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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叫老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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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這樣的她,只有對自己不設防的樣子,才讓他更相信她是真實的,是願意依賴自己的。

曾經多少個日夜,他一個人孤獨品嘗著相思的味道,被她刺痛過的心臟,那麽疼那麽疼……於是,他決定要報覆,先設計將她困住,再狠狠的折磨她……

可是眼前的可人兒是那麽令他動情,原本冷硬的心正在慢慢變得柔軟而溫暖。

——我的染……這次我不會再放手!

他低低的對自己說,仿佛是上天下達的一道命令。

“餵,下來啊!”坐在平臺的蘇暮染轉身,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擡起白晰的手臂沖他搖一搖。#_#

“小東西,你叫我什麽?”昴藏的身形假裝慍怒的邊走向她邊用低沈的聲音問。

“嗯……”蘇暮染假裝思索的眨眨眼睛:“夜會長?夜總?總裁?夜先生?老板?夜浩遠?或者……強盜?壞蛋?”

她有意跟他鬧著,就是不認真回答問題。

男人也不動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個可愛的模樣:“還有呢?”

“嘿嘿……”精致的小臉上擠出一抹搞怪的笑容,繼而收斂,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冷靜的回答:“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低沈好聽的嗓音並不見有什麽變化。

“沒有了!”漂亮的水眸裏閃動著堅定的點點頭。

偉岸的身形慢慢蹲下,在她耳畔輕柔的吹著氣:“叫老公,如何?”邪魅的氣息、誘惑的語氣,伴著微涼的海風更加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這句話一出,蘇暮染聽見自己的心臟在咚的一聲後戛然停跳一拍,猛的定住了神情,大腦不知如何反應。

“做我永遠的女人,夜太太。”大手執起尖巧的下頜,繼續引誘著她。

清澈的水眸像被催眠了一樣茫然的張開著,蝴蝶翅膀般扇動著的長睫忽閃忽閃地眨動,大腦裏仍是一團亂。

——他是真心的嗎?他不是一直表示會娶麥琳娜為妻嘛?

終於有了一點思緒,如海潮般清透的眸子裏湧上心痛,微微搖頭。

“你不願意?”涔冷的口氣帶著失望。

默默坐著的小小身影不說話,只有海浪湧起時拍打著海岸的嘩嘩聲。男人蹲在那裏耐心的等著她的回答,可是過去了很長時間,姣美的小臉仍然低垂不語。

冷鷙的男人突然不悅,有力的手臂一把將那抹嬌小抱起,邪肆的說道:“不答應,我就讓你累到答應為止!”說完,邁開長腳向臺階上走去。#

聽到這句話,蘇暮染害怕了,她知道這個男人的體力有多麽可怕,趕緊捶打著堅硬的胸膛求饒:“不是那樣的,我沒有不答應,你快點放開我。”

“那就是你同意了?”

“沒有……”

“還是不同意?絕不輕饒!”

“不是的,你還沒向我正式求婚呢,這樣不算……”

在掙紮著的對話中,頎長的身影已經抱著心愛的可人兒走進水上屋的主臥,夕陽只剩下羞紅的臉頰還半掩在海平面之上。

“這樣算嗎?”

“不算!”

“這樣呢?”

“還不算!”

“那這次算了吧?”

“啊……”

海浪聽著兩人邊打鬧邊發出的對話聲,樂得忘記了方向,一不小心撞在屋腳的柱子上而心花怒放,濺起雪白的浪花一朵朵盛開在夜幕渲染的小屋腳下。

當紅著臉的太陽全部沒入水下後,撩人的對話終於結束。兩人都顯得有些疲憊,慵懶而隨意的躺在圓形水床上,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水聲。

房間裏的溫度比室外高了很多,地板上淩亂的衣衫暧昧糾纏,一朵朵被揉碎的雞蛋花可憐的扔在衣服上。房間裏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動情的氣息。

肌肉突出、紋理清晰的小麥色肌膚上掛著盈亮的一層汗水,那些結疤了的傷口微微泛紅,大手輕絞著汗濕的發梢,鷹眸盡帶濃情的深邃,那麽眷戀的睨著微汗紅透的小臉。

見她正在看著自己身上的疤痕,輕聲安慰道:“已經不疼了,都是你照顧的結果。”

“你等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蘇暮染撐起已有些倦怠的身子,小手披上酒店準備的睡袍,紮緊帶子後,又在肩頭披一件小外套,急匆匆向外面走。

仍躺在床上的男人沒有問她去哪兒,直接下床走進浴室。

當他洗好澡出來後,等了很久還不見那個可人兒回來,便不放心的披上浴袍走出房間,從容的繞過圍在水屋外面的木質棧道,擡頭便看到他的染兒那抹嬌小的身影在夜色中窈窕而立。

在她對面,赫然站著一個高大的歐洲男人。

從他的側影可以看出,這個男人不僅高大應該還很英俊,是屬於歐洲男人中比較有紳士風度的那種。站在嬌小的蘇暮染面前,他禮貌的微彎著身體,盡量讓自己的視線和她保持平行,不使女士過於仰頭而疲勞。

昏暗的光線裏看不清兩人面部表情,因為距離的原因,也聽不到他們在交談些什麽。

他想走上去強行把自己的染兒拉回來,可是邁開的腳步卻倏的停住了。一陣猶疑湧上心頭——愛是雙向的,如果自己一味霸道的強迫她,而她心裏卻並不愛自己,這樣的愛情能持續多久?

他要得到她,不只是一具身體而已,還要她的心!

鷹眸裏頭一次閃過害怕,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小女人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他害怕她和自己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愛,而像她說的那樣,全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原故。

夜色中兩人仿佛交談的很愉快,兩個身影最後還擁抱在一起。

他看不下去了,眼底的光芒隱沒,快速閃身向水屋走去。

高大的身影坐在客廳中央的圓形玻璃水池邊上,眸光穿過敞開的客廳平臺註視著海面上的黑夜,海水反射著淡淡月光照進來,使那個不可一世的王者顯得更加落寞。

自從十六歲那年出事以後,他就習慣了獨來獨往,做事沈穩、手段狠絕。他不允許自己再出現任何一絲錯誤,並強迫自己對犯下的過錯買單——其中一項便是發誓一定要娶麥琳娜·可兒為妻。

因為他每當看見父親那失去生命的雙腿,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

一個少年孤身前往法國學習生活十年,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一邊學習一邊實踐,他摒棄了少年時養成的很多壞習慣,也改掉了富家公子身上天生的浪蕩不羈。

他內斂、睿智、運籌帷幄、不可一世。他不近女人、不吸煙嗜酒,處處彰顯一個成熟男人的風範。

他以為自己一生都不會知道什麽叫愛情,只要娶了麥琳娜,讓她生一、兩個孩子,繼續把自己的商業帝國經營壯大,一生便就此而已。

唯一能讓他在疲勞時了以解憂的,就是他書房抽屜裏那張小蘇靈的照片。他喜歡她,一直都很喜歡,可惜後來失去了聯系。

當他第一次遇見被人陷害的蘇暮染時,那顆原本以為永遠不會為哪個女人而動情的心突然就亂了,她的五官和氣質,竟然在瞬間跟記憶裏的小蘇靈重合了!

在他發現自己很想留住她時,他不願意承認那是因為愛,而將這一切歸結於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

她的離去讓他真正認清自己的心,那就是愛情!

可是現在,越怕失去她反而越覺得無法真正的抓住她,她的美好是讓所有男人都會垂涎的,不善於表達情感的他,開始緊張、惶恐……

愛情,對於他來說,永遠都是這世界上真正的奢侈品!他沒有勇氣,也沒有心力或者時間去消費它、享受它。然而這一次,他的心就那麽不受控制的淪陷在這種美好裏面無法自撥。

想到這裏,大手懊惱的用力一拍池中的清水,濺起高高的水花弄濕健碩的身體。

“餵,你怎麽又洗澡啦?醫生說過,你身上的傷口不能碰水的!”手裏拎著小藥箱走進來的蘇暮染見到他一身水花的樣子,不高興的開口。

“你不是去約會了嗎?還知道回來?”男人負氣的嘟噥一句,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男孩兒,那裏面明顯帶著一抹醋意。

“我跟誰約會?”蘇暮染有些不明所以,想著剛剛自己都見了誰,疑惑的問:“難道我找顧雷拿藥箱也算約會?”

——只是拿了藥箱嗎?他想問這句話,真的想知道她到底跟誰在夜色中擁抱,可涔薄的唇只翕動了一下,終是沒有開口。

蘇暮染見他沒有說話也沒動,兀自坐過去打開藥箱,仔細的替他塗著藥膏。

微涼的藥水在皮膚上一點點沾過,就像在結了冰的野外打開自來水閥門,不但沒有緩解寒冷,反而連清水也凍結凝固了。

見他沈默,她也便沈默,小手仔細的塗過每一處傷口,溫馨浪漫的房間裏浮動著隱約的藥水味道。

清晨,蘇暮染睡得正香,夢中她見到了小時候的哥哥,他長大了,站在自己面前竟然高了足足有一頭那麽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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