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依然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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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安嘉林在橋上瘋狂的舉動,魏茵娜還是沒有勇氣站在他面前。她又走了好長時間才到家,滿腦子都是安嘉林。“好害怕,”她想,“怎麽辦呢?又被我耍了,他一定氣壞了!對不起啊安嘉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怕,什麽都怕!”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你回來了?怎麽大中午就跑了,也不吃飯!”遠冰說。

“沒什麽!”

魏茵娜躺在床上想:“我好想把一切都告訴遠冰,可是現在怎麽說呢?我好笨啊!玉潔能把這件事情輕松的說出口,為什麽我卻不能……”可是已經到了極限,再憋在心裏不說都要憋出病了,每天睡覺都擔心,害怕自己說夢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哎,野丫頭吃飯了!”

魏茵娜擡起了頭,是遠冰的聲音,再叫她嗎?她真是不敢相信。

“叫你吃飯呢!”遠冰站在了門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的埋怨。

“我什麽時候成野丫頭了?”魏茵娜為自己伸冤。

“哎呀,快去吃飯吧!”遠冰非常懶得跟魏茵娜理論這樣的事,特別是覺得她欠扁的時候。每天魏茵娜偽裝的很辛苦,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受傷的心,可是遠冰還是看出來了,她又憋在心裏不說,想幫她也無從下手,真的覺得她很欠扁。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任何人都到不了的角落,在那個角落裏自己給自己療傷,遠冰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就任由魏茵娜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兩人跟奶奶坐在飯桌旁吃飯。

“剛剛玉潔打電話說後天讓咱們一起去野餐。”遠冰高興的說。

魏茵娜隨口答應了一聲,但是她一定不會去的,那也要盡量的假裝很淡定。

“你不高興嗎?”

魏茵娜不以為然,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嗎?

“玩去吧,”奶奶笑著說,“年輕人多玩玩好!”

魏茵娜吃完飯就去睡覺了,躺在那也睡不著,最近睡眠不好,眼袋黑的自己都不敢照鏡子,那也睡不著。“原來今天在橋上傻傻的唱情歌就是為了讓我出來,三十六計裏也沒有引蛇出洞這一計啊!”魏茵娜又抓狂了,怎麽能把自己比喻成蛇呢?“看來是我錯了,他是開心的,還有心思野餐呢,你們去玩吧,我舉雙手投降還不行嗎!請求老天放過我這條笨魚,阿門!我要好好對自己,不能在這樣浪費我的時間了。好的,再過幾天我就走!”想著她又進入了死角,她不停的問自己,“我為什麽要再呆幾天呢……對!天翼,這次一定要當面道別!”

早晨醒來時魏茵娜坐起身看見遠冰在喝水,遠冰放下水杯走到床邊,說:“你昨天晚上說夢話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魏茵娜立馬坐起身,每一根神經都開始緊張起來。她瞪著眼睛問:“我說什麽了?”

“你緊張什麽,你說了一句什麽那就這樣吧……”

魏茵娜松了一口氣,太嚇人了,還以為自己在夢裏真把安嘉林的名字叫出口了呢!不過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說出這麽沒有志氣的話,醒來就精神了,根本記不起來夢見了什麽。

魏茵娜拿起手機撥通了天翼的電話。

“餵,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天翼又興奮又好奇。

“你明天有約嗎?咱們一起出來玩兒呀!”

“你什麽時候變這麽乖了?”天翼在電話那頭傻笑。

聽著天翼那不正經的聲音就想扁他,“讓你出來你就出來!”魏茵娜吼了一句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對著電話大聲嚎,“我也會掛電話!”邊說邊把電話扔在了床上,偶爾也應該霸氣一下。

“都知道你會掛電話,抽啥風呢?”遠冰從外面走了進來。

“掛電話!”

掛了電話後,魏茵娜在桌子旁坐了下來,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窗外的景色都是她腦海中想象出來的場景。總想回憶一些高中時候的生活,可是很多細枝末節的事情都忘記了,越想記起來,那些事情在腦子裏就越模糊!

遠冰看見發呆的魏茵娜很是無奈,明明心裏有事情,還不說。“今天不出去了?我去見朋友,你去不?”

魏茵娜沒精打采的搖了搖頭,遠冰口中的“朋友”一定是玉潔,不去!

“你隨便吧,但是不許亂跑,我走了!”遠冰拿起了背包。

“餵!”魏茵娜在遠冰一只腳踏出門外的時候叫住了她,“男的女的?”

“什麽?”遠冰楞了一下,“哦,是玉潔!”

魏茵娜朝她揮揮手,果真猜中了,“早點回來!”

遠冰剛走出門又返回來,走到魏茵娜面前,又囑咐了她兩句。“你心事太重了,壓力大容易生病,有什麽事情跟我說,聽見了嗎?”

魏茵娜點點頭,遠冰轉身走了。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陌生的自己,問:“你是誰?”然後拿起背包向門外走去。剛走兩步又聽到了那“叮鐺”的聲音,她看了一眼那鈴鐺,摘下放進了書包。她自己都已經不記得到底多少次將這鈴鐺戴上又摘下,但是每次摘下鈴鐺時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糟糕。

“我必須委屈你在我的包裏過你的下半生!”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她一陣心喜。

“啊,我真的可以不想他了,我做到了!”她正誇著自己,但是看見眼前的房子,她不再傻笑,這不就是安嘉林的家嘛,這是該笑還是該哭呢!

她嘆了口氣,四處看看,沒有人也沒有狗。她拿出了口琴,打算吹上一曲。“如果安嘉林從家裏走出來,我就跑,就當狗在追我,我一定跑的很快。”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都沒有人出來,她確定家裏沒有人,開始放心大膽的吹起了安嘉林的“成名曲”,而且面帶微笑,邊吹邊跳。她胡亂吹出來的聲音真是無敵,如果旁邊有人的話都能把人煩的上前揍她!基本上沒有人能接受這亂無章法的聲音,聽起來讓人非常暴躁。

“這是什麽聲音?”玉潔緊皺著眉頭,“根本就沒有調!”

“口琴!”安嘉林一聽便認出了這是口琴的聲音,突然像瘋了一樣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玉潔和安嘉林正往安嘉林家走,在與他家相隔兩個路口的小巷裏就聽到了這個雜亂無章的口琴聲。他知道這一定是魏茵娜吹的,急得一時失去了方向感,根本無法判斷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他像無頭蒼蠅一樣,東跑兩步,西跑兩步。

“哎,你怎麽了!”玉潔嚇得跟著他亂跑。

他根本顧不上玉潔,在巷子裏亂竄。邊跑邊喊:“魏茵娜!”

魏茵娜被這喊聲嚇呆了,口琴聲是被下了魔咒嗎,就那麽隨便一吹,安嘉林就出現了。

當安嘉林跑到自己家門口時,看見一個小女孩拿著口琴站在他面前。孩子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林子蹲下來,靜靜地問小孩,“剛才是你吹得嗎?”

孩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大驚小怪的!”玉潔埋怨的說。

“那個口琴……”

還沒等他說完第二句話,只聽一陣毛毛狗的狂叫聲,然後有個女孩大叫著從裏他家不遠的巷子裏被狗追了出來。

“狗狗,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一分鐘之內,魏茵娜和狗消失在巷子裏。

好不容易把狗甩掉,真要崩潰了。魏茵娜拖著沈重的腳步向家走去。“這麽神奇!從天而降一只狗……騙人的孩子被狼吃的沒見過,被狗追的倒有一個……謝天謝地那孩子不要出賣我……啊,但願我的棒棒糖起作用,謝天謝地……”

每個人在傷心的時候都有減壓的方式。對於魏茵娜來說就是從頭開始,她走進了理發店,來發洩一下糟糕的心情。

遠冰回到家時魏茵娜正盤腿坐在床上發呆,不過這跆拳道坐姿坐的真的很到位。

“什麽情況!”遠冰大叫,“頭發呢!好好的長發怎麽剪成了□□發型,發什麽神經!”遠冰手裏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別打擾我,我在當冰雕!”魏茵娜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遠冰幾乎是沖到她面前,“大姐,這大夏天的你就不怕化了嗎?”

“你今天貌似也不太活潑呀……”魏茵娜依然沒有動。

一個人的情緒狀態就像一個電子帶的電荷,遠冰一靠近,魏茵娜就感覺到了遠冰那情緒低落的狀態,讓她本身不好的心情又低落了一個臺階。走的時候明明說是去找玉潔,可是玉潔卻是跟安嘉林在一起,那她去哪了?

“唉,”遠冰趴在了床上,“玉潔叫我出去,結果跟對象跑了,那麽遠我又自己回來的!玉潔就是那樣,為了那個死男的什麽都不管不顧的!真是氣死我了,害得我白跑一趟。”

魏茵娜仍一動沒動,但內心已經被“對象”和“死男的”這幾個字打擊的亂七八糟。過了一會兒魏茵娜又說:“你今天不但不活潑,也不可愛!”說完倒在了床上。

“切!”遠冰不屑的問,“怎麽不當冰雕了?”

“天熱,化了!”魏茵娜安慰她說,“不要難過,人生處處被玩耍,何必計較這一回!”

遠冰用手摸了摸魏茵娜的頭:“好好的頭發,剪成個傻叉!”

“多可愛呀,”魏茵娜摸摸自己的劉海辯解道,“我高中就這發型,我超級喜歡!菜菜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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