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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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頓飯,蘇蘇還是屈服在炎王爺的“淫威”之下。而始作俑者------白玫女飛賊,逃之夭夭,不留一片雲彩,蘇蘇暗暗的、咬牙切齒的把白玫記在了小本本上。

吃飽喝足,蘇蘇在小二疑惑的眼神之中,爽快的結了帳,屁顛屁顛跟在炎王爺身後,踏上未知的路程。

炎炎夏日,小黑在外頭趕車,炎王爺、蘇蘇、小白安然坐在馬車內數腳毛,蘇蘇終於知道為什麽小黑會叫小黑,而且皮膚比小白黑了。

“咱們是不是去劍聖?”蘇蘇第三十次問,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然而並沒什麽用,炎王爺直接無視她,邊看書邊喝茶,蘇蘇一邊佩服前頭小黑的趕車技術高超連茶都不蕩出來一滴,一邊找出紙筆,給自己找點事兒做。

“對了,你知道劍聖都喜歡什麽嗎?”所謂知已知彼,她不需要百戰百勝,能一戰不死足矣。

換了個話題,炎王爺也換了個動作表情,放下書本,視線落在蘇蘇紙筆上一眼,道:“他喜歡穿黑色衣服,喜歡吃魚翅,喜歡看書喝茶,喜歡游山玩水,喜歡忙……”

蘇蘇停筆,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我怎麽覺得,這像在說你?”自兩次見面以來,他貌似就是這樣的,包括現在。

炎王爺笑而不語,小黑不語而笑。

“我說錯了嗎?”蘇蘇求證。

小白看著炎王爺,蘇蘇也盯著炎王爺,炎王爺淡定砸了口茶:“確實像在說我。”

“你是劍聖?!”蘇蘇一扔紙筆,緊張往後挪了挪位置,手握上腰間的青鋒劍。

“是有人這麽叫過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青鋒劍出鞘,劍指炎王爺,蘇蘇道出了無數江湖兒女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出招吧!”

炎王爺再次放下茶杯,從容起身,蘇蘇跟著後退兩步,背頂到車門,只見他從座位底下的空箱子中,扒拉出一把劍,劍鞘一出,灰色粉末飄了一馬車,劍…….生銹了。

“……劍聖不是用氣刃的嗎?聚氣成刃那種。”蘇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換口味了。”炎王爺吹了吹劍上被劍鞘摩擦而出的銹粉,笑道。

馬車突然抖了一下,蘇蘇沈默,好一會兒才組織好語言:“其實,你是個冒牌貨吧?!”

“你才是冒牌貨吧?!”炎王爺收起劍,突然靠近蘇蘇,兩人面部距離僅能容下一根手指頭,蘇蘇想後退,蛋疼發現自己後背就是車壁。

艱難吞了口口水,蘇蘇覺得心跳變頻,他的眼睛像一汪墨潭,特別是與他視線相交時,她明顯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嗓子眼,完全忘了身在何方。

美色當前,美色如刃。當炎王爺再一次發出低沈有磁性的悅耳的一聲輕問“嗯?”時,外貌協會鉆石會員蘇蘇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所以,你為什麽要假冒青鋒劍蘇蘇?”炎王爺眼中的笑意加深。

假冒蘇蘇四字像四道雷,劈醒了沈浸在美色中的蘇蘇,定了定神,她一把推開炎王爺,後知後覺解釋:“開什麽玩笑,我為什麽要假冒我自己?!”

“那你說說,你為什麽要假冒你自己?”炎王爺抱手看著她反問。

“那你也說說,你為什麽要假冒劍聖?”蘇蘇不甘示弱。

炎王爺聳肩,沒有回答。蘇蘇看他望向窗外的悠遠眼神,心底一沈,難道這個炎王爺發現了什麽?!

原蘇蘇的記憶中,炎王爺和自己素昧平生,就連原蘇蘇朋友白玫都沒有發現異樣,難不成,原蘇蘇記憶還能選擇性失憶?說不定原蘇蘇和炎王爺有一段驚天動地的虐戀,後來因為地位懸殊,所以無果而終,原蘇蘇吃了某種神奇的藥,抹殺了有關炎王爺所有的記憶?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蘇蘇停止了腦補,再這麽腦補下去,這得發展成一篇虐戀文了。

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劍聖的下落。

“……那劍聖到底在哪兒?”蘇蘇頹廢的換個話題。

“在他該在的地方。”

“那你能不能給劍聖托個話兒?”蘇蘇退而求其次。

“那得看你的表現,表現好的話,說不定我心裏一樂,直接帶你去見他。”

蘇蘇兩眼放光:“那你什麽時候心裏一樂?”

大長腿一伸,伸到蘇蘇膝蓋上,炎王爺說:“先幫我捏捏腿再說。”

“……”

為了找到劍聖,蘇蘇忍了。

拜殺手身份所賜,自從來到這個時空,蘇蘇就沒好好睡一覺,生怕有仇家半夜來取她小命,好不容易身邊多了小黑小白倆位用劍高手,晚上,打地鋪的她才鋪好床鋪打算夢周公,房門被砰然推開,嚇得她蹦起來,磕到邊上的桌沿。

房間唯一的一張床上,炎王爺放下一直翹著的二郎腿,側頭好看望著她。

別問她為什麽打地鋪,炎王爺打破了“王爺”這個職業在她心中的形象,樹立起另一種全新的形象-----吝嗇。

房門外,一位紅衣美人兒沐浴著天際月光,帶著絲絲冷意的眼風掃了眼房中的情景,最後落在蘇蘇身上,紅唇輕啟:“你就是青鋒劍蘇女俠?”

挺直身板,蘇蘇擡頭挺胸,腦海中先腦海中的記憶搜索一遍,確定她不是自己的仇家,才放下心來:“正是在下,請問您是?”

“姬府二夫人,付書。”

付書,蘇蘇腦海中沒有印象,倒是有另一名人物有記憶。

付畫,如畫一樣美的女子,原蘇蘇的記憶中也有一些相關的記憶,大多數是傳說聽來的。付畫是陰陽家最年輕的族長姬落的妻子,原本是恩愛異常人人稱訟的一對神仙眷侶。

可惜紅顏薄命,就在半個月前,才剛有喜的付畫因故香消玉殞,至於何故,無人得知。

“您和付畫?”蘇蘇直覺問道。

“她是我親妹妹。”

一個已故美女的姐姐找自己,蘇蘇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釋:付畫大美人不是她殺的!她搜索了腦海中所有能記住的記憶,甚至她連付畫美人的樣子都沒有見過。

付書聽到蘇蘇的解釋,笑道:“蘇女俠誤會了,我不懷疑你殺人,我是請你來殺人的。”

一聽是殺人,蘇蘇合上脫落的下巴,立即回絕了,她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脫離殺手這一職業,再去殺人,不就是又多了一筆人頭債。

當然,蘇蘇並不是這樣回答的,她說的是:“很抱歉,我現在是炎王爺的屬下,只聽命於他。”

蘇蘇的本意是,炎王爺是個愛游山玩水的人,對拿人命這種事應該不會感興趣,誰知這個殺千刀的竟然一口答應了:“能得漂亮的二夫人所托,是我的榮幸,蘇蘇啊,咱就接吧。”漂亮二字被咬得特別的響亮。

炎王爺,你這個好色鬼!

蘇蘇以為已經看透了炎王爺,不務正業,吝嗇,好色,沒想到他還是個“潛力股”,還有未知的等待開發,最新暴露出來的還有卑鄙。

“你不去,那劍聖也不用找了。”面對她的抗議,他雲淡風輕道,嘴角邊是痞痞的笑意。

“劍聖是不是只有你一個朋友?”蘇蘇很是不服。

“答對了,明天早上,你不用再吃饅頭了,換成包子作為獎勵。”

“……”她想把他打成包子!!

猶如被獵人掐中七寸的蛇,蘇蘇完全沒了脾氣,獵人炎王爺指東她沒勇氣往西,連覺都沒得睡,連夜跟著姬府二夫人,來到楓華城中最富麗堂皇的地方,姬府。

“姬府不是普通人能進來的。”小白這樣告訴蘇蘇。

“所以,我們都不是人?”蘇蘇反問,畢竟世界上99%的人都是普通人。小白語噎。

才踏進府內不久,蘇蘇發覺,小白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姬府確實不是普通人能進的,有誰見過下人們見到主子像見鬼一樣的表情?驚恐,害怕,手抖。直到有丫鬟給蘇蘇上茶,茶水抖出燙到她手背時,她終於再一次肯定了小白的說法。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十二三歲大,長相清秀的丫鬟見無視到客人,趕緊跪下磕頭,磕的力氣之下,蘇蘇都為她心疼。

“沒事兒,你起來。”蘇蘇還不是很習慣被人跪著。

丫鬟眼中溢滿感激之意,卻沒有起身,而是轉向正位上的姬二夫人,渾身抖如篩米,似乎等待著發落。

二夫人杏眼一掃,輕輕“嗯”了一聲,丫鬟才千恩萬謝,退了下去,其它下人也陸續退了下去。

“下人們不懂事,還望蘇女俠不要見怪。”二夫人笑容輕淡,嬌顏在昏黃燭火中像蒙上一輕絲紗,讓人移不開眼,美中不足的是那抹抹不開的冷意。

“哪裏哪裏。”哪怕見到的真的很怪,也不能說出來,蘇蘇心裏暗道。“不知二夫人深夜造訪,是打算今晚……”蘇蘇欲言又止。其實她想說的是,就算是拿人頭,能不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再說?她現在困到眼皮要用牙簽支了。

“當然不是,青鋒劍蘇女俠向來忙,為怕錯過,我只好先請幾位先來府上住下。”二夫人揚起笑意,淡淡的。

……提前預約殺人的節奏?蘇蘇感覺像是打開了新世紀的大門。這個時代,人命都這麽不值錢的嗎?那官府,朝廷的官都是幹什麽吃的?

然而如果朝廷管,那像她這樣的刺客,又能幹什麽吃呢?

“有單間房嗎?”這是蘇蘇現在關心的問題。其它問題明天再想,也沒太多力氣想,周公都召喚她好久了,她不想打地鋪影響睡眠質量。

“有的,請隨我來。”二夫人起身引路。

燈籠在長廊下搖曳,二夫人領著眾人,走過蜿蜒曲折的回廊,在路過一座小拱橋時,二夫人停了下來。

順著她目光望去,拱橋對面的小涼亭裏,一位下巴布滿青黑胡渣的俊朗男子正提著酒壺坐在石桌邊灌酒,那男子沒有發現這邊這麽大的動靜,只拼命往嘴裏倒酒,由於垂著眼,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但依然給人一種醉生夢死的強烈感覺。涼亭外頭,兩位配劍青衣護衛時不時擔憂望著裏頭喝酒的男子。

二夫人手中的絲帕緊了又緊,好半晌才松開來,領著眾人離去。

帶著眾人到達西廂,二夫人沒有了剛剛的好心情,木然吩咐下人安排好客人,轉身離去。等二夫人一走,蘇蘇好奇問小白:“那個男子是誰?”

“陰陽家現任族長,姬二夫人的夫君,姬落。”

“哦。”蘇蘇興趣泛泛,管它雞落貓落,她只要跟著炎王爺,找到劍聖的下落就行了。至於現在,她能安心睡個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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