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夏日清晨圓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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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夏天,不過才幾個月的時光而已。

梅樹桃樹已然枝葉繁茂,梔子米蘭卻競相綻放,整個二皇子府的景致煥然一新。

昨晚,寧璞玉睡的特別踏實,難得是冷衍居然也規規矩矩的攬著她一覺天亮。

醒來的時候,聽見窗外的畫眉嘰嘰喳喳的脆鳴,心情無比的舒暢。

“窗邊涼,就不知道披件衣裳嗎?”冷衍不知何時也走到她身後,輕輕的將寬大的袍子搭在她肩上。

“爺,你看,枝頭上的畫眉鳥可真好看。”寧璞玉沖他溫婉一笑。

冷衍揉了揉她的臉頰。唇角盡是笑意。

她纖細的脖頸,雪白柔滑,說話的時候,輕柔的動作。冷衍看著,不由得想起了那種溫軟的感覺,喉結一動。

“太陽還藏在雲裏呢。”

“是啊。”寧璞玉點頭:“夏日天亮的早。”

“是太早了。”說話的同時,冷衍俯身將寧璞玉打橫抱了起來。

這動作太突然,寧璞玉嚇得掙紮起來:“爺,放我下來。”

“時間還早,能再睡一會兒。”

這話是什麽意思,自然不言而已。

羞得臉都發燙了,寧璞玉不肯:“爺,天都亮了。一會竹節和芽枝就來伺候梳洗……”

將她放在松軟的床鋪上,唇瓣就堵了上去。

寧璞玉想要避開,卻禁不住這樣的溫柔。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唔……爺,天亮了。”寧璞玉不安的看了看門的方向。“等下有人進來。”

“怕什麽。”冷衍壞壞的笑:“你們以為她們都沒腦子麽?知道我在這裏,怎麽會過來!”

三兩下的功夫,衣裳就被撥開了。

寧璞玉只覺得胸口一片冰涼。卻忽然被什麽暖暖的貼上來。

“娘娘,娘娘,您快來啊!”

門外,是喬木的聲音。

冷衍頓時滿頭黑線,皺眉繼續。

“娘娘,娘娘。您快來,茵茹姑娘能站起來了。”喬木興奮的不得了,根本就沒想到裏面的人是什麽樣子。

“茵茹能站起來了。”寧璞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年多了,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年多了。“爺,您聽見了麽,她說茵茹可以站起來了。”

她開始不聽話了。不肯被她壓住。“爺,您起來一下,我要去看看茵茹。”

“不起來。”冷衍血脈膨脹,很難抑制住對她的渴望。“你乖乖的別動。”

“娘娘,您快起來啊!”門外,喬木還在興奮之中。

竹節邊系了衣襟上的紐扣,邊走出來,不悅的瞪她一眼。“大清早的,太陽還沒出來,你吼什麽吼,整個玉華軒就屬你嗓門大。就不知道爺正在裏面陪側妃嗎?”

喬木儼然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連忙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轉頭大腿就跑。

這也……太尷尬了。

門外,忽然就沒有了聲音。

還在掙紮的寧璞玉感受到冷衍更為急促的呼吸。“爺……”

“別怕。”他有些霸道,更多的卻是溫柔。

半推半就,寧璞玉很快就更上了他的節奏。

這一天,他等了幾個月。

竹節遠遠的站在門外,沒聽見裏面有起床的動靜,心裏才稍微踏實一些。

“喬木也真是的,不會分輕重緩急。”

芽枝笑吟吟的走過來,湊趣道:“可不是麽。府裏才沒有了一個孩子。要是咱們娘娘這時候,能有了爺的骨血,那日子也就算是有盼頭了。”

“是啊。”竹節看著她咯咯一笑。

一個時辰之後,冷衍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玉華軒。

朝廷上的事情,一刻也不敢馬虎。何況他要面對的還有來自魯家的壓力。否則,他還真想陪著璞玉好好吃一頓早飯,再去看看院子裏夏日的景致。

“姐姐。”寧璞玉來倚儷閣問安的時候,一臉的春意盎然。“早起茵茹能站起來了。”

寧璞珍看著她紅潤的臉色,微微一笑:“這真是極好的。茵茹到底年輕,只要好好調養。身子早晚都能調養過來。”

“是。”寧璞玉用力的點頭:“她這些年過的太苦了。朕希望她能趕緊好起來,有自己的生活。”

“是啊。”寧璞珍轉身,從咪芯手拿過一張方子。“給你。”

“是什麽?”

“自己看!”

寧璞玉只看了一眼,臉就燒了起來:“姐姐怎麽給我這個?”

她手裏拿的,是一張藥方。

寫著一副極好的坐胎藥。

“你呀,別這麽粗心大意的。”寧璞珍嘆息:“府裏最近出了很多事。魯氏回了母家。佩瑤入宮暫住,青檸的孩子又這麽沒有了。榮側妃和我,入府以來就從沒有過身孕。現在啊,爺和咱們的心思,可都在你的肚子上了。一定要好好服藥,爭取早點有個孩子。不說什麽子嗣大計這樣的空話,府裏的確是該有個孩子了。”

“姐姐。”寧璞玉紅著臉:“孩子的事情,我真的沒有想過。現在只盼著茵茹能快點痊愈。”

“茵茹的病急不來,早晚會痊愈的。”寧璞珍握著她的手,柔柔的說:“可茵茹好了,也是要嫁人的。她不可能陪你過一輩子。你的孩子,你和爺的孩子卻可以。”

“好了嘛。不要說這些了。”寧璞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低著頭,難為情的不敢看姐姐的臉。

“好了好了,不笑話你了。”寧璞珍又是一聲嘆息:“府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有半個月了,魯府也沒有人過問。聽說魯氏的父兄,今日從西北入皇城,想必這時候應當入朝了。怕就怕……因為魯氏之故,她們會在朝堂上刁難爺。”

看著姐姐滿面愁容,寧璞玉也著實高興不起來了。

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就變得暗淡無光,她皺著眉頭問:“如果魯氏倒戈相向。爺會有危險嗎?”

寧璞珍勾唇而笑,神情很是肅然:“不是危險與不危險,成王敗寇,結局可能性命攸關。”

看著姐姐擔憂的樣子,寧璞玉有些內疚。

雖然她喜歡了冷衍,雖然她願意為他做一些事。可是跟姐姐相比。她真的自愧不如。

姐姐擔心了府裏的人事,又要擔心朝廷上的。每一件,無不是為他好。可自己呢,成日總是沈醉在玉華軒的小小天地。不是茵茹的病情,就是糕點菜色,絲毫沒有多替他分憂過。

“姐姐。那你說咱們要怎麽辦?”

“呵呵,哈哈哈哈……咯咯噠。”洛晴邊笑邊跑,最後竟然還模仿了母雞的動作,看起來無比的驚悚。

寧璞玉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她震住了。“這是怎麽回事?”

“嚇瘋了。”寧璞珍嘆了口氣:“已經半月了,每日叫郎中來看。也服了不少藥,不見起色。”

“我看看。”寧璞玉走過去,想要替洛晴把脈。

哪知道洛晴只是和她對視了一眼,就發拼命的撕扯她的頭發。

“寧側妃,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想過要你死……我只是想弄傷你!這樣你就不能伺候爺了,也不會跟大小姐爭寵。你別殺我,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躲著寧璞玉,不停的扯自己的頭發。不一會兒的功夫,好幾縷頭發就被她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好了,咪芯帶她下去吧。”寧璞珍煩不勝煩。“就便是惡人自有天來磨。洛晴她居心不良,才會對你下毒手。幸虧你沒有計較。不然她只怕要用性命來償還了。”

“姐姐她現在這樣也不好過啊。”寧璞玉倒是沒有怎麽怨恨洛晴:“其實,如果不是我來二皇子府,很多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姐姐即便要怪我,我也無話可說。洛晴是陪在你身邊的人,自然能看見你受的委屈。她也是不得已才這麽做。”

寧璞珍想了想這幾個月以來,她所有的心思。好半天才開口。

“你剛來的時候,我真的生怕你知道,三殿下已經有了皇子妃、側妃。我怕你知道他寡情薄幸,一時沖動就對爺……動腦筋。我甚至怕,你為了自己能過得風光。和三殿下鬥一口氣,會想方設法的成為二皇子府的寵妃。不怕讓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擔心的每晚都做噩夢。只不過,到底是我低估了你的善良,也低估了自己的心胸。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

“姐姐……”

“好了,別難受了。”寧璞珍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對魯氏是什麽心思。你想爺接她回府,還是希望爺補給她一紙休書,讓她往後都不必回來?這裏只有咱們姐妹,璞玉你別有顧慮,實話實說就好。”

寧璞玉想了想,認真的說:“如果單純是為了這次的事情。我並不希望魯氏再回府。可是,你不是也說了,爺的事情性命攸關。咱們不能為了圖自己痛快,就要爺去冒險。何況魯雙虞是茵茹的姐姐。姐妹之情……我當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

“是啊。”寧璞珍也是揪心這些:“每次去看青檸,我都不忍心。若是魯氏就這麽回來,對她也未免太殘忍。罷了罷了。這件事情,還是只看爺的心思吧。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是。”這一點,寧璞玉相當的讚同。

這一刻,冷衍又在面對什麽呢?

“姐姐,要不然我進宮一趟吧?”她忽然靈機一動。“我可以旁敲側擊的將這件事說給太後聽。如何取舍,也許太後會有主意也未可知呢。”

寧璞珍略微一想。就點了頭:“也好,那你就去看看吧。”

“好,那我現在就去。”

“這麽著急?”

“是啊,這時候去有這時候去的好處。”寧璞玉趕緊欠身:“姐姐,你就在府裏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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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華殿上,氣氛格外凝重。

魯雙虞的父親魯鑫,將這一躺前往西南所見所聞,逐一稟明皇上。

再由魯鑫之子,魯營將行軍作戰,哨卡布控逐一稟明皇上。

只是這父子二人,言談之間完全沒有半點喜色。那一臉清冷的樣子,更像是連著吃了幾場敗仗。然而實際上。他們是這一回平亂的功臣,戍守的戰士。

皇帝細細聽著,不時讚許的點頭。

政事說完了,魯鑫便拱手上前:“皇上,老臣有些話不得不說。”

他這麽一開口,眾人都知道是因為什麽。

“魯卿請講。”皇帝斂眸。目光裏總算透著和悅。

“老臣年邁,出行這些日子,舊疾發作,渾身酸痛。”魯鑫走上前,恭敬的行禮:“還請皇上垂憐,恩準老臣告老還鄉。”

冷濉瞟了一眼身邊的冷衍,唇角含笑。“這是沖你。”

冷衍只作不覺,無論魯鑫有什麽計策,他都不想將魯雙虞接回府去。

不然,青檸白白沒有的孩子,太可憐了。

難道他的父親,要用他死後的尊嚴,來換取旁人的匡扶輔佐嗎?

皇帝的目光,自然的劃過冷衍的面龐,隨後笑道:“魯卿你為國盡忠,多年來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也因你身經百戰,沒少落下傷痛。經年的傷痛,無法痊愈,也成了難以根治的頑疾,時不時覆發。可這些頑疾,何嘗不是你戎馬半生的軍功章。朕以為,如今戰事皺起,朝中最不可缺少便是你這樣的忠臣重臣!”

“皇上,謬讚,臣愧不敢當。”魯鑫恭謹道:“也並非老臣不願意盡心,只是……力有不逮。”

“也罷。”皇帝略點了下頭:“既然身子不適,那你便好好歇著。朝政上的事情,擱一擱也不要緊。只是,你操勞至今,一晃也幾十年了。很可能與朕一樣,都是閑不住的勞碌命。”

皇帝都這麽說了,也算是給足了自己顏面。

魯鑫親和笑道:“老臣怎麽敢與皇上相較,卻也擔心自己是閑不住的。”

如此,殿裏的氣氛總算是緩和過來。

冷衍沈眉,心頭一點也不輕松。

魯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成了朝廷上的一股強大勢力。

可僅僅因為如此,他就要虛以委蛇的點頭哈腰嗎?

“好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退朝吧。”皇帝應酬的疲乏了,起身邊走。

首領太監連忙吆喝一嗓子:“退朝----”

冷衍剛行完禮,就被魯營擋住了去路:“二殿下府裏清閑,不如與我前往杏花樓,喝一盞夏日的春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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