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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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淚下。

壓抑得太久,感情需要一個出口,而我沒有想到郭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引出了我的嚎啕大哭。

郭蒙遲疑了一下,伸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帶著不明又有點糾結的情緒說:“好吧,哭吧,哭完就好了。”

可是過了那個情緒點,我的哭泣也不過是一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陣雨而已,我很快冷靜下來,對他扯出一個笑容說:“其實我是逗你的,我一點都不難過。”

郭蒙這樣的大叔,這樣疑心重的大叔卻一把拽起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說:“我不介意借給你靠一下。”

我卻在眼角的餘光裏面看到了站在太子酒吧門口的林蕭眼神裏面閃爍著我看不透的黯淡。

我後退了一步,讓自己和他保持距離,漫不經心地說:“郭先生,我要先回去了。”

郭蒙看了看我,也像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不請我去你家裏坐一下嗎?”

我看了看林蕭,把那張小桌子夾在腋下,把那些貨掛在身上,慢吞吞地說:“不好意思,不方便,有緣再見。”

說完,我徑直穿過橋洞,左拐右拐來到了我租住的那棟房子樓下。

在取出門禁開門的時候,我忽然瞥見了郭蒙就站在不遠處,在夜色裏面,他擦得光潔發亮的皮鞋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我還來不及走進去關上門,他已經一個箭步沖上來,伸出手隔住了快要關上的門。

我有點怒了,我不喜歡這樣的跟蹤,於是我瞪著他就說:“郭蒙,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很熟嗎?你不是特別怕我是關宇派到你身邊去的間諜嗎?既然那麽怕,就別貼上來,滾得遠遠的,別煩著本大爺。”

郭蒙被我這樣一下子滿血覆活地罵了一頓,不怒反笑,慢騰騰地說:“現在的間諜都習慣以在街邊擺賣來做掩飾了嗎?真是先進啊,我太久沒看電視了,看你就像在看電視啊,葉秋葵。”

我被他這番意味不明的話弄得張口結舌,而郭蒙卻冷不丁伸手就拿過我的小桌子,沖我說:“住幾樓?走吧。”

我沒有力氣再和他站在門口鬥嘴,讓路過的鄰居看笑話,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了房門前,局促不安地打開了門。

郭蒙把桌子給我放下門邊,然後蛇精病發作般地問:“要拖鞋嗎?”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有點鄙視的說:“要的,順便把衣服也脫了,躺下來幫我滾一滾地板,拖把還沒來得及去買,地板有點臟了。”

郭蒙訕訕笑了一下,大步跨進來,一走進來他就開始皺眉頭。

屋子裏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張小桌子,基本都是空的,我只好指了指床說:“不介意的話,就坐在那裏吧。”

郭蒙大步流星地往床邊走去,坐下來就說:“葉秋葵,不和我這個朋友說一說這十幾天你經歷的事嗎?”

我在房間裏面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了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拿過來遞給他說:“不要再問我,我經歷了什麽。”

說完,我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煙夾在手指間,拿起打火機點燃,然後開始吐出一個又一個即將消亡的煙圈。

郭蒙楞了一下,慢騰騰地說:“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我輕笑說:“那麽有些人,我也以為他不會那麽快就離我而去。”

我原本還想再笑一笑,然而眼淚又像是已經壓抑太久的洪水,決堤而下。

郭蒙一下子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低低地問:“葉秋葵?你和關宇真的分手了?”

我擡起頭,連眼皮子都懶得動一下,慢悠悠地說:“我寧願是和關宇毫無可能,也不願意失去葉原野。他死了,可能是因為我,他變成了一捧白灰。就在我陪你去參加酒會的那個晚上,他出了車禍,不治身亡。”…

說完,我隨意把煙頭丟在地上,冷冰冰地說:“這個城市真他媽的讓人壓抑,可是我還是不得不這樣壓抑地活著。我最不應該的是愛上一個類似魔鬼般偏執的男人。”

我沒有想到郭蒙會一下子伸出他的手,環住了我,一本正經地說:“葉秋葵,對不起。”

我淚眼朦朧地說:“又不是你殺了他,你說什麽對不起?”

郭蒙一本正經的表情下,閃過了我看不透的陰冷,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為我在你風雨飄搖的時候對你說的那些話道歉。我不該把對關宇的怨恨發洩在你的身上。葉秋葵,跟我走吧,我幫你,我們一起聯手,讓關宇輸得一無所有,怎麽樣?”

我哦了一聲。

然後雙手頂在他的胸膛前邊,同時發力,狠狠地推開了他。

郭蒙有點疑惑地看著我,慢騰騰地說:“怎麽了?”

080我想我是愛你的

我看了看他,冷冰冰地說:“不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嗎?”

郭蒙盯著我,讓眼神定在我的臉上,繼續一字一頓地說:“葉秋葵,你的反應是不是有點過度了?你和關宇分手了對吧?那麽接受別人的擁抱,不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嗎?”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說完,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指了指門口說:“現在,你可以滾了。”

郭蒙卻定定地站在那裏,楞了一下之後繼續問:“你什麽意思?”

我卻執意指了指門口說:“滾,不然我拿掃把趕你出去。”

郭蒙卻又輕易地笑了,帶著濃濃的笑意說:“葉秋葵,你真奇怪,我承認,我對你的興趣又加深了一層。”

我卻一下子走到門邊,拉開了門對他說:“郭蒙,我不可能跟著你對付關宇的。我原本以為你把我當朋友,而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你居然還在懷疑著,我是不是拿著我哥的死來開玩笑,你這一生是不是活得太好了,連最基本的生離死別都沒經歷過?”

這個剛剛租來的房子白熾燈用得太久,可是依然光亮如新,然而燈光那麽亮,我卻依然無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表情,又或者是他此刻的表情太多覆雜,有難堪,有尷尬,有局促,有憤怒,有糾結,所有人類在遇到突發事件能出現的表情,全數同時在他的臉上上演,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我只知道他突然吼了一聲:“葉秋葵,我根本沒有懷疑你!我也經過了失去摯愛的痛苦!”

說完,他完全不顧這樣的租房這樣斑駁的墻,就這樣倚靠了上去,任由墻上有些少脫落的墻灰慢慢地沾染在他的襯衣上面。

“知道我和關宇為什麽相互怨恨嗎?”郭蒙倚靠在墻壁邊上,冷冷地說。

“大概猜到,是因為閔瑤。”我說完,走到床上坐下,心情覆雜。

郭蒙輕視般地笑笑說:“其實我和關宇是高中同學,年輕的時候是死黨。”

我又習慣性地哦了一聲。

然而郭蒙記憶的閥門像是被突然打開了一樣,根本停不下來,他繼續說:“如果不是因為閔瑤,大概我們現在到了這樣大叔的年齡了,還能是好朋友。我們的性格截然不同,卻愛上了同一個女孩子。”

“那她一定很好。”我回應了一句。

郭蒙接過我的話,繼續說:“對,她很好。她和關宇青梅竹馬。是我不顧道義愛上了兄弟的女朋友,可是她和我在一起比較開心,她也很糾結。她不想傷害關宇,就和我約定好了等到他們從荷蘭回來,她就和他提分手,和我遠走高飛。可是,我還等不來她,就等來了噩耗。”

我疑惑地打斷了在回憶裏面游走的郭蒙,一字一頓地說:“怎麽可能,關宇說閔瑤是要和他結婚的。”

郭蒙冷笑了一下慢騰騰地說:“他就是太自信了,一直接受不了閔瑤不愛他的事實。”

我扁了扁嘴,冷冷地說:“你說什麽都行,喜歡沈醉回憶也好,喜歡傷春悲秋也罷,但是別扯上關宇了,我已經和他毫無關系了。”

郭蒙卻一下子湊過來說:“這些年,我們針鋒相對,不過是因為閔瑤。在他的心理面,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閔瑤愛的是我,你以為就僅僅是因為閔瑤的死,他就這樣記恨我嗎?而我記恨他,是因為他明明已經知道閔瑤愛的是我,還一意孤行帶她去荷蘭,讓她橫死在異國的街頭。”

我把頭別到一邊去,無視他的眼光,繼續淡淡地說:“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你有講故事的興致,我卻沒聽故事的興趣,真抱歉。”

郭蒙卻忽然笑了,依然是那種招牌式的哈哈大笑,他笑完了之後,伸出手就勾住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然後慢慢地說:“葉秋葵,你口是心非的時候特別可愛。我承認我千帆過盡閱人無數,但是像你這樣的奇葩,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我拍了拍衣服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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