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怡倒也沒有掙紮，只是順從的就著方嬤嬤的力氣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康熙也正好走進了正殿之中，見狀赫舍裏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只是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亂跳。

不過就在康熙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顧芳怡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方嬤嬤便感到手腕一陣刺痛，拉著顧芳怡的手瞬間松開了。

緊接著，在滿宮妃嬪的驚叫聲和皇後一臉震驚的表情中，顧芳怡‘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原本就得到消息說皇後故意對顧芳怡下手的康熙沒先到自己剛剛走進來就看到了這麽一幕，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陰沈了。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娘娘。”一群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弄得呆楞在原地，還是秦嬤嬤的反應迅速，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顧芳怡身邊將顧芳怡扶了起來。

這時，眾人才看到顧芳怡現在的樣子，只見顧芳怡臉色蒼白，唇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在她額頭上緩緩滴落，一雙貓眼裏滿是疲憊，原本精致的妝容和發髻也被汗水打濕黏在身上，看起來好不狼狽。

看著顧芳怡的這幅模樣，在場的妃嬪心中痛快的同時又有些膽寒，隱晦的看了看一臉震驚的皇後，心中對皇後的忌憚和狠辣又多了三分。

皇後也沒想到方嬤嬤居然會那麽巧手一滑，居然讓顧芳怡摔倒在地，還是在康熙，面前摔倒的，頓時有些慌亂，手足無措的看著康熙。

卻見康熙眼中劃過一絲怒火，呵斥道：“皇後，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康熙話中隱含的怒氣，皇後的心裏猛地顫了一下，有些驚懼的同時對於顧芳怡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是想自己乃是一國之母，在宮裏哪怕榮寵如佟妃，家世豐厚如鈕祜祿妃，哪一個不是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偏偏你順嬪一個小小嬪位屢屢對本宮不敬。

不僅壞了本宮好事，還讓本宮在太皇太後和皇上面前顏面盡失，如今還遭受皇上呵斥，這可是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的。

不過這些想法皇後也只是想想罷了，面上卻是誠惶誠恐的福身，戰戰兢兢地說道：“回皇上的話，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啊，許是，許是方嬤嬤年老體弱，一時不小心冒犯了順嬪吧，臣妾禦下不嚴，還請皇上恕罪。”

總之不管怎麽樣，皇後先是將過錯推到方嬤嬤身上，又說方嬤嬤是不小心的，到時候罪責也會少上三分。

連皇後都起身行禮了，滿宮的妃嬪自然沒有坐著的資格了，一個個站起身來，恭敬的福身道：“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擺了擺手，徑直坐到皇後剛剛坐著的鳳座之上，沈著臉說道：“都起磕吧。”

“謝皇上。”連同皇後，滿宮的妃嬪都站了起來。

看著連腿都直不起來的顧芳怡被秦嬤嬤扶著在，康熙原本就沈著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呵斥道：“沒看到順嬪不舒服嗎，還不扶她坐下，來人，傳太醫。”

“嗻。”

顧芳怡這才被扶著坐下了，結果整個大殿之中居然只有顧芳怡和康熙是坐著的。

顧芳怡慘白著一張臉，看著臉色有些變化不定的皇後，眼中劃過一道精光，然後張開嘴虛弱的說道：“謝…皇上…恩典。”

聽到顧芳怡近乎斷氣的虛弱語氣，康熙的臉色又黑了幾分，好像是從鍋底鉆出來的一樣，然後斜視了皇後一眼，眼中劃過一絲狠戾。

皇後在康熙看過來的時候極力保持這平靜，可是被康熙狠戾的目光一掃還是差點叫出聲來，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衫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不過康熙也就這麽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訓斥，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好了，爾等都坐下吧。”

皇後這才松了一口氣，遂大流道了一聲“謝皇上恩典”便坐在了宮人們剛剛搬來的椅子上。

等到眾人都坐下來了，康熙才說道：“今個兒不是順嬪給皇後行禮的日子嗎，怎麽朕聽說皇後在刻意為難順嬪呢？”

康熙的聲音不大，也聽不出喜怒來，可是卻在皇後耳邊炸開了一個驚雷。

皇後聞言臉色一變，顧不得剛剛坐下的身子，連忙站了起來，“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一向待後宮妃嬪親如姐妹，又怎會苛待順嬪呢，請皇上明鑒啊。”

康熙卻是臉色不便，給梁九功遞了個眼色說道：“朕不過隨口一問，梓潼何以如此，快起來回話。”

康熙的聲音並沒有多少起伏，讓皇後心裏拿不準康熙到底什麽意思，不過至少在他的話裏沒有對自己不滿的意思，這讓皇後稍稍定了一下神。

隨後梁九功趕忙扶起皇後說道：“哎呀皇後娘娘，皇上只是聽到這麽個風聲故此一問罷了，娘娘是什麽人皇上還不清楚嗎，娘娘快快起來把事情解釋一下不就好了。”

有了梁九功的話，赫舍裏心裏的慌亂稍稍少了一些，順著梁九功的手站起來，低聲道了一句“多謝谙達了。”

方嬤嬤則連忙扶著赫舍裏坐下，赫舍裏組織了一下語言後說道：“回稟皇上，今個兒本來是順嬪行祖宗家法的日子，原本都還不錯的，可是臣妾宮中掌管茶水的宮女卻是一時偷懶睡著了，連累的順嬪妹妹遭罪了，不過臣妾也已經將那個宮女杖斃給順嬪妹妹出氣了。”

說著皇後帶著歉意的看了顧芳怡一眼，“都是本宮禦下不嚴，連累妹妹受苦了，本宮這裏還有些上好的阿膠，待會兒妹妹一定要帶回去一些就當本宮的賠罪了。”

說起宮女被杖斃的時候，一臉誠懇的皇後沒有發現康熙眼中劃過的一絲失望和身後宮人們眼中那一抹兔死狐悲的膽寒。

顧芳怡聞言也是冷笑，不過到底也沒有落皇後的面子，只是強自撐起一個笑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慢吞吞的說道：“都…都是下人們…不守…規矩，嬪妾…嬪妾又怎會…怪罪…怪罪皇後娘娘呢，娘娘不必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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