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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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 就又到了年底, 謝長渝和林素美在制定好了員工們的假期和因為過年所發放的福利後，也稍微輕松了下來。
每到過年, 就是裝香腸做臘肉的時節，今年的香腸和臘肉，是謝長渝和林素美親手做的。
他們買了不少肉, 兩個人配合著，香腸裝好, 臘肉用各種香料腌制好, 然後用明火熏，熏好後, 才分成了兩份, 林家一份，謝家一份, 至於他們自己, 倒是沒有留。
過年的時候，是在謝家過的。
主要是謝家就謝明和陳思雪在，陳冬梅不可能再把女兒女婿給喊走, 這種情況, 要麽謝長渝和林素美在謝家過年, 要麽兩家人一起去謝宅過年，這就意味著更多麻煩, 畢竟林家人多, 所以陳冬梅想了想後, 大手一揮，直接讓小兩口回謝家過年去。
過年永遠是孩子們喜歡，大人們忙碌的時候。
林素美和謝長渝先去和謝長渝伯伯一家一起祭祖，雖然長輩們當年有些過節，兩家來往很少，下一輩卻沒有那麽多恩怨，只是來往得不親密罷了。再說了，現在謝長渝的堂哥們，全都在渝美集團的廠裏上班，兩家的關系，不可能太過僵硬。
給謝家的長輩們祭祖後，就是去給林家的長輩們祭祖了。
林家和謝家就又不同了，四大家人同時出動，就男男女女好幾十個人，全都一起去祭祖，聲勢浩大，一眼看去，頗為有震撼力。
大家的火炮紙錢都是堆一起，然後給兩個墳分一分，很是和諧。男人們負責鞭炮，女人們則負責錢紙和香燭，因為人多，大家見縫插針的自己祭拜，再拉著孩子們祭拜。
謝長渝和林素美的那些堂哥們一起去負責鞭炮去了，林素美在祭拜完後，就趕緊離得遠遠的，和林海燕站在一起。
“姐。”林素美摸摸林海燕的肚子，林海燕現在懷孕了，肚子連厚厚的棉衣都遮不住，一看月份就比較大了。
林海燕笑得十分溫柔：“嗯，你和長渝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還早呢！”林素美下意識的回答。
林海燕皺皺眉頭：“你和長渝結婚本就結得晚，現在也不打算要孩子，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他的想法？”
林素美瞧著林海燕，就知道她這是擔心自己，於是也說了實話：“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現在我們都太忙了，現在生孩子，只能把孩子丟給長輩。我們不願意這樣，等不忙的時候，再考慮孩子的問題。”
林海燕點點頭，只要是兩人共同的決定就還好，夫妻間不會因此鬧矛盾。
“你們兩個是想好了，可是萬一你婆婆有意見怎麽辦？”
林素美啞了口，隨即看向謝長渝。林素美爺爺奶奶的墳是用石頭堆砌而成，再加上奶奶去世後，將兩個墳都連在了一起，頗為高大，此刻謝長渝就是從墳上跳下來，那距離也不算矮，就這麽看著，也讓人為他捏一把汗。
林素美倒吸了一口氣，但還是把自己喉嚨裏的話說了出來：“那就交給他，讓他去解決。”
林海燕嘆了口氣：“你自己要想好，我們這些是知道你們想晚點要孩子，但別人卻不會這麽想。流言蜚語很傷人，尤其是這種事情，大家只會攻擊女人。”
“姐……”林素美一聽林海燕這話，就只覺得難過，林海燕只是簡簡單單的說出這話，可那“過來人”承受的傷害，卻是語言所不能涉及，“我明白的。”
林海燕就笑著摸了摸林素美的頭。
在林海燕把孩子打掉後，那些人全來指責林海燕心狠，虎毒不食子，她這個母親，竟然連快要出生的孩子都給扼殺了，這個女人是多麽的狠毒。
林海燕所遭受的，絕對不是單純的被丈夫背叛，家庭徹底毀去的痛苦。
還有那些而言惡行，他們詛咒林海燕再也嫁不出去，即使嫁出去，也只能嫁給那些又窮又惡心的男人，最好是她再也不能生育，只能給別人養孩子，錢全給別人用，而她像老媽子一樣的去伺候別人。
而那些盼望林海燕過這樣日子的人，大部分還是女人，她們覺得林海燕太心狠，因為如果是她們遇上這樣的事，一定不會離婚，一定為了孩子保住這門婚姻，一定生下孩子，和她們的行為相比，林海燕顯得多麽的自私，竟然半點委屈都受不住。
所以林海燕在結婚的問題上，就非不讓人如意，別人希望她嫁給二婚的條件不好的男人，她就找了個頭婚的，別人希望她以後無法生孩子，她現在就懷孕了。
林海燕就是要活得很幸福，然後讓那些希望她日子過得不爽的人，現在看著她幸福。
至於他們的心裏爽不爽，關她什麽事？
林海燕看著放完鞭炮走過來的丈夫，她過去所做的事，遭遇的傷害和痛苦抉擇，都在這一刻，化成了幸福的形狀，她並不後悔，因為她所做的決定，為別人負責了，也為自己負責了。
吳世康走到林海燕面前，問她的情況，又拍拍林海燕的肚子，問林海燕孩子有沒有動。
……
鞭炮聲同時響起的動靜很壯觀，青煙陣陣，聲響震天。
林素美見大伯拿著兩串鞭炮去了另外兩個墳前，一時好奇，問了問林海燕，那兩個墳是誰家的，怎麽每年都看到大伯過去放火炮。
林海燕想了想：“那應該是我們的祖祖了。”
爺爺的父親母親啊。
因為老人子女太多，林素美和自己爺爺奶奶都不親，更何況是爺爺的父母了，而那一輩的人，也生得更多，來往就更少了，而那個墳是由另外一支林家的人掌管，也就是林素美爺爺的親兄弟所發展下來的一支。
鞭炮放完後，林素美和謝長渝才一起回到謝家。
……
年夜飯通常都會做得比較早，畢竟會有一些大菜，這些年日子好過了，年夜飯也變得豐盛起來，基本上雞鴨魚肉要有。
“回來了啊，趕緊來幫忙。”陳思雪從廚房出來，看一眼自己兒子兒媳，下意識的開口。
“好的。”
謝長渝拉著林素美進廚房，推了推林素美：“你去幫媽，我來燒火。”
陳思雪聽到這話，快速的看了眼自己兒子，雖然這裏沒有男人不進廚房的風俗和規矩，但陳思雪剛才那話，也是讓林素美來幫忙，沒有喊謝長渝的意思。
陳思雪的臉色當即就沈了下去。
以前謝長渝在家的時候，都沒有怎麽做飯，結婚後，反而開始做這些了，讓陳思雪心裏多少不是滋味。
更何況燒火的人，身上會沾灰，謝長渝趕緊把這活接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陳思雪接著處理菜，林素美就處理各種佐料。
“你們兩平時誰做飯？”陳思雪突然問道。
“誰有空就誰做。”林素美回道。
陳思雪撇撇嘴，沒有說話。
謝長渝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小美，你趕緊向媽多學學做菜，你以前在家裏肯定不進廚房，每次都只能做那幾個菜，向媽學了，也能多做幾個菜出來。”
陳思雪一聽，心裏更酸了，她兒子是在提醒她，人家小美以前在家也不怎麽做飯，憑什麽結婚後就要開始做飯？
陳思雪咬咬牙，心裏想著，隨便你吧，愛怎麽怎麽。
……
謝家的飯菜，相當於四個人來說，真算是豐盛了。
還未吃完飯，林建業就跑來和謝明喝酒了，以前林建業吃過年夜飯，通常都火速的去林建國家，現在女兒結婚了，過年也跑來和親家喝酒說笑了。
林建業來了後，謝明的情緒明顯提了起來，兩個人說著他們那個年齡才會感興趣的事，一邊說一邊吃菜喝酒，別提多愜意了。
林素美瞧著自己爸爸和公公，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是一加一等於N，兩個平時性格都不外向的人，這會兒卻格外多話。
謝長渝看著林素美的樣子，憋笑。
林素美伸手，捏了捏謝長渝的手，壓低了聲音：“你又幹嘛？”
“你猜。”
“不猜。”
“也是，某人丟臉的事情，怎麽好意思猜。”
林素美故意把手捏成拳頭要揍他的架勢，只是嚇一嚇謝長渝而已，然後她就聽到陳思雪的咳嗽聲，趕緊把自己的手給放下來。
婆婆和媳婦，果然是天敵，但想想看，媳婦搶走了婆婆多年養育的兒子，好像也能夠理解。
“媽，小美她要打我，你來幫我。”謝長渝直接喊道。
陳思雪嘴角抽了一下：“哦，那是你活該，小美有多少力氣，你有多少力氣，還能被欺負……我沒這麽沒用的兒子。”
陳思雪幹脆不理會他們了，看著就心煩。
謝長渝對林素美聳聳肩，然後攤手，看吧，他自己的親媽，也沒有幫自己。
林素美：……
她爸爸都在這裏，他媽能怎麽說？
謝明聽了一耳朵，直接插嘴：“孩子們鬧著玩而已，什麽有用沒用的。”
“喝你的酒吧！”陳思雪沒有好氣。
謝長渝則繼續和林素美嘀嘀咕咕：“還記不記得上次咱們爸一起喝酒的時候，用辣椒沾著鹽下酒？”
額……
林素美扶額，怎麽能不記得？
她見兩個老人吃那麽香，都開始懷疑人生了，於是乎，也拿了一顆洗幹凈的青椒，也沾了下鹽……
難吃得她想吐。
當時她那試吃失敗的模樣，被謝長渝笑了好久，那東西能隨便試嗎？都可以想象，生辣椒能吃？那麽是就著鹽也能想象到不好吃……
只怪他們的爸爸們吃得太香了。
簡直是陰影，從此以後，不管是林建業這麽吃還是謝明這麽吃，林素美都會下意識的離他們遠一點。
……
林素美嘴角抽搐。
然後林素美就跑去找林海燕玩了，謝長渝沒有出去，在廚房幫著燒火，他媽媽洗碗。
“小美呢？”
“找她姐去了。”
陳思雪哼了一聲：“你還真娶了個公主回來啊？”
謝長渝笑嘻嘻的看著自己母親：“你不希望姐姐嫁出去當公主啊？”
陳思雪被這話一噎，好半響都沒有說出話來。
——————————
大年夜，大家都不怎麽睡，直接去到郭志強家裏，把桌子擺出來，一群結婚後依舊少年心性的男人們，趕緊占領桌子的一方，然後開始打牌，並且說好了要決戰到天亮。
男人們打牌，女人們也在旁邊擺了一桌，玩點小牌，或者坐在一起閑話家常。
林素美和蘇婉坐在一起，蘇婉一聽林素美家的那些破事，連吃個飯都要考慮雙方家庭，立即覺得頭疼。
“嫁得近真是麻煩一大堆。”蘇婉搖搖頭，“我和郭志強就兩個人，想幹嘛就幹嘛，完全沒有人管，別提多自由了。”
“能不往我心裏插刀嗎？”
蘇婉捂嘴大笑：“難得有機會打擊一下你，不忍心放過這個機會。”
林素美嘆了口氣，真是過分啊！
……
大年初一，一般不怎麽走親戚，但也會有例外，像郭志強和蘇婉，在吃過早飯後，就直接回了蘇婉家裏，看那架勢就會在蘇婉娘家歇息個好幾天。
謝長渝和林素美原本就睡得晚，還是被陳思雪給喊起來吃湯圓。
這湯圓心子是陳思雪自己制作的，不是很甜，也不太淡，林素美都吃了好幾個。
早飯後沒有多久，陳思雪就開始在屋子前張望了。
謝長渝私底下提醒林素美，每年謝長玲都是這個時間回來，所以陳思雪在那裏盼著，但到底讓陳思雪失望了，因為謝長玲大年初一並沒有回家。
林素美聽著覺得奇怪：“每次都是大姐回來？大姐夫沒有跟著一起？”
“以前一起的，但姐夫工作特殊，就沒有一起了。”
林素美點點頭。
……
從大年初二開始，大姐就正式走親戚了，而謝長渝也開始參與林素美家的家庭宴會，所謂的家庭宴會，也就是分別在各家吃飯而已，從林建國家開始，基本按著順序來，而且還是在晚上。
在晚上吃飯就有好處了，白天可以去別的親戚家，然後晚上回來直接吃飯，大家一起坐著吃吃喝喝笑笑，並不像走親戚那麽講究和累，反而格外的輕松。
林素美和謝長渝也被分配了任務，由他們兩去陳家村那邊，去他們各自的外婆家，今年是在謝長渝外婆家那邊吃中午飯，林素美的兩個侄子林晨林夜則留在林素美外婆家吃飯，也算是兩邊都去了。
吃過飯，當天就得回去。
至於林素美的另外兩個侄子，則是跟著他們爹媽也回他們自己的外婆家去了。
一家人各走各，忙中有序的把親戚給走完了。
就是林晨和林夜兩個小破孩子，從去了他們外祖家後，基本上天天都會去那邊，這可把林素美也驚得不行。
這兩小子，讓他們不去還不行。
林素美指揮著謝長渝，讓他把這兩臭小子給抓回來。
也不是她不準他們去那邊，就是這麽天天去，明顯的不正常。
謝長渝押著他們不準動：“來，聽你們小姑說話。”
林晨林夜也知道姑爺（一聲。找不到具體的字，就用這個字代替）的厲害，也就妥協了。
林素美坐在上方：“你們兩個為什麽常常往那邊跑？”
林晨林夜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衣服口袋。
謝長渝看得好笑，這不明擺著說那裏面有好東西？
“說不說？”林素美也是真生氣了。
林晨這才開口：“外祖說了，只要我們去看她，她就給我們錢，看一次給一次……”
林夜有點不開心：“就是一開始給的兩毛，這兩天只給一毛錢了。”
林素美嘴角抽搐，對自己外婆這行為，有點不知道怎麽評價。偏偏這就是王淑雲的行事作風，天天念著想洗澡，別人家的孩子多麽孝順，會給長輩洗澡，然後表姐就給她洗澡，洗了後，她就會給錢。
不止這個事，別的事也是一樣，親人間的做事，都被她用錢來衡量——你幫我做事嘛，我給你錢。
現在連小孩子都這麽對待……
林素美頭疼：“林晨林夜，你們不能因為錢去看外祖。她是我們的長輩，去看望她是應該的，不能是因為錢，要你們心甘情願沒有任何目的性……”
林晨和林夜對視一眼。
林晨：“那我們這輩子都不去外祖家了。”
林夜：“就是。一點也不想去。”
林晨：“不是說住城頭了嗎？還是農村，比我們家都不如。那年上廁所，被蚊子咬了一個包……”
林夜：“屋子破，飯也難吃……”
林素美嘴角抽搐，感覺自己的教育失敗了，於是揉揉自己太陽穴，看著謝長渝，算了，你來吧，我來不起了。
於是謝長渝上陣，親自和兩孩子說道說道。
……
但沒幾天，林晨林夜又喜歡往外祖家跑了，準確來說，是喜歡往他們幺舅公家裏跑。
原因很簡單，幺舅公他們回來過年才在老家待幾天，後面的日子會回城裏，邀請了林晨林夜，這兩小子也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因為城裏嘛，肯定比鄉下好，雖然他們看了很久，都覺得還是自己小姑家裏最好。
林晨林夜這一次去，就不得了了。
他們撞見大事了。
二表姑竟然和幺舅公打架了，好厲害，二表姑的手指甲都把幺舅公的脖子抓些痕跡。
林晨林夜回到家，特別興奮的講述著他們的所見所聞。
林素美和全家也都是一個念頭——陳意確實厲害了，都敢和她爸爸幹架了。
林素美為自己第一個念頭不是女兒不孝深深的懺悔了兩秒，然後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有不孝的想法，於是知道自己並非另類，也就釋然了。
陳秋生一向看不上陳意的老公，這次在吃飯的時候，又開始說起這個問題。陳秋生說話，完全不顧及別人想法，就是覺得這個女婿沒用，工作工作不穩定工資也不高，一年到頭都沒錢，房子房子沒有，老家的父親還娶了個二婚帶孩子的，老人也沒有辦法幫襯。
一句話，這樣的男人拿來幹嘛？陳意就是眼瞎才看上這種貨色，早年的時候都說了，不要找這種人，要聽大人的話，結果聽哪裏去了？
陳意一聽自己父親這麽說自己男人，立即吵起來，吵了後，兩個人就開始打架了。
“表姑好厲害。”
林夜點頭：“真的厲害。”
林素美嘴角抽搐的問他們：“誰打贏了？”
林夜皺著眉頭：“幺舅公說動靜大了，別人聽到丟人，就沒有繼續打了。”
你為什麽這麽遺憾？
林晨：“要是在他們老家就好了。”
林素美：……
……
然後接下來幾天，林晨林夜就喜歡偷偷騎著自行車進城去，只是沒兩天就放棄了，因為他們再也沒有看到表姑和幺舅公打架了，沒趣了，也就不去了。
……
在林家的人都吃過一輪飯後，謝長渝和林素美才代表他們自己請大家吃飯，因為嫌棄麻煩，幹脆一次性解決，於是在謝長渝的酒樓裏面請客，光是林家眾人都得坐好幾桌，就別提謝家的那些親戚，以及謝長渝的那些朋友了。
林素美和謝長渝光招呼人都累，還要顧著每個人的喜好，讓人拿飲料拿辣椒等等小事，吃個飯也不能完全休息。
等吃過飯，大家又跑去玩牌喝茶的時候，林素美和謝長渝這才休息下來。
牌室的牌不夠，謝長渝讓林素美去拿一副新的。
跑腿的林晨看著林素美，突然冒出一句：“小姑，你老公讓你去拿牌。”
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晨還被林安和吳華給拍了兩下：“姑爺就姑爺，亂說什麽。”
林晨很委屈：“沒錯啊，就是小姑老公……”
……
林素美被大家鬧得臉紅，趕緊把牌給送去，這會兒才有時間和謝長萍說說話。
現在兩人說話，也是閑話家常得很。
“長萍，我覺得你脾氣得改改。你私底下吼你家左明生沒問題，但不要當著大家的面吼。”
“怎麽？吼不得了？”謝長萍不以為意。
林素美嘆氣：“你這麽對他，別人看著當笑話，然後會下意識的輕視他。因為你的態度，決定著很多人的態度……尤其是你們有孩子了，孩子看到自己父親被那麽對待，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林素美看到自己大舅後，得到的警示。
陳水生被自己母親給忽視，被妻子呼來吼去，沒人把他意見看在眼裏，現在連他自己的孩子，也是對他不耐煩，有時候還會吼他。
這讓林素美看著很無奈，其實大舅性格真的很好，可就是太好了……
反而幺舅那個在外面做些亂七八糟的事，在家也呼來吼去的，反而得到更多人重視。
看著簡直懷疑人生。
並且林素美還悄悄觀察過了，雖然二姐和幺舅打了那一架後，二姐變得厲害了，卻並沒有影響幺舅那說一不二的性格，幺舅依舊是家裏的大王。
謝長萍驚訝極了，拉著林素美的手特別激動：“小美，你怎麽就知道我懷孕了？”
林素美：……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這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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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過年, 就是裝香腸做臘肉的時節，今年的香腸和臘肉，是謝長渝和林素美親手做的。
他們買了不少肉, 兩個人配合著，香腸裝好, 臘肉用各種香料腌制好, 然後用明火熏，熏好後, 才分成了兩份, 林家一份，謝家一份, 至於他們自己, 倒是沒有留。
過年的時候，是在謝家過的。
主要是謝家就謝明和陳思雪在，陳冬梅不可能再把女兒女婿給喊走, 這種情況, 要麽謝長渝和林素美在謝家過年, 要麽兩家人一起去謝宅過年，這就意味著更多麻煩, 畢竟林家人多, 所以陳冬梅想了想後, 大手一揮，直接讓小兩口回謝家過年去。
過年永遠是孩子們喜歡，大人們忙碌的時候。
林素美和謝長渝先去和謝長渝伯伯一家一起祭祖，雖然長輩們當年有些過節，兩家來往很少，下一輩卻沒有那麽多恩怨，只是來往得不親密罷了。再說了，現在謝長渝的堂哥們，全都在渝美集團的廠裏上班，兩家的關系，不可能太過僵硬。
給謝家的長輩們祭祖後，就是去給林家的長輩們祭祖了。
林家和謝家就又不同了，四大家人同時出動，就男男女女好幾十個人，全都一起去祭祖，聲勢浩大，一眼看去，頗為有震撼力。
大家的火炮紙錢都是堆一起，然後給兩個墳分一分，很是和諧。男人們負責鞭炮，女人們則負責錢紙和香燭，因為人多，大家見縫插針的自己祭拜，再拉著孩子們祭拜。
謝長渝和林素美的那些堂哥們一起去負責鞭炮去了，林素美在祭拜完後，就趕緊離得遠遠的，和林海燕站在一起。
“姐。”林素美摸摸林海燕的肚子，林海燕現在懷孕了，肚子連厚厚的棉衣都遮不住，一看月份就比較大了。
林海燕笑得十分溫柔：“嗯，你和長渝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還早呢！”林素美下意識的回答。
林海燕皺皺眉頭：“你和長渝結婚本就結得晚，現在也不打算要孩子，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他的想法？”
林素美瞧著林海燕，就知道她這是擔心自己，於是也說了實話：“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現在我們都太忙了，現在生孩子，只能把孩子丟給長輩。我們不願意這樣，等不忙的時候，再考慮孩子的問題。”
林海燕點點頭，只要是兩人共同的決定就還好，夫妻間不會因此鬧矛盾。
“你們兩個是想好了，可是萬一你婆婆有意見怎麽辦？”
林素美啞了口，隨即看向謝長渝。林素美爺爺奶奶的墳是用石頭堆砌而成，再加上奶奶去世後，將兩個墳都連在了一起，頗為高大，此刻謝長渝就是從墳上跳下來，那距離也不算矮，就這麽看著，也讓人為他捏一把汗。
林素美倒吸了一口氣，但還是把自己喉嚨裏的話說了出來：“那就交給他，讓他去解決。”
林海燕嘆了口氣：“你自己要想好，我們這些是知道你們想晚點要孩子，但別人卻不會這麽想。流言蜚語很傷人，尤其是這種事情，大家只會攻擊女人。”
“姐……”林素美一聽林海燕這話，就只覺得難過，林海燕只是簡簡單單的說出這話，可那“過來人”承受的傷害，卻是語言所不能涉及，“我明白的。”
林海燕就笑著摸了摸林素美的頭。
在林海燕把孩子打掉後，那些人全來指責林海燕心狠，虎毒不食子，她這個母親，竟然連快要出生的孩子都給扼殺了，這個女人是多麽的狠毒。
林海燕所遭受的，絕對不是單純的被丈夫背叛，家庭徹底毀去的痛苦。
還有那些而言惡行，他們詛咒林海燕再也嫁不出去，即使嫁出去，也只能嫁給那些又窮又惡心的男人，最好是她再也不能生育，只能給別人養孩子，錢全給別人用，而她像老媽子一樣的去伺候別人。
而那些盼望林海燕過這樣日子的人，大部分還是女人，她們覺得林海燕太心狠，因為如果是她們遇上這樣的事，一定不會離婚，一定為了孩子保住這門婚姻，一定生下孩子，和她們的行為相比，林海燕顯得多麽的自私，竟然半點委屈都受不住。
所以林海燕在結婚的問題上，就非不讓人如意，別人希望她嫁給二婚的條件不好的男人，她就找了個頭婚的，別人希望她以後無法生孩子，她現在就懷孕了。
林海燕就是要活得很幸福，然後讓那些希望她日子過得不爽的人，現在看著她幸福。
至於他們的心裏爽不爽，關她什麽事？
林海燕看著放完鞭炮走過來的丈夫，她過去所做的事，遭遇的傷害和痛苦抉擇，都在這一刻，化成了幸福的形狀，她並不後悔，因為她所做的決定，為別人負責了，也為自己負責了。
吳世康走到林海燕面前，問她的情況，又拍拍林海燕的肚子，問林海燕孩子有沒有動。
……
鞭炮聲同時響起的動靜很壯觀，青煙陣陣，聲響震天。
林素美見大伯拿著兩串鞭炮去了另外兩個墳前，一時好奇，問了問林海燕，那兩個墳是誰家的，怎麽每年都看到大伯過去放火炮。
林海燕想了想：“那應該是我們的祖祖了。”
爺爺的父親母親啊。
因為老人子女太多，林素美和自己爺爺奶奶都不親，更何況是爺爺的父母了，而那一輩的人，也生得更多，來往就更少了，而那個墳是由另外一支林家的人掌管，也就是林素美爺爺的親兄弟所發展下來的一支。
鞭炮放完後，林素美和謝長渝才一起回到謝家。
……
年夜飯通常都會做得比較早，畢竟會有一些大菜，這些年日子好過了，年夜飯也變得豐盛起來，基本上雞鴨魚肉要有。
“回來了啊，趕緊來幫忙。”陳思雪從廚房出來，看一眼自己兒子兒媳，下意識的開口。
“好的。”
謝長渝拉著林素美進廚房，推了推林素美：“你去幫媽，我來燒火。”
陳思雪聽到這話，快速的看了眼自己兒子，雖然這裏沒有男人不進廚房的風俗和規矩，但陳思雪剛才那話，也是讓林素美來幫忙，沒有喊謝長渝的意思。
陳思雪的臉色當即就沈了下去。
以前謝長渝在家的時候，都沒有怎麽做飯，結婚後，反而開始做這些了，讓陳思雪心裏多少不是滋味。
更何況燒火的人，身上會沾灰，謝長渝趕緊把這活接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陳思雪接著處理菜，林素美就處理各種佐料。
“你們兩平時誰做飯？”陳思雪突然問道。
“誰有空就誰做。”林素美回道。
陳思雪撇撇嘴，沒有說話。
謝長渝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小美，你趕緊向媽多學學做菜，你以前在家裏肯定不進廚房，每次都只能做那幾個菜，向媽學了，也能多做幾個菜出來。”
陳思雪一聽，心裏更酸了，她兒子是在提醒她，人家小美以前在家也不怎麽做飯，憑什麽結婚後就要開始做飯？
陳思雪咬咬牙，心裏想著，隨便你吧，愛怎麽怎麽。
……
謝家的飯菜，相當於四個人來說，真算是豐盛了。
還未吃完飯，林建業就跑來和謝明喝酒了，以前林建業吃過年夜飯，通常都火速的去林建國家，現在女兒結婚了，過年也跑來和親家喝酒說笑了。
林建業來了後，謝明的情緒明顯提了起來，兩個人說著他們那個年齡才會感興趣的事，一邊說一邊吃菜喝酒，別提多愜意了。
林素美瞧著自己爸爸和公公，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是一加一等於N，兩個平時性格都不外向的人，這會兒卻格外多話。
謝長渝看著林素美的樣子，憋笑。
林素美伸手，捏了捏謝長渝的手，壓低了聲音：“你又幹嘛？”
“你猜。”
“不猜。”
“也是，某人丟臉的事情，怎麽好意思猜。”
林素美故意把手捏成拳頭要揍他的架勢，只是嚇一嚇謝長渝而已，然後她就聽到陳思雪的咳嗽聲，趕緊把自己的手給放下來。
婆婆和媳婦，果然是天敵，但想想看，媳婦搶走了婆婆多年養育的兒子，好像也能夠理解。
“媽，小美她要打我，你來幫我。”謝長渝直接喊道。
陳思雪嘴角抽了一下：“哦，那是你活該，小美有多少力氣，你有多少力氣，還能被欺負……我沒這麽沒用的兒子。”
陳思雪幹脆不理會他們了，看著就心煩。
謝長渝對林素美聳聳肩，然後攤手，看吧，他自己的親媽，也沒有幫自己。
林素美：……
她爸爸都在這裏，他媽能怎麽說？
謝明聽了一耳朵，直接插嘴：“孩子們鬧著玩而已，什麽有用沒用的。”
“喝你的酒吧！”陳思雪沒有好氣。
謝長渝則繼續和林素美嘀嘀咕咕：“還記不記得上次咱們爸一起喝酒的時候，用辣椒沾著鹽下酒？”
額……
林素美扶額，怎麽能不記得？
她見兩個老人吃那麽香，都開始懷疑人生了，於是乎，也拿了一顆洗幹凈的青椒，也沾了下鹽……
難吃得她想吐。
當時她那試吃失敗的模樣，被謝長渝笑了好久，那東西能隨便試嗎？都可以想象，生辣椒能吃？那麽是就著鹽也能想象到不好吃……
只怪他們的爸爸們吃得太香了。
簡直是陰影，從此以後，不管是林建業這麽吃還是謝明這麽吃，林素美都會下意識的離他們遠一點。
……
林素美嘴角抽搐。
然後林素美就跑去找林海燕玩了，謝長渝沒有出去，在廚房幫著燒火，他媽媽洗碗。
“小美呢？”
“找她姐去了。”
陳思雪哼了一聲：“你還真娶了個公主回來啊？”
謝長渝笑嘻嘻的看著自己母親：“你不希望姐姐嫁出去當公主啊？”
陳思雪被這話一噎，好半響都沒有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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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大家都不怎麽睡，直接去到郭志強家裏，把桌子擺出來，一群結婚後依舊少年心性的男人們，趕緊占領桌子的一方，然後開始打牌，並且說好了要決戰到天亮。
男人們打牌，女人們也在旁邊擺了一桌，玩點小牌，或者坐在一起閑話家常。
林素美和蘇婉坐在一起，蘇婉一聽林素美家的那些破事，連吃個飯都要考慮雙方家庭，立即覺得頭疼。
“嫁得近真是麻煩一大堆。”蘇婉搖搖頭，“我和郭志強就兩個人，想幹嘛就幹嘛，完全沒有人管，別提多自由了。”
“能不往我心裏插刀嗎？”
蘇婉捂嘴大笑：“難得有機會打擊一下你，不忍心放過這個機會。”
林素美嘆了口氣，真是過分啊！
……
大年初一，一般不怎麽走親戚，但也會有例外，像郭志強和蘇婉，在吃過早飯後，就直接回了蘇婉家裏，看那架勢就會在蘇婉娘家歇息個好幾天。
謝長渝和林素美原本就睡得晚，還是被陳思雪給喊起來吃湯圓。
這湯圓心子是陳思雪自己制作的，不是很甜，也不太淡，林素美都吃了好幾個。
早飯後沒有多久，陳思雪就開始在屋子前張望了。
謝長渝私底下提醒林素美，每年謝長玲都是這個時間回來，所以陳思雪在那裏盼著，但到底讓陳思雪失望了，因為謝長玲大年初一並沒有回家。
林素美聽著覺得奇怪：“每次都是大姐回來？大姐夫沒有跟著一起？”
“以前一起的，但姐夫工作特殊，就沒有一起了。”
林素美點點頭。
……
從大年初二開始，大姐就正式走親戚了，而謝長渝也開始參與林素美家的家庭宴會，所謂的家庭宴會，也就是分別在各家吃飯而已，從林建國家開始，基本按著順序來，而且還是在晚上。
在晚上吃飯就有好處了，白天可以去別的親戚家，然後晚上回來直接吃飯，大家一起坐著吃吃喝喝笑笑，並不像走親戚那麽講究和累，反而格外的輕松。
林素美和謝長渝也被分配了任務，由他們兩去陳家村那邊，去他們各自的外婆家，今年是在謝長渝外婆家那邊吃中午飯，林素美的兩個侄子林晨林夜則留在林素美外婆家吃飯，也算是兩邊都去了。
吃過飯，當天就得回去。
至於林素美的另外兩個侄子，則是跟著他們爹媽也回他們自己的外婆家去了。
一家人各走各，忙中有序的把親戚給走完了。
就是林晨和林夜兩個小破孩子，從去了他們外祖家後，基本上天天都會去那邊，這可把林素美也驚得不行。
這兩小子，讓他們不去還不行。
林素美指揮著謝長渝，讓他把這兩臭小子給抓回來。
也不是她不準他們去那邊，就是這麽天天去，明顯的不正常。
謝長渝押著他們不準動：“來，聽你們小姑說話。”
林晨林夜也知道姑爺（一聲。找不到具體的字，就用這個字代替）的厲害，也就妥協了。
林素美坐在上方：“你們兩個為什麽常常往那邊跑？”
林晨林夜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衣服口袋。
謝長渝看得好笑，這不明擺著說那裏面有好東西？
“說不說？”林素美也是真生氣了。
林晨這才開口：“外祖說了，只要我們去看她，她就給我們錢，看一次給一次……”
林夜有點不開心：“就是一開始給的兩毛，這兩天只給一毛錢了。”
林素美嘴角抽搐，對自己外婆這行為，有點不知道怎麽評價。偏偏這就是王淑雲的行事作風，天天念著想洗澡，別人家的孩子多麽孝順，會給長輩洗澡，然後表姐就給她洗澡，洗了後，她就會給錢。
不止這個事，別的事也是一樣，親人間的做事，都被她用錢來衡量——你幫我做事嘛，我給你錢。
現在連小孩子都這麽對待……
林素美頭疼：“林晨林夜，你們不能因為錢去看外祖。她是我們的長輩，去看望她是應該的，不能是因為錢，要你們心甘情願沒有任何目的性……”
林晨和林夜對視一眼。
林晨：“那我們這輩子都不去外祖家了。”
林夜：“就是。一點也不想去。”
林晨：“不是說住城頭了嗎？還是農村，比我們家都不如。那年上廁所，被蚊子咬了一個包……”
林夜：“屋子破，飯也難吃……”
林素美嘴角抽搐，感覺自己的教育失敗了，於是揉揉自己太陽穴，看著謝長渝，算了，你來吧，我來不起了。
於是謝長渝上陣，親自和兩孩子說道說道。
……
但沒幾天，林晨林夜又喜歡往外祖家跑了，準確來說，是喜歡往他們幺舅公家裏跑。
原因很簡單，幺舅公他們回來過年才在老家待幾天，後面的日子會回城裏，邀請了林晨林夜，這兩小子也就騎著自行車去了，因為城裏嘛，肯定比鄉下好，雖然他們看了很久，都覺得還是自己小姑家裏最好。
林晨林夜這一次去，就不得了了。
他們撞見大事了。
二表姑竟然和幺舅公打架了，好厲害，二表姑的手指甲都把幺舅公的脖子抓些痕跡。
林晨林夜回到家，特別興奮的講述著他們的所見所聞。
林素美和全家也都是一個念頭——陳意確實厲害了，都敢和她爸爸幹架了。
林素美為自己第一個念頭不是女兒不孝深深的懺悔了兩秒，然後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有不孝的想法，於是知道自己並非另類，也就釋然了。
陳秋生一向看不上陳意的老公，這次在吃飯的時候，又開始說起這個問題。陳秋生說話，完全不顧及別人想法，就是覺得這個女婿沒用，工作工作不穩定工資也不高，一年到頭都沒錢，房子房子沒有，老家的父親還娶了個二婚帶孩子的，老人也沒有辦法幫襯。
一句話，這樣的男人拿來幹嘛？陳意就是眼瞎才看上這種貨色，早年的時候都說了，不要找這種人，要聽大人的話，結果聽哪裏去了？
陳意一聽自己父親這麽說自己男人，立即吵起來，吵了後，兩個人就開始打架了。
“表姑好厲害。”
林夜點頭：“真的厲害。”
林素美嘴角抽搐的問他們：“誰打贏了？”
林夜皺著眉頭：“幺舅公說動靜大了，別人聽到丟人，就沒有繼續打了。”
你為什麽這麽遺憾？
林晨：“要是在他們老家就好了。”
林素美：……
……
然後接下來幾天，林晨林夜就喜歡偷偷騎著自行車進城去，只是沒兩天就放棄了，因為他們再也沒有看到表姑和幺舅公打架了，沒趣了，也就不去了。
……
在林家的人都吃過一輪飯後，謝長渝和林素美才代表他們自己請大家吃飯，因為嫌棄麻煩，幹脆一次性解決，於是在謝長渝的酒樓裏面請客，光是林家眾人都得坐好幾桌，就別提謝家的那些親戚，以及謝長渝的那些朋友了。
林素美和謝長渝光招呼人都累，還要顧著每個人的喜好，讓人拿飲料拿辣椒等等小事，吃個飯也不能完全休息。
等吃過飯，大家又跑去玩牌喝茶的時候，林素美和謝長渝這才休息下來。
牌室的牌不夠，謝長渝讓林素美去拿一副新的。
跑腿的林晨看著林素美，突然冒出一句：“小姑，你老公讓你去拿牌。”
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晨還被林安和吳華給拍了兩下：“姑爺就姑爺，亂說什麽。”
林晨很委屈：“沒錯啊，就是小姑老公……”
……
林素美被大家鬧得臉紅，趕緊把牌給送去，這會兒才有時間和謝長萍說說話。
現在兩人說話，也是閑話家常得很。
“長萍，我覺得你脾氣得改改。你私底下吼你家左明生沒問題，但不要當著大家的面吼。”
“怎麽？吼不得了？”謝長萍不以為意。
林素美嘆氣：“你這麽對他，別人看著當笑話，然後會下意識的輕視他。因為你的態度，決定著很多人的態度……尤其是你們有孩子了，孩子看到自己父親被那麽對待，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林素美看到自己大舅後，得到的警示。
陳水生被自己母親給忽視，被妻子呼來吼去，沒人把他意見看在眼裏，現在連他自己的孩子，也是對他不耐煩，有時候還會吼他。
這讓林素美看著很無奈，其實大舅性格真的很好，可就是太好了……
反而幺舅那個在外面做些亂七八糟的事，在家也呼來吼去的，反而得到更多人重視。
看著簡直懷疑人生。
並且林素美還悄悄觀察過了，雖然二姐和幺舅打了那一架後，二姐變得厲害了，卻並沒有影響幺舅那說一不二的性格，幺舅依舊是家裏的大王。
謝長萍驚訝極了，拉著林素美的手特別激動：“小美，你怎麽就知道我懷孕了？”
林素美：……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這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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