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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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一次踏上回鯨魚島的旅程時,恍如隔世。

陽光依然順著船帆折射到夾板上,老舊的船帆,兜不住那盈滿盈滿陽光,光斑灑滿了一整片。海風不算溫柔,沒什麽規則,卻總又嬉皮笑臉的貼著你的臉蛋,戲謔著玩耍。就連遠處的海鷗,也偶爾也會陪著它一塊兒盡興。

我雙手撐著欄桿,背靠在上面,側著頭遙望著無際的海平面,回想起當初的離開,竟然已經不知不覺過了這麽長的時間。

可我卻真的經歷了生生死死。前世的,這一世的。

那些離開的人,那些死去的人,就像是緩慢的焦距定格一般,印在了我的腦海裏,我的心臟裏,我的靈魂裏……

永遠不會滅亡。

成長的代價不是一帆風順的,就想著遠航的輪船,不管是巨輪,還是扁舟,面對的暴風雨都是一樣的。巨輪雖然安全,但所需承擔的責任更大,一船的性命,一船的責任。

這一次的旅程,不再有小傑,也不再有奇犽。

這一次的旅程只有我自己,米加爾自己。

回想起小傑當時的生死之際,真的就像一場殘酷的電影,不過好在結局總是大團圓的。好在小傑沒事,也見到了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需要走,都有自己的夢想需要完成,不能陪同,只能默默的祝福,一路珍重罷了。

會長師傅曾經說過,小傑和奇犽的成長速度很快,他們的訓練方式並不適合與我。

我想會長師傅總是對的。

分離是預計到的結果,於是四個人開心的完了幾天之後,即使再不舍,也理智的分開了。

小傑背著行囊,跟著金去冒險。

奇犽帶著亞路嘉,走遍他沒有見過的世界。

我帶著會長師傅的囑咐,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三個人,三個方向,沒有約定,只有鼓勵和祝福。

鯨魚島,還是老樣子。

沿著河流慢悠悠的走了一天,終於回到了那個最初也最懷念的地方。遠遠地就能看到米特站在門邊眺望著這裏的方向。

我微笑著幾步跑了過去,果然提前告訴米特回來是對的。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啊,是的,我終於到家了。

與之前緊張恐怖的日子相比,鯨魚島簡直就是天堂級別的,慢慢悠悠的享受著難得的日子。我答應米特多陪陪她和奶奶。

我告訴米特小傑找到了金,和金一起去旅行了。米特板著臉抱怨了一下金他自己亂跑不算,現在還把小傑也帶著不著家了。

我笑呵呵的對米特說不是還有我麽!

米特卻只是笑笑,過了一會兒,卻突然對我說:“米加爾,你和奇犽怎麽樣了?”

嗯?

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特別尷尬,我以為我掩飾的很好,可米特卻發現了。大體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通之後,我反而沒那麽放不開了。

我:“沒什麽,就是有些想他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米特:“你怎麽不好奇我怎麽知道的?”

我:“那米特是怎麽知道的?”

米特:“米特阿姨,要叫我米特阿姨。真是的,米加爾總是改不了。”

我:“嗨~嗨~”

米特:“直覺哦!呵呵,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對奇犽不太一樣。”

我:“直覺啊……”

米特:“那一次你們三個回來,我就有種感覺,米加爾似乎對奇犽不太一樣。”

我:“欸~有麽?”

米特:“嗯。怎麽說呢,總覺得你看奇犽的眼神和看小傑的不一樣。說起來,我當初還想讓米加爾你嫁給小傑的呢……真可惜。”

我:“……米特……阿姨。”

米特:“嘛~不說那些了。你現在怎麽想的?”

我:“……現在麽……”

我趴在桌子上,望著不遠處的窗外,思緒一點點的沈靜下來。

我:“十四歲的我們還太小了。他有他的責任,我有我的目標。不管怎麽說這一切都太過早了。若是……若是當我們彼此強大後,不,無論何時強大似乎都不能有一個準確的定數。只能說,若是在真正成熟後,若我們還能彼此走進,也許那時候才能在一起吧。”

米特:“嗯……意外的成熟呢。你和奇犽都是。”

我:“欸~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

米特:“不。我大概知道為什麽米加爾會被奇犽吸引了。”

我:“嗯……我想大概是我的理智總會在最重要的時候崩塌,但奇犽卻不會。總是因為先憧憬向往,才會被吸引的吧。”

鯨魚島的日子,即使再悠閑,也總會是有結束的時候。

整整三個月,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然後重新踏上變強修行的道路。老搭檔卡利也開心我的回歸。我本以為會長的死多少會讓卡利有些不舒服,畢竟我沒有能力,也沒有第一時間救治。只是卡利比我想的開。

卡利說,人總又一死,會長死的挺值得,這麽多人記著他,不虧。

我想,也許每個人對生死的看法都是不一樣的,人要努力拼命的活著,但不能懼怕死亡。

這是我從會長師傅,從卡利身上學到的。

時間是最值錢的,也是最不值錢的。

五年的時光,看似緩緩卻霎時間駒過。

這五年,我走過很多地方,看到很多事物,也挑戰過很多人。

我用著心源流的修習方式,一步一步的修煉鍛煉著自己。

我去過冰冷刺骨的北方城市,也去過風景如畫卻危險四伏的原始森林,我到過那些鮮為人至的遺跡古墓,也去過那些民風彪悍的少數名族……

很多很多次的死裏逃生,很多很多次的新奇挑戰。

卡利不總是在,很多時候我會獨自一個人進行著自己的旅程。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也許這些地方不僅僅我來過,也許小傑和奇犽都來過。也許我和他們在同一個時刻看到了同一片風景。

說起來,還有件讓人沒想到的事情。我竟然收到揍敵客家家主的邀請。送信的是奇犽的哥哥,伊迷兒。

倒是純粹的的合作,揍敵客家接到了某個雇主在殺人任務之外的附加任務,救治雇主的孩子。恰好能讓他們想起來的就是我這個和他們家兒子走的蠻近的外掛醫生,雖然有個百分之九十九點八的限制,但那個就只對象不用我判斷也沒有到那個地步。

於是,合作很快就達成,他們需要我的能力救治,而我要求的酬金是能在他們揍敵客家進行修煉,並且可以向任何人挑戰。

但奇犽的哥哥似乎是個很小氣的人,鑒於我的要求,他很無恥的讓我在修煉的時間裏無條件救治人。

我想了想,也答應了。畢竟要和人家家的人對打,傷了的話,救治是很應該的。當然,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還是太單純了。

我在揍敵客家呆了整整九個月,九個月裏,我除了不停的訓練挑戰以外,還在不停的治療伊迷兒帶來的人,這家話究竟接了多少救人的任務。

揍敵客家不是職業殺手麽!

每當我這麽問的時候,伊迷兒總是閑閑的說:“你開銷那麽大,總要賺點平衡收支吧。再說,這種任務,又不怎麽費力就能賺到錢,還能給揍敵客家做做廣告。啊,真是不錯!加油吧,米加爾小姐。”

餵~餵~那那句加油是怎麽回事。不要一副理所當然,也不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腳步總是不曾停留,我離開了某個地方,總有下一個目的地在等著我。只是這麽多年,我從沒有去過NGL,也沒有去過那個我曾經和大家共同戰鬥過的地方。

說我任性也好,說完自私也罷。

我無法原諒它們,即使現在它們好好地活在NGL,不曾踏出一步,我也依然不能原諒。

凱特曾經陪我走過一段時間,他告訴我說是金讓他來找我,並且訓練我的。我不以為然,對於金,我很糾結,不是好父親的他卻被小傑深深的崇拜著喜歡著。父與子之間的聯系,也許我並不能很好的理解。

當然對於凱特的訓練,我舉雙手讚成。

凱特說我缺乏好勝之心,心境太過很平了。

我想了想,點點頭表示同意。我確實不怎麽在意比試的勝負,更多時候我在意的是在比試的過程中我是否學到了什麽。

凱特說,這就是金為什麽要他來訓練我的原因,沒有好勝之心的我即使經過大量的訓練,也會在比試中因為心性而輸掉,若是在生死關鍵,很有可能連放棄最後一搏的逃生機會都會錯失掉。

於是,跟著凱特,這個我曾經救治過,現在耐心教導我的人,我又踏上了一段旅程。

我們都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見證著彼此的成長,願大家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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