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不速之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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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個小屁孩根本無法擋住門外的人,他極力的阻攔,還是讓門外的人有機可乘,走進了屋子。

“夢夢,我和你阿姨來看看你。”

來人正是劉恒和何芳,難怪紀念會想要關門,這兩個人,已經在他們家成為了黑名單。

正在吃飯的紀夢,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好好的心情,因此而被破壞了。

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出現在眼前。

她的心情,又怎麽會好?

“哼,我們家不歡迎你們,快出去。”紀念雙手叉腰,擋住兩人的去路,兇巴巴的說著。

老夢討厭的人,也是他討厭的人。

“你這孩子……”何芳一聽這話,就不爽了,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卻被劉恒及時的阻止了,“念念,外公給你買了一個玩具,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的手中,拿著一套凹凸曼模型,這種小孩子玩的游戲,紀念早就不玩了。

“這種小屁孩玩的玩具就想收買我?”紀念冷哼一聲,伸出雙手繼續攔住去路,“別說是這種小玩具了,就算我想要飛機,我老爸也會買給我,不需要你操勞。”

挑釁完,還不忘將正在吃飯的男人拉下水。

“對不對,老爸?”

“對……我的兒子,不需要別人的東西,你想要什麽盡管跟我說。”歐澤一邊剝蝦,一邊回應著他的話。

他坐在餐桌上,沒有前往客廳,也不算理會來人,完全當他們是透明的人。

可說的話,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我就知道,老爸對我最好了。”紀念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挑釁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人,“我們家裏,不歡迎外人,門口在那邊,請……”

劉恒和何芳,名義上算是他們的親人,可……實際上,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他的話,已經十分的明顯了,他們兩個人是外人,不適合留在這裏,劉恒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呢?

可是,目的還沒有達到,又此能放棄?

“夢夢,我這次過來,是有事情要跟你說的。”劉恒內心憤怒至極,恨不得將這個臭小子扔出去,可是卻不能這麽做,只好勉強的勾起一抹笑,賠笑著。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的名字,你不配叫。”紀夢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步一步往客廳的位置走去,“找我什麽事?”

“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一下嗎?”劉恒指了指客廳中的沙發,沒有得到允許,從一開始他們都是站著的。

父親做到如此失敗的地步,沒誰了。

“好……”紀夢嗤笑一聲,看了一眼劉恒,又看了一眼氣的滿臉通紅,面部扭曲的何芳,這才點頭應道。

夫婦倆並排坐在沙發上,而紀夢卻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小沙發上,與她們面對面。

“臭小子,過來吃飯。”

紀念小朋友拿著一張小板凳,本來打算坐下來,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如果欺負老夢的話,就幫忙。

結果卻被一個聲音給阻止了。

而這個聲音,來自小餐廳,正在剝小龍蝦的男人,他正悠閑的剝蝦,吃飯……完全不打算插手客廳的事情。

她說過,這件事情不允許他插手。

那麽他只好旁觀了。

“哦……”

紀念猶豫了一下,嘴饞了,最終還是放下手中的小板凳,往小餐廳走去,“老夢,加油!”

“快去吃飯!”

父子倆坐在一邊默默的吃飯,不參與客廳的對話,一邊吃一邊閑聊,“老爸,你會做飯嗎?”

“我……”歐澤剝蝦的手,頓了頓,“我會做飯,明天晚上做飯給你們吃。”

他撒謊了。

還是對著一個小屁孩,自己的兒子,撒謊了。

他不想承認不會做飯,他相信……他可以駕馭一個集團,做飯這麽簡單的事情,一定難不倒他。

“真的嗎?”

“廢話!”

“我不怎麽相信耶。”紀念將最後一只蝦放進口中,唧唧歪歪,含糊不清的說著。

“白疼你了。”歐澤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吃飯,不再理會對面的小屁孩。

傷他自尊。

“嘿嘿……開玩笑的,我絕對相信你的。”紀念舔了舔手指,趴了一口飯,生怕他生氣,急忙抱大腿,討好著。

“收拾碗筷!”

歐澤眉頭微擰,依舊丟了一個白眼過去,放下碗筷的同時,站了起來,挽起袖子,開始收拾碗筷。

“老夢還沒有吃飽呢,不用這麽急著洗碗。”紀念看著他的舉動,急忙出聲阻止,不能餓著老夢。

歐澤吃著吃著,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立刻朝客廳大喊,“老婆,你吃飽了沒有?”

“沒胃口!”

紀夢撇撇嘴,回過頭回應著他的話,看到兩個人討厭的人,她哪裏還有胃口繼續吃飯?

“那我收拾碗筷了?”

“好……今天表現不錯!”

她對於他的表現,十分的滿意,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個弧度,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

“那你今晚,得好好的犒勞一下我。”歐澤微微勾唇,一抹邪魅的笑容掛在嘴邊,而他的眸中正噙著濃濃的**。

那是男人對女人的**。

紀夢:“……”

這個男人,說話能別這麽暧昧嗎,沒看到這裏這麽多人嗎?

兩人當著眾人的面秀恩愛,看似平淡,卻似在打劉恒和何芳的臉,讓兩人無地自容。

幸好這裏沒有外人在場。

“夢夢,這件事情,可以商量一下嗎?”劉恒咬了咬唇,忍住了心中受到的羞辱,繼續說回原來的話題。

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明天股東大會的事情,他希望,紀夢明天不要出席這個會議。

異想天開。

“你覺得有可能嗎?”紀夢嗤笑一聲,嘲諷的味道越來越濃烈,“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要求我?”

可笑。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事情,害怕失去他董事長的位置,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要見到這個女兒吧?

在他的心中,也就只有劉子珊罷了。

“你想要這些股份,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要進董事會。”劉恒眉頭微微一皺,繼續厚臉皮的要求著。

“呵……”

除了冷笑之外,紀夢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實在是太可笑了。

“劉子夢,你不要太得意了,你手上的股份,僅有百分之十而已,根本沒有辦法和我們抗衡。”

坐在沙發另一邊的何芳,每時每刻都想要反駁,卻一直在隱忍著,直到現在……終於忍不了了。

“是嗎?”紀夢冷哼一聲,纖長的手指,撩了撩額前的劉海,“既然劉夫人覺得我沒有辦法和你們抗衡,那你們又何必過來找我呢?”

“夢夢,你別聽她說。”劉恒拉了拉何芳的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這件事情,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嗎?”

——

客廳正在不愉快的商討著,而廚房裏,正在愉快的洗刷刷。

當然不是洗澡,而是洗碗。

父子倆分工合作,一個人洗第一遍,另一個人則洗最後一遍,並且負責放到一邊的櫥櫃裏。

由於紀念小朋友的身高問題,必須得踩著小板凳才可以夠洗碗槽,但他洗的美滋滋的,“老爸,男人洗碗會不會被人瞧不起?”

“誰敢瞧不起你?”

他這個歐氏集團的總裁,傳聞中冷漠無情,無數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如今在洗碗。

他都沒有覺得有什麽,這個臭小子,還這麽小,怎麽這麽多的詭計,每天胡思亂想的。

“我可不能讓幼兒園的那些女人知道,不然我的名聲就毀了。”紀念將最後一個碗放進櫥櫃裏,還不忘嘮叨。

“噗哧!”

歐澤拿起一邊幹凈的布,擦了擦手,又替紀念擦幹凈,“你這個臭小子,別一天到晚顧著泡妞。”

“不不不……”紀念豎起一根手指,搖晃了一下,“我申明一下,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可沒有撩妹,是那些小女孩向我獻殷勤。”

“得瑟!”

歐澤無奈的勾了勾唇,拉著他的手,一起走出了廚房,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而這個時候,劉恒和何芳正準備離開,已經來到門口了。

“等一下……”紀念及時的叫住了他們,小跑到客廳中,將那個凹凸曼的玩具遞到劉恒的手上,“這種玩具我不稀罕,還有……我們這裏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過來了。”

吐槽完後。

主動的替他們打開房門,“慢走,不送!”

“哼……”

何芳冷哼一聲的同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而劉恒跟在身後,也快步離開。

紀念站在門口,看著兩人準備進電梯,故意大聲的嚷嚷著,“終於送走了瘟神!”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了,可是……這一句話電梯中的人還是聽到了,當即沈下臉來。

“這個小子,實在是太沒素質了!”何芳對著關閉的電梯門,大聲的嚷嚷著,然而聽到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臭小子,給你點個讚!”

歐澤豎起大拇指,對紀念點讚,他也不喜歡那兩個人,只不過不想與他們說話罷了。

但他並不覺得紀念這樣是沒有素質。

“歐澤,你怎麽教育孩子的?”紀夢則不認同他這樣的教育,拍了他一下,“念念,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知道嗎?”

“嘿嘿……我錯了,以後絕對不說了。”紀念做了一個閉嘴的表情,乖乖的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老婆,需要我幫忙嗎?”歐澤摸了摸被拍的地方,賊賊的笑了笑,擡起手將她摟在懷裏,“如果你今晚幫我暖被窩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替你搞定他們。”

“去去去……沒點正經!”

紀夢陰郁的面孔,一下子被他的話給破壞了,染上了一抹紅暈,又看了一眼紀念,立刻拍掉他的手。

迅速遠離他。

歐澤看著她逃跑的樣子,挑了挑眉,略顯不悅,“嘖嘖嘖,老婆……在你老公面前不用太矜持,在外人面前,必須矜持,懂不?”

“不懂!”

她故作不懂,搖了搖頭,挑戰他的耐性。

“餵,你們兩個這樣真的好嗎?”紀念在一邊看著,實在是受不了了,大喊著,“在一個失戀的人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

“失戀?”

紀夢一下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重點,什麽情況,這個臭小子怎麽又失戀了?

“沒……老夢你聽錯啦,我要去洗澡了,你們繼續,繼續哈……”紀念一驚,不想聽她繼續嘮叨,迅速逃離現場。

這樣才安全,耳朵少受些罪。

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客廳中,早已經沒有了紀念的身影,他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溜之大吉。

“紀念,你再這樣,我下次把你關在家裏,不讓你出門。”紀夢無奈極了,對著房間的走道吼道。

這是要氣死她的節奏嗎?

年紀輕輕好的不學,老是學這些不該學的,除了會撩妹外,他還會什麽?

“行了,老婆別生氣!”

歐澤對這個事情一點都不在意,他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但還是要哄一下老婆。

老婆生氣了,晚上誰暖被窩?

這才是重點。

“你以後給我正經一點,特別是在念念面前,不然念念跟你學壞了,怎麽辦?”紀夢坐在沙發上,沒好氣的抱怨著。

“你的意思是,孩子不在的時候,可以不正經了?”歐澤跟隨她的動作,坐在了沙發上,緊緊的挨著她。

在她的面前,他一點節操都沒有了。

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性格變了、話多了、一切的一切,都在因她,而慢慢的改變著。

“不要臉……”

紀夢蹙了蹙眉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你一個人慢慢不要臉,我懶得管你。”

話落,她已經往房間走去了,決定忽略這個男人。

“笨女人……”

歐澤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而他的笑容,也隨之收斂了,恢覆了從前冷漠的樣子。

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撥打一個電話,他不想被房間的人聽到,只好走到陽臺外面。

“李偉,你現在馬上幫我調查一下劉氏集團正在談的合作,特別是準備合作的項目,你幫我留意一下。”

“好的!”李偉十分敬業的點點頭,哪怕他現在正在吃飯,但接到工作命令,還是會認真的應付。

李偉名義上是歐澤的下屬,但……實際上,兩人的關系,勝似兄弟,他跟在歐澤的身邊,已經這麽多年了,這份感情,已經足夠深厚。

不是一般人可以超越的。

“我不希望他們合作成功,你懂我的意思嗎?”歐澤手指在圍欄上拍打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風景,看似平淡,眸中卻噙著濃濃的陰狠。

他不會經常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每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肯定是有事情要發生了……

“我明白!”

李偉怎麽會不明白?

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不用明說,有時候一個小小的提示,他就懂了。

“不要太明顯,這件事情我不想要她知道。”

“好的!”

——

他只想默默的幫她一把,而幫她的理由,不是因為看不起她,不是因為她沒有能力。

而是……他身為她的男人,必須幫她一把,不需要她那麽的辛苦,而她又可以輕易的達到目的。

這才是重點。

掛掉電話後,他再次掛上一抹淺笑,往房間走去。

“哢……”

來到紀夢的房間門前,他打算打開門,卻發現,門被人從裏面給反鎖了,他進不去!

這個女人……

他滿滿的無奈。

“老婆,你要是不開門的話,我不保證我一會兒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

他擡起手,對著緊閉的大門用力的敲了幾下,在敲門的同時,還不忘開口威脅。

這個女人,皮癢了……欠教訓,這筆帳,他記住了,一會兒進了房間,他得好好的教育她一番。

床上教育。

“……”

這一次,他的威脅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房間裏並沒有給予回應,他被徹底的忽略了。

“老爸,你又被趕出房門了?”

對面房間的紀念,聽到外面的動靜,又走了出來,純屬看熱鬧、吐槽的他。

歐澤:“……”

這個臭小子,這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紀念靠在房間門邊上,朝他放電,“老爸,如果你明天幫我約艾米麗的話,我就把老夢房間的備用鑰匙給你。”

“你那裏有備用鑰匙?”

“對啊!”

歐澤想也不想,為了可以進房門,直接點頭答應了,“行……明天我幫你約她,你先把鑰匙給我。”

“不許反悔,反悔的是小狗!”紀念的小手緊緊的攥著備用鑰匙,必須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才能將鑰匙交出去。

“嗯!”

紀念這才將手中的備用鑰匙交給了他,“老爸,加油……不過……你們晚上玩游戲的時候,聲音盡量小一點,別吵到我睡覺。”

“嘣!”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快速把門給關上了,留下歐澤一個人在房間的走道上,十分可憐的樣子。

“哢嚓!”

歐澤插入備用鑰匙,輕輕一扭,門就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紀夢的背影,她正坐在床上發呆。

他帶著好奇心,慢慢的靠近她。

卻發現……

這個女人正拿著一封信,而眼眶紅了,眼淚不斷的往下掉。

看到這一幕,他原本氣憤的心情,一下子被打擊到了,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躲在房間裏哭。

他以為,她又在跟他鬧脾氣。

原來,他以為的並不是他以為的。

“老婆?”

歐澤站在床邊,輕輕的叫喚了一聲,語氣輕柔的就像羽毛飄過一般,生怕語氣重一點,就會嚇到她。

“嗯?”

這麽一叫,立刻將紀夢從回憶中驚醒過來,她迅速將那封皺巴巴的信收好,重新放回箱子裏。

準備將箱子合上的時候,卻被一只大手給阻止了,歐澤一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同時坐在了床上,“為什麽要收起來?”

“沒什麽好看的!”

“我想看!”歐澤將她的手輕輕的拿開了,從箱子中將那封皺巴巴的信,抽了出來,“這就是我當年寫給你的分手信?”

“嗯!”

她垂了垂眼眸,沒有太大的反應。

歐澤緩慢的將皺巴巴的信撫平,一邊說:“你不打算跟我說一些以前的事情嗎,好幫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紀夢挑挑眉,還是有些不相信,為什麽可以忘得這麽徹底?

為什麽就唯獨忘記了她?

“你不信我?”

質疑的話,肯定的語氣。

“沒有,我只是覺得很奇怪!”紀夢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封信,我寫的?”歐澤大概的掃了一眼分手信,字跡他可以認出來,這是他寫的。

可是……內容,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從前的他,竟然會寫這樣的玩意,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

“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歐澤將手上的分手信,放了回去,又從箱子中拿出那一條項鏈,“這個和我脖子上的是情侶的嗎?”

他從衣服下,拿出了脖子上的要是項鏈,進行對比。

一眼望過去,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對的,可是……實際上,適不適合,是不是可以配對成功,試一試才能知道。

就好像感情一樣,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對……”紀夢再次點頭,回應著,“沒有想到,你還留著這條項鏈,我以為你早就扔掉了。”

在看到他脖子上的項鏈時,她是真的驚呆了,這個男人……竟然還留著,這個屬於他們的定情信物。

這是他們交往一周年,他送給她的禮物。

“其實我也不記得這條項鏈有什麽意義,只是我當時出車禍了,一覺醒來,什麽都忘記了,但是……唯獨這個項鏈還在,我覺得應該有什麽意義,就一直留著了。”

他將脖子上的項鏈解了下來,放在手心上,利用他項鏈上的鑰匙,打開了紀夢那一條項鏈上的小鎖。

小鎖打開了,中間有一顆小小的珍珠,比手指蓋還要小的珍珠,上面刻著一個字,夢!

那是她的專屬項鏈!

“可以跟我說一下嗎?”歐澤抿了抿唇,看著手中的項鏈,心中再次抽痛了一下,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心痛。

曾經,他還嘲笑那些為愛輕生、為愛瘋狂的人,覺得這些人都是傻子,直到現在……

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感受到這種感覺。

感同身受這個詞語,從來都是虛無的,針不紮在你的身上,你永遠都不會覺得疼,感受不到痛。

——

次日!

大清早的,一陣狼嚎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把正在做美夢的紀念給嚇醒了。

怎麽回事?

紀念以為狼來了,立刻跳下床,往紀夢的房間走去,求救來了,“老夢,老爸,狼來了……你們快開門!”

狼來了?

正在房間的兩人,因為他的話,給楞住了。

“你兒子真煩!”

歐澤低咒了一聲,從她的身上緩緩的站了起來,胡亂套了一條褲子,就下床了,“臭小子,一大早的你幹什麽?”

欲求不滿的男人,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

“狼來了!”

紀念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小巧的身子從門縫中溜了進來,就要往床上跑,剛碰到床邊,就被揪住了,“臭小子,你是不是沒睡醒了,哪裏有狼?”

歐澤氣結,本來差點就成事了,結果……被打斷了不說,這個臭小子竟然還胡說八道,甚至還想要爬上床。

要知道,那不是他可以上去的,那是他的專屬。

關鍵是……她還光著身子呢。

從紀念進來的那一刻,紀夢就已經躲在被子下了,薄薄的被子,緊緊的蓋著身子,就露出一個頭出來。

臉上也布滿了紅暈,以及尷尬。

“剛才我明明聽到狼叫,超大一聲,難道你們沒有聽到嗎?”紀念轉過頭,委屈的看著身後揪住他衣領的男人。

他明明說的是事實,為什麽他就不相信呢?

“哈哈……”

原本欲求不滿,憤怒不已的男人,聽了紀念委屈的抱怨,仰頭大笑起來了。

“老爸,你沒事吧?”

他笑的莫名其妙,紀念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頭霧水,狼來了,為什麽老爸還笑的這麽開心?

不會是嚇傻了吧?

“你問你老媽。”歐澤憋住笑,指了指床上縮頭烏龜的女人,因為剛才那一聲狼嚎,是這個女人發出來的。

紀念會意的點點頭,立刻湊上去,詫異的看著床上的女人,“老夢,怎麽了?”

“沒……沒事!”紀夢臉色通紅,不知道是悶熱的,還是羞紅的,“念念,你剛才一定是聽錯了,沒有狼叫,你快去準備一下,一會兒還要去幼兒園呢。”

“可是……”紀念撓了撓頭,想要問清楚,卻不知道該問什麽,“老爸,我害怕,要不你陪我出去看看。”

萬一真的有狼,把他吃掉了怎麽辦?

“你不是整天說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嗎,這麽點事情都害怕成這樣。”歐澤挑了挑眉,一副瞧不起的模樣,“膽小鬼!”

“你才膽小鬼!”

紀念不樂意了,直接反駁道:“這跟膽不膽小沒有關系的好不好,主要是萬一真的有狼,我打不過啊?”

“你快陪他去看!”

紀夢看不下去了,從被子底下伸出一條白皙的手臂,拿著一個達枕頭,丟了過去,“快去!”

“老婆大人發話了,我自然不會不聽!”歐澤淡定的接過枕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後,就帶著紀念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歐澤,你才是一頭狼……”

紀夢看著緊閉的房門,這才緩緩的坐了起來,朝著大門的位置,低聲怒吼。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至於一大早就狼嚎嗎?

明明昨天晚上在回憶往事,好好的……結果這個男人卻色心大起,將她給撲倒了,這也就算了。

她忍了。

一大早起來,她已經腰酸背痛了,動都不想動,結果這個男人……

就這樣,發生了狼來了事件,把紀念小朋友嚇個半死。

“老婆,咱們繼續!”

紀夢剛走下床,準備穿衣服的時候,歐澤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一說話就讓她忍不住想打人。

“你給我滾……”

她可沒有那麽精力,一會兒還要去上班的,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不要臉?

歐澤不怒反笑,笑的那叫一個暧昧,一步一步靠近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這就滾……咱們一起滾……床單!”

“歐澤,我告訴你,如果你再這樣的話,你就給我搬出去!”

“不不不,我要一直住在這裏!”

好不容易搬進來了,哪有那麽容易搬走,絕對不可能。

——

一家三口,每天必須得鬧騰一個多小時,才會從家裏出發,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一如平常,差不多九點的時候,出門了。

觀山禦景豪庭,小區門口,此時此刻聚集不少狗仔隊,正在等候兩人的出現。

好捕捉最新的消息。

一輛酷炫的布加迪威龍緩緩的駛出了小區門口,車後則跟著一輛普通的小轎車。

剛剛出來,就被一窩蜂湧出來的記者給堵住了,無處可駛,只好將車子停下來。

“老爸,怎麽辦?”

“涼拌炒雞蛋!”歐澤熄火了,靜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眉頭微擰,“估計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按照以往的經歷,沒有發生什麽事情的話,根本不會有記者過來圍堵。

“難道……”

紀念看了一下前面的記者,又想起了昨晚做的事情,有些害怕……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難道什麽?”

“嘿嘿……”紀念撓了撓頭,伸出手向他要手機,“你把手機給我,我告訴你!”

“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麽事情?”歐澤蹙了蹙眉頭,一臉警惕的看著這個奸笑的小子。

紀念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打開手機數據,直接找到微博的圖標,點開了……消息顯示99+!

他將那條微博點開,遞了過去!

這個微博,是他昨天晚上發的……兩人在廚房大秀恩愛,親親的時候,被他給拍下來了,他就隨手發到了微博上。

本來只是鬧著玩的,他也沒有想到會鬧這麽大的動靜。

“你個臭小子!”歐澤看了一眼微博上的照片,掐了掐他的臉,“拍照技術這麽差,還好意思發到網上去,丟人!”

“咦?”

竟然沒罵他,只是嫌棄拍照技術不好?

“先練練你的拍照技術,一定要找好角度,你看這技術……怎麽拍的我那麽醜?”

歐澤並沒有責怪他的好玩,反而責怪他的技術,把他拍醜了,這個是紀念沒有想到的。

他已經做好了挨批的準備,結果卻沒有。

“老爸,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好好的拍,把你拍的帥帥的,迷死那些花癡!”紀念拍了拍胸膛,保證著。

“這還差不多!”

父子倆在這邊閑聊,完全不把車外的狗仔隊放在眼裏,先耗一下時間,反正他不急。

他不急,後面的人卻急過頭了。

紀夢看著這圍過來的記者,郁悶極了,拿出手機撥打歐澤的電話,“怎麽回事啊?”

歐澤看了一眼紀念,指了指手機,才說,“你兒子幹的好事!”

“什麽?”

她不知情,一頭霧水。

關她兒子什麽事情?

“咱的乖兒子,把昨晚我們在廚房恩愛的照片,發到微博上去了,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但他相信,那個女人已經明白了,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

一條小小的微博消息,可以引發多大的事件。

她清楚的很。

“這個臭小子……”紀夢低聲罵了一句,又看了看時間,“歐澤,你快點想辦法把這些記者趕走,我要趕去劉氏集團開股東大會。”

現在她沒有時間追究責任,只想快點離開這裏,趕時間!

“好!”

歐澤沒有過多的要求,爽快的答應了。

掛掉電話,他緩緩的搖下車窗。

見狀,記者們立刻湧了過來,希望可以問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歐總,昨晚你發微博大秀恩愛,有人質疑你現在是非法同居,也有人說你腳踏兩船,這事情你怎麽看?”

“你有什麽看法?”

非法同居!

腳踏兩條船!

他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就被強行安上了罵名,什麽叫做非法同居,什麽叫做腳踏兩條船。

“你們不許胡說!”

紀念低吼了一聲,解開安全帶,趴在了歐澤的身上,大聲的回應著記者的話,“他們明天就會去扯證了,你們不許再胡說,我老爸才沒有腳踏兩條船!”

非法同居這個詞語,對於他來說,有點陌生,但腳踏兩條船這個詞語,卻一點都不陌生。

電視上經常會出現這個詞語。

他熟悉的很。

“老爸,你們明天就去結婚,是不是?”

對著記者大吼完,紀念又看向歐澤,尋求答案,聲音和先前一樣大聲,故意說給在場的記者們聽。

歐澤驚了一下,但很快便配合的點點頭,“嗯!”

“歐總,最近有消息傳出來,紀小姐要回去爭家產,既然你們要結婚了,你會出手幫忙嗎?”

“聽說紀小姐是劉氏集團的股東之一,這個事情是不是真的?”

記者們總會有問不完的話題,一個接著一個,應接不暇,而這些問題,都不是他想回答的。

“你們是哪一家報社的?”

歐澤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而是反問著,這個問題一出,記者們面面相覷,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再繼續問下去。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看上去平靜,可是眸中迸發出來的怒火,他們看的很清楚。

不敢挑戰他的耐性。

這句話問出來,如果哪一個作死的記者還繼續問的話,估計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記者們不止乖乖的閉嘴,還十分配合的讓步,不再攔著他們的去路。

讓他們成功的突圍,離開了現場。

這一次,她們也不算是一無所獲,畢竟從紀念的口中也得到了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他們明天要去扯證。

——

一個早上被記者們圍堵兩次,紀夢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好不容易躲過了小區門口的記者,結果來到劉氏集團,又被圍堵了。

眼看著股東大會要開始了,而她卻沒有辦法從這些記者們的圍堵中突圍。

“紀小姐,你搶了妹妹的老公還不夠,現在又過來爭家產,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你要和你的父親開戰嗎?”

紀夢:“……”

這些記者的問題,讓紀夢無言以對,這都是什麽問題,完全就是瞎掰,她不想回答。

紀夢精致的臉蛋,浮現出一抹不悅之色,對著圍堵她的記者,低吼道:“麻煩讓讓!”

劉氏集團門口站著幾個保安,可是看到這個情形,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沒有人管她。

就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記者。

“紀小姐,你不回答我們的問題,是心虛嗎?還是默認?”

她的沈默,卻讓在場的記者,誤認為是默認了。

紀夢看了一下手表,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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