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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偷偷摸摸地想幹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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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中惦記著鳳凰淚是否有變化,這一夜,南宮明月睡得並不安穩,天沒亮,便早早地醒來了。

睜開眼睛,南宮明月見夜淩雲還沒有醒,悄悄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來,想偷偷去瞧一下鳳凰淚。

然而,她費了好大的勁剛把某人的手拿開,還沒來得及起身,瞬間又落回了某人的懷裏,南宮明月一陣氣惱,更是一陣心虛,如同做賊不成反而被抓了個現行。

“偷偷摸摸地想幹什麽壞事?”

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宮明月就見夜淩雲慢慢睜開了他那雙滿是笑意的黑眸,如兩顆黑夜中散發著柔柔光芒的黑曜石。

“你什麽時候醒的?你醒了竟然不告訴我!”南宮明月一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動作完全落入了夜淩雲的眼底,夜淩雲完全就是在故意看她的好戲,頓時便不樂意了,瞪向他。

“明月,你自己做賊心虛卻倒打一耙,你說,我要怎樣懲罰你,嗯?”夜淩雲收緊了手臂,薄唇在南宮明月的耳邊吹著熱氣。

南宮明月趕忙推了推夜淩雲,“我不是擔心吵醒你了麽?怎麽做賊心虛了?我看你就是把人家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南宮明月的理論便是,沒有被夜淩雲人贓並獲,她絕不承認做賊心虛!不就是耍嘴皮子麽,那就練練好了。

夜淩雲低笑了一聲,快速在南宮明月的唇上親了一下,“好,都是我的錯,把我明月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該懲罰的應該是我。”說著,夜淩雲抱著南宮明月猛地一翻身,讓明月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道:“明月,我讓你‘懲罰’了,來吧。”

南宮明月頓時臉一紅,嬌嗔道:“想得美!”

“我想什麽了?”夜淩雲笑。

南宮明月這才發現上當了,狠狠地瞪了夜淩雲一眼,推開他下了床。

“明月,幹什麽去?真的生氣了?”夜淩雲急忙抓住了南宮明月的手腕。

“誰跟你生氣?我要去茅房。”南宮明月撥開夜淩雲的手,往房間裏的暗門方向走去。

夜淩雲扶了扶額頭,沒再出聲。

很快,南宮明月從暗門出來了,夜淩雲見她並沒有立即回到床上睡覺,而是往放鳳凰淚的暗格走去。夜淩雲猜想明月應該是去看鳳凰淚的,薄唇微抿了一下,收回目光,轉過身,面朝著床的裏側。

來到暗格跟前,南宮明月心中是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慢慢伸手打開了暗格的門,急忙往鳳凰淚的最下面兩片葉子看去,頓時怔在了那裏,眼底湧現出巨大的驚喜!

此時天沒亮,房間裏只有廊檐下的燈籠從窗戶透射進來微弱的光亮。南宮明月怕看錯了,急忙把鳳凰淚從暗格裏拿下來,放到梳妝臺上,再把夜淩雲的夜明珠拿出來照亮。

清楚地看著鳳凰淚最下面兩片葉子已然沒有了枯黃之色,變得和其他葉子一模一樣,南宮明月激動地捂上了嘴巴,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奇跡,奇跡真的發生了!

看著房間裏驟然變亮,夜淩雲急忙轉過身,隔著帳簾,他只看到明月站在梳妝臺前的背影,並不知道她在幹什麽,不禁問道,“明月,你在做什麽?”

聽到夜淩雲的聲音,南宮明月把夜明珠丟在梳妝臺上,轉身跑到了床邊,掀開帳簾,猛地撲在了夜淩雲的懷裏,緊緊地摟著他。

“明月,你怎麽了?”明顯感覺到明月不對勁,夜淩雲急忙問道。

南宮明月沒有立即出聲,而是緊緊地抱著夜淩雲,不停地想著,這不是個夢,這是真的,她的血讓鳳凰淚出現了奇跡!

“明月,你到底怎麽了?”見南宮明月不說話,夜淩雲更著急了,輕輕推開明月,坐起身,看著她。

“只是比較激動而已。”南宮明月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拉著夜淩雲的手又道:“你下來,我給你看一個奇跡。”

夜淩雲沒有動,微怔了兩秒,這才快速下了床,跟著南宮明月來到了梳妝臺前。

看著鳳凰淚最下面兩片已經恢覆勃勃生機的葉子,夜淩雲久久沒有出聲,幽深的眸中湧動著數種顏色。

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夜淩雲慢慢轉身看向南宮明月,“怎麽做到的?”

“高興嗎?”伸手摟上夜淩雲的腰身,南宮明月仰著頭問。

“高興。”夜淩雲輕輕點了點頭,“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可以不說嗎?”抿了抿唇,南宮明月弱弱地問了一句。

“不可以,我要知道。明月,告訴我。”心中已經有了一種猜測,夜淩雲只想從明月嘴裏得到證實。

“我,我在它的根部滴了我的兩滴血。”說完,南宮明月快速垂下了眸。

一聽,夜淩雲急忙拿起南宮明月的兩只手,很快便從她左手的中指上發現了一個針眼,一股熱流更是以決堤的速度在心中翻滾了起來,聲音帶上了一絲微顫,“還疼嗎?”

“只是被針戳一下,一點都不疼。”

“可是我的心疼。”說著,夜淩雲把南宮明月的這只中指含在了嘴裏。

溫熱的感覺傳遍全身,南宮明月撲在夜淩雲的懷裏,“淩雲,只要你好好的,我滴兩滴血沒關系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緊緊地把明月摟在懷裏,夜淩雲很想說,他怎能不放在心上,如何不放在心上?但終是沒有開口。讓過去的一切都變成過去式吧,他和明月都不要再想起。

感受著夜淩雲身體明顯的緊繃,南宮明月猜想他心裏一定是跟她一樣激動,並沒有太在意,過了片刻,擡眼看著夜淩雲道:“淩雲,你說,我每天在鳳凰淚的根部滴兩滴血,過一段時間,它會不會開花結果?”

看著南宮明月絕美的小臉,夜淩雲喉結慢慢滾動了一下,一直以來的鐵石心腸在此時此刻只有滿滿的疼惜。

“我會心疼的。”夜淩雲沙啞地出聲,伸手輕輕撫上明月的小臉。

“心疼什麽?兩滴血而已。你若心裏實在過意不去,你以後就幫我補回來就是。”

夜淩雲沒有出聲,也沒有追問明月的身體與常人有何不同,而是輕輕把明月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慢慢合上了眼簾。

……

天悅山山腳下,鳳天瀾騎著馬迎風而立,冥七候在一旁。

鳳天瀾身披黑色鬥篷,臉戴黑色面具,一雙鳳眸更是黑沈得如同此時的天空。

一想到明月和夜淩雲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天,鳳天瀾就感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團無法壓制的火在熊熊地燃燒!

明月是他的!

夜淩雲實在該死!

“主子,屬下們在山上發現了兩間茅草屋,從茅草屋的擺設看,應該有人住,但屬下們並沒有在山上發現一個人。”冥一帶著冥二五人飛身來到鳳天瀾的跟前,稟報道。

“主子,這就有點奇怪了?既然有人住,為何沒有人?難道是知道我們要來藏起來了?”冥七猜測道。

“也可能是死了。”微微思索了片刻,鳳天瀾淡淡地說了一句。

“主子,若茅草屋的主人死了那是誰殺的?難道是夜世子他們?”冥七疑惑,他們是一路追蹤夜世子幾人來了這裏,除了他們,他想不出其他人來,但問題是,若是夜世子他們做的,他們為何要殺了茅草屋的主人?

“以夜淩雲的為人,他可不會千裏迢迢親自跑到這裏來殺一個人,這裏面一定另有隱情。”想了想,鳳天瀾又道:“你們把這山周圍再給我仔仔細細地搜一遍,我倒要看看他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是!”

自從追蹤夜淩雲蹤跡以來,越靠近壽城,鳳天瀾愈發地覺得夜淩雲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來壽城決不是為了抓鋪羅霄,而是為了一件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私事。

他也想過,他是不是為了“龍吟令”,但從時間上以及他離開壽城後並沒有去玄武山而是來了很多人都沒有聽過的天悅山,他覺得夜淩雲也不是為了“龍吟令”。

對一個男人來說,還有什麽比權利更重要?財富,女人?從夜淩雲的吃穿用度上,鳳天瀾知道他並不太在意銀子,也不缺銀子。至於女人麽,一想到他把明月帶在身邊,鳳天瀾更是覺得不可能。

突然,鳳天瀾猛然想到了一點,除了權利財富女人,對男人來說還有一樣東西最為重要,那就是生命!沒有了命,一切都是枉然!

若說夜淩雲為了他的命而來,那就說明他的身體有問題。但到底是不是真如自己推測的一般,鳳天瀾也不敢肯定,只能等著尋到什麽蛛絲馬跡加以驗證。

這時,冥一冥二擡著一個人來到鳳天瀾的跟前,放下後,冥一道:“主子,我們在一個土堆裏發現了這個人,他應該知道點什麽。”

低頭看向臉上混雜著血跡和泥土的男子,鳳天瀾瞇了瞇眼睛,快速翻身下馬,來到男子跟前,蹲下身,“說,你是什麽人?”

男子氣若游絲,看著鳳天瀾,聲音更是低若蚊蠅,“我是暗……”說著,男子就要合上眼簾,鳳天瀾見狀,急忙伸手用內力護住男子的心脈,“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男子又睜開了眼睛,“我是暗鬼門的人,我和門主跟蹤夜世子他們到了這裏……門主,門主讓我們在這裏拖延時間,他先去了山上……”

“後來呢?”鳳天瀾急忙問道。

“後來,後來,我們的人都死了……我受了重傷,暈了過去,他們以為,以為我也死了,就把我埋了……”

“我不要聽這些!我只問你羅霄為什麽要帶著你們跟蹤夜淩雲?他一個人上山做什麽?”

“門主聽人說,夜世子身中奇毒……需要一種東西才能解,咳……”男子說著,吐了一口血。

見狀,鳳天瀾急忙封住了男子的一處要穴,“接著說!”

“門主說那種東西被夜世子放在一個地方養著,他,他想搶到那種東西……”說完,男子快速閉上了眼睛。

“把他埋了。”鳳天瀾站起身,對冥一冥二吩咐了一句。

“是!”

冥七一直就在鳳天瀾的身旁,自然是把男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想了想,看著自家主子道:“主子,您說那人說的是真的嗎?他是暗鬼門,他為何要告訴我們?”

鳳天瀾勾了勾嘴角,“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再說,他並不知道我們是誰,他沒有必要騙我們。”

“主子,照這麽說,夜世子來這裏是為了那種東西?”冥七猜測道。

鳳天瀾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主子,那種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若是我們能搶到那種東西,是不是夜世子不用我們動手就必死無疑?”

“那東西就是夜淩雲的命,想搶談何容易。”

“主子,只要夜世子不把那東西天天帶著身上,一定有機會。”

鳳天瀾沒有出聲,暗自沈思。

這時,冥三冥四從山上奔了下來,冥四道:“主子,我們又去那茅草屋周圍查看了一番,在幾堆土堆裏發現了一具老婦的屍體和三具男屍,有一具男屍好像就是羅霄。”

一聽,鳳天瀾笑了一下,“看來羅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若猜的沒錯的話,夜淩雲就是讓那名老婦幫他養那東西的,後來羅霄搶先一步得到了那東西,殺了老婦,但羅霄終不是夜淩雲的對手,被他所殺。因為老婦死了,沒人幫他養那東西了,夜淩雲便把它帶在了身上。”

“主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冥七問道。

鳳天瀾想了想,“繼續打探他們的蹤跡。還有,立刻傳消息回府,讓典塵抓緊時間,在夜淩雲回京之前務必給我把青雀哄好,不得出半點差錯!”

“是!”

鳳天瀾翻身上馬,嘴角勾出玩味的一笑,夜淩雲,什麽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你可要看好了!

……

親眼見證了奇跡的發生,南宮明月心中滿是興奮,再無睡意,索性便和夜淩雲一道起身。

梳洗過後,夜淩雲去了書房,南宮明月便一個人坐在床上練內力心法。

內力心法是南宮明月三歲以後的必修課,每日必練,風雨無阻。

一個時辰後,南宮明月收功,下床出了房間。此時天已大亮,南宮明月見四下無人,雙手展開伸了個懶腰。

這時,一道輕笑聲突然傳入耳中,南宮明月急忙轉頭看去,就見一道七彩流光劃過,夜淩雲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白衣勝雪,芝蘭玉樹。

“笑什麽?伸懶腰不行呀?”南宮明月看著夜淩雲嬌嗔道。

“我可沒說不行,我還想多看幾次呢。”伸手把明月攬進懷裏,夜淩雲笑著道。

“想得美!才不讓你看!”

“不讓我看,想讓誰看,嗯?”薄唇在南宮明月的唇邊掠過,快速貼到她的耳邊吹著熱氣。

“越來越不正經了!”南宮明月臉有些微紅,輕輕推了夜淩雲一下。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正經的男人要麽就是不行要麽就是假正經!”

南宮明月忍不住笑了一聲,嗔著他,“誰是你的女人?我可沒同意嫁給你。”說完,臉更是一紅,快速垂下了眸。夜淩雲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想娶她,南宮明月覺得她這句話說得有點丟人了,好像她多麽恨嫁似的。

看著懷中嬌羞的人兒,夜淩雲沒有出聲,靜靜看了片刻後,快速低頭吻上她的唇瓣。

“別這樣,被人看見。”南宮明月急忙撇開臉。

“沒人敢看。”再次掠住,極盡柔情。

南宮明月一直都知道夜淩雲的吻強勢炙熱而又不失柔情,而這一次似乎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她有一種被他呵護備至捧在手心裏的感覺,似乎她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那種莫名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再一次縈繞在了心頭。

趁著腦袋還有一絲清醒,南宮明月急忙撇開臉靠在了夜淩雲的胸前,喘息道:“淩雲,你知道嗎?在雲王府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但我敢肯定一定不是因為十年前我們見過。你說,我們是不是上輩子就見過?”

南宮明月也只是隨口一問,但夜淩雲心中卻是猛地一震!自從認清了自己的心,他再也不想去想上輩子的事,他只想像現在這般一直抱著他的明月到天荒地老!

擡眸見夜淩雲看著自己發呆,南宮明月頓時覺得自己失言了,在她看來,夜淩雲就是一個古人,他即使有上輩子跟她的前世也扯不上關系,她完全就是胡言論語。

“淩雲,我餓了。”南宮明月急忙轉移話題,朝著夜淩雲撅了撅嘴巴。

小傻瓜,夜淩雲心中說了句,低頭在明月的唇上親了一下,“你先進屋等著,我這就去讓他們擺膳。”

“好。”

很快,早膳被擺上桌,南宮明月看著滿滿一桌子幾乎都是補血的菜肴,滿頭黑線,瞅著夜淩雲笑著道:“淩雲,我只是每天滴兩滴血而已,對身體又沒有什麽損傷,哪裏需要這樣補?我覺得你就是想趁此機會找個借口把我變成一只豬!”

夜淩雲輕笑了一聲,盛了一碗烏雞湯放到了南宮明月的面前,“亂說,我可對豬沒興趣。我只想把我的明月養得稍稍胖一點,你現在太瘦了,我抱起來不舒服。”

一聽,南宮明月頓時不樂意了,瞪著夜淩雲,“我看你就是對豬有興趣!豬圓滾滾的,你抱起來不硌手才舒服!”

“好,我說錯了,我就是對豬有興趣。所以,你以後吃什麽都得聽我的,我一定會把你養成一只可愛的小豬。”

“討厭!你還說!”

南宮明月一拳就朝夜淩雲身上招呼過去,夜淩雲快速握住,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再伸手把明月摟在懷裏,“好了,逗你玩的。來,先把這雞湯喝了,其他的菜你只管挑你愛吃的吃,吃多少都沒關系。”說完,夜淩雲挖了一勺雞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了南宮明月的唇邊。

“淩雲,你以前有對別的女人這麽好過嗎?”南宮明月垂眸看著眼前正冒著絲絲熱氣的雞湯,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沒有,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南宮明月抿嘴一笑,乖乖把那勺雞湯喝了,隨後接過夜淩雲手中的勺子,“我自己來,你也吃。”

“好。”

一頓早膳吃得異常溫馨,飯後,夜淩雲陪著南宮明月在山莊裏散步,二人剛走一會,就見驚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爺!”

夜淩雲拉著南宮明月的手轉身,“何事?”

驚雷快步上前,“爺,剛剛得到消息,前往西南三州的二皇子是人假扮的!”

一聽,夜淩雲眸光一沈,而南宮明月的秀眉則是快速皺了一下。

二人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幾日前鳳天瀾就奉旨去了西南三州考察民意,而且,南宮明月還知道鳳天瀾在走的前一天晚上去了她的望洛軒,原本她就很是懷疑那天晚上鳳天瀾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他是假借去西南之名往壽城來了,此時,聽驚雷這麽一說,夜淩雲和南宮明月心中更加肯定鳳天瀾是追著他們來了。

“好一招聲東擊西!”夜淩雲冷哼了一聲,幽深的黑眸中寒星點點。微微思索了片刻,看著驚雷道:“派人暗中打探他的蹤跡,記住先不要驚動他。”

“是!”驚雷應了一聲,快速去辦。

南宮明月抿著唇沒有出聲,她覺得鳳天瀾八成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如此煞費苦心為了什麽?真的因為他口口聲聲的“愛”嗎?

“在想鳳天瀾?”

清涼而又帶著一絲酸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南宮明月急忙擡頭看向夜淩雲,就見夜淩雲正看著自己,好看的劍眉微蹙著,臉上明顯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淩雲,我怎麽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是不是哪裏的醋壇子打翻了?”南宮明月笑,更是朝著夜淩雲眨了眨眼睛。

夜淩雲不禁被逗笑了,但還是一把把南宮明月摟在懷裏,頗似不悅道:“明月,我生氣了,你看著辦吧。”

“淩雲,這句話我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哦,我想起來了,你把的話給‘偷竊’去了!”南宮明月漂亮的眸中閃著金光,朝著夜淩雲伸出了手,“算了,看在我們這麽熟的份上,就不說你‘偷竊’了,就當我賣給你好了。世子爺,現在給銀子吧。”

“既然我們這麽熟,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銀子?真是財迷!”夜淩雲寵溺一笑,既然明月想玩,他就陪她玩一會。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我們還不是兄弟。快點,拿銀子來!”

低頭在明月的手心親了一下,夜淩雲收緊了手臂,貼著明月的耳邊問道:“明月,我們不是兄弟,那你說我是你的什麽人,嗯?”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南宮明月就覺得耳根一熱,咬了咬唇,“明知故問!”

“我想聽你說。”夜淩雲繼續在南宮明月的耳邊吹著熱氣。

“你是我的男人。”南宮明月只感到臉有些發熱,沒敢看夜淩雲,把臉藏在了他的懷裏。

“既然我是你的男人,那你以後就不準再想鳳天瀾,嗯?”

聽了夜淩雲的話,南宮明月心中的那絲羞澀瞬間消失,擡頭瞪向夜淩雲,“你繞了這麽大一圈就是為了告訴我不準再想鳳天瀾?還是這是你的一種‘迂回戰術’?”

夜淩雲低笑了一聲,“哪裏是什麽迂回戰術,只是碰巧接了你的話而已。”

“真的好巧呀!”南宮明月哼了一聲,咕噥道:“我又不喜歡他,我只是在想他這番舉動的用意而已,你就不樂意了?小氣鬼!”

“沒有哪個男人會對自己的情敵大方。明月,在這一方面,我寧願做一個小氣鬼。”

南宮明月抿嘴一笑,把臉貼在夜淩雲的胸前,沒有出聲。心中卻不得不承認,她喜歡聽他這種別樣的霸道的情話。

……

又過了三日,青雀見她的月事依然沒有來,心中覺得她一定是真的有了孩子。

青雀雖然跟了自家小姐十年,但只愛武藝不喜醫術,醫術沒怎麽學,也不知如何給自己診脈。因為還未出閣,青雀又不好意思去醫館請大夫給自己看,只能憑著月事推斷自己有沒有懷孕。

青雀知道自己的月事一向很準時,而這一次卻推遲了六日還沒有來,青雀心中已經不抱什麽幻想,慢慢接受了她有了孩子的事實,也慢慢接受了她必須嫁給典塵的事實。

這一日上午,青雀讓人給典塵送了消息,約他在他們之前去過的茶樓見面,當她進了雅閣的時候,見典塵已經到了。

看著眼前自己談不上一點喜歡的男人,青雀很想退縮,但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青雀還是慢慢走上前,“來了?”

這時,典塵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兩步,伸手虛扶了一下青雀的腰身,“雀兒,慢點。下次你有什麽事情找我,直接讓我去雲王府就是了,你自己何須還跑這一段路?若是摔了,那可如何是好?”

典塵已經接到自家殿下傳給他的消息,今日見青雀主動約他,猜想青雀一定是有了孩子。雖然給驚雷的孩子做爹是一件讓他吐血的事情,但為了圓滿完成殿下交給他的差事,他就是吐血也要往肚子裏咽!為此,典塵知道他必須利用今天這次機會把他和青雀的關系定下來,最好趕在驚雷回來之前就把他們的婚禮給辦了。

但典塵也知道,青雀的命是南宮明月救回來的,南宮明月就是她的再生父母,讓她背著南宮明月嫁給自己顯然不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殿下能帶著南宮明月趕在夜淩雲他們之前回來,到時候塵埃落定,驚雷再想做什麽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事。”青雀淡淡地說了一句,在典塵之前坐的位置的對面坐了下來。

聽著青雀淡漠的話語,典塵的心還是不由地一緊。他心裏非常清楚即便青雀原意嫁給他也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是沾了驚雷孩子的光!

一想到這,典塵就覺得心中有一團怒氣正在慢慢上升,急忙壓了壓,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見這一次典塵沒有再迫不及待地讓自己嫁給他,青雀心中有些惱,抿了抿唇道:“我有了,你打算怎麽辦?”

“雀兒,我不是早就說過想娶你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問我怎麽辦?”典塵擰著眉,故作不悅道。

“那,那你是不是該準備準備了?”青雀垂著眸,又問了一句。

“雀兒,其實,我早就偷偷準備了,只等著你點頭了。雀兒,等殿下回來,我們就成婚好嗎?”

青雀想了想,還是道:“我必須等到小姐回來才行。”青雀覺得此時二皇子已經去了西南,他沒時間再來找自家小姐,而且典塵以後就是她的家人,小姐不在京城的事,她沒有必要再瞞著他。

聞言,典塵心中一喜,他非常清楚,青雀主動把南宮明月不在京城的事告訴他,那就說明青雀已經開始把他當成自己人了,這對他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典塵並沒有追問,因為這完全沒有必要,而且還會引起青雀的不悅。

“好 ,你說怎樣就怎樣。”典塵笑著點頭。

原本青雀約典塵出來就是跟他說成婚的事,見典塵說他已經在偷偷準備了,心中雖然沒有多少歡喜,但也不反感。

之後,青雀跟典塵簡單地說了一下一切從簡的事宜,便回了雲王府。典塵也隨即回府,把青雀有了驚雷的孩子以及同意嫁給他的消息傳給自家殿下,同時真的開始著手準備婚娶相關事項。

一日後,鳳天瀾收到了典塵的飛鴿傳書,看後,鳳天瀾久久沒有出聲。

“主子,出了什麽事?”冥一接的飛鴿傳書,此時,看著自家主子,忍不住問道。

鳳天瀾把手裏的信箋遞給了冥一,“自己看。”

冥一接過,快速看了一遍,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主子,屬下覺得典塵的做法實在冒險!這件事驚雷非常清楚,而且青雀肚子裏懷的是驚雷的孩子,驚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一旦捅出去,青雀不但會殺典塵洩憤,而且這也勢必影響到您和南宮姑娘之間的關系,所以,屬下認為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得好。”

鳳天瀾點頭,“你說的對,紙終究包不住火。典塵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他和青雀成了婚就萬事大吉了?我早就跟他說過,青雀不是一般的姑娘,他竟然還給我如此糊塗!”

“主子,那怎麽辦?典塵若是主動把那晚的事說給青雀聽,那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白費倒是小事,關鍵是明月一旦知道典塵那晚上的所做所為,她肯定不會再給我半點接近她的機會。他會毀了我的全盤計劃!”

“主子,一定還有什麽彌補的辦法。”冥一急忙道。

鳳天瀾想了想,“讓典塵繼續準備婚娶事宜,但不要定婚期,等我回京後再說。”

“是!”

……

一連七天,南宮明月都準時地在鳳凰淚的根部滴上兩滴血,仔細地觀察它的變化。但讓她失望的是,除了那七片葉子的顏色更加的七彩斑斕外,鳳凰淚並沒有什麽其他變化,根本沒有一點要開花的跡象。

有時候,南宮明月不禁想,她的血是不是只能保住鳳凰淚的命,並不能讓它開花結果。

這一日,南宮明月依然是天沒亮便早早地醒來,但她並沒有像前幾日一樣,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去查看鳳凰淚,而是垂著眼簾,靜靜地窩在夜淩雲的懷裏。

“在想什麽?”

夜淩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宮明月這才擡眸看向了他,笑著道,“你猜?”

“這還用猜?你這幾日除了想著鳳凰淚什麽時候能開花結果,似乎什麽都沒想過,不要說龍吟令,就連我都被你扔在了一邊。你說,我說的可對?”夜淩雲把南宮明月往懷裏摟了摟,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南宮明月抿嘴一笑,“我想它還不是為了你?虧你還好意說!再說,我可對龍吟令勢在必得,誰說我把它扔在一邊了?”說到這,南宮明月猛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瞅著夜淩雲道:“淩雲,你去參加‘龍吟會’不會也是為了龍吟令吧?你要跟我搶?”

南宮明月知道這“龍吟會”可是武林的一次盛會,二十年才舉辦一次,去參加“龍吟會”的江湖門派沒有哪個是去玩的,無不是為了那個可以號令群雄的“龍吟令”。而夜淩雲作為麒麟山莊的少主,他肯定也不是沒事去玩的。南宮明月這才發現她竟然後知後覺了這麽多天,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會變傻!

“你說呢?”夜淩雲笑,快速在南宮明月的唇上親了一下。

南宮明月皺眉,雙手環上了夜淩雲的脖頸,“淩雲,我娘就是為了龍吟令才讓我的三位師父開山立派創建的鳳凰宮,無論如何,我都要為我娘達成心願。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準你跟我搶!”若是換做旁人,南宮明月自然不會如此耍無賴,但夜淩雲就不一樣了,他是她的男人,他自然要讓著她。

夜淩雲自然不會跟南宮明月搶,他是“龍吟會”現任盟主葉城的救命恩人,而且他早就把葉城收歸己用,他想得到龍吟令易如反掌。但他可不想這麽快就告訴明月,而是貼著明月的耳邊道:“明月,你若換一個方式,說不定我立馬就答應了。”

南宮明月自然聽出了夜淩雲話語中的暧昧,瞪著他,撅了撅嘴巴,“你在趁火打劫!”

夜淩雲快速在南宮明月的唇上親了一下,失笑,“這哪裏是什麽趁火打劫?只能算是一點點甜頭而已。”

“是你說的,一點點甜頭。”南宮明月狡黠一笑,快速在夜淩雲的唇上親了一下,“好了,甜頭已經給你了,我就算你已經答應了。”

“不行,太少了!”夜淩雲立馬反對,朝著南宮明月挑了挑眉,“明月,你不讓我滿意,我可是不會答應的。你看著辦吧。”

“你欺負我!”瞪著夜淩雲,南宮明月立馬抗議道,但盈盈的眸中卻帶著三分羞澀,七分嫵媚,如一朵在夜間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我哪裏是欺負你,你明明就在欺負我!”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快速變化,夜淩雲這才發現他完全就是在“惹火燒身”,趕忙深吸了一口氣。

南宮明月臉一紅,快速收回手,就想拉開與夜淩雲之間的距離,但夜淩雲卻收緊了手臂,“明月,你想當逃兵?不想要龍吟令了?”

南宮明月覺得她又一次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她不是看他忍得辛苦才跟他保持距離的嗎?怎麽就成逃兵了?

狠狠地瞪了夜淩雲一眼,南宮明月咬了咬牙,猛地一翻身趴在了夜淩雲的身上,“淩雲,我可只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你可別後悔!”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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