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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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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妍走上前,只見段雲衡的手中拿著一塊許願的牌子,看著上面漆色陳舊破損的模樣,應是在樹上掛的有些時間了。

段雲衡從樹下站起身來,拿著牌子道:“大約是從樹上掉下來的,你瞧瞧?”

花玉妍接過段雲衡手裏的許願牌,只見有些掉了顏色的漆牌上寫著兩個人名。

赫連琛與花媚玉永結同心。

“先生,這是人家求姻緣的牌子。”花玉妍道。

“哦?”段雲衡看著花玉妍,黑眸中的光芒幽幽,似乎是期待著什麽。

“先生,就這一塊麽?”花玉妍四處瞧了瞧,這許願牌子都是兩塊中間綁一根彩綢的,這樣才能掛上樹去,這只有一塊牌子,可如何掛上去?

“就只有一塊。”段雲衡道,面上有失望之色飛快閃過。

“這人也真是倒黴,若還有一塊也在,我們用彩綢綁了幫他再掛上去也算做了好事,如今……唉,這許願牌從樹上掉下來,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雖說滿樹的許願牌擁擠,還有山間的風吹雨打,掛不住掉下來也屬尋常,但滿樹的牌子就掉了這一塊兒,叫人看了,還真是挺倒黴的。

“掉下來再重掛上去也是一樣,只要心中虔誠就是了。”說著,擡手從花玉妍手中拿過許願牌擡手一揚,那許願牌便穩穩地卡在了樹冠上密集的枝椏裏,瞧著竟是穩固異常。

“先生好武功!”花玉妍不由讚了一聲,轉頭看向段雲衡將手中的許願牌舉到眼前,“我的手使不了功夫,可否麻煩先生……”

花玉妍的聲音忽然一頓,想起這許願牌許的是她的願,自然要她親自去掛心才誠,便又將許願牌收了回來,“不好,還是我親自去掛,這般才能讓這古樹看到我的誠心。”

語畢,提氣向前跑去,足尖在樹身上借了一點力,縱身而起將許願的牌子拋出去,堪堪掛在了枝頭上。

“好了!”花玉妍看著那穩穩掛在樹梢上的許願牌喜笑顏開,一次便叫她成功,她與周文征果真是有緣分的。

段雲衡的眸底異光微閃,面上無波無瀾。

自己的心願了了,花玉妍便想到了段雲衡,“先生,你為什麽不許個願?你不是說你的未婚妻不見了嗎?你寫一個掛上去,說不定你的未婚妻就找著了。”

段雲衡搖了搖頭,沈靜的黑眸望著花玉妍,道:“我與她之事,是人為,也是天意,並非這許願樹能幫的,再者,我始終相信人定勝天,吾心至誠,便不信又會失了她。”

吾心至誠,好一個吾心至誠,花玉妍覺著,若是她是段雲衡的未婚妻子,聽著這句話,大約是不管什麽事都既往不咎了。

“先生當真是深情之人,玉妍佩服。”

聞言,段雲衡的唇角勾了勾,極是淡泊地一笑,“能得玉妍這句話,乃吾之榮幸。”

誒?榮幸?這話是怎麽說?花玉妍覺著段雲衡此句有些莫名不妥,以她之資,如何敢當他的榮幸,可尚未細想,段雲衡已經越過她去,往古樹的後邊走去。

山風撲面,帶著一種山頂特有的冷,古樹的後頭,是一處斷崖,居高臨下,遙望俯視著連綿山脈。

“先生,你在看什麽呢?”花玉妍從後面走上來,只見段雲衡負手遙遙望著遠處的山巒,山風猛烈撲來,吹得他眸光微瞇。

花玉妍循著他的眸子看去,只見對面一座翠色鋪滿的山中,隱約可見一角明黃,有些突兀地亙在青山綠樹之間,“先生,那是……那是……”

花玉妍的腦中急速劃過一個情景,卻是快得叫她抓不住,話到嘴邊,突然忘得一幹二凈。

“那是舊朝遺留下來的一處行宮。”段雲衡接著花玉妍的話道。

“對!”腦中梗住的靈光叫順利引了出來,“那是舊朝遺留下來的行宮,已是快廢棄的地方。”

“是,那是一座廢棄的行宮。”段雲衡的眸底幽光沈浮,轉過頭去看花玉妍時已是一派平和,“玉妍有沒有興趣去瞧瞧?”

去瞧皇室行宮,雖然是廢棄的行宮,但好歹是皇室的地方,她去那裏瞧什麽?

“不去。”花玉妍回答地很幹脆,“走那麽遠的山路就為了看一個行宮,還不如在這寺裏多走走,說不準還能看到什麽好玩的。”

“的確。”段雲衡笑了笑,垂下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山路那般遙遠,我們還是在這寺中走走,也許,還有什麽妙處也不一定。”

花玉妍也笑了,笑得明媚中帶著羞赧,道:“是的,這普緣寺的菩薩是最靈的,咱們方才還有好幾處殿宇沒有去過,也去求求,說不得菩薩便見我心誠,便……”便早些許了她與周文征。

段雲衡勾起的唇角有些僵硬,但仍是維持住了,“好,我同你去。”

普緣寺不愧為這山上香火極旺盛的寺院,其中大小殿宇也是極多,花玉妍與段雲衡走了好幾處,又在寺中用過了齋飯,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往山下而去。

花玉妍走得有些累了,癱在車上便不想動彈,馬車平穩得駛出去,微微的顛簸中,直叫花玉妍昏昏欲睡,但又不想在段雲衡面前失了儀態,始終想忍著,可忍著忍著便往車廂壁上靠去,尋思著找個舒服的位置坐著,然後眼前便模糊了過去,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撫著她的面頰,細細柔柔,小心翼翼,極是舒服,卻只有一小會兒,仿佛是怕碰壞了去。

接著馬車便忽然一個大的顛簸,直接將她震得驚醒過來。

“嗯?怎……怎麽了?”花玉妍的意識與眼前都還有些混沌,睜著眼睛茫然四顧。

段雲衡的眸光幽暗,靜靜地看著垂下的車簾,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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