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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明月,你在惹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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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雀的話刺了幾次,此時此刻,典塵早已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卑鄙下流,他只要圓滿完成自家殿下交代的事情。

看著青雀借酒消愁的模樣,典塵心中冷笑了一聲,不就一個女人嗎?他不相信等她爛醉如泥跟他纏綿於床榻之後,她還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沒有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清白,他不相信到了那時她還不願意嫁給他。

“雀兒,是我不好,不該拉著你喝酒。你又沒有什麽煩心事,快別喝了,喝多了傷身。”說著,典塵就要伸手去奪青雀手中的酒壇。什麽叫做欲擒故縱,這麽多年他早就從自家殿下那裏明白了這其中的真諦。而且對付青雀這種女人,就得用種戰術!

果然,青雀見典塵如此說,心中的苦悶掙紮仿徨更是如藤蔓一樣肆意地生長死死地纏繞在她的身上,她的心更是感到一陣陣的窒息,她想一醉解千愁。

身子快速往旁邊一讓,青雀避開了典塵的手,“不關你的事,我現在就想喝酒。”說完,青雀抱起酒壇往嘴裏連倒了好幾口。

“雀兒,你會喝醉的。”典塵眸中劃過一道冷笑,關心了一句。

“一醉解千愁。”此時此刻,青雀不想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想好好地醉一場。

“那好,我陪你喝。”典塵暗暗勾了勾嘴角,拎起自己的酒壇在青雀的酒壇上碰了一下,抱起灌了幾口。

很快,青雀醉了,身子開始不穩,典塵連忙接過青雀手中的酒壇放到一邊,站起來把青雀拉了起來,“雀兒,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沒醉!我還要喝……”青雀醉眼朦朧,臉如紅霞,伸手推了典塵一下,卻一個不穩,撲向了典塵。

典塵急忙伸手摟住了青雀,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別鬧,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要喝酒……”青雀掙紮著哭喊道。

典塵急忙往四周看了看,茫茫的夜色下,並沒看到什麽可疑的人,這才快速點了青雀的睡穴,抱著她快速離開。

暗中的兩人見狀,一人跟在了典塵的身後,一人快速趕往夜王府的方向。

一炷香的時間後,典塵抱著青雀進了一所宅院,把青雀放到床上,解開了青雀的睡穴。

看著青雀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典塵眸光沈了沈,典卯說死魚一樣的女人是最無趣的。

想了想,典塵讓人弄了一碗醒酒湯給青雀灌下,又在房間裏的香爐裏扔了一顆典卯給他的情丹,如此一來,青雀就會在半醉半醒中主動迎合他。

弄好了這一切,典塵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了,就準備來脫青雀身上的衣服。突然,窗欞響了一下,典塵急忙轉身往窗口看去,就見一道黑影落在窗前,典塵瞇了瞇眼睛,很快認出了黑影的身份,頓時戒備了起來。

“想不到二皇子身邊的人也是如此卑鄙齷齪的小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驚雷聲音冰寒徹骨,他不敢想象他再晚來一步,青雀會如何,此時,他只想把典塵給千刀萬剮!

典塵冷笑了一聲,“驚雷,論卑鄙齷齪,我能比得上你嗎?你少在這給我裝好人,你是什麽東西,你自己心裏清楚!要麽你自己滾,要麽,就休怪我不客氣!”此時,典塵心中有些暗暗著急,青雀等一下就要醒了,而且情丹的氣味已經開始蔓延,他可不想驚雷看到青雀發情的模樣,更不想驚雷在這裏壞了他的好事。

驚雷冷哼了一聲,“那我可要好好領教領教你‘不客氣’!”說完,驚雷一掌劈向了典塵,掌風如虹!

典塵以前並沒有跟驚雷交過手,再加上對自己的武藝一向比較自信,伸手便來接驚雷的一掌,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不但沒有接住他的一掌,反而被他震得飛到了墻角,更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自不量力!”驚雷瞇著眼睛往典塵的跟前靠近,眸中殺氣騰騰!

典塵心中暗叫不好,快速往身旁看了看,就見一個木凳就在自己身邊,隨即抓起木凳往驚雷身上扔了過去,趁驚雷揮手之際,縱身一躍從窗戶出了房間。

驚雷剛想去追,但聽著青雀嘴巴發出的輕吟聲,停下了腳步,轉身往床上看去,就見青雀正不停的扭動著身子,雙手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驚雷皺了皺眉頭,來到床邊,點了青雀的睡穴,抱起她,快速出了典塵的宅子。

來到一個墻角,驚雷把青雀放了下來,解開她的睡穴,“你怎麽樣了?”

此時,青雀依然處於半醉之中,腦袋不清醒,卻能清楚地感到身體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癢。

“癢……”臉在驚雷的胸前蹭了蹭,青雀頓時感到異常的舒服,隨即雙手摟上了驚雷的腰身,臉往驚雷的懷裏直蹭。

被青雀這麽一蹭,驚雷的身體裏頓時燃起了一團火,更是不由地想到了那日那唇齒間的味道,沒有片刻猶豫,快速低頭吻上了青雀的唇瓣。

片刻後,驚雷撇開了臉,見青雀依然不依不饒,雙手更是摟上了他的頸子,驚雷猶豫了片刻,把青雀打橫抱了起來,去了他在夜王府外的宅子。

把青雀放在床上,驚雷雙手撐著床俯視著兩腮嫣紅嫵媚無比的青雀,啞聲道:“不會後悔?”

此時,青雀根本就不知道驚雷在說些什麽,她只想讓他給她止癢,伸手勾住驚雷的脖子把驚雷拉了下來,送上自己的唇。

“青雀,說好了,不準後悔!”

紅燭搖曳,道不盡春色無比。

聽著屋外的雞鳴,驚雷睜開眼睛,看著懷中人兒身上點點紅痕,一向冰冷的眸中不由地溢出了一汪柔情。

“等我回來。”驚雷在青雀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慢慢起身下床。

穿戴整齊,驚雷想了想,從頸上取下祖傳的玉佩放到枕旁,這才快速離開。

一炷香的時間後,青雀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帳頂,猛地低頭看去,就見自己未著寸縷,身上更是傳來明顯的酸痛感,青雀只覺得腦中轟隆一聲!

青雀原本以為她並不在乎自己的清白,但此時猛然失去,青雀這才發現,她也是如此在乎!

雙手捂著額頭坐了起來,她想努力記起昨晚的事,是她耍酒瘋主動的,還是典塵趁她醉酒強迫她的。但想了一會,她什麽都記不起來,惱恨地捶了一下被子。

青雀很想大哭一場哀悼她一時放縱丟了的清白,但她哭不出來,只能捶了捶被子來發洩一下。

暗自惱恨了一會,青雀拿起被胡亂扔在床上的衣服穿好,轉身就準備下床,就見枕頭旁放了一塊玉佩,伸手拿了起來。

看著手中似乎還帶著體溫的上好玉佩,一看就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再想到典塵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青雀心中矛盾不已,不知道是把玉佩留下還是直接把它扔了。想了想,青雀決定先拿著,等見到典塵,她再還給他。

雖然跟他有了夫妻之實,但這也不是她一定要接受他甚至嫁給他的理由,她就當是他救了她一次她報恩好了。

如此一想,青雀心裏舒服了一些,快速把自己打理妥當回了雲王府。

悄悄進了望洛軒,青雀見小姐房間裏還沒有亮燈,猜想小姐應該還沒有起身,暗暗松了一口氣,快速回了她和青鴿的房間。

沁雪翹起腦袋看了青雀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青鴿睡眼朦朧,擡頭看了看青雀,揉了揉眼睛,“青雀姐,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早就起身了?”說著,青鴿往沙漏的方向看了看,此時才剛剛寅時過半。

青雀臉一紅,只能道:“我剛剛去了趟茅房,現在時辰還早,你再睡一會。”說完,青雀去櫃子裏拿了套幹凈的衣服出來,坐到床上放下帳簾。

“汪!”騙人!

青雀更是一陣心虛,瞪著沁雪,很怕沁雪把她一夜未歸的事告訴自家小姐,不過見沁雪並沒有跑出去,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青鴿打了個哈欠,對青雀的舉動並沒有多想,又閉上了眼睛,“那好,我再躺一會,青雀姐,你記得叫我哦。”

“嗯。”

待南宮明月起身時,青雀已經面色無常,看不成半點異樣。

今日,南宮明月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頭發高高束起,臉上戴上了一張用冰蠶翼做成的面具,不看她的眼睛,一眼望去倒跟一個普通的侍衛沒什麽兩樣。

準備妥當,南宮明月並沒有用早膳跟青雀青鴿又交代了兩句便飛身出了雲王府。

兩炷香的時間後,南宮明月來到和夜淩雲約好的地點,見夜淩雲已經到了,他的身旁是驚雷四人。

“抱歉,我來晚了。”來到夜淩雲的跟前,南宮明月笑著說了一句。讓五個大男人等她一個人,南宮明月有些不好意思。

驚風很想說不晚,但看了看自家爺沒敢出聲,咧嘴一笑和驚雷三人抱拳給南宮明月行了一禮。

“我們也是剛剛到。”夜淩雲牽過南宮明月的手,拉著她來到一匹毛色純白的駿馬跟前,“它的名字叫踏雪,以後就是你的了。”

南宮明月伸手摸了摸踏雪頸子上的鬃毛,知道踏雪可是難得的寶馬良駒,瞅著夜淩雲笑著道:“你的寶貝可真不少呀!這些寶貝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我怎麽沒有這個運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這有什麽好氣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夜淩雲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這兩日他已經想清楚了,若“鳳凰淚”真的沒有回天之術,那麽他會在他臨死前把他所有的身外之物都給南宮明月。

夜淩雲不想去想他對南宮明月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是戀人之間的那所謂的“愛”還是作為一個動物本能的占有,但他知道南宮明月在他心中有著任何人無法替代的位置,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她他覺得安心。

此時,南宮明月自然無法品出夜淩雲話語中的深意,以為這是夜淩雲的甜言蜜語,也是他喜歡她的一種表現,面具後面的小臉有些微紅,不好意思地嬌嗔了夜淩雲一眼。

驚風咧嘴偷笑,頓時覺得不管南宮明月對別人如何心狠手辣,只要她對爺好爺高興就行。再說,她把爺哄高興了,他們也能跟著沾光呀!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說了句,夜淩雲翻身上了自己的逐月。

“好。”

南宮明月和驚雷四人翻身上馬跟在了夜淩雲的身後。

通往壽城的官道上,六匹馬疾馳而過,塵土飛揚。

這一日暮色來臨之前,夜淩雲六人來到了石虎城,夜淩雲早就讓人在石虎城最大的客棧訂下了三間上房。

吃過晚飯,南宮明月就見驚天和驚雨兩人擡著一個足夠容納兩人同時沐浴的大浴桶進了房間,浴桶裏徐徐冒著熱氣。南宮明月皺眉,瞪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夜淩雲,她覺得夜淩雲八成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見夜淩雲看著她勾了勾嘴角,南宮明月頓時有一種狼來了的感覺,兩道秀眉已經擰成了一團。

待驚天驚雨出了房間,夜淩雲站了起來,來到南宮明月的跟前,朝著南宮明月伸出了他那比女人還好看的大手,但並沒有立即出聲。

“做什麽?”南宮明月立馬往旁邊讓了一下,小臉上帶著絲絲戒備。

“我們一起沐浴。”

夜淩雲說得風輕雲淡,但南宮明月的臉卻猛地紅了起來,瞪了夜淩雲一眼,立馬拒絕,“不要!你先洗,我等一下再洗。”

雖然已經跟夜淩雲同床共枕過了,但那可都是穿著衣服的,一同沐浴豈不就要“坦誠相見”了?說不定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

南宮明月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她心裏還沒有準備好,再說,她也不喜歡在浴桶裏交出自己的第一次。

“你在擔心什麽?”夜淩雲笑,俯身雙手按在南宮明月椅子的扶手上,把南宮明月圈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間。

一聽,南宮明月臉更是一紅,咬著唇瞪著夜淩雲,“你又欺負我!”明知故問,這不是欺負是什麽?

“你現在的模樣擺明就是想讓我‘欺負’的。”伸手扶上椅背,再低頭,夜淩雲直接用行動詮釋著他的“欺負”。

片刻後,夜淩雲擡頭,薄唇掠過南宮明月的耳邊,“還想讓我繼續‘欺負’下去?”

南宮明月伸手捶了他一下,沒有出聲。

“我們趕緊洗吧,等一下水要涼了。”夜淩雲把南宮明月拽了起來,拉著她往浴桶邊走去。

南宮明月知道夜淩雲就是一個霸道的主,他想做的事情根本不容她拒絕,抿了抿唇,索性豁出去了。

來到浴桶邊上,南宮明月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進了浴桶,把玉頸以下的身體全沈在了水裏。

看著南宮明月一副“慷慨就義”又恨不能把頭都藏到水底下的模樣,夜淩雲不由地輕笑出聲。

“笑什麽?”南宮明月惱,瞪著夜淩雲,粉色的小臉卻被熱氣熏得如同雨後的桃花,嬌艷欲滴。

讓她羞得無地自容,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真是太可惡了!

“笑我的明月很可愛。”說完,夜淩雲這才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可愛?南宮明月有些哭笑不得,活了兩世,還從沒有誰說過她可愛呢,她可以理解他在誇她嗎?

看著夜淩雲寬肩窄腰模特一般的身材,南宮明月瞬間就把那“可愛”拋到了腦後,眼睛不停地在夜淩雲身上打轉,原來他的身材竟然這麽好?

“很滿意?”夜淩雲笑著問。

南宮明月剛想點頭,頓時意識到夜淩雲話語中的意思,隨即眨了眨眼睛道:“嗯,身材不錯,若是去楚香館,一定是頭牌!”

“明月,你在惹火燒身!”說著,夜淩雲快速進了浴桶,一把把南宮明月摟在了懷裏,浴桶裏濺起朵朵水花。

……

惹火燒身的結果便是被夜淩雲啃了一遍又一遍,南宮明月事後才知道,老虎的尾巴是這般摸不得,她真是虧大了!

“以後還提楚香館了,嗯?”躺在床上,夜淩雲低頭看向懷裏一直不願意擡起頭來的人兒,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顎。

自從之前聽南宮明月說過他若是落在她的手裏她就把他賣到楚香館裏後,夜淩雲就對“楚香館”三個字甚是厭惡。此時雖然已經“懲罰”了她,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談談。

“小氣鬼!人家只是跟你開玩笑的。”南宮明月撥開夜淩雲的手,撅了撅嘴巴。

“我不喜歡那種地方,即便是開玩笑也不行,下不為例,嗯?”

“霸道。”南宮明月咕噥了一句,又道:“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那三個字。”

“好,我的明月最乖,睡吧。”夜淩雲把南宮明月往懷裏摟了摟。

南宮明月皺眉,看著夜淩雲道:“有一個字我也不喜歡聽。”

“哪個字?”夜淩雲笑,幽深的眸中隱著絲絲寵溺。

“就是那個‘乖’字,我不喜歡聽。我一聽到它,就不由地想到了沁雪。我可不是你的寵物,以後不準你再說那個字。”

夜淩雲頗似無奈地笑了一下,他無法想象“乖”怎麽就能和寵物聯系到了一塊,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乖了。”

“你又說了!”南宮明月撅嘴。

“呵呵……”

輕笑聲隱著說不盡的柔情。

……

典塵被驚雷打傷,自知瞞不住自家殿下,便跟自家殿下說了實話。鳳天瀾聽聞後惱怒不已,把典塵痛斥了一頓,今日下朝之後又親自去了一趟雲王府,一方面想看看青雀見到他的反應,另一方面也想探探明月知不知道那件事。

但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在青雀的臉上看出任何異樣,而且他還沒有見到明月。

他不相信明月真的身體不適,他覺得只是她不想見他找的借口,一番思量之後,他決定等典塵傷好之後讓他再來試試青雀的反應。

對於夜淩雲去壽城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來,夜淩雲沒有機會再糾纏明月,二來,他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讓夜淩雲永遠回不了京城!

對於一個敢和自己搶明月的男人,他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心慈手軟!所謂無毒不丈夫,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但他不會立即讓人動手。既然夜淩雲是去抓那羅霄的,而那羅霄也不是泛泛之輩,若夜淩雲不是羅霄的對手,被羅霄殺了,那也正好幫他省了功夫;若羅霄不是夜淩雲的對手,他再讓人動手也不遲。

為此,做了周密的部署之後,鳳天瀾靜觀其變。

……

第二日起身,夜淩雲讓南宮明月和他們一道換做江湖人打扮,他和驚雷四人戴上人皮面具,不再走官道,改走小道。

南宮明月自然明白夜淩雲如此做的用意。那一晚鳳君澤宮中進了刺客,穆霆帶兵要搜查夜王府,其實就是鳳君澤讓穆霆演的的一出戲,他不想淩雲跟她走得太近以此來警告他。但淩雲沒有聽他的話不說,反而事後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鳳君澤便有了殺他之心。這一路的兇險便可想而知。

雖然她隱隱覺得淩雲暗中肯定有一個跟她鳳凰宮不相上下的勢力,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小道要穿山越嶺,並不好走,將近晌午,他們僅走了幾十裏的路程。

看著頭頂上烏雲翻滾,很快就要下雨了,南宮明月往四周看了看,想找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

“明月,不用找了,我知道哪裏有避雨的地方,趕緊走吧。”夜淩雲回頭看向南宮明月道。

“你怎麽知道的?”問完,南宮明月這才發現自己問得有點蠢,淩雲都能讓人事先在客棧訂好客房,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知道這裏哪兒有避雨的地方自然不足為奇。

“我已經讓人事先打探清楚了,走吧。”夜淩雲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他不想告訴明月在離壽城二十裏的天悅山上有可以救他命的“鳳凰淚”,為了方便他隨時去天悅山,他早在回京之前就讓人把從寧安城到壽城這一路詳細地畫了一張地圖,對於沿途有什麽,他自然非常清楚。

“原來這才叫真正的未雨綢繆。”南宮明月笑著道。

夜淩雲笑了笑,帶著南宮明月五人快速來到了一個山洞的跟前。

驚雷和驚風率先下馬,到洞裏查看了一番,並沒有什麽異樣,夜淩雲這才帶著南宮明月進了山洞。

這時,雨點落了下來,驚雷四人急忙把六匹馬也牽進了山洞。

南宮明月快速把山洞瞅了一圈,就見這個山洞極為寬敞,足有一間屋子的大小。山洞的一個角落堆著一些幹柴,地上鋪了一些幹草,在它們不遠處還有幹柴燃燒後留下的灰燼,顯然這個山洞有人住過。至於什麽人,南宮明月猜想可能是在山林裏打獵的獵人,因為這山洞的地上還有一些帶著血跡的鳥的羽毛。

夜淩雲向來相信自己人的辦事能力,進了洞僅僅是快速掃了一圈,便轉身看向洞外不停滴落的雨點。

驚雷四人快速架起了一個火堆,把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三只雞從馬背上的冰塊盒裏拿出來放在火堆上烤。

看著驚雷四人嫻熟的動作,南宮明月知道他們肯定是經常幹這活,笑了笑。

轉頭見夜淩雲站在洞口看著洞外不知所想,黑色衣擺被風吹得胡亂地飛著,南宮明月快速擡腳走到他的身旁,側著頭看著他,“你在想什麽?”

夜淩雲轉頭,見被風帶進來的雨絲很快打濕了南宮明月的小臉,隨即拉著南宮明月來到洞中的一塊大石塊上坐了下來,掏出錦帕幫南宮明月擦了擦臉,這才道:“我在想這雨恐怕一時半會都停不下來,我們今日只能呆在這裏了。”

“呆在這裏就當休息好了,淩雲,捉拿羅霄不需要如此著急吧?”南宮明月覺得淩雲不可能看不出來鳳君澤讓他滅了暗鬼門的真正有意,他若真捉住了羅霄,鳳君澤肯定會再次痛下殺手,這樣一來,立馬捉住羅霄對淩雲來說似乎並沒有多大好處。

聽南宮明月這麽一說,驚雷四人都不由地看了自家爺一眼,他們不明白自家爺為何不把“鳳凰淚”的事情告訴南宮明月,多一個人想辦法不是更多一分可能性嗎?

夜淩雲笑了一下,“明月說得對,捉拿羅霄確不需要如此著急,讓他多活幾日也無妨。”

見自家爺如此說,驚風心中更是著急,一面埋怨天公不作美,另一面埋怨自家爺又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

看著驚風幾人的神色,南宮明月皺眉,她原本就覺得淩雲主動請旨去壽城捉拿羅霄有些蹊蹺,此時更隱隱感到他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了想,南宮明月看著夜淩雲問道:“淩雲,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驚風一驚,猛地擡頭看向南宮明月,她怎麽看出來的?

驚雷三人都不由地看向自家爺。

眼角的餘光把驚風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南宮明月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測,看著夜淩雲,等著他的回答。

“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夜淩雲頗似無奈地說了一句,又道:“其實,羅霄在不在壽城,我並不敢肯定,我只是借抓羅霄之名去壽城辦兩件私事。”

聽夜淩雲這麽一說,南宮明月頓時明白了,羅霄在壽城完全就夜淩雲放出來的煙霧彈,而他就是為了假公濟私!更可惡的是,他竟然連她也一起騙!

南宮明月頓時便不高興了,瞪向夜淩雲,“我生氣了,你看著辦吧!”

一聽,驚風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禁想若是南宮明月知道“龍吟會”改了時間地點也是爺的手筆,不知道會不會更生氣?

冷冷地掃了似乎正在看戲的驚風四人一眼,見他們都識趣地低下了頭,夜淩雲這才把南宮明月摟在了懷裏,“怎樣才能不生氣?晚上我任你懲罰?”

南宮明月臉一紅,快速在夜淩雲身上捶了一下,嬌嗔著他道:“你那兩件私事能不能跟我說說?”

“現在可以跟你說一件,另一件等日後再跟你說。”夜淩雲知道他不是神,他無法做到跟明月風輕雲淡地談論著自己生死,一定要談論的話,他也希望能留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聞言,驚雷四人都不由地攥了攥拳頭。

南宮明月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淩雲既然現在不想說,她自然不能勉強他,隨即道:“好,那你就說你能說的那一件吧。”

“明月,麒麟山莊,你應該不陌生吧?我就是麒麟山莊的玉麒麟。麒麟山莊作為‘龍吟會’其中一員,我也要去玄武山參加‘龍吟會’。”

南宮明月怎麽也沒想到夜淩雲竟然是麒麟山莊少主玉麒麟,擰著眉頭把夜淩雲瞅了又瞅。

鳳凰宮和麒麟山莊一個位於步雲山上,一個位於步雲山下,雖然遙遙相望,但他們從來不相互往來。

這麽多年,她只知道麒麟山莊的莊主有一個義子叫玉麒麟,在江湖上有“玉面閻王”之稱,但她從來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玉麒麟在江湖上一直比較神秘,即便在她鳳凰宮的資料庫裏也僅僅只有他別人都知道的資料。

這樣神秘的一個男人竟然就是跟她耳鬢廝磨的男人,南宮明月覺得這世界還真小。

突然,南宮明月猛然想到十年前闖入步雲山上讓她做他家童養媳的少年以及用十兩銀子買走鳳天瀾玉佩的少年,頓時瞅著夜淩雲瞇了瞇眼睛,雙手揪住了夜淩雲胸前的衣襟,“難怪那天你說你對我很了解,你說,你是不是從十年前就開始算計我了?”

正低頭努力把自己當成隱形人的驚風四人聽了南宮明月的話都不禁為自家爺捏了把汗,南宮明月若是知道爺手裏有一本厚厚的冊子都記錄的是她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她會不會直接就把爺給一腳踹了?

修長的大手把南宮明月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夜淩雲並沒有否認,而是道:“對,我算計了你十年,我若還想繼續‘算計’下去,你願意嗎?”

夜淩雲的這句話聽在南宮明月的耳中更像是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心中的氣惱不知不覺就消了一半。臉有些微紅,瞪了夜淩雲一眼,南宮明月沒有出聲。

“好了,餓了吧,我們吃點東西。”夜淩雲放開了南宮明月,看向驚風。

驚風很有眼力見地趕忙把手中的烤雞遞到自家爺的跟前,“爺,南宮姑娘,雞已經烤好了,可以吃了。”

夜淩雲接過,撕了一個雞腿遞給了南宮明月。

“我還生氣呢!”南宮明月瞅著夜淩雲撅了撅嘴巴,但還是忍不住瞅了一眼夜淩雲手中正冒著撲鼻香味的雞腿。

“吃飽了才更有力氣生氣,趕緊吃吧。”夜淩雲笑著道。

“討厭!”南宮明月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接過雞腿。

驚風四人見自家爺就用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哄好了南宮明月,心心都暗暗佩服不已。

正如夜淩雲猜測的那樣,這場雨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停了下來。

驚風四人見雨停了,都以出去打點野味為借口出了山洞,把山洞留給了自家爺和南宮明月。

在山洞裏悶了一下午,南宮明月也想去洞外走走,見夜淩雲依然在練功,不想打擾他,沒出聲,擡腳輕輕往洞口走。

“過來。”

聽到夜淩雲聲音,南宮明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你不練了?那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不著急,你先過來。”

“怎麽了?”南宮明月擡腳來到了夜淩雲的跟前。

夜淩雲伸手握住南宮明月的一只手,再往懷裏一拉,讓南宮明月跌坐在了自己的身上,低頭便吻上了南宮明月的唇瓣。

南宮明月急忙撇開臉,“別這樣,會被他們看見的。”南宮明月覺得在單身的屬下們面前秀恩愛不但有損形象,更是不道德的,這不刺激人家麽。

“他們不會這麽快回來。”夜淩雲伸手扶住了南宮明月的後腦勺,不給她躲避的機會。

對於夜淩雲的吻,南宮明月向來無力招架,片刻便氣喘籲籲。

這時,一道尖銳的鳥鳴聲突然劃破了長空傳入了洞中,南宮明月瞬間驚醒,與此同時,夜淩雲也放開了她,扶著她站了起來。

“淩雲,那鳥鳴聲怎麽那麽奇怪,是你們麒麟山莊的暗號?”南宮明月快速奔到洞口,往洞外看了一眼,並沒看到什麽異樣,又轉身看向夜淩雲問道。

“嗯。驚雷他們遭到了伏擊,而且那些人正朝我們這邊而來。”夜淩雲的聲音很淡,但嘴角卻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難道是鳳君澤的人?”南宮明月想了想又道:“以鳳君澤的老謀深算,他極有可能等到你和羅霄動手之後再動手,不可能這麽沈不住氣,應該不是他的人。”

“對,他還想坐收漁翁之利呢,不會這麽輕易出手的。我若猜得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羅霄的人。他知道我想滅了他暗鬼門,便給我來了一個先下手為強,想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有道理。羅霄知道這一次躲肯定是躲不過了,與其等著被打,還不如主動出擊,若是能拿下你,也可以起到震懾朝廷的作用。看來這羅霄還是有點腦子的。”

暗鬼門作為一個殺手組織,跟鳳凰宮那絕對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因為鳳凰宮從沒有接過事關暗鬼門的買賣沒有交集,為此,南宮明月只知道暗鬼門做的是殺人買賣,其餘的並不了解,也不認識羅霄。此時聽夜淩雲這麽一說,頓時覺得羅霄這人似乎並不是只會殺人,還是有點頭腦的。

“我倒希望他有一點腦子,這樣玩起來才有點意思。”

“世子爺把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真是威武呀!”南宮明月玩心大起,笑著說了一句,更是給夜淩雲拱了拱手。

“明月,看來你又想挨罰了!”夜淩雲勾了勾唇,又道:“等收拾了那些人,看我今晚怎麽懲罰你!”音落,夜淩雲快速往洞外走去。

南宮明月一聽,臉一紅,心道壞了,她又一不小心摸了老虎的尾巴。

抿了抿唇,南宮明月默默為自己哀悼了三秒鐘,快步跟著夜淩雲出了山洞。

來到洞外,南宮明月頓時便感到一股股殺氣撲面而來,隨即神色一凜,眸中再也沒有半點笑意,而是道道殺機!

片刻,十幾名黑衣男子齊齊出現了夜淩雲和南宮明月的面前,個個面戴黑巾,目光如刃,手中的大刀更是閃著凜凜的寒光。

看著這些人銳利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光,南宮明月知道他們是殺手,而且八成就是羅霄的手下。

見這些男子來到他和明月跟前便快速分開把他們團團圍住,夜淩雲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來?算了,我看你們還是一起上吧,省得我還得一個一個送你們去閻王爺那裏,太費工夫!”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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