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踏著一路的桂花香,應炎帶著付老將軍,一路來到姬府的冰窖。

才入冰窖,被窖中冷氣一熏,蘇蘇頭腦清醒不少,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在腦海中回放,後知後覺扯了扯應炎的長袖,道:“我說,炎王爺,剛剛的那個莫南長老,他下令讓人殺你,你竟然毫無反應?你這個王爺的身份,是拿來擺設的嗎?”太假了吧!堂堂王爺被人殺,像兒戲一樣?確定不是八點檔?

應炎還未有所表示,身邊的付老將軍開口,聲如洪鐘:“蘇女俠玩笑了,行刺王爺,在東都是死罪,當然不會輕饒了莫南那反賊,只是老夫心急,急著見到孫女付畫才肯放心,一會見到了,老夫會快馬加鞭,將此事上報朝廷。”

蘇蘇恍然大悟。

“嗯。此事關系重大,莫南籌謀已久,他的勢力不可能一朝一夕被處理掉,他想利用陰陽家的法術只是冰山一角,他的背後,還有更大的幕後黑手在操控,莫南不過一個小角色,如付老將軍所言,在楓華城的,不過是小場面,這件事只是個開端,朝中.......”

“打住!”蘇蘇打斷一本正經的應炎:“王爺,我只是好奇一問,您說再多,我也聽不懂。”也不感興趣啊親,她只對劍聖的人頭感興趣。

應炎挑眉:“我以為你想對我家深入了解。”

“......深入了解下劍聖的去處如何?”蘇蘇也學他挑眉。

“不好。還是欣賞美人好。”應炎指著跟前冰床上的美人------付畫。

付老將軍一見付畫,老淚縱橫:“我的孫兒!”

蘇蘇揉了揉雙眼,確定自己沒有眼花,沒想到,付畫真的沒化成血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如果說見到付畫讓蘇蘇驚訝,當聽到應炎下一句話時,她完全呆住了。

“付老將軍請放心,付畫不久就能醒來,您莫要傷心,您的孫女婿還需要您幫忙。”

付畫竟然能醒來!這陰陽家竟然這麽厲害!能讓人起死回生!那她將來和劍聖對決,能得到陰陽術的庇護,那劍聖的人頭,那五百二十萬兩黃金.......嘿嘿!!

“蘇蘇,你想啥呢?!”應炎拽了下蘇蘇袖子:“付老將軍跟你道別,你也不給點反應。”

蘇蘇才從思量中回過魂,一臉歉意:“抱歉,走神了。付老將軍慢走。”

付老將軍眼神在蘇蘇和應炎之間來回,眉眼含笑:“好。後會有期。”

尾隨付老將軍走出冰窖,蘇蘇不吐不快,將心中疑問化作唾沫星子,鋪天蓋地向應炎噴去:“這下你可以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姬落為什麽開頭要自殺?付書為什麽看到姬落的那封信會癲狂且***?信上到底說了啥?死去的付畫怎麽會出現在這兒,而且還能覆活?”

“你的問題有點多哈。”應炎側目,撫著下巴打量她,那眼神,怎麽說呢,就像一只小白兔被餓狼盯上時的眼神有點相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麽多問題,回答起來有點費勁兒,我早飯沒吃,不如......”

“那你還是甭說了。”蘇蘇打斷。

“這樣啊,那我餓著肚子,只怕這劍聖的消息.....畢竟,陰陽家這件事差不多結尾了,本來我還考慮下一站”

一把拖過應炎的手,蘇蘇走在前頭,留給應炎一個後腦勺:“下一站,咱們先吃飯再說!!!邊吃邊說。”

應炎嘴角上揚:“這麽咬牙切齒請我吃飯,你還是頭一個。”

“嗯哼!像你這麽厚顏無恥逼人請你吃飯,天上地下僅你一人!”蘇蘇嘟囔。

“謝謝誇獎。”

“......”

炎王爺果然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敲詐的魚翅竟不知何時已到手了,還不忘讓她放血,讓她自費點了一份兒花生燜豬蹄,不多不少,正好將她的腰包花得一個子兒也不剩!

目送那自稱為姬落貼身侍衛的男子付錢離去,蘇蘇滿眼幽怨:“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有機會體驗一把什麽叫零資產,我算是明白,白玫為什麽會想去做女飛賊了。”

應炎只顧倒酒,小白在一旁搖頭晃腦插話:“蘇女俠,你不是說過一句話嗎:‘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總有一天,你花掉的錢會回來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啊,她花錢,不都是為了劍聖的下落!

“炎王爺,現在有東西吃了,你總可以說劍聖的消息了吧?”蘇蘇催促。

吃著魚翅,應炎好脾氣,頻頻點頭:“好。且等我分解給你聽。先說姬落為何要自殺。”

“他自殺,和我問劍聖的行蹤有毛關系?!”蘇蘇瞇眼。她讀書少,別騙她啊。

“當然有關系。不然你以為,為何劍月山莊的莊主會來姬府?”

蘇蘇思量:“難道說,劍月山莊的莊主,是劍聖請來的?”

“正確的說。”應炎吸溜吞掉一根波菜,曰:“是劍聖親自請來的。”

親自?

“那意思就是,劍聖來過姬府?”

“還和姬落吃了飯菜再走。”應炎補充。

“那你咋不叫我!”蘇蘇頭頂冒煙!多好的機會啊!姬落的院落與她住的只隔一個院子的距離!近在咫尺啊!

“我叫啦!可是你卻回我一個字:滾。”應炎擺出一副無辜相,雙眼晶亮晶亮。

“......”蘇蘇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記憶重回姬落自殺那個電閃雷鳴的不眠之夜。

那晚,雷電交加,滲夾著姬府時有時無的哭聲,猶如置身鬼片,她全身縮在被子裏連頭都不敢露,好不容易有一絲睡意,突然傳來敲窗聲。

“誰!?”敲窗聲響了好一會兒,怕到極點的蘇蘇頂著害怕掀開被子一角。看到窗戶上有一個黑影,頭發翻飛,衣袂蕭索。

才要大叫,那窗外那只黑影說話了,帶著一絲得意:“是我。”

害怕這才壓下去,一絲怒火竄上心頭:“大半夜不睡覺,搞毛?”

磁性噪音夾著雷聲響起:“夜晚月色不錯,出來賞月可好?”

掃了眼電閃雷鳴的窗外,一絲怒火瞬間燒成熊熊烈火:“滾!”

黑影猶豫了下,離去。

收回思緒,蘇蘇鼻子氣歪:“我靠!你有病啊!狂風暴雨夜邀請我去賞月!?”

淡定喝了杯茶,應炎笑道:“你自己不去,怪我嘍?”

蘇蘇握緊手中劍,青筋暴起:“你總有一種想讓我弄死你的氣質!”

“是你總有一顆老想弄死我的心吧。”應炎上下打量她。

“難得咱們這麽有默契,想到一塊兒去了!”蘇蘇怒目。

應炎微笑:“是嗎?你也知道我現在想喝茶?來,給滿上。”一只酒杯推到她跟前:“不就是劍聖的下落嗎?你放心,此事完結後,我定帶你去見他。”

真的假的?這麽好說話?蘇蘇懷疑看著他。

似是看明白她的眼神,應炎拍著胸脯道:“如若說謊,我嫁你!”

“......”且相信他一次。

有了他的保證,蘇蘇又有心情聽陰陽家的事兒了:“那你說說,姬落為何要自殺?”

“有兩個原因,其一,是為了引出陰陽家的叛國內奸,其二,是為了讓付書死心自殺,以換回付畫的靈魂。”

“啊?”蘇蘇吃驚,腦袋都打結了:“不是,付書身體裏不就是付畫的靈魂嗎?”

“正確的說,付書身體有兩個靈魂。”應炎道:“莫南長老為了挑撥姬落和付家關系,對付書使用了迷心術,迷心術是陰陽術的禁術,聽姬落說,迷心術有一個壞處,就是當所附肉身死去,靈魂會自動回到本體。”

“所以,付畫肉身死後,付書的靈魂又回到本體,與付畫同占一個肉身。”蘇蘇總結:“那現在付書肉身被付畫焚燒,那付書的靈魂......”

“姬落知曉真相後,用法術將付書的魂移到了君傲城心智不全小女兒身上,至於付畫為什麽沒有化作血水,因為死的是一名死囚,姬落早就將付畫掉了包,放於冰窖之中。至於姬落假死前的那封信,寫的只有四個字。”

“哪四個?”蘇蘇好奇。

“炎王爺!你太多事了!”突如其來的男聲在周圍響起,聲音深沈有力,似近又遠,明顯是內功傳音。

“嗯?”應炎突然對著窗外一片虛無挑眉:“想讓我將此事宣揚出去?那你將答案告訴我!”

“.......”蘇蘇差點吐血,胃口被吊得老高,褲1子都脫1了就來這一出!?說話說半截的都腎虛有沒有!?而且還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我已經說過了,那本書現在不在我手上。”

“什麽書?”蘇蘇忍不住插嘴。

窗外白影一閃,微風吹過,姬落人已握著玉骨扇站到蘇蘇和應炎跟前,看著蘇蘇好奇:“哦?原來這位姑娘還不知道事情的原由?”

“我應該知道什麽原由?”蘇蘇眨巴眨巴雙眼。

姬落搖著扇子,盯著蘇蘇淡淡道:“你們家王爺和我做了一筆交易。”

“三個月的魚翅?”蘇蘇伸出三根手指猜測。這應該是應炎會做的事兒。

姬落搖頭。

“半年?”

姬落再搖頭。

蘇蘇吃驚:“難不成是一年!?”天天吃魚翅,不會膩吐嗎?

姬落好笑:“蘇女俠思法果然奇特。”他掃了應炎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有事回來晚了,又是半夜無人更新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