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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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聽到了自己下巴脫落的聲音。

努力回想了一遍初見付書時的情景,確定當時付書的對她說的是:“她是我親妹妹。”

挖了挖耳屎,蘇蘇問身邊的應炎:“我沒有出幻聽?付書叫付畫‘姐姐’!?”

應炎搖頭:“很明顯……”轉而拍拍她發頂:“你沒有聽錯。”

……

“那……”蘇蘇不明白了,撓了撓頭頂理理思緒,猜測道:“那就是說,原來付書才是妹妹,付畫是姐姐?這是一起烏龍事件?姬落娶錯了人?幹脆一起娶了?”

應炎讚賞道:“猜得真精彩!就是有點扯。”

…..那他還一本正經的跟她扯?

如果說蘇蘇和應炎在扯,那付書兩姐妹此時正在撕。

等下人們將一箱箱綁著大紅綢帶的聘禮擡進了品書閣後,付畫對付書說:“妹妹,爹娘已同意了你的婚事。你可以恨我,但請你理解,我對他的愛,不比你少,我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我知曉你理解你。”

付書臉色青白相交,雙手一掃,將下人們剛剛搬進來的一箱箱聘禮全掃在地,嘴角是蒼白的冷意:“呵!理解我?!放屁!你理解我,你就不應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占去我的身份地位。你想趁機讓我夫君娶你,你休想!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話尾剛收,付書撲向梳妝臺,從木匣子裏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刀,對準脖子部位,怒瞪著付畫。

付畫很冷靜,冷靜的看著付畫稍微用力,將脖子劃破口子,有血沿著脖子緩緩流下,她才慢慢開口:“你此時毀了我的身體,就相當於自殺,換魂禁術上說得很清楚,如果有一方死了,對方的靈魂將永遠回不到原來的身體。”

付書冷笑,突然將手中的剪刀對準付畫,冷中的怒意讓人望而生畏:“那我就先殺了你,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得到!!!”

付書揚手,剪刀高高揮起,落下。

蘇蘇別開眼,不忍見紅。

痛叫聲並沒有傳來,再睜開眼,屋內,付書握住剪刀的右手不斷顫抖,剪刀離付畫的脖子只有一指之距,付畫則閉上眼,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滴淚,在付書眼眶中滾落下來,剪刀脫手而落,“砰”的響聲,驚醒了閉著眼的付畫。

“妹妹。”付畫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中,啞聲叫道。

付書虛脫一樣跌坐在地,光滑地板上,映出她的淚顏,還有她的悲吼:“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連親妹妹都不放過?!啊!!!!”

隨著付書抓住頭發仰頭嘶叫,眼前的一切如玻璃般破碎,蘇蘇腳下不穩,眼前白光閃過,等再恢覆視覺,已回到了現實中。

趴在桌沿的付書一動不動,唯有眼中不停沁出的淚水,實實在在的提醒著蘇蘇,剛剛夢境中發生的事兒,對付書來說打擊有多大。

正巧此時,小黑小白推門而入,見到蘇蘇和應炎,兩人才松了口氣,小白輕聲道:“幸好你們行動快,剛剛姬落就在附近徘徊。屬下擔心他突然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小白的話被忽略了,因為蘇蘇和應炎思緒還未完全從夢境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呆了良久,蘇蘇才找回自己的舌頭,指著醉酒的付書道:“她…..是妹妹,也就是說…..她是付畫?”

“難說。”應炎臉色難得的沈重,喚了葉青扶付書回去休息後,對蘇蘇招手:“蘇蘇,來陪我賞月。”

雖然作為應炎的下屬,理應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過,有的情況除外,比如,美食當前又腹中空空如也時。

蘇蘇一手抓著紅燒兔肉,一手勺著雞湯,左右開弓。這是久違的肉味兒!什麽賞月看星都弱爆了!誰是付書誰是付畫,暫時擱一邊去。

自從在應炎手下做事兒,她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不知肉味”。這一餐,她垂涎了一天了,這是她用尊嚴自由和燒焦的劉海換來的,絕對不能浪費!

“蘇蘇?”應炎聲音又響起。

“嗯?”吃得盡興的蘇蘇好心情的轉過頭,迎上的是應炎不懷好意的笑臉。這種笑意,她曾經見過,那個晚上,後園的荷花池,她被丟下池的那一瞬間,也是這種笑,雖然只有一瞬。

心沒由來的“咯噔”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有沒有告訴你。”應炎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盯著她,薄唇輕輕掀動,一張一合:“我在飯菜中下了醉意粉?”

嘴裏的雞肉再也咽不下去,蘇蘇茫然:“醉意粉?”什麽鬼?什麽功效?

應炎好心解釋道:“所謂醉意粉,就是吃了像喝了酒一樣有醉意的藥,吃得越多,醉意越重,為了保證讓二夫人成功‘把酒當歌’,我是不是很用心?”

“……”你當然用心,用心不良!為什麽不等她吃飽了再說!

這個想法才過腦海,腦袋就暈暈沈沈,蘇蘇頭一歪,差點打翻了那一大盆雞湯。

小白眼疾手快穩住了盆子,小黑則伸手,扶住要往後倒的蘇蘇,手還沒碰到蘇蘇,一只大手揮過來,替代了小黑的那雙手,接住了蘇蘇。

“小黑啊,你手小臂細,這種粗重活兒,還是我來便可。”抱住蘇蘇的應炎微微一笑,小黑的臉頓時黑上加黑!

他手小臂細?!平時駕車的時候,怎麽不見他體諒自己手太小臂太細駕不穩?!小黑帶著不爽,在心中將自家王爺鄙視個夠。

蘇蘇醉了。

胃裏有東西在翻滾,滾燙滾燙,頭暈沈不堪,放眼望去,周圍的景物,全部帶著重影,有的甚至變成六七個排在一起,人說酒醉壯膽,此時,蘇蘇也不例外。

“放……放老子下來!”蘇蘇本來就暈,加上被他拎著走,暈上加暈,脫口而出。

感覺到腳底一陣淩空之後,屁股上一陣冰凉冰凉,還有噴在她側臉的氣息,炙熱炙熱。

“你確定要放你下去?”應炎嗓音在耳畔響起。

蘇蘇努力定了定睛,強忍著暈頭轉向,看到腳下燈火通明的院落,熟悉的院落,是他們居住的院子,屋脊兩邊,還有叮當風鈴。

“嗯?這是屋頂?我……我們在這兒幹嘛?”一陣天旋地轉,原以為要摔下去的蘇蘇撞入一個帶著溫熱的胸膛,閉著眼問。

“賞月啊。”隔著“噗通噗通噗通”心跳的胸膛,蘇蘇聽到一陣胸腔震動,應炎的嗓音從胸腔傳出。

“賞……月……”蘇蘇有點迷糊,為什麽要賞月?她已不記得了,不過提到月亮,她勉力睜開眼,擡頭尋找天空的月亮,嗯,好多月亮,彎彎的,有點像平時應炎那標致性的嘴角,一排數都數不過來。

才數了幾個,就不記得數到第幾,蘇蘇正和天際那一排飄來飄去的應炎的嘴角作鬥爭,臉被一只溫暖的手移了回來,和一張英俊的臉蛋面對面。

深邃如幽潭的漂亮眼眸,在腳下院內通紅通紅的燈籠光照映下,晶亮晶亮讓人移不開眼,特別在他眼神專註時,有一種被吸進去的感覺。

還有他的薄唇,帶著淡淡的桃花色,像月牙彎彎的弧度,就算被他欺負,看著他的笑,也真生不起氣來。

“月亮好看還是我好看?”他的薄唇一張一合,磁性嗓音讓人如同喝了酒,蘇蘇眼皮又沈了一分。

半瞇著眼,蘇蘇好笑,昏沈沈答曰:“當然是月亮好看,不然……不然你怎麽不說,是來賞月不是賞你?”似乎想到什麽,蘇蘇擡起沈重眼皮,嘿嘿一笑:“不過……你想要賞你也是可以的嘛,賞你一巴掌!哈哈。”啪的一聲,蘇蘇一巴掌拍了上去,不過好像拍錯了地方,拍到了應炎的脖子。蘇蘇以為拍到的是他的臉,順手一抓,應炎渾身一抖。

也許對處於醉意狀態的蘇蘇來說,那一抓就是用盡了全力,但抓在應炎的脖子上,卻是力道如撫摩上去一樣。由於常年拿劍,手中輕微的薄繭觸到他柔軟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輕顫。

以為計謀得逞的蘇蘇揚起小臉,得意的笑顏,與應炎的臉僅一指之隔。應炎眼中深邃加深,望著她迷離的雙眼和恬靜的眉,啞聲叫喚:“蘇蘇。”

蘇蘇嘿嘿一笑,指向自己:“嗯,我是蘇蘇,平凡的蘇蘇,新時代的蘇蘇……我不是蘇蘇,唔,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愛情……”說著說著,她又唱了起來。

應炎皺眉:“靖哥哥?他是誰?”

“靖哥哥啊……”蘇蘇努力回想:“是黃蓉的老公。呃……在你們這兒,老公叫夫君哦。”她自言自語。

眉毛松開了一半,他繼續問:“黃蓉又是誰?”

頭腦越來越暈,周圍開始天旋地轉起來,蘇蘇強撐著眼皮,撓著發頂喃喃喃自語:“黃蓉?黃蓉…..黃蓉是誰…..”沒想到黃蓉是誰,胃中翻滾,蘇蘇頭重腳輕,一頭往前栽。

牢牢扶住蘇蘇以免她滾下屋頂,叮當風鈴聲中,應炎聽到蘇蘇在他懷中沈悶又無力的回答:“黃…..蓉….是,是金庸筆下的女主角……角。”

作者有話要說: 夜半無人更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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