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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接錯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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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不用太緊張,經過急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我擔心她是看了關於霖少爺和麥琳娜小姐的新聞,一時心理承受不住,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再發生什麽意外。”顧雷不無擔心的分析道。

“嗯……”聽了他的分析,銳利的鷹眸看向遠處。想起自己跟麥琳娜的訂婚對小女人造成的傷害,他也開始隱隱的擔心起來。

凝視著落地窗邊的一盆綠植,男人低沈的說:“多布置幾個人,一定要日夜不間斷的看護好她,絕不能讓她再出什麽意外。”

“是!先生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顧雷仍保持著筆直的身姿站立著。這是他在部隊裏多年練出來的行事作風,也是骨子裏潛藏不變的個人習慣。

坐著的男人隨手撿起自己掉了的簽字筆,邊打開另一份文件邊問:“老家夥那邊這兩天怎麽樣了?我們安排人起到作用了嗎?”

“法國那邊的媒體不似中國,他們還是更加尊重王室,其實也是更害怕他們一些。老家夥的能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強,軍火庫沒有爆炸,火情也很快就控制住了。”#_#

他把剛收到的消息說給面前的人聽。

“嗯,看來老家夥那邊,我們還得再幫他添一把火……”男人邊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邊沈吟道。

其實迪卡爾de威廉·蘭開斯那邊的情況要比顧雷匯報的還要嚴重的多,匆匆趕回去的老家夥真的已經被火災搞得焦頭爛額了。

位於石頭城堡的書房裏,中世紀風格的窗戶顯得窄小陰暗,透進來的光線幾乎都被暗色調的裝飾吸收了,只有辦公桌面上不大的一小塊地方能見到陽光。

房間裏到處都是木質材料經年累月產生的朽味兒,還有一些發黴的古籍,雖然看上去完好無損,但擋不住時光令它產生的所謂‘書香’。

頭發胡子都已花白的老伯爵雙手拄著拐杖站在窗邊,鷹隼一樣的眼睛極為不悅的看著女王派來的人。

而此時,他對面的人看起來卻比他還要陰沈許多。

“迪卡爾,女王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她不希望你再偷偷摸摸經營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雖然陛下不可能把王位傳授給你,可是黛西公主還是很有可能得到這個至高無上的榮譽的。

就算不為女王陛下和整個王室家族著想,也應該替你的女兒考慮考慮。如果你的事情真的敗露了,陛下是不會替你隱瞞的,到時候就算女王再怎麽喜歡小公主,恐怕也不可能多看她一眼了。”

年紀不大,臉上架著一副金邊眼睛的的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站在那裏。做為女王身邊的隨從,他對王室的成員都很熟悉。

本來他一向很討好這個白頭發伯爵的,卻沒想到他會背著女王做這麽齷齪的地下軍火走私,讓他以為給自己找到了下家的意圖已基本破滅了。說起話來也不再顧及曾經的‘友誼’。

“我說過,那裏面的東西不是我叫人放進去的,是我的手下,他們違背了我的意願偷偷摸摸做的事,我至今還不知道他們把這些東西放在那裏是要幹什麽!”近乎是低吼的,迪卡爾抵賴的狡辯著。

“是嗎?”來人明顯並不相信,用一個鄙夷的眼神瞟瞟他:“女王陛下的話我都傳到了,希望你好字為之吧。”一回身,來人的手搭在門鎖上就要走。

“等等!”站在窗前的迪卡爾向前一步叫住了他:“我要見女王陛下,請你替我通報一聲吧。”這個口氣已不如前面那麽生硬。

“陛下不想見你。另外,女王最近接到非洲國家的一些邀請,已經啟程展開對非洲各國的訪問了。”來人沒有回頭,背對著他說完拉開房門,又停住補充一句: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好心勸你一句,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趕快找個地方銷毀那些東西,然後解散地下組織。”#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一刻不停的走遠了。

隨著他的離去,門外又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

“進來!”老伯爵繃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走到自己的座前,蒼老的手拿起桌上一本歐洲歷史重重的丟了出去。

像非洲野牛一樣健壯的保鏢安德烈剛進門,就被迎面打來的厚書擊中,本能的擡起來接住打在腦門上又掉下來的書本,疼得:“噢——!”了一聲。

“蠢貨,有什麽好叫的!”一腔怒火的老家夥,把積壓在胸口裏這團悶氣,都發洩到了他的身上。

“伯爵大人,飛機準備好了,您還要去中國嗎?”他不敢還口,只能默默抱著書站在門邊。

“吩咐那幫蠢貨,快點叫黑手黨的人把他們要的東西取走,明天不要讓我再看見那些破銅爛鐵存在我的倉庫裏!”他沒說是否去中國,卻安排了這件事,心裏還是對女王的隨從所說的話非常忌憚。

“可是,那批軍火的貨款還沒收到,就這樣讓他們拿走了,會血本無歸的。”黑人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該死的,要是血本無歸了你就去給我要回來!”他已經火到不顧別人的死活了。

“是。”高大而魁梧的保鏢本來就像黑炭一樣,這回一張臉上不但黑得發亮,還覆上一層青紫。知道結果會死,他還是甕聲甕氣的答應一句。

世界上的人誰不知道,那些黑手黨的人哪一個是吃素的?全球範圍內殺人越貨無惡不做,向來只有他們占你便宜的份兒,誰見過有人能從他們口袋裏掏錢的!

“快點去安排,半小時候後我要起飛去中國!”老家夥看保鏢答應還杵在那兒,心裏就更加火大,這次直接操起一只古董級的臺燈砸了過去。

咣當……稀裏嘩啦……砰……

一連串的響聲後,被牽累的臺燈打在門框上解體後又碎了一地。

這回傻保鏢學聰明了,沒等臺燈打到自己,一個利落的閃身轉到門外,隨手重重的把門關上。歐式鐵藝燈架把木門砸出幾個小坑後,淒慘的扭曲變形,支離破碎。

當迪卡爾一行人到達中國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蟬鳴四起了。

正在地下室裏抱著心愛的人熟睡,聽到電話鈴聲極為厭煩。胡亂抓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迪卡爾助手打過來的。泛著微汗的大手直接掛掉,把電話扔到一邊。

入眼是如海藻般柔順光澤的長發,糾結鋪陳在潔白的枕頭上。熟睡的容顏那麽恬靜,嬌翹的長睫像兩把小扇子,幽暗的光影下,在近乎透明的小臉上刷下兩道密密的陰影。

粉嘟嘟的唇瓣兒潤澤盈亮,深睡眠中還會憨憨的微微嘟起;挺翹的小鼻子帶著俏皮的可愛……單單是看這麽恬靜的樣子,怎麽都無法相信她曾經歷過那麽可怕的家庭變故。

——或許,是她有一個世上最好的媽媽,一個人擋住了世間的所有風雨,給她營造了沒有傷害的成長環境!

專註的看著美好如玉的可人兒,夜浩遠暗暗猜測她的媽媽到底是怎樣的人。

——要不了多久,自己一定要親自上門去拜見一下她老人家了。

不出一分鐘,電話再次不遺餘力的響了起來,大有不接就直接打爆電池的架勢。

睡到迷糊還神志不清的小女人聽到鈴聲就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還在睡著就下意識伸手抓起電話。因為兩人手機型號一樣,她沒睜開眼睛就準確的滑動屏幕,接通了:“嗯?”

糯糯的發了一個鼻音,有點煩躁的秀眉微蹙。

裏面的人突然楞住了,他明明打的是公主未婚夫的電話,裏面怎麽傳來一個女人睡到糊塗的聲音?

大手把電話拿到眼睛來確認一下電話號碼,“沒錯呀。”疑惑的聳聳肩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這邊的夜浩遠卻不打擾小女人,就那麽饒有興味的盯著她沒有清醒的樣子。

“他在哪裏?”老伯爵不悅的繃起臉來問助理。

“哦,上帝曉得這是怎麽回事。”助理懊惱的抱怨一句後,把電話遞給迪卡爾,這種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聽的好。

“你在哪裏?我要見我的女兒!你趕快給我滾過來——!”老東西拿過電話,不問青紅皂白就是一通吼。

“哦~?”大學時修過法語的蘇暮染聽得懂他在說什麽,迷迷糊糊中還以為自己在作夢。她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法語翻譯的工作,有些茫然的張開眼睛,看著正在俯身打量自己的男人:

“先生,他說要見他女兒,叫你趕快滾過去。”

“你叫我什麽?”一句先生讓男人不滿,大手捏住尖尖的下頜,用力的同時卻寵溺的看著驚醒的小臉兒。

“啊~!”小女人經過這麽疼痛的一捏,大呼著徹底醒了,看看自己手裏的電話,急忙舉起手把手機按在男人臉上,好看的小臉別過一邊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接你電話的……”

囁噓的樣子帶著閃躲,卻嬌柔的那麽惹人憐愛。^_^

第三百二十一輕視王室地位

涔薄的唇畔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對著電話輕聲問:“哪位?”明知道電話裏吵著要見自己女兒的人是誰,他有意裝做不知道。

因為電話機質量非常好,在不開免提的情況下一點漏音的情況都沒有,所以盡管距離很近,蘇暮染卻一點都聽不到。

電話那頭,須發皆白的老人蒼老而幹枯的大手接過電話,根根手指的指節分明,看上去雖枯瘦卻虬勁有力:“你在哪裏?我要見凱西!”雖然年老,卻仍然聲如洪鐘。

“岳父大人什麽時候到的?”嘴裏說著話,鷹眸瞟一眼躲到旁邊的小女人,似親近非親的聲音有意刺激著她。

——岳父!

學過法語的小女人當然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不禁悲從心生,他已經有了岳父,居然還強迫自己做這樣的事……#_#

本來就因為夜浩遠無厘頭的問話而被搞得一頭霧水,他記得自己這個女婿還從沒像現在這麽關心過自己的行程問題。這一聲叫喊直接讓老頭子怒火中燒得差點沒背過氣兒去:“那個女人是誰?!”

“岳父大人說什麽?我這裏沒有女人啊。”口氣裏假裝無辜,眼神卻是紅果果的沈迷。

他知道蘇暮染不喜歡那一聲‘岳父’,從她別扭的表情能看出來,她心裏的在乎。這畢竟是一個有婦之人才能叫的稱呼。顧及此,城府深沈的男人便有意一口一個‘岳父大人’的叫著。

果然不出所料,一再受到這麽大的羞辱,小女人用自己的方式變本加利的報覆著他:“不要……不要啦……”她知道此時他在跟誰說話,為了給某人找些麻煩,蘇暮染不客氣的用了陰招。

出乎意料,那人竟然並不生氣,還好似鼓勵的對她眨眨眼豎起大拇指。

“無聊!”這個動作,使她感到挫敗,一扭頭假裝困倦的趴在一邊裝睡。

“夜浩遠!限你半個小時內給我滾過來!”老家夥徹底怒了,完全不把他堂堂夜氏總裁放在眼裏,怒喝著說出臟話。

“岳父大人,您說什麽?我在地下室裏,信號有點不太好。”聲音裏帶著誠懇的茫然,男人一本正經的問。

“地下室?!”老伯爵不明所以,也像助手一樣把電話拿到眼前看看,確定這個號碼是夜浩遠的沒錯,再次把電話拿到耳邊怒斥:”我不管你在什麽地方,就算你在地心裏面,也給我滾過來!”

“……”夜浩遠臉上浮起嘲諷的笑,像沒聽見一樣直接掛了電話,為了防止他再次騷擾自己,索性將電話關機後扔到床頭櫃上。

轉身,昴藏的身形就把一抹嬌弱壓住。

“你的岳父大人正在等你,你就不怕他對你發脾氣?”小手推拒著堅硬的胸膛,表情不悅的提醒某人。口氣裏卻分明含著委屈、嫉妒、心酸……

“叫他等,我現在要‘疼!愛!’老婆。”

“誰是……唔……”

“……聽話!”

“嗯……”#

清涼的地下室裏,溫度在快速升高,起伏的光影如同月下漲潮的海面,溫柔的呢喃和狂野的釋放糾纏在一起……

超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以為他一定會來的老伯爵焦急的來回踱步。時差原因,他也不覺得困倦,加之心裏對女兒安危的惦記,做為父親,蒼老的心臟每一秒都過得如同水深火熱般煎熬。

一直等到天已大亮,那個曾經差點死在他手上的男人還沒有出現,後來再打他電話,居然已關機!

這個現實更讓老伯爵怒火中燒,臭脾氣的家夥直接開砸,一點不比他女兒當初的破壞力差,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站在一邊看著他這樣發火,助理也只能裝啞吧的閉嘴靜觀。

……

夜氏總部的會議室裏,每天的例行會議正在緊張進行,夜浩遠身穿一件淺灰色與黑色拼接的armani襯衫。這是他所有衣服裏顏色最淺的一件,還是今天心情極好,路過專賣店裏臨時選的。

就像他猜到會與某人不友好的見面一樣,優雅的男人從裏到外都做好了氣死某人的準備。

消失很久的邪魅表情,一絲不差的回到那張俊朗的臉上。

今天的內容主要圍繞宣傳投入和下一季銷售目標在展開討論,為了爭取更多的廣告投入,宣傳部的人跟財務部爭得面紅耳赤。一直坐在首位上的總裁大人卻一聲不開,涔冷的眸子只是淡然的看著桌子兩邊的下屬。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了,須發皆白的迪卡爾手裏拄著龍頭拐杖,本來就紅彤彤的一張老臉此時已氣到變了形:“我叫你來見我,你卻在這裏悠閑的開會!”

他說著,把拐杖在地板上敲得震天響。

有幾個狡猾的老員工進入夜氏時間久了,多少知道一點關於這個老人的身份,主動站起來客氣的靜立著。其它人發現他們的動作,也跟著乖乖起身,一聲不吭的面面相覷。

“伯爵大人,我正開會,你這樣闖進來影響到了我的正常工作。”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威嚴的男人仍穩坐在椅子上連頭都沒回。

聽了他的話,有個別員工又悄悄坐下了。

“我的好女婿,昨天晚上還一句一個岳父大人的叫著,現在就忘記了?!做為我女兒的未婚夫,見到我,你不應該放尊重嗎?”老伯爵直接把拐杖拎起來,在他面前的會議桌上敲著。

站在夜浩遠身後的顧雷不等他吩咐,早已飛起一腳踢飛了那根中國產的香樟木龍頭手杖:“不論你是誰,請記住這裏是夜氏的地盤,對我們總裁放尊重些!”

“你!”被顧雷的動作驚住,又因為他的不敬而氣憤,老東西想用手杖打人,舉起手來才發現手杖已不見了。

瞪著眼睛怒視這個穿中式立領的小夥子一眼,轉頭看著仍沒事兒一樣的男人:“你們中國人就是這樣號稱禮儀之邦的?哼!”老東西雙臂一抱,不客氣的回身坐到會議桌上。

“顧雷,請老伯爵去喝杯茶。”聲音不高,卻帶著陰冷的不容置喙。

“是。”顧雷答應一聲,轉身出門叫了幾個保安進來。

“我看你們誰敢!”老伯爵可不是吃素的,什麽場面他沒見過,就憑幾個小保安敢動他?門兒都沒有!

“要招待周全了,如果伯爵大人不高興,你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最後三個字他似乎在有意提醒這裏的保安,如果某人不肯配合,可以‘兜著走’的。

“總裁放心。”顧雷輕應一句後轉向老伯爵:“老人家,您請!”

“滾,你再敢叫一句老人家,我叫你嘗嘗子彈的味道!”老東西徹底火了,沖著面前的中國人咆哮。

顧雷也不計較,對保安使了個眼色,幾個小夥子一擁而上,把他硬生生從桌子上擡了起來,抱著向門外走去。

一個小保安還不忘記幫他撿起那根被踢飛的拐杖。

“放開我!夜浩遠,你個混蛋,上帝不會放過你的!放開……你們這些狗東西……讓我下去……”幾個人擡著他快速離開,雜亂的腳步聲伴著他的喊叫一路遠去。

站在夜浩遠身後的蘇珊輕輕關上會議室的門,再次走回來。

坐著的男人掃視一眼自己的屬下,淡淡的開口:“繼續。”

所有人都坐下,打開文件夾查看剛剛他們爭論到哪一步驟了。頓時會議室裏響起一片紙頁的嘩嘩聲。

……

小會議室裏,老伯爵暴跳如雷,可是無論他怎麽發火,負責看著他的人都不為所動,緊緊把一個老人家按坐在椅子上。

身邊隨從的黑人保鏢安德烈早被‘請’到別處‘喝茶’了,現在的老家夥就是孤立無援的光桿司令一個。

處理完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夜浩遠昴藏的身形才緩慢的走進小會議室,不帶一絲笑容,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不知伯爵大人急急的找我何事?”

“你把我女兒和姓聶的藏在哪裏了?快點把她交出來!”知道再跟他討論關於禮貌的問題也不會得到他的下面回應,幹脆直奔主題。

“黛西公主可真是深得父愛啊!”悠然的聲音雖輕,卻飽含萬均之力,沈重的敲打著老家夥的心臟。

“我說的是凱西!”迪卡爾否認他的話,雙手被別在椅背上,還抵死掙紮著。

“凱西?想不到你還不願意承認!”夜浩遠勾起半邊唇角,鄙夷非常的走到他面前:

“需要我給你講個故事嗎?一個叫黛西的少女假死,竟然是他父親給她出的主意,目的是騙她幫助自己以假裝合理的理由,道貌岸然的奪取一個華商的企業。

那個不知情的華商家族因此遭遇橫禍,長子終生癱瘓,次子不幸被撞身亡,而那個開車撞死他的人卻長了一張紅色的歐洲人的臉……”

“夠了——!”老家夥胸口快速起伏,好像呼吸變得極為困難,紅彤彤的臉色漲得發紫。

“夠了嗎?這個故事還有很長很長,你真的不想聽了?”夜浩遠耐心十足,淡然的望著他憤怒變形的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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