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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最終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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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莫裏西亞已經完全的從詛咒中解脫出來。

普萊斯店門口,帕米爾歪著身子好奇的打量著櫃臺,安妮正在埋頭抓藥,他往裏面的門簾後瞧了瞧,裏面好像並沒有人,他不禁遺憾的問道,“安妮小姑娘,柯莉娜小姐不在嗎?”

安妮擡頭看了看帕米爾,從鼻子裏噴出輕蔑的一聲冷哼,她道,“你果然不是來抓藥的,你跟那些男人一樣,也是為了美色而來,對不?”

被小姑娘識破,帕米爾略有些尷尬,他解釋道,“像我這種至高無上的男人,怎麽會是好色之徒呢,我可是有任務在身的人”

安妮好奇道,“什麽任務?”

帕米爾將一份請柬遞到安妮面前,“兩天後,希特的酒店將會舉行一場故事會,希望你和你的姐姐能夠準時參加”

“故事會?真的嗎?”安妮趕緊興奮的接過,“你放心,我和姐姐一定準時趕到”

帕米爾便也接過藥包轉身離開。當他路過一個走道口的時候,就看到卡的羅傑和奧黛麗公爵夫人從汽車裏走了下來,他揚了揚眉走到兩位身前,問道,“奧黛麗公爵夫人,您好,請問你們又來莫裏西亞小鎮做什麽?這裏似乎不歡迎你們。”

奧黛麗公爵夫人看向帕米爾,她的神色溫和,一點都不生氣帕米爾的無禮,她笑道,“帕米爾神醫,許久不見,聽說你身邊經常帶著位小姑娘名叫雪莉爾,我想,你或許可以把她交給我,瑪麗婭沒了喬的陪伴,每天都很寂寞,或許她們能夠成為好朋友”

帕米爾疑惑的看了看奧黛麗公爵夫人,考慮道,“你如果能像對待瑪麗婭那樣對待雪莉爾的話,我會考慮”

奧黛麗公爵夫人笑道,“我會把她當做親身的女兒一般,帕米爾神醫放心”

見奧黛麗公爵夫人如此,帕米爾也消除了對她的戒心,他神色溫和了幾分,說道,“兩天後,希特的酒店將有一個故事會,希望奧黛麗公爵夫人能夠賞臉參加”

奧黛麗公爵夫人回道,“我一定會參加,帕米爾神醫,我衷心的祝願西特少爺能夠快點好起來,我還期待著他幫助我回到以前的位置”

“會如你所願的,夫人”

酒店裏,梅莉莉和喬佳麗剛從北城回來,將帶來的禮物遞給伊亞和伊萊斯,讓他們拿去分給其他後院住著的小朋友。

梅莉莉將一封信件拿在手中,眼睛在酒店裏找了一圈,最後看向莫多婆婆問道,“莫多,薇麗呢?”

莫多婆婆道,“在後花園呢,薇麗小姐說,要將後花園好好整理一下”

梅莉莉拿著信封向著後花園走去。

薇麗正在埋頭種著一排排的白蘭花,她想著,這裏的風景雖然美麗,卻獨獨缺了一種寧靜的感覺,當她仔細觀察時,才發現這裏缺少白色的花朵。她立刻作出決定,要種出一片純潔的天地出來。

梅莉莉將信封塞給薇麗,她說道,“拆開來看看吧,索菲亞一直很想你”

薇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梅莉莉遞過來的信封,果然寫著索菲亞的名字,她不敢置信的將信拆開。

幸福的淚水從薇麗臉龐流下,她的母親終於,終於喊著她的名字,讓她回家了,薇麗忍了忍淚水,扔下鋤頭,向酒店跑去。

西特的房間裏,他平靜祥和的躺在床上,胸膛隨著淺淺的呼吸一起一伏。

薇麗趴在西特的床前,看著他安靜俊朗的容顏,輕輕的附上一個深情的吻,她盯著他的臉龐緩緩說道,“西特,快點醒過來吧,我們回北城去接媽媽,好不好?”

“西特,我很想你,真的,快快睜開眼睛吧!”

今天,是希特的酒店最熱鬧的一天,從裏到外,滿滿的擠滿了人群。薇麗站在櫃臺上,穿著一件潔白的連衣裙,簡單樸素卻美的不可方物。

她看向人群,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了,她抿了一小口,說道,“這杯酒的名字叫赤水,今天,我要講的就是關於這個酒的故事。”

“有的人生來就是幸福的寵兒,而有的人生來就遭受著不幸。

有一個小女孩,她自出生起就是世界的小公主,享受著眾人的關心與呵護。她以為世界都像她眼裏的那樣祥和安寧,可是她錯了,在她幸福的同時,很多人正在遭遇著不堪和冷漠。

直到她五歲時,她遇見了一位少年,那位少年沈默寡言,從未說過一句話。她睜著好奇的眼睛站在遠處靜靜的打量著那個少年,她好奇他的神秘,卻又害怕他的神秘。

她從不知道,每當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個少年正在用溫柔的眼睛看著她,他的心裏想的都是對她默默的祝福,他從來沒有那樣祝福過他自己。

他與她第一次接觸是在一場暴風裏,她被困在黑暗裏無法動身,而他卻在狂風裏救了她的性命,那時候,她並不知道什麽是感謝。

然而,當他再一次救了她的時候,她卻將恐懼的刀子深入他的體內。

那把小刀是她的父親為了安慰她送給她防身的道具,父親拍著她的頭道,不管聽到什麽,永遠不要從房間裏出來。她乖乖的拿著刀子點頭答應。

外面很快傳來打鬥聲,她一個人呆在屋子裏害怕極了,她緊緊的握著刀子喊著爸爸媽媽,哭的淚流滿面。

有一個可怕的人突然從窗戶中跳了進來,他猙獰著臉龐惡狠狠的看向她,朝著她伸出手來,她害怕的揮舞著手裏的匕首,然而絲毫作用也沒有。

她被那人抓在手裏正要帶著離開,而那個少年,卻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他為了救她,與那個可怕的人纏鬥在一起,少年身體虛弱,根本不是那個人的對手,他很快被一腳踹翻,被踢到了角落裏。

那個可怕的人再也不去理會那個少年,帶著她往樓下走去,而在那時,少年又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變成了可怕的赤紅,他手中一柄銀刀,朝著那個可怕的人當頭揮下。

女孩看著那個可怕的人被少年擊退,落荒而逃。當她發現屋子裏只有她與少年時,她更害怕了,她想著,那個少年的刀不知何時會朝著她的頭上揮來。

在少年走過來將她抱著往樓上走去的時候,她偷偷的將刀子刺入了那人的身體裏,她哭著拼命的掙紮,大喊著,爸爸,救我,爸爸!

少年卻對著她柔聲的安慰道,不要怕。

她只是哭,一直哭,直到少年將她放回床上,起身關上門離去。

女孩看著地上的鮮血,楞住了,她不明白那個人怎麽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

後來,隨著她的長大,她很快將這件事情忘的一幹二凈,而那個少年卻將她的害怕記在心裏,成為少年心中無法磨滅的痛。

從此,少年再也沒有在女孩面前露出過他的赤瞳。”

薇麗說完,全場一片肅靜,直到有人發現講完了,才大聲的喊道,“女孩和少年後來怎樣了,薇麗小姐?”

薇麗笑道,“赤水,即便他的樣子讓人害怕,而他的心永遠是那樣的清澈如水。女孩終於懂了,她愛上了他”

全場響起一片掌聲。

薇麗隨著掌聲從櫃臺走了下來,她向著西特的房間走去,卻發現那個人正依靠在墻角,定定凝視著她。

他的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落下,而他努力朝著她伸出手去,他說道,“薇麗,我們回北城接媽媽吧!”

薇麗拼命捂著嘴,她害怕她大聲的哭出來。再也忍不住,她向著他懷裏沖去,然後緊緊的相擁。

酒店門口,停著一輛車,車裏坐著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從車的方向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那個僻靜的角落。男人看著那兩個人相擁在一起,久久,他揮揮手,車子發動,離開。

太陽從密布的烏雲裏露出了它圓鼓鼓的腦袋,昏暗散去,溫暖的光芒照向大地,莫裏西亞幸福的生活正在開始上演。

☆、番外(一)一霎那

七彩琉璃燈,赤,橙,黃,綠,藍,靛,紫……清新的大自然賦予我們這麽美麗動人炫彩斑斕的景象,而我們卻只能在孤獨無眠的夜裏默默的註視,即使是富裕天下又能怎樣,即便是夜夜美人香又能怎樣,呵!希特,你的寶燈我收著了,你難道真的這麽不堪一擊嗎?我還沒有玩夠呢!尤斯亞瑟,心痛了嗎?你的兩個兒子無論你怎麽做還是沒有保住,哈哈……好酒啊!“藏紅蓮”希特我給你說的故事是假的,你竟當真了,不過佩服你能擁有這麽一雙靈巧的手……這酒總能讓我滿意。

伊斯華靠著窗,默默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城市,莫裏西亞小鎮,自從希特死了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月亮,這真是讓人討厭啊。明天要離開了,突然有些留戀,畢竟這裏也有美好的回憶,雖然對希特來說是悲慘猶如夜夜生活在地獄。

穿著刺櫻園特有服飾的小侍女尤梅爾小心翼翼的走了上來,看著樓臺上一臉平靜的望著窗外美的近乎妖艷的少爺,但也只是輕輕一瞥便低了頭,少爺的脾氣大家再也清楚不過了,誰敢多看幾眼便會挖去雙眼,而自己剛來不懂事,要不是少爺身邊的那個叫希特的朋友幫自己,說不定自己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對於希特的死,少爺什麽都沒有說,甚至時不時的冷笑一聲,讓每個人看著都心驚膽戰,而自己也只能把他的樣子記在心裏,英俊瀟灑溫暖如朝陽,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希特的映像,他很會說笑呢,記得還笑罵自己是個笨花貓,當時的自己雖然窘的很但卻是前所未有的開心,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尤梅爾壓低聲音輕輕地說道,“少爺,伯爵大人喊您過去呢,聽說莫裏西亞來了一個大人物,等您簽了字,這兒便歸他管了”尤梅爾說完不自主的後腿了幾步,她能感到少爺的怒氣,心裏忐忑的等著伊斯華開口。

伊斯華放下了酒杯,提著七彩琉璃燈置於尤梅爾面前到,“覺得它怎麽樣?”

尤梅爾錯愕了一下,沒想到少爺開口問的是這個,“呃……很好看”尤梅爾笑了笑。

伊斯華瞧著尤梅爾露出的兩個小酒窩,“不怕我了?還是這燈能讓人忘卻膽怯?”

尤梅爾不知道該怎麽說,慌亂的低了頭,卻聽到少爺輕微的嘆了口氣,“走吧”

希特,除了你所有人都怕我啊,哈哈……

等到了客廳,一眼望去映入伊斯華眼簾的便是那個刺眼的穿著一身米黃色大衣的男子,只見他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優雅的鞠躬道,“伊斯華少爺,您好,首次見面,在下裏哀﹒西﹒希特,大家都叫我希特少爺。”

伊斯華捏緊了手裏的竹竿,七彩琉璃燈照著面前的景象斑斑點點各種顏色,他只覺得刺眼,告訴著自己這是多麽可笑的事情。尤梅爾也吃驚的站在一旁,心裏早已落下淚來。

希特走上前來,將七彩琉璃燈從伊斯華手中接過,放到剛剛簽過字按過手印的桌子旁,“藏紅蓮,不錯吧,我說過你會喜歡的。”

伊斯華握緊了雙拳,上帝給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嗎?“你以為你換了姓別就沒人知道是你了嗎?”

希特擺擺手,有些無所謂的笑了笑,“這些我管不著,我回來是因為有要做的事情,該做的事情,你呢?還沒有想好?”

伊斯華不敢置信的後退了幾步,眼前的人為什麽還是笑得那麽開心,以前的悲慘的事情難道都忘了嗎?

“你別想多了!”希特看到伊斯華的樣子,別過眼去,“既然打算離開了,就把先前的都忘了吧!”

直到希特轉過身離開門的那一剎,伊斯華才像回到了現實,明明死了的人,真的能活過來嗎?為什麽他可以那麽雲淡風輕,而自己被時時刻刻捧在眾人手心的人卻每天愁容滿面的。

伊斯華一直不明白,他在尋找,一直在尋找原因,直到那天遇到了那個人,他一生也無法忘記的人。

只是那麽輕輕一瞥,她轉過頭來,一頭飄逸的金發遮住了半邊臉,一雙碧綠色的眸子青綠清澈的像是能滴出水來。真是不可思議,她看到自己竟然沒有避開,而是睜大了眼睛好奇的湊過身來,一陣清茶的味道歷時襲來,伊斯華直覺的清香無比。

“咦!好漂亮的人,沒想到還會有這麽漂亮的人,真的讓人大開眼界呢”伊斯華有些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嘻嘻,原來是個傻子,還是希特好看,傻子,你叫什麽名字呢?”女孩子仍舊站直了身子,瞧著自己的臉,該死的,為什麽臉會發熱,心臟是怎麽回事?希特!她是希特的人?

沒想到女孩靠的更近了,眼睛調皮的眨了眨,“臉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紅?天氣很熱嗎?”女孩說著擡頭望了望烏雲密布的天空,“今天估計要下大雨呢”

伊斯華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為什麽覺得那麽美好,想要接近,再也不想離開,想也不想,伊斯華拉了她的小手,“我帶你去個地方”動作是那麽自然,仿佛本來就該這樣的,

女孩有點莫名其妙的跟著伊斯華,“我說傻子,要帶我去哪呢?”伊斯華只管拉著女孩往前跑,也不回答。女孩有些掙紮的往回拉了拉手,“我要回了,希特找不到我會急瘋的。”

伊斯華告訴自己不要聽,腦海裏自動將希特兩字過濾掉,“吹吹風!”

“啊?”女孩吃驚的張大了嘴巴,跑著跑著有些氣喘到,“你果真是傻了,風是用來靜靜品味的,哪裏用得著這麽費力的累自己一身的汗?”

女孩氣得再也不跑了,使勁拽出了自己的手,“痛痛痛……痛死我了,我要回去了”

伊斯華看著有些氣喘微紅了兩頰的女孩,顧不得多想,一下子彎腰抱起了她,繼續往前奔去。

“啊……你這是幹什麽?”

伊斯華抱緊了女孩,“就要到了,前面不遠了,再堅持一下行嗎?”第一次用不屬於自己的口吻跟人說話,卻是小心翼翼,忐忑萬分。

女孩終於點點頭,“好”

那是一片紅楓林,秋天了,楓葉都染上了艷麗的紅色,絢麗極了,“就這兒了,好看嗎?”伊斯華輕輕放下女孩,喘著氣,卻是一臉期待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女孩向前跑了跑,卻是不一會兒轉過身來,紅著雙眼,眼角有淚落了下來,伊斯華立馬慌了,“怎麽哭了?不好看嗎?不好看,就不看了,我帶你離開這兒”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說不好看,不過太過絢麗了,讓我覺得生命仿佛在這一剎那絢爛過後就要消散了,是我自己太傷感了”

伊斯華不知道該怎麽說安慰的話,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女孩眼角的淚水,雙眉緊皺“我叫伊斯華,你叫什麽呢?”

女孩用手撫了一下伊斯華的眉頭,“幹嘛擺著一副苦瓜臉,多難看,我叫艾莉托莎,你可以叫我艾莎。”

伊斯華努力試著擠出一絲微笑,沒想到艾莎撲哧笑了出來,“這是笑嗎?比哭還難看”說著自己還不忘示範一下。

伊斯華微紅了一下,“艾莉托紗小姐,那你喜歡什麽花呢?”

“什麽艾莉托紗小姐,說了你可以叫我艾莎!我當然喜歡桔梗花了,純潔,美好,而且預示著永恒不變的愛,雖然也有人說是無望的愛,不過這就看人看己了,你說對吧?”

“我知道了”伊斯華說到,知道了那麽會一直放在心上的,不會讓它成為另一個無望。

艾莎嘿嘿笑了笑,“沒想到你這麽聽話,嗯,我要走了,希特肯定著急了”

伊斯華立馬拉住艾莎的手,“能不能抱抱我再走,就一下!”

艾莎仔細的瞧了瞧伊斯華,為什麽他的眼裏突然滿是委屈的感覺,而且是孤獨,好像被遺棄了的孩子,那樣想著,艾莎伸出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風一陣陣的吹過,天空打雷了,一聲聲的巨響,而此時的艾莎似乎忘了,也一直忘了那個在默默一直尋找自己的人,忘了他們說過的話,答應的誓言,忘了,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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