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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鬼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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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翔有生以來最不喜歡的就是玉蘭花,因為他一碰到玉蘭花,他渾身就會癢。此時,感受著身體各處要人命的奇癢,雲翔知道花點身上一定是沾了玉蘭花的花粉,趕忙把花點放在了地上,開始撓自己的身體。

雲少卿很快發現了雲翔的異樣,停下了腳步,看著雲翔,“怎麽了?”

“花點身上可能沾上了玉蘭花的花粉,屬下抱了它之後,身上就開始癢了。”雲翔看了地上的花點一眼,又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撓了兩下。

雲少卿低頭看了看花點,劍眉皺了一下,“你回去弄點藥抹一下,再去看看你爹,就不用跟著我了。”

“王爺,那個……”雲翔往四周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崔氏並沒有真的死心。

“無妨,你去吧。”雲少卿看向不遠處的一片花叢,眸光快速一沈,淡淡地說了一句,擡腳繼續往前走。

“是!”身上奇癢難耐,又見王爺如此說,雲翔應了一聲,便快速跑開。

偷偷藏在花叢後面張望的崔氏見雲翔終於被她用計支開了,心中一陣蕩漾,讓虞媽媽悄悄回去,自己快速小跑幾步跟在了雲少卿的身後。

“王爺……”崔氏嬌媚地輕喚了一聲,心中估摸著雲少卿中的媚藥應該開始發作了。

眸中快速劃過一道殺氣,雲少卿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崔氏,“這麽晚了,弟妹找本王有事?”

借著路邊琉璃宮燈的亮光,崔氏清楚地看到雲少卿俊美的臉上並沒有因為中了媚藥而出現的紅暈,再聽著雲少卿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崔氏心中不由地開始有些緊張,但想著自己多年的心願,想著她再遲疑他可能就會跟南宮未央破鏡重圓,崔氏頓時便把心中的那一絲緊張抹去,她不相信雲少卿沒有中她的媚藥,他只是現在還有理智在努力克制而已,他只需要自己再給他添上一把火!

如此一想,崔氏擡腳上前,卻一個不穩,身體猛地往雲少卿的身旁撲去,“啊……”崔氏覺得,她如此地投懷送抱定能勾起雲少卿的浴火。

雲少卿攥了攥拳頭,很想一掌就劈了這個賤婦!但想著明月說留著她還有用處,現在殺了她還真是太便宜她了!隨即身形一閃站到了一旁,冷冷地看著崔氏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不管有沒有嫁進雲王府,崔氏一直以來都是養尊處優,何時摔過跤?此時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鋪著鵝卵石的地上,頓時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王爺……”崔氏擡頭看向一旁冷眼旁觀的雲少卿,一副楚楚可憐之相。

對於崔氏,雲少卿可沒有什麽憐香惜玉之心,只是覺得甚是惡心,更是為少豐娶了這樣的一個女人感到不值。

“看在少豐的份上,本王這一次就饒了你。若有下一次,你會知道本王的手段!”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一道人影閃過,雲少卿冷冷地說了句後甩袖而去。

看著雲少卿決絕的背影,崔氏眼淚不停地在眼中打轉,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哪裏不好!

疼痛,羞辱,惱怒,充斥著崔氏腦中的每一根神經,恨恨地看著雲少卿離去的方向,她並沒有立即從地上爬起來。

“娘,你想讓府裏的下人們都看見你現在的樣子?”

牧野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崔氏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旁。

短暫的錯愕之後,崔氏掙紮地爬了起來,“牧野,你都看見了?”

雲牧野並沒有伸手扶崔氏,而是冷冷道;“娘,你這麽做,只會讓伯父離我們越來越遠。你以為伯父這麽多年真的對府裏的事什麽都不知道?娘,別傻了,這府裏的事情沒有能瞞過伯父的眼睛的。他只是懶得說不想說而已。娘,你今日的這番動作伯父早就看在眼裏,你只是在自取其辱。”

雲牧野的這一番話對崔氏來說遠比她的一雙玉手被蹭破皮來得心驚,顧不得疼痛,崔氏急忙抓住了雲牧野的胳膊,“牧野,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麽知道的?”

“娘,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記住我的話,不要再去招惹伯父。”雲牧野把崔氏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撥開,又道:“娘,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你這孩子,竟然也有事瞞著娘了?”崔氏有些不滿。

雲牧野沒有再理會崔氏,快速擡腳離開。

崔氏有些氣惱,但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兒子真的長大了,他不但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反而可以成為自己的倚靠了。

如此一想,崔氏腦中快速轉過彎。雖然做雲少卿的女人是她多年的夙願,但讓牧野順利成為雲王府的世子爺才更為重要,她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讓雲少卿離他們越來越遠,連同牧野也給記恨上了,她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至於南宮明月是不是雲少卿和南宮未央的女兒,她是不是來讓他們破鏡重圓的,她還是暫且靜觀其變的好。即使她真的是雲少卿的女兒,到時候她再想其他辦法收拾她!她不相信她活了三十多年還鬥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

雲少卿回了院子,便直接進了書房。此時,坐在案桌後面的椅子上,看著桌子上跳躍的燭光,想到自己的侄子雲牧野,雲少卿劍眉不由地擰了擰。

對於自己的這個侄子,雲少卿以前還是比較欣賞的,他也曾想讓他繼承雲王府的一切,包括他的爵位。

為此,在雲牧野成年之後,他把可以調動府裏五千府兵的府兵令給了他,還曾許諾等他繼承了他的王位,他就把雲翼的令牌也給他。

雲翼是雲王府的先祖在跟著鳳氏先帝打江山時創建的一支軍隊,雖然經過了一百多年的,人數也從原來的幾萬人消減到如今的幾千人,但只有雲少卿知道,這區區的幾千人都是以一敵百的虎狼之眾,拉出去絕對抵得上千軍萬馬。

原本想著等牧野繼承了他的王位他就去西平見未央,不管未央殺不殺他,他都不會回來,為此,他把雲翼的事跟牧野提過。

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明月回來了,她要報仇,他自然要幫著他,那麽雲翼定然不能給牧野,而且府裏的五千府兵在必要的時候也得交給明月調用,如此一來,牧野肯定會有想法。再加上崔氏和雲飛燕都是他最親的人,把他逼急了,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在雲少卿的眼裏,雲牧野不像崔氏的八面玲瓏恬不知恥,也不像雲飛燕的驕縱任性,他更像少豐的內斂沈穩一心維護雲王府的聲譽。為此,對於這樣的侄子,他自然不能像對待崔氏和雲飛燕那般。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雲少卿決定先看看雲牧野會有什麽動作再說。

……

雲牧野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貼身侍衛冷言叫了進來,“怎麽樣,打聽清楚了嗎?雲翼現在的統領是誰?”

其實,不用他大伯跟他說,他爹爹在臨終前就已經告訴了他雲翼的事情。從那時起,他就知道得到了雲翼就等於得到了雲王府。

後來,他大伯跟他提了雲翼,並許諾等他繼承了他的王位,他就把雲翼交給他。對於這些,他自然是高興的。而且他當時認為反正雲翼遲早都是他的,等他大伯給他時候他再去弄清楚它的一切也不遲。

但隨著南宮明月的出現,再到他大伯親自把她接進了府,他有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這種危機感讓他首先想到了雲翼,他想提前牢牢把它抓在手裏!到了那時,即便南宮明月是他大伯和南宮未央的女兒,他大伯把雲王府給了她作為補償,但沒有雲翼的雲王府就是一個空殼子,而他依然是雲王府真正的主人!

冷言快速單膝跪在了地上,抱拳道:“公子,屬下失職,屬下還沒有打聽出來。”

雲牧野不禁有些失望,但還是擺了擺手,“起來吧。若是這麽容易就讓你打聽出來,它就不是雲翼了,恐怕早就被皇上給滅了。”

冷言站了起來,想了想,還是道:“公子,屬下猜測雲翼的統領可能是一名女子。”

“女人?”雲牧野皺眉,“何以見得?”

“屬下聽雲翼的一名小兵說,他曾見過他們的統領一次,他說他們的統領身材比較嬌小,胸部比他的大,他還從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香味。所以,屬下大膽猜想她可能是名女子。”

雲牧野知道若非必要,雲翼的人從來都是化整為零,而且雲翼的統領更是一個神秘的存在,來無影去無蹤,即便是雲翼的人也見不到他的真面目。

雲翼的統領自然是他大伯最信任的人,他手上有半塊玉牌作為統領的象征,雲翼的人向來只認牌不認人。

為此,若想掌控雲翼,就必須收服它的統領或直接拿到他的半塊玉牌。

微微思索了一下,雲牧野點了點頭,“很有可能。那名小兵有沒有說她身上的香味是哪種花的香味?”

“屬下問了,但他說不清。”

“這樣。你找個機會讓他把每種花都聞一遍,一定要讓他給我找出來到底是哪種花香。”

“是!”

“還有,讓人盯緊了南宮明月的一舉一動,隨時來報我。”

“是。公子,那南宮姑娘這幾日好像病了,都是足不出戶。”

“這個我知道,但不可以掉以輕心。那南宮明月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一想到南宮明月不用刀都能把自己的妹妹嚇個半死,雲牧野知道南宮明月的心機可不是一般的深。

“是!”

……

自從那晚去了雲王府之後,這兩日楚思洛晚上一直難以入眠。每每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鳳天瀾坐在床邊輕輕摸她臉的情形。她甚至還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手指上冰冷的溫度。

在楚思洛的心中,二皇子鳳天瀾就是一朵高高飄在天上的雲,只能為她所仰望。她只是一個身體不好的庶女,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和他能有任何接觸。

但很多事情就是這麽不可思議,他把她當成了南宮明月,還摸了她的臉,更是讓她生出一絲念想。

楚思洛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此時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也知道是為了什麽。若說她的心是一面湖,那鳳天瀾的手就是一顆石子,石子投進了湖裏,湖面上蕩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想握住他的手。

想到這,楚思洛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原來她也有癡心妄想的時候。不論身份,就是身體,她和他也沒有半點可能性。

楚思洛正胡思亂想著,這時就聽見窗欞輕輕響了兩聲,挑開帳簾看去,就見一道人影映在窗紗上。

“洛兒,是我。”風弈染的聲音響了起來。

“弈染哥哥,我已經睡下了,你回去吧。”楚思洛想到前兩日風弈染送她百合花的事,心中猜想風弈染此時來應該是找她要答覆的,但她這兩日根本就沒有想,更不知道如何答覆他。

“那好,那你休息吧,明晚我再來找你。”風弈染深深看了窗戶一眼,轉身快速離開。

看著窗紗上的黑影快速消失不見,楚思洛不禁有些自責。他肯定是抱著希望來找她的,她卻這樣把他打發了,似乎有點過分。但她到底要不要答應他嫁給她,她真的沒想好。

這一夜楚思洛睡得極不安穩,第二日起身梳洗之後,就見紫竹端了一只青花瓷碗走了進來。

楚思洛有些詫異,不禁問道:“紫竹,你手裏端的是什麽?”

“小姐,這可是頂級的血燕。風公子今日早晨天沒亮就送了一盒給奴婢。風公子說小姐身子弱,要多補補,讓奴婢每日早晚都給您做一碗。風公子還說,等這一盒吃完了,他還會再送一盒過來,讓小姐千萬不要省著舍不得吃。小姐,風公子想得可真周到。”說著,紫竹把碗放到了自家小姐的面前。

楚思洛雖然是定國公府的小姐,但並不得定國公喜愛,再加上自己不爭不搶的性子,府裏有什麽好東西根本就論不到她。為此,長這麽大,楚思洛根本就沒有吃過燕窩,更不要說天天拿來補身子了。

看著碗裏的燕窩,楚思洛知道這是風弈染對她的一片心意,愛情也好,親情也罷,有什麽比真心更為重要?

楚思洛拿起勺子在碗裏輕輕攪了攪,擡眼看著紫竹問道:“紫竹,我若是嫁給弈染哥哥,你覺得如何?”

“啊?”紫竹吃了一驚,趕忙道:“小姐。風公子可是老爺的義子,您和風公子就是名義上的兄妹,您嫁給風公子,老爺能答應嗎?”

楚思洛想了想,“弈染哥哥是爹的義子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應該不會鬧得滿城風雨。弈染哥哥說,他能說服爹爹答應,那他就應該有解決之道。”

“那就好。”紫竹放心了下來,這才道:“小姐,以奴婢看風公子容貌不俗,人品又好,再加上他對小姐這麽上心,小姐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

楚思洛笑了笑,“只要他帶我是真心的就行,其他的,我並不在意。”

“小姐,這血燕可就代表著風公子對您的一片真心呀!您趕緊吃,等一下可要涼了。”紫竹笑,心裏為自家小姐感到高興。

這一日晚上,風弈染再次來到楚思洛的窗外,敲了敲窗戶,“洛兒,是我。”

屋裏雖然熄了燈,但楚思洛並沒有睡下,而是坐在床沿上等著風弈染。見風弈染的身影映在窗紗上,楚思洛有些遲疑,但還是慢慢擡腳來到窗邊,掀開了窗戶,“弈染哥哥……”

“洛兒,你沒睡下,在等我嗎?”風弈染臉上帶著柔柔的笑,輕聲問道。

“嗯。”楚思洛有些羞澀,微微低下頭。

“洛兒,你真美。”風弈染伸手把楚思洛的一縷碎發輕輕捋到她的耳後,又輕嘆一句。

“你今晚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楚思洛悶悶地出聲,心中並不是很喜歡聽風弈染對她的讚美之詞。

“當然不是。”風弈染笑,伸手握上了楚思洛手,一本正經道:“洛兒,願意嫁給我嗎?”

楚思洛急忙抽回了手,“你去跟爹爹提親吧。”說著,楚思洛更是急忙合上了窗戶。

風弈染勾了勾嘴角,“洛兒,你終於同意嫁給我了,我真開心!我明日就去跟義父提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

第二日,楚思洛不知道風弈染如何跟他爹爹說的,她只知道她爹爹同意了,而且把他們的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

楚思洛雖然有些吃驚從訂婚到成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但她爹爹都同意了,她也不能說什麽。

到了晚上,風弈染又來了,跟她說他要回家準備他們的婚禮,這一個月他們都不能見面,她自然沒有意見,叮囑他一切從簡,自己也開始著手繡她的嫁衣。

然而楚思洛並不知道,嘴裏說著回家準備婚禮的風弈染卻連夜騎著馬奔向了玄武山的方向。

……

整整走了十日,這一日天黑之前,夜淩雲一行人終於到了壽城。

吃過晚飯,夜淩雲低頭看了看已經整整五天沒有沐浴的自己,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南宮明月道:“明月,我今晚想沐浴。”

南宮明月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夜淩雲眨了眨眼睛,“淩雲,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懲罰’還有兩天才期滿,你想耍賴?”說著,南宮明月更是用手指比劃了一個“二”。

夜淩雲一把握住南宮明月的手,坐到了她的身旁,打著商量,“明月,這樣吧。你讓我今晚沐浴,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你看如何?”

“什麽事都可以?”南宮明月頓時露出狐貍一般的笑。

自從被罰以來,夜淩雲一直都知道明月最想知道的是什麽,經過了這麽多天,他也想清楚了,他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隨即寵溺一笑,“什麽都可以。”

南宮明月慢慢斂起了臉上的笑,輕聲問道:“我想知道你的身體狀況,也可以嗎?”

看著明月小心翼翼的神色,夜淩雲心猛地一疼,把明月摟在了懷裏,“可以。等我沐浴後,我們躺在床上,我慢慢跟你說。”

“好。”

驚風四人見自家爺終於可以沐浴了,都不禁替自家爺松了口氣,更是覺得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南宮姑娘,南宮姑娘這懲罰人的手段絕對是讓人“終身難忘”!

半個時辰後,沐浴過後的夜淩雲一身清爽,更是不覺感嘆,原來這世上對自己的酷刑不是什麽淩遲下油鍋,而是不讓他洗澡,這絕對比要殺他還難熬。

南宮明月一點都不想再跟夜淩雲洗鴛鴦浴,趁浴桶擡進來的時候便借口去了茅房,見浴桶擡了出去,這才進了房間。

“掉茅房裏了?”夜淩雲當然知道明月是借口不想跟他一起洗澡,其實他也沒想跟她一起洗,他可不想明月看到那麽臟的自己。此時,看著明月進來了,還是笑著打趣了一句。

南宮明月快速瞪了他一眼,“你才掉茅房裏了!”說著,來到夜淩雲的身後,接過他手裏的毛巾給他揉頭發。

夜淩雲輕笑了兩聲,轉身伸手環上了南宮明月的腰身。

“別鬧,抱這麽緊,我怎麽幫你擦頭發?”

“那就不擦了,我只想抱著你。這幾日怕把你熏到了,我都不敢抱你。”

南宮明月抿嘴一笑,“原來世子爺也這麽膽小!”

“可不是麽,今晚你可要好好安慰我一下。”說著,夜淩雲更是把臉貼在了南宮明月的胸前。

南宮明月臉一紅,“又不正經!我生氣了。”

夜淩雲輕笑,還是乖乖地放開了南宮明月。

幫夜淩雲揉好頭發,南宮明月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和夜淩雲一道躺到了床上。

握著夜淩雲的手腕幫他探了一下脈搏,片刻後,南宮明月擰著眉看著夜淩雲道:“淩雲,我在你的脈象上看不出一絲異樣,怎麽回事?”

夜淩雲淡淡地笑了一下,把南宮明月摟在懷裏,“那是因為我的體內有我師父給我的功力護體。十六年前,師父把他畢生的功力都給了我,用他的這些功力在我的心脈上鑄成了一層保護層,所以我才能活到今日。”

“十六年前?淩雲,那時你才四歲,是誰這麽狠毒對那麽小的孩子動手?淩雲,你的體內中的毒叫什麽名字,花千淚說的那種東西又是什麽?”南宮明月既心疼又惱怒,更是急切地想知道關於夜淩雲的一切。

“明月,聽我慢慢跟你講。”

隨後,夜淩雲把他身體裏中了魔冰以及唯一解藥鳳凰淚的事都跟南宮明月說了一遍。

聽完,南宮明月沒有出聲。

魔冰,南宮明月自然是知道的。魔冰又名魔鬼之冰,是一種至陰至寒的毒。這種毒,她也僅在古籍中見過,傳說,只有鳳凰淚可解此毒。

而鳳凰淚傳說是千年前魔鳳轉世前留下的最後一滴眼淚,傳說它會開出一朵鳳尾形的花,等花雕謝了它會結出一顆七彩像眼淚一般的果子,中了魔冰的人,只要吃了這顆果子,不但能解體內的毒,還可以修覆受損的心脈。然而要想讓鳳凰淚開花結果,就必須用鳥的血滋養它。

對於這些,南宮明月以前也僅僅在一本古籍上看過,但她沒有想到,這世上不但真的有魔冰,而且還真的有鳳凰淚。

南宮明月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怕毒,那是因為她身體裏的血可以解毒,但對於魔冰這種毒,她到底能不能解,她不敢肯定。而且魔冰已經在淩雲體內十六年了,即使有他師父的內力護體,這麽多年,淩雲的心脈肯定也受損了,如何在解毒的時候修護他的心脈更是一個關鍵。

若是鳳凰淚能結出果,淩雲吃了,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

想了想,南宮明月決定先不把這件事跟淩雲說,免得他顧及她的身體而不同意,想著等淩雲下次毒發的時候試一試,因為在他毒發的時候幫他解毒成功率才最高。

低頭見明月擰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夜淩雲把下顎在明月的額頭上輕輕摩擦了兩下,輕聲問道:“明月,在想什麽?擔心我死嗎?”

一聽,南宮明月急忙捂住了夜淩雲嘴巴,“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你才不會死!閻王爺若是敢收你,我就去砸了他的閻王殿!”

夜淩雲拿開明月的手,輕笑,“原來我的明月這麽強悍,看來閻王是不敢收我了。”

“那是自然!”南宮明月揚了揚眉,又道:“是你先招惹了我,所以你就是我的。誰敢搶走你,我就把誰變成炮灰!”

夜淩雲又輕笑了一聲,把明月的臉輕輕壓在自己的胸前,腦中不由地想起了以前的種種。

那些似乎早已是過眼雲煙。

這幾日有時候他不禁想,若是當初他能預測到他會愛上明月,他還會打著一較高低的名號招惹明月嗎?他甚至想他有一天突然毒發身亡,明月怎麽辦,她會傷心欲絕嗎?老天爺還會再許他一世嗎?

夜淩雲有些自嘲,原來根本不把死放在眼裏的自己竟然也“怕死”了,這就是所謂愛情的力量?

見夜淩雲遲遲沒有出聲,南宮明月擡眸看向他,就見他劍眉微微蹙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南宮明月皺眉,往夜淩雲懷裏鉆了鉆,悶悶道:“淩雲,你有心事。”南宮明月很想做夜淩雲的知心愛人,但見夜淩雲從不把心事說給她聽,心中不由地覺得自己在淩雲的心中還不算是自己人,僅僅是一個外人。

“嗯。”夜淩雲快速斂了斂心神,低頭在南宮明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明日我們一道去天悅山,你幫我想想挽救鳳凰淚的辦法,如何?”

聽夜淩雲這麽一說,南宮明月猜想他可能剛剛就想的是這件事,撅了撅嘴巴,道:“這還用說?你就是不讓我去,我都會去!我相信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山,車到山前必有路!”

看著明月眉宇間那抹飛揚的神采,夜淩雲收緊了手臂,笑著道:“明月說得對,我還想明月給我生個女兒呢,我可不會這麽早去見閻王。”

南宮明月臉一紅,伸手便在夜淩雲的胸前輕捶了一下,“誰要給你生女兒?”南宮明月也不得不佩服夜淩雲思維的跳躍性,他們剛剛還在說著鳳凰淚的事情,怎麽眨眼間就跑到生女兒的話題上去了?

“除了你還能有誰?”夜淩雲笑,“難道你想我以後娶個三妻四妾的?”

“你敢!”南宮明月狠狠地瞪向夜淩雲,頓時從羞澀的姑娘家變成了一個“悍婦”。

“你猜我敢不敢?”夜淩雲似乎很喜歡明月悍婦的模樣,眉眼間盡是濃濃的笑意。

南宮明月瞅著夜淩雲,覺得有必要跟他提前打聲招呼,免得他不知道她的擇偶標準以後真給她來一個三妻四妾,到時候哭的可是她自己。

南宮明月知道在這古代,但凡有點身份的男人有幾人不是三妻四妾?夜淩雲若是有這種想法並不為過,但關鍵是自己接受不了。

想了想,南宮明月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看著夜淩雲道:“那個,淩雲,我這人從小到大有一個毛病,一般人用的東西我都不會用。淩雲,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夜淩雲自然明白南宮明月的意思,但卻故意皺眉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南宮明月才不相信,輕輕地哼了一聲,“那好,我就說直白一點。我這個人很早以前就給自己定了一條擇偶標準。這條擇偶標準就是我的男人不準納妾,不準有通房,不準尋花問柳,他一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若是他違反了這其中的一條,即使成婚了,我也會一腳踹了他!這下聽明白了?”

夜淩雲笑著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那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南宮明月有些不滿,快速伸手在夜淩雲的後背上輕輕掐了一下,他聽完了竟然沒有一點表示!

“你想讓我說什麽?”夜淩雲繼續裝著糊塗。

南宮明月惱,瞪了夜淩雲一眼,快速轉過身去,“算了,就當我沒問,我睡覺了。”

“生氣了?”夜淩雲從南宮明月的背後把她摟進了懷裏,“笨!我都說了只會讓你給我生女兒,怎麽還會有什麽三妻四妾?我只要我的明月就足夠了。”

南宮明月抿嘴一笑,“這還差不多!”

“明月,看在我表現這麽好的份上是不是得給點獎賞?”大手慢慢移向南宮明月的腰間,夜淩雲貼著南宮明月的耳邊笑著道。

南宮明月臉一紅,急忙按住了夜淩雲不安分的大手,故意道:“等明日我買一串糖葫蘆作為獎賞給你吃。”

夜淩雲輕笑,把南宮明月身體扳了過來,緊緊地摟在懷裏,薄唇在南宮明月的耳邊吹著熱氣,“我覺得我的明月比糖葫蘆更好吃。”

“討厭!”南宮明月臉更是一陣發燙,一拳就朝夜淩雲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夜淩雲一把握住了南宮明月的小拳頭,“哪裏討厭,嗯?”

“你還說?!”

此時南宮明月的小臉已是粉若桃花,嬌嗔的模樣更是帶著致命的you惑,夜淩雲呼吸一緊,笑道:“好,不說,那就做……”說著,夜淩雲低頭覆上了那誘人的唇瓣。

……

第二日,南宮明月醒來時天已大亮,轉頭看向身旁,見夜淩雲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了,急忙坐了起來。

身上的被子滑落,胸前頓時感到一陣清涼,南宮明月這才低頭看去,就見自己的衣領大敞,一片惷光上印著點點紅梅,臉頓時一紅,急忙攏起衣領。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聽著熟悉的腳步上,南宮明月臉更紅了,急忙躺下,拉過被子把臉全部蒙在了裏面。

聽著南宮明月的氣息,夜淩雲就知道明月已經醒了,但走到屏風後面,卻見明月整個人都縮在了被子裏,不禁輕笑出聲。

“你還笑?!我要起身了,你先出去一下。”聽到夜淩雲的笑聲,南宮明月更是覺得臉一陣陣地發燙,在被子裏悶悶地開口。

“我們都一同沐浴過,你還有什麽我不能看的?”夜淩雲笑,把帳簾掛上,坐到了床沿上。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厚臉皮?”南宮明月快速把頭鉆了出來,瞪著夜淩雲。

“近朱者赤,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臉皮也得跟我練得一般厚才行。”說著,夜淩雲俯下身在南宮明月紅紅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南宮明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說近墨者黑?我都被你帶壞了!”

“壞了嗎?我看哪裏壞了。”夜淩雲說著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討厭!別鬧!”南宮明月急忙坐了起來,但由於動作過於劇烈,身上的裏衣頓時被扯下了肩膀,惹得南宮明月更是一陣手忙腳亂。

看著南宮明月一副防狼的模樣,夜淩雲扶了扶額頭,幽怨道:“明月,你不喜歡我吻你?”

“啊?”南宮明月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夜淩雲似乎幽怨的眼神,片刻,這才明白了過來,嬌嗔了他一眼,“亂說!好了,我要趕緊起來了,你不是說我們今日就能到天悅山嗎?我想盡快見到鳳凰淚。”

聽明月提起了鳳凰淚,夜淩雲心不由地沈了沈,快速收起了調笑之色,從衣架上取下南宮明月的中衣和外衣遞給了她。

用過早飯之後,夜淩雲帶著南宮明月驚雷四人直奔天悅山的方向。

六匹馬疾馳而過,路上揚起陣陣塵土。

眼看著就要到天悅山,驚雷四人的心反而越發地沈重。他們擔心鳳凰淚真的到了生命的終結,根本沒有任何挽救的辦法。他們更擔心自家爺的身體還能經得起幾次毒發,他們還能不能再找到像鳳凰淚這樣可以挽救爺生命的東西。

但夜淩雲聽著馬蹄踏踏的聲音,感受著風在耳邊肆意的狂吼,心卻慢慢靜了下來。

死有何懼?

這一世本來就是老天爺對他格外的恩賜,如今明月陪著他走了一路,這人世間的權利,財富,女人,他都擁有過,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也許,他死了,明月會傷心一陣子。但他們相戀並沒有多久,她對他的感情還沒有深到生死相許吧。她還會好好地活著。

但夜淩雲哪裏知道,感情的深淺並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有一種愛生來就叫做“生死相許”!

一個時辰後,夜淩雲一行人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前。南宮明月往四周看了看,看向夜淩雲道:“這就是天悅山?”南宮明月難以想象有著那麽好聽山名的山是眼前的這座只能稱之為山頭的小山。

夜淩雲笑了笑,“明月,你可不要看它不起眼,它的裏面可是內藏乾坤。”

南宮明月已經聽夜淩雲說過天悅山下面有一個古墓,隨即笑著道:“嗯,我今日也順便看看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乾坤’。”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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