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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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呼呼”寒風,青鋒劍直指面具男子,險險與他的面具擦邊而過。

那男子並不慌張,只是輕輕一閃,就完美閃過了蘇蘇的一擊。

蘇蘇第二劍還沒出,面具男子身形一閃,輕輕躍上應炎房間的屋頂上,掃了蘇蘇一眼後,施展輕功,轉眼消失在屋頂上。

蘇蘇也不落後,她趕緊提氣,跟上面具男子的步伐。

茫茫黑夜,皚皚白雪,若不是憑借著雪地的光,蘇蘇根本找不到面具男子的蹤影,她用盡全力追趕,追到越氏山莊不遠處的一片湖泊邊上,面具男子停了下來,悠閑的回頭盯著她,反觀蘇蘇,早已氣喘籲籲。

可見自己的內力遠不及跟前的男子。

想到此處,蘇蘇來不及調整,手中利劍又往面具男子跟前招呼。

男子這次不跑,他手上完全沒有武器,身形靈活如燕,無論蘇蘇內力遠擊還是近身攻擊,他就像預先知道蘇蘇要出什麽招似的,無論蘇蘇怎麽努力,都靠近不了他身邊。

兩人站在冰湖邊過了不下三十招,縱然天氣寒冷,蘇蘇還是熱得出了一身汗,內力也有些跟不上,就在她打算一招“禿鷹伏地”,從高處直面面具男子的門面時,那面具男子右手瞬間凝聚出一把氣刃,形如利劍,帶著強大的內力,直擋蘇蘇的青鋒劍。

“鏘!!!”武器相擊的清脆聲過後,蘇蘇被擊退三丈,青鋒劍插在地上防止自己慣性後退,半跪在雪地上大聲喘氣。

這一招“禿鷹伏地”,幾乎用盡她所有的內力,難怪這面具男子,不,劍聖,終於不再輕視她,使出了他的氣刃。

她是應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蘇蘇半跪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劍聖右手上的氣刃慢慢消失,他緩緩走過來,丈在她三步之遙,默不作聲。

蘇蘇也不作聲,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半跪著,天地間仿佛一下子又平靜下來,直到蘇蘇肩膀有些輕輕的抖動,劍聖似乎生了根的腳步終於往前挪了兩步。

第二步還沒落地,半跪著的蘇蘇突然起身,收入鞘的青鋒劍閃電般,抵在劍聖的脖子一指之外,卻沒有再前進一寸。

蘇蘇不顧劍聖身上強大的內力屏障,她雙眼緊緊地盯著眼前隱在面具下的一雙眼睛,黝黑如寶石,漂亮到讓人移不開雙眼。

如黑寶石的雙眼輕輕一瞇,不給蘇蘇有機會再深究,他突然後退五丈之處,留蘇蘇一人呆在原地。

蘇蘇神色恍然,她張嘴想叫,最終沒開得了口,頹然收起青鋒劍,沿著小路,緩緩往越氏山莊方向而去。

似是受重大打擊,蘇蘇連青鋒劍都沒力氣拿,半拖著一路回去,腦海中一些當時覺得很平常現在卻意味深長的畫面就像電影一樣,慢慢回放。

初識時:

小說說:“爺,你真的打算去參加武林大會?”

應炎說:“當然,武林盛事,高手雲集,劍聖這樣的人物,怎麽能缺席……”

當他屬下的第一天:

“對了,你知道劍聖都喜歡什麽嗎?”

“他喜歡穿黑色衣服,喜歡吃魚翅,喜歡看書喝茶,喜歡游山玩水,喜歡忙……”

“我怎麽覺得,這像在說你?你是劍聖?”

“是有人這麽叫過我。”

陰陽家時:

“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劍聖。”

應炎說:“據小道消息,劍聖和付畫也認識。而且,前幾天武林大會,劍聖之所以失約,聽說是趕赴見故人。”

離開陰陽家時: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和付書是紅顏知己?”應炎說: “我和付書只是點頭之交,付畫才是我朋友。”

“對了,付畫也認識劍聖是不是?哎呀!我怎麽這麽蠢就跑了!我應該等付畫醒來,好好問問劍聖的去處啊!假如你帶我找劍聖無果,說不定付畫能幫上忙啊,是吧?”

“你說的這個問題嘛。幸虧我有先見之明。”

過往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回放,等她拖著青鋒劍,推開自己的房間門時,蘇蘇覺得頭越來越痛,痛得眼睛都要凸出來一樣。她胡亂將青鋒劍擺在桌上準備休息,她像突然間想到什麽,停下脫衣服的動作,開門,越過一個院落,停在應炎的房門前。

應炎的房間內烏黑一片。

蘇蘇鼓起莫大的勇氣,舉起的右手離房門只有兩指之距,又停了下來,如此反覆三次後,她最終沒有敲響應炎的房門。

一夜無眠,直到天快蒙蒙亮,她才累得合了眼。

新年的第一天,蘇蘇睡到了下午。

沒有任何人來打擾她。

院外很是熱鬧,下人們圍在一起堆雪人的堆雪人,嬉戲的嬉戲,還有人三兩成群去外頭賞梅或逛街。

蘇蘇出來的時候,幾乎發現她,只有抱著手臂在廊下看熱鬧的小白收回目光,陪著她進了大廳。

小白很體貼,從一個暖爐上拿出熱氣騰騰的雞湯和魚翅青菜獻寶似的一一擺到她跟前:“新年的魚翅,爺親自燉的。”

“說是有事進宮一會兒,上午去的,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回來了。”小白說。

進宮?

蘇蘇夾著魚翅,若有所思。

小白也不說話,在她旁邊站了會兒,轉身離開,留她一人在大廳慢慢吃。

蘇蘇一邊想事情一邊夾菜,思緒不知游走於何方,直到有人一把握住她夾菜的手,順勢將她筷子上的魚翅轉入另一張有著薄唇的嘴裏,她才收回神思。

應炎看著她,嚼著魚翅,猶如吃仙丹一般的享受表情:“嗯,今年的魚翅特別的美味,尤其是我夫人夾的,特別的香。”

蘇蘇直覺的沖他翻個白眼,收回被他握著的手,看著坐在她對面面帶笑意的應炎道:“回來了?你一大早進宮,所為何事啊?”

應炎微笑:“夫人放心,絕對不是去看美人了,就是給父母兄長拜個年,本來想叫醒你的,看你睡得這麽沈,沒打擾你的美夢。”

兄長嗎?

蘇蘇夾了一條青菜嚼了嚼,又問:“對了,你昨晚睡覺,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響?”

“當然有。”應炎答得直接幹脆:“風聲雪聲還有假山的水聲。”

蘇蘇不作聲。

吃完飯,應炎像坐不住一樣,一把拉過她:“蘇蘇,走,去街上熱鬧熱鬧。趁我們還有時間,等初四那天,咱們就去青因派拜拜年,順便找找那本秘籍。”

應炎一身黑衣,卻鑲著金邊繡著勁松,顏色雖沈卻不失高貴。

坐在馬車上,蘇蘇掃了眼坐在撩起車簾的窗邊相貌出眾的應炎,忍不住移開雙眼。

應炎卻不打算放過她,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看著她:“蘇蘇啊,有沒有覺得,當我的夫人是種享受?”

“比如?”蘇蘇問。

“首先,你的夫君玉樹臨風俊雅不凡。”應炎支著下巴的手指改摩挲著他的下巴,挑眉道。

“嗯。是很帥。”

“其次,你想什麽時候吃魚翅,我都會吩咐人給你買來,想吃多少有多少?”

魚翅?是個奢侈品,而且功效不錯,益氣,開胃,補虛。

“嗯哼。”她示意他繼續。

“最後,這世間,再無人敢欺負你。”

“包括你嗎?”蘇蘇問。

應炎笑容不變:“蘇蘇啊,我發現過了一個除夕夜,你變聰明了。”

“所以,那是一個有故事的,不平凡的除夕夜。”蘇蘇若有所指。

應炎不笨,他收起笑容,劍眉蹙起:“蘇蘇,你昨晚作春1夢了?脾氣這麽差。”

“……沒你這麽好1色。”好端端的嚴肅氣氛輕而易舉被他打破,蘇蘇嘴角上揚,盡量保持笑容,問了他一個嚴肅的問題:“應炎,你有沒有想過,既使‘我’以前和你拜過堂成了親,可我畢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不可能再扮好你夫人的角色。”

應炎一頓,突然將對面的她拉到自己身邊,他的手,冰冷冰冷:“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你,你變了很多,可你是我妻子這件事,除非我死,誰也改變不了。”

蘇蘇被他的回答震住,她腦袋不受控制的,問出了她得知自己真正身份後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是因為拜過堂所以改變不了,還是因為……”

“當然是因為你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只因為是你,怎樣的你我都喜歡。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沒關系,人不是抱著回憶過日子的,我們可以創造更多的回憶。”他盯著她一字一句,雙眼晶亮。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忘了這麽多事情嗎?”蘇蘇問。

這也是一直盤旋在她腦海裏的另一個問題。

應炎臉色有輕微的變化,蘇蘇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他拉到懷中,她只能看見他胸前金黃絲線繡著的勁松。

“蘇蘇,你還要我嗎?”應炎下巴擱在她發頂,答非所問。

蘇蘇閉眼,回起一路跟在他身邊的點點滴滴,她再遲鈍,她也知道,自己早就對這個毒嘴的“上司”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哪怕他對自己的特別是因為她原本的身份。

可是,她不能再這樣下去!!

蘇蘇起身,對他對視,滿臉笑意:“開什麽玩笑,物是人非,我早就變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喜歡的是劍聖,此生,非他不可。”

應炎皺著眉,暗暗松了口氣。

可他或許不會料到,非劍聖不可的蘇蘇,就在新年的第一天,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這一次蘇蘇比上次謹慎,沒有再找白玫,而且還喬裝打扮,扮成一位臉上長得刀疤的公子,由於她是早有預謀借屎遁,這一次,她也不用流落街頭,一得自由,她就花了錢買馬,快馬加鞭出了北燕城,到了北城河後,棄官道從水路一行南下。

只是,她千算萬算,算過了應炎的人,卻沒想到,就在南下的船上,她遇到了一個此時她最不想遇到的人,那個使得一手好彎刀,讓她拿劍聖人頭的人------莫恨天。

那時,船已出發了一整天,據船家說,這水路得走一天一夜才能會到達南方的湘城,而這一路上,走的是山峽之間,也就是說,假如她要喊救命,有可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莫恨天手握彎手,抱臂坐在船桅一根柱子上,寒風淩厲中,他的話也淩厲的飄到蘇蘇耳中:“蘇女俠,半年不見,不知我們之間的約定你進行得如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漏,來遲更新了,嗯,這一章,應炎的畫風有些那啥哈,相對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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