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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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安等人說歸說, 做事卻是特別麻利, 處理野雞那是又快又好，完全是鍛煉出來了, 野雞的內臟和毛這些全不要, 直接把這些不要的東西弄到固定的地方埋起來，再把肉拿到水溝下游的地方清洗，洗幹凈後還得用水泡一泡，這才會穿在鐵棒上烤了。
林素美覺得別人都在幹活, 她卻和謝長渝坐在這裏玩鬧, 這讓她很不好意思，她起身想去幫忙, 不管是做什麽，多少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哪裏知道，才起身就被謝長渝給拉住了。
謝長渝沖她搖搖頭，意思是吃現成的就行，別去麻煩自己。那動作和想法太過理所當然，他自己沒覺得不對, 於是林素美自己，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林素美只是搖搖頭，覺得這樣不好而已，倒沒有覺得謝長渝這想法過分。
四目相對, 頗有對峙的意思。
“物以稀為貴, 你是我們之中唯一的女生, 怎麽能做這種事？”謝長渝不認可的皺著眉頭搖頭，仿佛她要是去幹活的話，是一件天理難容的事。
林素美的反應是直接打了謝長渝一下。
謝長渝躲閃不及，被她打著了，看向她的眼神一臉無辜。
林素美瞪著他：“現在說物以稀為貴，那我以前幹活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是這個態度？”
謝長渝這才慢悠悠的坐起來，右手握拳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下：“那什麽……關系不一樣。”
“哦？”林素美輕輕笑著，卻有點別的意味，“原來要和你在一起，才有這特殊待遇。”
“那是當然，提前讓你享受了那些待遇，還能感受到和我在一起的好處？”
林素美瞪著他，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故意去掃他的臉。謝長渝微微閃躲，卻並不算真的躲，兩個人鬧成一團。
……
孫有為給野雞刷著佐料，越刷心裏越是難過：“我也要找個女朋友。”
張成安瞄了孫有為一眼。
孫有為：“也和我女朋友去談情說愛，讓你們烤肉。”
張成安呵呵了兩聲：“想得挺美呀！”
孫有為嘿嘿的笑了兩下。
他們並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何況謝長渝和林素美在一起，的確很不容易，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想想謝長渝有段時間的低迷，再加上突然決定參加高考，那便什麽都懂了。
……
林素美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謝長渝：“你去摸點螃蟹吧！”
“嗯，行。”
別小看這條小水溝，這可是真正的泉水，這條水流某些路段完全被石頭壓在下面，把那些石頭拿開，很容易就摸到螃蟹，有些個頭還特別大，他們摸到了螃蟹，通常會把小螃蟹放回去，大螃蟹捉到炸來吃。
謝長渝去捉螃蟹，林素美也沒有閑著，去挖一些野小蒜，準備配著螃蟹炒來吃，然後再找一些野菜，這裏常見的野菜也就是紅莧菜，這種莧菜炒出來的汁都是紫色的，和飯一起，把飯都染成一粒粒紫紅色顏色，特別漂亮。
除此之外，她竟然還找到一棵木耳菜，特別驚喜，這菜不管是做湯還是炒，都特別嫩滑，是她自己很喜歡的一個菜。
林素美找到了野菜，謝長渝也捉了不少螃蟹。
兩個人去水溝下游處理這些東西，謝長渝動作快速的處理螃蟹，順便給林素美科普了一下如何分辨螃蟹的公母。
在他把螃蟹處理好後，手自然的伸過來，他來洗這些野菜。
林素美見到他的動作，並沒有遲疑，直接把野菜遞了過去，野菜很好洗，野小蒜反而要麻煩一點。
她看到他動作麻利的把野小蒜外面那一層一撕，直接撕到根須處，最後再一下子把根須等掐斷，於是就剩下白嫩的蒜頭和嫩嫩的苗。
謝長渝掐斷一些根須後，眼神微微一掃：“看什麽？”
林素美的臉直接就紅了。
謝長渝更是頗有興趣的看著她。
林素美咬著嘴唇，她能說什麽，看著他洗菜的動作，竟然下意識的想著——以後你做菜啊……
以後你做菜，以後是代表什麽時候呢？
林素美反而瞪他：“洗你的菜，你才看什麽看。”
謝長渝大概沒有想到她這麽“彪悍”，楞了一下下。
“說你呢，就是你……”林素美更加理直氣壯了。
謝長渝到底也沒有想通這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只好繼續洗著菜。
兩人洗好菜後，在野雞被烤得差不多的時候，也開始炒這些菜了。那螃蟹和野小蒜炒一起，特別的香。
林素美都能感覺到大家看過來的目光，她下意識的挖起一個螃蟹的大腿，遞給謝長渝。
一陣噓聲傳來。
“哦……”
“哎呀……”
“嗤……”
於是林素美又把手給收回來，謝長渝的手也伸在了半空中，氣氛詭異，大家似乎都僵了一下，然後集體爆笑。
林素美臉紅，但小鍋裏的熱氣上騰，讓她似乎找到了臉紅的理由：“我就是給你們看一下螃蟹炒好沒有。”
張成安：“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給我看的。”
劉慶棟：“我也不知道，也不是給我看的。”
餘大慶：“那就更不是給我看的。”
孫有為：“我離這麽遠，就更沒有看到了。”
……
郭志強拍拍謝長渝的肩膀：“問你呢，螃蟹有沒有炒好。”
“我怎麽知道有沒有炒好？我也沒有看到。”謝長渝沒好氣，然後眼神不停的向林素美打量。
林素美楞了一下下，又把小小的鍋鏟遞了過去：“來，這次看清楚一點。”
郭志強等人忍著笑，不過這次到底沒有說什麽，更沒有發出聲音來。
謝長渝當真仔細的“觀察”，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突然出擊，把螃蟹腿給拿起來：“我覺得光用看的方式太不妥當，必須試吃才知道有沒有好。”
林素美深呼吸一口氣，算了，必須要修煉出厚臉皮，否則沒法活下去。
林素美作勢要拿鍋鏟敲他，謝長渝只是擡頭看她眼，也不出聲，就輕輕張開嘴——我看你舍得不。
她原本微紅的臉，瞬間變得緋紅。
明明他沒有出聲，她卻因此火燒火燎，只得假裝沒有受此影響，繼續炒著螃蟹和野小蒜，放了佐料後，直接起鍋。
……
野雞熟了後，大家立即用刀來切開，讓它們加速冷卻，畢竟現在還很燙。
大家圍坐在一起，沒有酒水，直接用竹筒做的水杯，去水溝裏挖水就行，不過得是很上游的水，喝著這水，還能感覺出這裏微微的甜味，非常微小，和白糖的甜味並不相同，仿佛經過了自然的洗禮而成的天然甜味。
大家吃著肉，喝著泉水，好不愜意。
謝長渝把兩個雞腿都放到林素美面前，雞腿肉多，不僅如此，還比較好拿。
林素美剛吃了兩口。
孫有為已經在那裏瞎叫喚了：“哎呀，我也想吃雞腿。”
孫有為拉著張成安：“人家想吃大雞腿……”
謝長渝看過去：“再大再肥的雞腿都不如你腿肥，幹脆把你自己腿烤了得了。”
孫有為趕緊抱著自己雙腿，一臉驚恐，這時候還不忘尖著嗓子喊叫：“你們看他……他欺負人家。”
郭志強：“活該。不過我們好像是沒有吃過人、肉，不如試試看？”
劉慶棟立即覺得無比驚喜：“哇，好主意。”
孫有為直接跳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會屈服的。”
郭志強和張成安對視一眼，立即動手，聯手把孫有為給“制服”，然後幾個人鬧得歡騰，把孫有為舉起來，到一出草木茂盛泥土松軟且沒有碎石的地方，直接擡高後，大家都拋開，把孫有為給扔在了地上。
滿山都是大家的笑聲，還有孫有為的咒罵聲。
等孫有為站起來，把身上沾的草屑拿掉後，怒氣沖沖的跑回來。
然後，他的位置上放了三個雞腿，這還讓不讓人好好生氣了？
郭志強咳嗽一聲：“來，你要的雞腿。”
餘大慶：“大雞腿，我給你挑的。”
孫有為只覺得心累，這樣的朋友，能不能開除。
……
林素美全程圍觀，眼珠子差點都瞪了出來，然後才小心翼翼的看著謝長渝：“你們一直都這樣？”
謝長渝歪過頭，誠實的對他點點頭。
林素美覺得特別有趣，村裏的小朋友們，玩的多半是跳繩跳格子之類，現在有點進步了，玩了點特別的，用一些草當菜，大家一起做，最後還會選一個人評定誰做出來的“菜”更好吃，讓林素美嘆為觀止，到底怎麽個評審法……
現在才看到謝長渝他們私底下怎麽玩鬧的。
“還有別的嗎？”她眨眨眼睛，一臉好奇。
謝長渝認真想了想：“你過來，我悄悄和你說。”
林素美立即向他靠過去，然而，話沒有聽到，耳朵被人輕輕吹了口氣，她如同被攝入了某種奇幻的藥，全身都酥酥麻麻。
她覺得自己的臉燒得厲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臉，好像也不是那麽滾燙，於是放下心來。
可這種身處雲裏霧裏的感覺，讓她完全無法反應和動作。
謝長渝則一直看著她，嘴角含笑，眼裏掩藏著清澈泉水，甚至包括泉水流淌而過的聲響。
“還有撞樹。”他如此開口。
“什麽？”她只剩下本能的詢問。
“把人擡著，撞樹……”
林素美目瞪口呆。
謝長渝笑了一聲，就知道她肯定沒有理解對，當然是兩個人把人擡起來，把雙腿分開，然後撞樹……
他稍微比劃了一下，果然被她給瞪了一下。
沒有人發現他們偷偷摸摸的聊天，因為他們全都是在安慰孫有為，瞧他們對孫有為多好，說吃雞腿，二話沒說，把雞腿都找出來給他，要什麽就給什麽，這就是兄弟，這才是好兄弟。
林素美聽著他們信口胡謅，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雞腿，嗯，她現在吃這雞腿，非常的滿足了。
有對比，才知道自己過得真不錯呀。
沒有做飯，所以不管是肉還是菜，都被吃得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剩下。
大家吃完後，處理好這些東西後，再次把它們藏起來，然後封好，準備下次使用。
沒有人離開，反而向著崖壁走過去，一群男生對這山崖有著骨子裏的向往，其原因是——看過一部小說，總覺得山崖下面應該有些寶物。
林素美覺得十分莫名。
謝長渝給林素美解釋：“他們總覺得，或許這裏藏著寶藏……藏寶圖或者武林秘籍之類。”
謝長渝用十分微妙的眼神瞅她。
“你們找到了嗎？”
謝長渝笑了：“有一年他們以為找到了。”
林素美震驚得不能自己。
謝長渝接著道：“結果是死去了的小動物，內臟都壞了，但皮還在……他們以為那個是包著貴重物品的東西。”
林素美扶額。
餘大慶吐槽：“什麽他們以為啊……你當時不是也跑得很快？”
謝長渝低低咳嗽一聲：“我以前和你們是我們，現在不是……”
“那你和誰一起們啊？”餘大慶轉身，看到林素美，一下子反應過來，甚至還猛的一拍自己頭，“哦哦哦……知道了。那個，我批準了……”
張成安嗤笑一聲，你批準不批準有個毛用。
林素美聽到這話，也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輕咬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你批準不？”他低低的笑著問他。
林素美不理他。
“嗯？問你話呢，你批準不？”
“謝長渝，你討厭。”
……
這山洞遠看沒有感覺，走近了才能感覺到其大，完全可以做成屋子居住，連房頂都是天然的，就是有一點不好，崖壁不停的在滴水，有些地方滴水速度快，有些地方慢，並且山洞外面，自然垂落下一些蔓藤，掛在山洞口，形成自然的門簾。
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石頭，但能看得出來，有人待過的痕跡。
林素美疑惑的看向謝長渝。
“哦，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跑來這裏生悶氣。比如說張成安餓肚子的時候，覺得心慌得不行，偏偏吃不飽，就跑來這裏悶著。”
“謝長渝，你討厭。”張成安直接吼了一聲。
林素美：……
謝長渝繼續：“劉慶棟媽媽懷他弟弟的時候，村裏人開玩笑，說有了他弟弟，他爸媽都不要他了，也跑來這裏……”
劉慶棟：“謝長渝，你討厭。”
林素美：……
林素美拉了拉謝長渝，別說了，真的不要說了。
謝長渝低著頭，看看自己袖子，又看看她：“你拉我做什麽？”
林素美：……
“問你話呢，你拉我做什麽。”
林素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哦，我這是催促你繼續。”
眾人：……
要死一起死，於是連七八歲還尿床的事都被拿出來了。
只有郭志強沒有糗事被拿出來說，大家似乎也沒覺得有問題，林素美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卻在這個時候，郭志強開口了：“我媽丟下我跑的時候，我一個人就跑來了這裏，謝長渝來這裏找到的我，那時候我都睡著了。”
大冬天的，這裏本就更為寒冷，就那麽睡著，誰也不會知道會不會凍死。
郭志強竟然主動說了這事，大家雖然都意外，隨即都是松了一口氣，能夠主動提這事，大概心裏已經放下了吧，這樣算起來，是個好事。
……
大家就這麽隨便找石頭坐著，然後回憶往昔。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裏放了一副牌，牌用塑料袋包裹著，竟然也沒有壞，於是乎，全都聚集過來，一起玩牌。
玩鬥地主，輸了的下。
謝長渝輸了一局後，就自然的走人，然後和林素美悄悄的走出了山洞。
草木繁盛，郁郁蔥蔥，碎石隱藏其中，隱隱可見各種小花，行走期間，只覺得心曠神怡。
更何況，謝長渝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出這些草林之中。
“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到底批準不？”
“我不回答你能拿我怎樣？”
“把你丟在這裏。”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朋友啊，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謝長渝想了想：“你不記得了？你小時候，上小學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走到山裏去了，這迷路……真是迷得過分了，方向都相反。然後你在那裏哇哇大哭，三嬸在洗衣服，聽到有孩子在哭，別人說會不會是小美。然後三嬸說，不可能，小美上學去了。然後你一直哭，坐著哭……三嬸才反應過來，還真可能是，丟下衣服就跑去接你……”
林素美微微一楞，這些事，她隱約間有記憶，但卻沒有任何感覺。
“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謝長渝笑得很尷尬：“我媽總是拿這件事教育謝長萍……哦，我姐，不要亂跑，否則像你那樣……你那是運氣好，真的繼續往下走，下面的田坎流水處很寬，下面還是個水坑，可能就沒了……”
林素美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抽了抽，眼神詭異。
她能夠理解為啥自己母親和他母親關系不好了，拿這事教育孩子，要是被她母親知道了，肯定氣得不行，什麽叫運氣好，再往下走人就沒了……
“我媽沒有別的意思。就那麽一提。”
“你沒有感覺出來我看你的眼神是在誇你？”
真沒有感覺出來……
林素美：“誇你記性好呢，這個都記得。”
“我也覺得我自己記性特別好，能記得好多事。比如你踢羅志帆時那奔跑的樣子，穿的衣服，那天梳了什麽頭發。還有……”他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竟然送了我兩個麻袋。”
“額……那是還，不是送。”
“我就差那兩個麻袋嗎，要你還？”
“那就是是送吧！”
“呵呵……麻袋，你也好意思送？”
“……”
林素美低頭不語，只是讓他就這麽牽著她的手，清風撫來，滿是清新，好像能夠洗禮掉那些過往的汙垢和殘渣，只剩下一片清明。
她輕輕的呼吸一口氣：“謝長渝……你介意嗎？”
“什……”麽……
謝長渝突然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她和羅志帆之間的事，雖然她最後否認了和羅志帆之間的關系，但到底怎麽回事，大家心裏還是明白，至少謝長渝心裏清楚。
謝長渝沒有說話，因為說不介意，那顯然是謊話。
“你可以說實話，我不會怪你。”
謝長渝懷疑的看她，眼神直接得不行，這種話，很像陷阱好不？不會怪你，說了真話後，呵呵……
“真的。”她再次強調。
謝長渝還是沈默。
林素美搖著他的手：“你不回答，那我那什麽們就不批準。”
謝長渝頭疼的皺著眉頭：“人都有眼神不好的時候，對吧？”
“所以你不介意……”
“不知道。”
謝長渝想了想：“但如果你沒有和羅志帆脫離關系，我想我不會喜歡你了……我知道這種話可能不太好，但我就是那麽想的，雖然喜歡一個人應該喜歡她的全部，但人至少得有底線和自己的原則。任何人相處，最好的應該是變成更好的自己，不管是為了對方還是自己，而不是完完全全接納一切缺點……”
謝長渝說完後，牽著林素美的手緊了緊，甚至聲音有些嘶啞：“我……你不要介意……我……”
“你怕什麽呢？”林素美雖然皺著眉頭，但卻是笑著，“說得挺好的。因為我也不喜歡那個時候我的自己。”
謝長渝：……
“我不介意。”她輕輕說道，眼神裏有些許的安撫。
謝長渝似乎有點忐忑，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笑起來。
林素美也跟著他笑，挺好的，他都知道她或許會介意，但還是誠實的告訴了她，並沒有任何隱瞞。
她反而覺得安心，沒有逃避，沒有隱瞞，更沒有謊言。
她眨眨眼睛：“我剛看到水溝裏好像有貝殼。”
“是有，灰灰的……不好看吧？”
“我就覺得好看。”
謝長渝沈默了一瞬：“你說好看，那就是好看。”
林素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林素美走到水溝邊，蹲下、身，手放進水裏，掀起了泥沙，引起一直渾水。水溝裏的確有貝殼，但很小，表面都是一些灰色，完全和美沾不上關系。
林素美找到一個貝殼，放在旁邊光滑的石頭上輕輕磨著貝殼的表面，當那些灰褐色的表面被磨開後，裏面竟然全是紫色，並且這樣的紫色還是漸變色，被水沾濕，氤氳著別樣光澤。
謝長渝蹲在她身後，在她頭上戴了個花環，就是很普通的花，然而戴在她的頭上，讓她瞬間就像個花仙子一般，在山林從水之間，氤氳著自然的氣質，一顰一笑都是自然的風景。
林素美身體微微一動，然後他就把她的頭發給勾到耳後。
他拿出一些夾子，幫她把頭發別著。
林素美驚訝極了：“你還隨身攜帶這個？”
“沒有辦法，誰讓我女朋友就是愛披著頭發，我只好多準備一點。”
林素美沈默了一瞬：“還有什麽？”
謝長渝一樣一樣拿出來，有膠圈，有各種各樣的小夾子。
林素美看著這些東西，莫名的升起一個念頭，他可能會很喜歡女兒……
林素美搖搖頭：“嗯，不錯，請繼續加油。”
林素美繼續磨著貝殼，然後她很快就發現了，磨出了的紫色很漂亮，但那是在水中才會如此漂亮，一旦離開了水，那紫色失去光澤，裏面死氣沈沈。
於是她，不高興了。
謝長渝只是見她打量手中的貝殼，就伸手要了過來，他說：“交給我。”
……
於是林素美很快就收到了謝長渝歸還的貝殼。
她原本以為，他會把貝殼串起來，做成手鏈，好吧，她就是這麽俗。
然後他給她的卻是一個玻璃瓶，瓶子裏放著一些可愛小巧的小石頭，還有一些比泥沙更大一些的東西，貝殼石頭等在裏面，輕輕搖晃，並不會渾濁，但加上特意做成的綠色植物，竟然像一個小世界。
林素美愛不釋手，這東西，她知道在未來，會有很多類似物，擺放在櫥窗，隨便就可以買到，可是此時此刻，她就是滿心歡喜。
“小學姐，我對你比你對我好，你承認不？”
林素美擡眼看他，那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我送你這個，而你送的卻是麻袋……”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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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美覺得別人都在幹活, 她卻和謝長渝坐在這裏玩鬧, 這讓她很不好意思，她起身想去幫忙, 不管是做什麽，多少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哪裏知道，才起身就被謝長渝給拉住了。
謝長渝沖她搖搖頭，意思是吃現成的就行，別去麻煩自己。那動作和想法太過理所當然，他自己沒覺得不對, 於是林素美自己，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林素美只是搖搖頭，覺得這樣不好而已，倒沒有覺得謝長渝這想法過分。
四目相對, 頗有對峙的意思。
“物以稀為貴, 你是我們之中唯一的女生, 怎麽能做這種事？”謝長渝不認可的皺著眉頭搖頭，仿佛她要是去幹活的話，是一件天理難容的事。
林素美的反應是直接打了謝長渝一下。
謝長渝躲閃不及，被她打著了，看向她的眼神一臉無辜。
林素美瞪著他：“現在說物以稀為貴，那我以前幹活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是這個態度？”
謝長渝這才慢悠悠的坐起來，右手握拳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下：“那什麽……關系不一樣。”
“哦？”林素美輕輕笑著，卻有點別的意味，“原來要和你在一起，才有這特殊待遇。”
“那是當然，提前讓你享受了那些待遇，還能感受到和我在一起的好處？”
林素美瞪著他，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故意去掃他的臉。謝長渝微微閃躲，卻並不算真的躲，兩個人鬧成一團。
……
孫有為給野雞刷著佐料，越刷心裏越是難過：“我也要找個女朋友。”
張成安瞄了孫有為一眼。
孫有為：“也和我女朋友去談情說愛，讓你們烤肉。”
張成安呵呵了兩聲：“想得挺美呀！”
孫有為嘿嘿的笑了兩下。
他們並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何況謝長渝和林素美在一起，的確很不容易，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想想謝長渝有段時間的低迷，再加上突然決定參加高考，那便什麽都懂了。
……
林素美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謝長渝：“你去摸點螃蟹吧！”
“嗯，行。”
別小看這條小水溝，這可是真正的泉水，這條水流某些路段完全被石頭壓在下面，把那些石頭拿開，很容易就摸到螃蟹，有些個頭還特別大，他們摸到了螃蟹，通常會把小螃蟹放回去，大螃蟹捉到炸來吃。
謝長渝去捉螃蟹，林素美也沒有閑著，去挖一些野小蒜，準備配著螃蟹炒來吃，然後再找一些野菜，這裏常見的野菜也就是紅莧菜，這種莧菜炒出來的汁都是紫色的，和飯一起，把飯都染成一粒粒紫紅色顏色，特別漂亮。
除此之外，她竟然還找到一棵木耳菜，特別驚喜，這菜不管是做湯還是炒，都特別嫩滑，是她自己很喜歡的一個菜。
林素美找到了野菜，謝長渝也捉了不少螃蟹。
兩個人去水溝下游處理這些東西，謝長渝動作快速的處理螃蟹，順便給林素美科普了一下如何分辨螃蟹的公母。
在他把螃蟹處理好後，手自然的伸過來，他來洗這些野菜。
林素美見到他的動作，並沒有遲疑，直接把野菜遞了過去，野菜很好洗，野小蒜反而要麻煩一點。
她看到他動作麻利的把野小蒜外面那一層一撕，直接撕到根須處，最後再一下子把根須等掐斷，於是就剩下白嫩的蒜頭和嫩嫩的苗。
謝長渝掐斷一些根須後，眼神微微一掃：“看什麽？”
林素美的臉直接就紅了。
謝長渝更是頗有興趣的看著她。
林素美咬著嘴唇，她能說什麽，看著他洗菜的動作，竟然下意識的想著——以後你做菜啊……
以後你做菜，以後是代表什麽時候呢？
林素美反而瞪他：“洗你的菜，你才看什麽看。”
謝長渝大概沒有想到她這麽“彪悍”，楞了一下下。
“說你呢，就是你……”林素美更加理直氣壯了。
謝長渝到底也沒有想通這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只好繼續洗著菜。
兩人洗好菜後，在野雞被烤得差不多的時候，也開始炒這些菜了。那螃蟹和野小蒜炒一起，特別的香。
林素美都能感覺到大家看過來的目光，她下意識的挖起一個螃蟹的大腿，遞給謝長渝。
一陣噓聲傳來。
“哦……”
“哎呀……”
“嗤……”
於是林素美又把手給收回來，謝長渝的手也伸在了半空中，氣氛詭異，大家似乎都僵了一下，然後集體爆笑。
林素美臉紅，但小鍋裏的熱氣上騰，讓她似乎找到了臉紅的理由：“我就是給你們看一下螃蟹炒好沒有。”
張成安：“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給我看的。”
劉慶棟：“我也不知道，也不是給我看的。”
餘大慶：“那就更不是給我看的。”
孫有為：“我離這麽遠，就更沒有看到了。”
……
郭志強拍拍謝長渝的肩膀：“問你呢，螃蟹有沒有炒好。”
“我怎麽知道有沒有炒好？我也沒有看到。”謝長渝沒好氣，然後眼神不停的向林素美打量。
林素美楞了一下下，又把小小的鍋鏟遞了過去：“來，這次看清楚一點。”
郭志強等人忍著笑，不過這次到底沒有說什麽，更沒有發出聲音來。
謝長渝當真仔細的“觀察”，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突然出擊，把螃蟹腿給拿起來：“我覺得光用看的方式太不妥當，必須試吃才知道有沒有好。”
林素美深呼吸一口氣，算了，必須要修煉出厚臉皮，否則沒法活下去。
林素美作勢要拿鍋鏟敲他，謝長渝只是擡頭看她眼，也不出聲，就輕輕張開嘴——我看你舍得不。
她原本微紅的臉，瞬間變得緋紅。
明明他沒有出聲，她卻因此火燒火燎，只得假裝沒有受此影響，繼續炒著螃蟹和野小蒜，放了佐料後，直接起鍋。
……
野雞熟了後，大家立即用刀來切開，讓它們加速冷卻，畢竟現在還很燙。
大家圍坐在一起，沒有酒水，直接用竹筒做的水杯，去水溝裏挖水就行，不過得是很上游的水，喝著這水，還能感覺出這裏微微的甜味，非常微小，和白糖的甜味並不相同，仿佛經過了自然的洗禮而成的天然甜味。
大家吃著肉，喝著泉水，好不愜意。
謝長渝把兩個雞腿都放到林素美面前，雞腿肉多，不僅如此，還比較好拿。
林素美剛吃了兩口。
孫有為已經在那裏瞎叫喚了：“哎呀，我也想吃雞腿。”
孫有為拉著張成安：“人家想吃大雞腿……”
謝長渝看過去：“再大再肥的雞腿都不如你腿肥，幹脆把你自己腿烤了得了。”
孫有為趕緊抱著自己雙腿，一臉驚恐，這時候還不忘尖著嗓子喊叫：“你們看他……他欺負人家。”
郭志強：“活該。不過我們好像是沒有吃過人、肉，不如試試看？”
劉慶棟立即覺得無比驚喜：“哇，好主意。”
孫有為直接跳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會屈服的。”
郭志強和張成安對視一眼，立即動手，聯手把孫有為給“制服”，然後幾個人鬧得歡騰，把孫有為舉起來，到一出草木茂盛泥土松軟且沒有碎石的地方，直接擡高後，大家都拋開，把孫有為給扔在了地上。
滿山都是大家的笑聲，還有孫有為的咒罵聲。
等孫有為站起來，把身上沾的草屑拿掉後，怒氣沖沖的跑回來。
然後，他的位置上放了三個雞腿，這還讓不讓人好好生氣了？
郭志強咳嗽一聲：“來，你要的雞腿。”
餘大慶：“大雞腿，我給你挑的。”
孫有為只覺得心累，這樣的朋友，能不能開除。
……
林素美全程圍觀，眼珠子差點都瞪了出來，然後才小心翼翼的看著謝長渝：“你們一直都這樣？”
謝長渝歪過頭，誠實的對他點點頭。
林素美覺得特別有趣，村裏的小朋友們，玩的多半是跳繩跳格子之類，現在有點進步了，玩了點特別的，用一些草當菜，大家一起做，最後還會選一個人評定誰做出來的“菜”更好吃，讓林素美嘆為觀止，到底怎麽個評審法……
現在才看到謝長渝他們私底下怎麽玩鬧的。
“還有別的嗎？”她眨眨眼睛，一臉好奇。
謝長渝認真想了想：“你過來，我悄悄和你說。”
林素美立即向他靠過去，然而，話沒有聽到，耳朵被人輕輕吹了口氣，她如同被攝入了某種奇幻的藥，全身都酥酥麻麻。
她覺得自己的臉燒得厲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臉，好像也不是那麽滾燙，於是放下心來。
可這種身處雲裏霧裏的感覺，讓她完全無法反應和動作。
謝長渝則一直看著她，嘴角含笑，眼裏掩藏著清澈泉水，甚至包括泉水流淌而過的聲響。
“還有撞樹。”他如此開口。
“什麽？”她只剩下本能的詢問。
“把人擡著，撞樹……”
林素美目瞪口呆。
謝長渝笑了一聲，就知道她肯定沒有理解對，當然是兩個人把人擡起來，把雙腿分開，然後撞樹……
他稍微比劃了一下，果然被她給瞪了一下。
沒有人發現他們偷偷摸摸的聊天，因為他們全都是在安慰孫有為，瞧他們對孫有為多好，說吃雞腿，二話沒說，把雞腿都找出來給他，要什麽就給什麽，這就是兄弟，這才是好兄弟。
林素美聽著他們信口胡謅，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雞腿，嗯，她現在吃這雞腿，非常的滿足了。
有對比，才知道自己過得真不錯呀。
沒有做飯，所以不管是肉還是菜，都被吃得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剩下。
大家吃完後，處理好這些東西後，再次把它們藏起來，然後封好，準備下次使用。
沒有人離開，反而向著崖壁走過去，一群男生對這山崖有著骨子裏的向往，其原因是——看過一部小說，總覺得山崖下面應該有些寶物。
林素美覺得十分莫名。
謝長渝給林素美解釋：“他們總覺得，或許這裏藏著寶藏……藏寶圖或者武林秘籍之類。”
謝長渝用十分微妙的眼神瞅她。
“你們找到了嗎？”
謝長渝笑了：“有一年他們以為找到了。”
林素美震驚得不能自己。
謝長渝接著道：“結果是死去了的小動物，內臟都壞了，但皮還在……他們以為那個是包著貴重物品的東西。”
林素美扶額。
餘大慶吐槽：“什麽他們以為啊……你當時不是也跑得很快？”
謝長渝低低咳嗽一聲：“我以前和你們是我們，現在不是……”
“那你和誰一起們啊？”餘大慶轉身，看到林素美，一下子反應過來，甚至還猛的一拍自己頭，“哦哦哦……知道了。那個，我批準了……”
張成安嗤笑一聲，你批準不批準有個毛用。
林素美聽到這話，也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輕咬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你批準不？”他低低的笑著問他。
林素美不理他。
“嗯？問你話呢，你批準不？”
“謝長渝，你討厭。”
……
這山洞遠看沒有感覺，走近了才能感覺到其大，完全可以做成屋子居住，連房頂都是天然的，就是有一點不好，崖壁不停的在滴水，有些地方滴水速度快，有些地方慢，並且山洞外面，自然垂落下一些蔓藤，掛在山洞口，形成自然的門簾。
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石頭，但能看得出來，有人待過的痕跡。
林素美疑惑的看向謝長渝。
“哦，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跑來這裏生悶氣。比如說張成安餓肚子的時候，覺得心慌得不行，偏偏吃不飽，就跑來這裏悶著。”
“謝長渝，你討厭。”張成安直接吼了一聲。
林素美：……
謝長渝繼續：“劉慶棟媽媽懷他弟弟的時候，村裏人開玩笑，說有了他弟弟，他爸媽都不要他了，也跑來這裏……”
劉慶棟：“謝長渝，你討厭。”
林素美：……
林素美拉了拉謝長渝，別說了，真的不要說了。
謝長渝低著頭，看看自己袖子，又看看她：“你拉我做什麽？”
林素美：……
“問你話呢，你拉我做什麽。”
林素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哦，我這是催促你繼續。”
眾人：……
要死一起死，於是連七八歲還尿床的事都被拿出來了。
只有郭志強沒有糗事被拿出來說，大家似乎也沒覺得有問題，林素美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卻在這個時候，郭志強開口了：“我媽丟下我跑的時候，我一個人就跑來了這裏，謝長渝來這裏找到的我，那時候我都睡著了。”
大冬天的，這裏本就更為寒冷，就那麽睡著，誰也不會知道會不會凍死。
郭志強竟然主動說了這事，大家雖然都意外，隨即都是松了一口氣，能夠主動提這事，大概心裏已經放下了吧，這樣算起來，是個好事。
……
大家就這麽隨便找石頭坐著，然後回憶往昔。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裏放了一副牌，牌用塑料袋包裹著，竟然也沒有壞，於是乎，全都聚集過來，一起玩牌。
玩鬥地主，輸了的下。
謝長渝輸了一局後，就自然的走人，然後和林素美悄悄的走出了山洞。
草木繁盛，郁郁蔥蔥，碎石隱藏其中，隱隱可見各種小花，行走期間，只覺得心曠神怡。
更何況，謝長渝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出這些草林之中。
“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到底批準不？”
“我不回答你能拿我怎樣？”
“把你丟在這裏。”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朋友啊，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謝長渝想了想：“你不記得了？你小時候，上小學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走到山裏去了，這迷路……真是迷得過分了，方向都相反。然後你在那裏哇哇大哭，三嬸在洗衣服，聽到有孩子在哭，別人說會不會是小美。然後三嬸說，不可能，小美上學去了。然後你一直哭，坐著哭……三嬸才反應過來，還真可能是，丟下衣服就跑去接你……”
林素美微微一楞，這些事，她隱約間有記憶，但卻沒有任何感覺。
“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謝長渝笑得很尷尬：“我媽總是拿這件事教育謝長萍……哦，我姐，不要亂跑，否則像你那樣……你那是運氣好，真的繼續往下走，下面的田坎流水處很寬，下面還是個水坑，可能就沒了……”
林素美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抽了抽，眼神詭異。
她能夠理解為啥自己母親和他母親關系不好了，拿這事教育孩子，要是被她母親知道了，肯定氣得不行，什麽叫運氣好，再往下走人就沒了……
“我媽沒有別的意思。就那麽一提。”
“你沒有感覺出來我看你的眼神是在誇你？”
真沒有感覺出來……
林素美：“誇你記性好呢，這個都記得。”
“我也覺得我自己記性特別好，能記得好多事。比如你踢羅志帆時那奔跑的樣子，穿的衣服，那天梳了什麽頭發。還有……”他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竟然送了我兩個麻袋。”
“額……那是還，不是送。”
“我就差那兩個麻袋嗎，要你還？”
“那就是是送吧！”
“呵呵……麻袋，你也好意思送？”
“……”
林素美低頭不語，只是讓他就這麽牽著她的手，清風撫來，滿是清新，好像能夠洗禮掉那些過往的汙垢和殘渣，只剩下一片清明。
她輕輕的呼吸一口氣：“謝長渝……你介意嗎？”
“什……”麽……
謝長渝突然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她和羅志帆之間的事，雖然她最後否認了和羅志帆之間的關系，但到底怎麽回事，大家心裏還是明白，至少謝長渝心裏清楚。
謝長渝沒有說話，因為說不介意，那顯然是謊話。
“你可以說實話，我不會怪你。”
謝長渝懷疑的看她，眼神直接得不行，這種話，很像陷阱好不？不會怪你，說了真話後，呵呵……
“真的。”她再次強調。
謝長渝還是沈默。
林素美搖著他的手：“你不回答，那我那什麽們就不批準。”
謝長渝頭疼的皺著眉頭：“人都有眼神不好的時候，對吧？”
“所以你不介意……”
“不知道。”
謝長渝想了想：“但如果你沒有和羅志帆脫離關系，我想我不會喜歡你了……我知道這種話可能不太好，但我就是那麽想的，雖然喜歡一個人應該喜歡她的全部，但人至少得有底線和自己的原則。任何人相處，最好的應該是變成更好的自己，不管是為了對方還是自己，而不是完完全全接納一切缺點……”
謝長渝說完後，牽著林素美的手緊了緊，甚至聲音有些嘶啞：“我……你不要介意……我……”
“你怕什麽呢？”林素美雖然皺著眉頭，但卻是笑著，“說得挺好的。因為我也不喜歡那個時候我的自己。”
謝長渝：……
“我不介意。”她輕輕說道，眼神裏有些許的安撫。
謝長渝似乎有點忐忑，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笑起來。
林素美也跟著他笑，挺好的，他都知道她或許會介意，但還是誠實的告訴了她，並沒有任何隱瞞。
她反而覺得安心，沒有逃避，沒有隱瞞，更沒有謊言。
她眨眨眼睛：“我剛看到水溝裏好像有貝殼。”
“是有，灰灰的……不好看吧？”
“我就覺得好看。”
謝長渝沈默了一瞬：“你說好看，那就是好看。”
林素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林素美走到水溝邊，蹲下、身，手放進水裏，掀起了泥沙，引起一直渾水。水溝裏的確有貝殼，但很小，表面都是一些灰色，完全和美沾不上關系。
林素美找到一個貝殼，放在旁邊光滑的石頭上輕輕磨著貝殼的表面，當那些灰褐色的表面被磨開後，裏面竟然全是紫色，並且這樣的紫色還是漸變色，被水沾濕，氤氳著別樣光澤。
謝長渝蹲在她身後，在她頭上戴了個花環，就是很普通的花，然而戴在她的頭上，讓她瞬間就像個花仙子一般，在山林從水之間，氤氳著自然的氣質，一顰一笑都是自然的風景。
林素美身體微微一動，然後他就把她的頭發給勾到耳後。
他拿出一些夾子，幫她把頭發別著。
林素美驚訝極了：“你還隨身攜帶這個？”
“沒有辦法，誰讓我女朋友就是愛披著頭發，我只好多準備一點。”
林素美沈默了一瞬：“還有什麽？”
謝長渝一樣一樣拿出來，有膠圈，有各種各樣的小夾子。
林素美看著這些東西，莫名的升起一個念頭，他可能會很喜歡女兒……
林素美搖搖頭：“嗯，不錯，請繼續加油。”
林素美繼續磨著貝殼，然後她很快就發現了，磨出了的紫色很漂亮，但那是在水中才會如此漂亮，一旦離開了水，那紫色失去光澤，裏面死氣沈沈。
於是她，不高興了。
謝長渝只是見她打量手中的貝殼，就伸手要了過來，他說：“交給我。”
……
於是林素美很快就收到了謝長渝歸還的貝殼。
她原本以為，他會把貝殼串起來，做成手鏈，好吧，她就是這麽俗。
然後他給她的卻是一個玻璃瓶，瓶子裏放著一些可愛小巧的小石頭，還有一些比泥沙更大一些的東西，貝殼石頭等在裏面，輕輕搖晃，並不會渾濁，但加上特意做成的綠色植物，竟然像一個小世界。
林素美愛不釋手，這東西，她知道在未來，會有很多類似物，擺放在櫥窗，隨便就可以買到，可是此時此刻，她就是滿心歡喜。
“小學姐，我對你比你對我好，你承認不？”
林素美擡眼看他，那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我送你這個，而你送的卻是麻袋……”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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