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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軟磨硬泡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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瀅妃駭然的臉色,叫馮青檸心裏緊張。她屈膝欠禮,謹慎的回話:“娘娘明鑒,活蟲入體,並非禍從口入。而是用真氣打入體內的。想來唯有武藝精湛的人才能做到。這並不是什麽巫蠱之術,而是最直接了當的陷害。”

“哦?”瀅妃將信將疑:“你仔細說說。”

“是。”青檸微微偏首,睨了一眼二殿下。又飛快的收回心神,凝重的說:“蟲隨氣入體,十分迅速。當事者可能只感覺到輕微顫動,幾乎沒有什麽痛楚。隨後,蟲兒可能馬上啃噬神經,也可能多日不發作。具體。要看這蟲的種類,入體是否之前餵飽了。”

“明白了。”瀅妃釋然的點了下頭:“如此,本宮心裏也就有數了。”

既然是內力深厚的高手所為,那就不關寧側妃的事了。

馮青檸也松了口氣。背上的冷汗,這才慢慢滾下來。

略微沈思,瀅妃動容道:“近來,政事吃緊,皇上日理萬機。春宴本該熱熱鬧鬧的,出了這事不免又要讓皇上憂心了。不過,虧得是宸貴妃不在,貴妃眼裏揉不得沙子……本宮卻希望大事化小。你們意下如何?”

她目光一沈,落在三殿下冷決臉上。

冷決如何不懂這用意:“如娘娘所言,此事不必驚動父皇。”

“很好。”瀅妃又看了看冷衍:“那麽你呢?”

“既是誤會,無謂讓父皇勞心。”冷衍語氣平緩。

瀅妃用力的點頭,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手背:“那好。回了宮,本宮便會稟明皇上,三皇子側妃舊疾發作,身子不爽。故而早早結束了宴席。至此,你們也別再多議論這件事,以免招致禍端。”

言罷,她慢慢的起身:“時候不早了,本宮該回宮了。不必相送,忙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好。”

瀅妃知道,二殿下、三殿下是面和心不合,為的也都是自己的前程。她還是少摻合的好。誰知道將來榮登大寶的會是哪位正主呢!

眾人齊齊行禮,口尊:“恭送瀅妃娘娘。”

經過寧璞玉身邊的時候,她笑著道:“可惜未能得見你絕妙舞姿,只等下回了。”

“是。”寧璞玉溫暖的回以微笑。

瀅妃這一走,冷決也就不打算再留:“時候不早,我這便帶惜婼回府,改日再登門致謝。”

冷衍微點了下頭:“馮鋮,送三殿下。”

馮鋮已妥善安頓好了車馬:“三殿下,皇子妃,請。”

他們這一出去,堂中就更加安靜了。

寧璞珍一臉的惶恐,當即就跪在了二殿下面前:“今日之事,都是妾身沒有妥善安排之故,還請爺責罰。”

“姐姐。”寧璞玉走上近前。伸手就把寧璞珍拉了起來。“不是你的錯,為何要跪?”

“璞玉!”寧璞珍想甩開她的手,才發現這丫頭固執的很,就是不松開。“你想說什麽。回頭到我房裏再說。”

“姐姐,事無不可對人言。”寧璞玉冷著臉:“屢次遭冤,就不許璞玉把真兇揪出來?”

不等寧璞珍開口,她朝冷衍柔美一笑:“爺。府裏的是非屢禁不止,想來是有人總心存僥幸。您乃逸群之才,肯定不會縱容包庇,叫人戳脊梁骨的吧?”

“璞玉……”寧璞珍心更慌了:“你胡說什麽呢!”

“沒啊,姐姐。”寧璞玉一臉俏皮的笑容:“難道你覺得,爺不是逸群之才?”

“當然是,我豈會是這個意思。”寧璞珍紅了臉頰:“我是說你別再胡鬧了。”

冷衍修長的指尖吧嗒吧嗒的敲著手邊的桌面,像是根本不關心這兩個女人的對話。

“姐姐。勞煩你。”寧璞玉端正的行了個禮。“爺不做聲,就是默許了。”

寧璞珍動了動唇,想要反駁卻覺得根本沒用。真是拿她沒轍。

“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請府裏的女眷們都過來。”寧璞玉擰著眉頭:“方才瀅妃娘娘不是說了。這事往後不許議論。總得勞您交代下去吧。”

她哪裏是替她著想這件事,分明就有別的企圖。寧璞珍無法,唯有點頭:“我這就去。”

她這一出去,寧璞玉趕緊扶起了芽枝:“別跪著了。都是我連累你。”

芽枝連忙搖頭:“奴婢哪裏當的起側妃娘娘這句話。是奴婢擅自做主,沒有連累側妃就已經燒高香了。”

跪的太久,膝蓋疼,芽枝險些站不穩。

“好了,沒事的。”寧璞玉拍了拍她的手背:“找個地方靠著柱子好好歇一會兒去。”

安頓好芽枝,她快步走到二殿下身邊:“不管怎麽說,多謝爺今日的維護。”

“謝我?”冷衍可沒看出她哪裏有謝意:“不拆了我這府邸,就算是你有心了。”

“別這麽說。”寧璞玉忽然有點喜歡和他打哈哈:“我這麽做也是為爺你著想啊。難道你真喜歡和蛇蠍共枕同眠?鬧不好。人家就會說什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話!”

冷衍的手指懸空沒落下:“你不是也在這門裏麽?”

“我怎麽同!”背著他直撇嘴,寧璞玉嫌棄的不行。“爺,正因為我不同,才非要這麽做不可。”

“依你。”冷衍簡短的說出這兩個字。

寧璞玉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說:“這件事依你無妨,你也得依我一件,才公平。”

怎麽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寧璞玉想不答應,但是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好像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好。只要不是違背良心的事情,答應又何妨。”

寧璞珍返回來的時候,只聽見兩個人說的好不熱鬧。

這感覺叫她擡不起腿邁進去,像是會破壞整幅畫的美感一樣。

洛晴皺了皺眉。輕輕道:“娘娘,她們都來了。”

“知道了。”寧璞珍慢慢的籲了口氣,步子沈重的走進去。

緊隨其後的,是榮燕雯與靳佩瑤。

馮青檸走在最後頭,身邊是哥哥馮鋮。

“你有孕在身,多當心自己一些。”馮鋮不放心的叮嚀。

“知道了,我會主意的。”馮青檸沖她一笑,邁進了門檻。

“爺。”眾人整齊的行了禮。先後落座。

寧璞珍表情有些凝重:“請你們再走這一趟,乃是想說明白這件事。瀅妃娘娘蕙質蘭心,已經查清楚只是個誤會。往後,就不要再提起。以免口舌招惹是非。”

靳佩瑤不解的問:“那到底瀅妃娘娘查明了什麽?此事和寧側妃是否有關,總得跟府中上下說個明白吧?”

“若有關,你覺得我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麽?”寧璞玉笑著問她。

“無關可不是空話一句,總要拿出叫人信服的證據吧。”靳佩瑤黑著臉不去看她,嘴巴裏的話卻不饒人。“總不能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呀。”

寧璞玉點了頭:“要證據是麽,你等著。”

說話的同時,她走到門外,馮鋮就站在那兒。

“幫我找個小丫頭過來,她可是至關重要的證人。”

馮鋮聽裏面沒動靜,於是點頭:“我這就去,側妃要找誰?”

寧璞玉小聲的說出了個名字,笑著謝他:“辛苦你了。”

“別這麽故弄玄虛的。”靳佩瑤一臉的不滿:“以為這樣就能掩人耳目麽?”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寧璞珍卻看得很清楚。璞玉會這麽做,必然是胸有成竹。看來這一回,某人要有麻煩了。

“不是說要證據麽,等證據來了再說也不遲。”她只是端起了茶盞抿了小口。沈靜自持的等著看戲。

榮燕雯雖然不了解寧側妃,卻相對了解皇子妃的脾氣。

這麽看,皇子妃應該也是心中有數。“是啊,佩瑤,別這麽心急。”她附和道。

不多時,馮鋮就扭著個丫頭走了進來。

“側妃要奴才叫嫦楽來。哪知道這丫頭一聽這話撒腿就跑,奴才只好扭著她來見您。”

“你帶嫦楽來做什麽?”靳佩瑤拉長了臉:“嫦楽可是我房裏的丫頭。”

“主子救我。”嫦楽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滿臉是淚。“主子救我。”

“馮鋮,你松開她。”靳佩瑤氣得不行:“好歹我還在這裏呢,什麽話,松開她再問就是。”

冷衍頷首示意,馮鋮這才松開了手。

“你為什麽盯著我?”寧璞玉沒客氣。直接走到那丫頭面前問。

嫦楽已經被嚇著了,這會兒哪裏敢擡頭看寧側妃的臉色。“奴婢沒有……沒有盯著您。”

“可不是麽!”靳佩瑤嗤齊:“寧側妃這話從何說起,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嫦楽可是低著頭的,哪裏就盯著你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時候麽?”寧璞玉繃了臉:“爺面前,我問丫頭話,怎麽也輪不到你來替她回答吧?你是不滿爺恩準我查問這件事,還是不滿是我查問這件事?”

“有什麽區別麽!”靳佩瑤嫌惡的白了一眼,卻道:“妾身可不敢不滿。”

“那就好好聽著。”寧璞玉沒和她多費唇舌,又問了嫦楽:“方才在更衣的廂房門外,你盯著我做什麽?是誰吩咐你站在樹後偷看?除此以外,還吩咐你做了什麽不應該做的事?”

靳佩瑤謔的站了起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寧側妃是要冤枉臣妾指使嫦楽去盯梢的麽?您有什麽證據……”

“我問你了?”寧璞玉轉過臉,目光森凜的看向她:“輪到你來多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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