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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 怎麽,三更半夜的想留我在這裏過夜?(600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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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安城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宋一諾到了城區就下了金睿謙的車,然後頭也不回的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

車租車在一處別墅前停了下來,這裏不是黎家,是黎昕澤臨時找的一處住所。

黎昕澤聽見了車聲,牽著小念念從別墅走了出來。

小念念看見宋一諾後緊緊地抱著她,軟糯糯的聲音染了哭腔,“媽咪,念念好想你。”

宋一諾將他抱了起來,親了親他光滑的小臉蛋,“媽咪也想你。醢”

黎昕澤很自然的接過宋一諾手上的拉桿箱,“外婆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只需住院靜養就行了,那邊有保姆照看,我不放心念念,所以先回來了。”

*緹*

宋一諾將念念送去幼兒園就接到了黎昕澤媽媽的電話,她讓她回家一趟。

然後她就直接去了黎昕澤的家,“媽。”

“別這麽叫,我不是你媽。”沙發上黎媽媽一臉不悅,“我本以為你是一個很實誠的姑娘,沒想到念念不是小澤的兒子這事你也能欺騙我們。”

宋一諾一臉內疚,“對不起!”

黎媽媽一臉不耐煩的擺擺手,“你也不要和我說對不起,索性你和小澤還沒領證結婚,你帶著孩子離開他吧。”

宋一諾小臉有些發白,雙手放在腿上緊緊相握,沈默了幾秒,“我知道我配不上學長,但是既然我們選擇了在一起,就不會輕易的分開,如果學長他不要我們了,我可以向您保證一定不會纏著他,但是在他沒做出選擇之前,我是不會主動離開他的。”

畢竟黎昕澤為了她都放棄了A國的事業,她也不能遇見一點困難就棄他於不顧。

“你......”黎媽媽氣得臉有些發紅,他要是能說動兒子,還用得著浪費時間在她身上嗎?

兩人都安靜了片刻。

黎媽媽將心底的怒火壓了下去,語重心長的說:“我們將小澤培養成人真的花費了很大的精力,現在他有出息了,我也沒奢望他娶個千金小姐回來,只是希望他能夠娶個正常人家的姑娘,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並不是我嫌棄你,只是,念念的爸爸是金睿謙,他這種人我們真的惹不起。五年前那場聲勢浩蕩的婚禮最後變成得血流成河,那場血案鬧得安城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現在他的名字就是危險的代言詞,雖然這幾年他銷聲匿跡了,但是他的鐵血手段永遠的存留在我們的腦海中。”

宋一諾心底滿滿的疑惑,血案?婚禮?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們如此懼怕金睿謙?

突然想到金睿謙胸口的槍傷,難道那傷就是那場血案中來的?

宋一諾心情覆雜極了,她以為黎媽媽反對他們在一起是因為她有孩子,沒想到卻是因為害怕金睿謙,“您能不能告訴我五年前發生了什麽?”

黎媽媽回想起來臉上還有一絲懼意,“五年前在海悅酒店發生了一起重大槍殺案,聽說是金睿謙和他二叔發生了爭執然後打了起來,安城大名鼎鼎的五爺也參與了,他可是黑道上的老大,大家猜測應該是為了爭權奪勢吧,反正那次死了好多人,你說這樣的人我敢招惹嗎?”

宋一諾抿了抿唇,“可是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怎麽可能沒關系,最起碼念念是他兒子這事你改變不了吧?這種人我們真的不想招惹,小澤雖然性格溫和,實際上心底裏也是個倔性子,現在我說的話他完全不聽,算阿姨求你了,你放過我家小澤吧?”

宋一諾低著頭沈默了片刻,“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

晚上,宋一諾早早的就將念念哄著睡著了,然後泡了一杯咖啡放在黎昕澤的辦公桌上。

他擡起略顯疲憊的俊臉看著她微微一笑,“這麽體貼?”

宋一諾但笑不語,來到他身後,纖長的細手放在他肩上,輕輕地給他按摩,“這幾天辛苦你了。”

黎昕澤合上文件,仰在真皮椅上,很享受她的親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點都不辛苦。”

宋一諾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過了幾秒,“學長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嗯,你說,我聽著。”肩上的力道很舒服,黎昕澤緩緩的闔上了眼睛。

宋一諾沈默了一陣,細小的白牙咬了咬下唇,“學長,我們......分手吧?”

黎昕澤驀然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你說什麽?”

宋一諾將手收了回去,和他對視了幾秒,“我不想你為了我和你爸媽鬧得不愉快,所以,我們還是分開吧。”

黎昕澤激動的站起身來,拉著她的手,緊緊地握著,“這些我都會處理好的,你要相信我,給我一些時間,不要輕易的就說分手好嗎?”

宋一諾任由他握著她的手,“其實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結過婚,還有一個......”

黎昕澤修長的手指壓住了她的唇,“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只要你心裏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我的心早就死了。

這句話她終究不忍心說出口。

黎昕澤將只說了兩個字就低下頭不哼聲的女人摟進懷裏,“你可知道,擁有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不要輕易的就將我的幸福收走好嗎?”

宋一諾靜靜地待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濃烈的愛意,或許她應該意志堅定一點,大不了金睿謙那邊她小心應付。

**

金睿謙從崇明回來後找過宋一諾好幾次,她都不搭理他。

後來他實在沒轍,就打算先將兒子收服。

他打聽到宋一念就讀的學校後,給學校捐贈了一整套的游樂設備,然後他在學校就有了總統般的待遇。

宋一念以前在A國的時候,好多同學經常嘲笑他沒有爹地,但是在安城,因為金睿謙經常帶著禮物來看他的緣故,他成了人人羨慕的對象。

這天,游戲課上,金睿謙又來學校了,身後還有一個工作人員將一個大箱子搬進來放在地上,然後讓金睿謙簽字,之後就離開了。

老師笑瞇瞇的對小朋友們說:“今天的游戲課金叔叔陪你們玩好不好?”

大家異口同聲的說:“好!”聲音特別洪亮。

金睿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每次來都有小禮物帶給大家,所以小朋友見到他都特別高興。

當然了,老師也高興,有人幫她上游戲課,她輕松得多。

金睿謙打開箱子,拿出一個小盒子,“叔叔今天教你們組裝機器人好不好?”

小朋友們雙眼發亮,“好!”

於是老師和金睿謙一起將沒組裝的機器人發給小朋友們。

一節課下來,大家都玩得特別開心。

下課休息的時候,金睿謙來到宋一念身旁,摸了摸他的頭,“兒子,叫聲爸爸來聽聽?”

小朋友們都簇擁在周圍,聽見金睿謙這麽說都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宋一念你爸爸真好!我好喜歡他。”

甚至還有人問:“叔叔,我能不能也叫你爸爸吧?”

小孩子都很純真,誰對他好他就喜歡誰。

宋一念不幹了,“他是我爸爸,不給你們叫。”

從那以後,只要金睿謙去學校,宋一念遠遠的就大聲叫:“爸爸!”

宋一念現在的日子過得可滋潤了,回到家有一個疼他的爹地,到了學校又有一個寵他的爸爸。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以他馬首是瞻,他現在走起路來跟螃蟹似的,都是昂著頭橫著走。

**

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VIP病房

葉彤語緊緊地握著宋一諾的手,疼得滿頭是汗。

宋一諾將她額頭上汗濕的頭發撥開,“忍一忍,疼過這陣子就好了,順產生完了就輕松了。”

葉彤語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右邊握著她手的男人,特別想撒嬌,“老公,好疼!”

陳牧言心疼得不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老婆咱們生完這個再也不生了,加油,孩子生出來了我打他屁.股,都是他讓你這麽痛。”

葉彤語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陳牧言嚇壞了,“怎麽了老婆?不行咱不生了,我去叫醫生。”

葉彤語拉住轉身要走的男人,哭著控訴,“你竟然想打我的孩子,明明就是你的錯,沒有你哪有他?”

陳牧言滿臉焦急的說:“老婆你別哭,對,都是我混蛋,我以後一定做防護措施,再也不讓你受這個苦了。”

宋一諾,“......”但是她心裏卻是非常羨慕葉彤語的,想到自己生宋一念的時候,無依無靠,沒有人陪著她,想想都心酸。

宋一念在旁邊看見葉彤語鬼哭狼嚎的哭不由問道:“媽咪你生念念的時候也像葉姨一樣疼嗎?”

宋一諾接到陳牧言的電話時,她剛好在學校接念念放學,所以她直接將念念帶到醫院來了。

“嗯。”宋一諾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金睿謙進來了。

宋一念急忙蹦蹦跳跳的就迎了過去,甜甜的叫了一聲:“爸爸。”

金睿謙眉目舒展,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伸手摸了摸念念毛茸茸的頭,“乖兒子。”

爸爸?兒子?宋一諾疑惑的看著相處十分融洽的兩人,他們什麽時候相認了?“念念,過來......”

“啊!”葉彤語一聲尖叫打斷了宋一諾的話。

宋一諾急忙去安撫葉彤語,念念的事只能先放著了。

金睿謙帶了吃的和玩具過來了,兩父子在不遠處沙發上玩得很高興,不時能聽見念念開心的笑聲。

葉彤語不高興了,她疼成這樣,憑什麽他倆還那麽高興,“老公,不許他們笑,我聽著心裏煩。”

“好好好!我將他們轟出去。”陳牧言現在對葉彤語是有求必應,走到沙發旁,“帶著你兒子出去玩,我老婆不高興了。”

金睿謙不悅的蹙了蹙眉心,擡頭看向宋一諾,她正在給葉彤語擦汗,轉過頭來,“兒子,要不要出去?”

宋一念急忙點頭,胖嘟嘟的小手就開始收拾玩具,他正求之不得,房間裏太吵了,老是聽見葉彤語的叫喊聲,他都玩得不盡興。

宋一諾看著一大一小走出了房間,想攔著,但是現在她又分不開身,無暇顧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手牽著手離開她的視線。

葉彤語差不多九點的時候生下了一個男孩,當她看見孩子的時候,突然失聲痛哭了起來,“我的女兒......在哪裏?”

陳牧言急忙幫她擦淚,“老婆別哭,女兒會找到的。”

宋一諾也幫著安慰:“小語,你現在剛生完孩子不能哭,什麽都別想,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葉彤語情緒不怎麽穩定,宋一諾一直陪著她,直到她睡著了,她才起身,“我先回去了,我不放心念念。”

陳牧言起身,“今天真的謝謝你,其實睿謙他......”

“很晚了,我走了。”宋一諾直接打斷他。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好好照顧小語吧。”宋一諾擺擺手,走出了房間。

陳牧言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微微嘆了一口氣,一個不願聽,一個悶葫蘆不願講,什麽時候他們才能冰釋前嫌呢?

宋一諾出了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雨遇別墅。

到達雨遇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宋一諾下車,“師傅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行嗎?”

“好,那你快點。”

宋一諾走在熟悉的草地上,想著這是曾經帶給了她幸福和傷害的地方,內心五味雜陳。

大廳裏開著燈,卻沒有人。

宋一諾直接去了二樓,熟門熟路的來到主臥,在門前猶豫了幾秒,伸手敲了敲門。

“門沒鎖,進來吧。”熟悉低沈的嗓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宋一諾抿了抿唇,擰開門,走了進去。

金睿謙正好從床上下來,隨手將手中的書放在了床頭櫃上,“兒子睡了。”

宋一諾瞥見宋一念確實趴在床上睡著了,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宋一念很認生的,以前天天都要和她一起睡,前段時間她去崇明,黎昕澤帶著睡了兩晚,他說,每次睡覺前都哭著找媽媽,直到哭累了才會睡。

可是現在看他的樣子睡得很安穩,沒有哭過的痕跡,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緣關系?

宋一諾將金睿謙當空氣,直接走到床邊彎腰就要去抱宋一念,眼角餘光瞥見他剛剛放在床頭櫃上的書,竟然是一本童話故事書。

金睿謙拉住她,“孩子睡得挺好的,別動醒了,就讓他在這裏睡吧。”

宋一諾垂眸冷冷的看著他的手,“放開。”

金睿謙放開她,“貓兒,你別這樣,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談好嗎?”

正在這時,宋一諾的手機響了,她怕吵醒兒子,急忙按了接聽鍵,壓低聲音說:“學長......馬上就回來了......不用了,我打的回來就好了......好,很晚了,你先睡吧。”

宋一諾掛了電話明顯感覺到周邊的氣壓下降了,她看著金睿謙陰沈的臉平靜的說:“當著念念的面我不想和你吵,請你也收起你的臭脾氣。”

說完不管他是何反應,小心翼翼的將熟睡中的宋一念抱了起來,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就算念念叫你爸爸,我也永遠都不會承認的。”

金睿謙眼波漸深,薄唇緊抿,伸手拉住了宋一諾,嗓音冷沈,“承不承認由不得你,他身體裏流著我的血,這一點你無法改變。”

宋一諾想著司機還在下面等著,不想和他糾纏,“放開!”

金睿謙手微微收緊,並沒有放開的意思。

宋一諾轉頭,嘴角染了一絲嘲諷般的鋒芒,嗓音揶揄,“怎麽,三更半夜的想留我在這裏過夜?”

金睿謙看著她淡漠的眼神,心隱隱刺痛,黑眸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宋一諾毫不猶豫抱著小念念大步離開,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

這天星期天,宋一諾難得睡個懶覺,卻被外面隱隱約約的爭吵聲吵醒。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床上,黎昕澤已經起床了,宋一念也被吵醒了,正在用手背揉眼睛,“媽咪,我們家是不是有人在吵架?”

“應該沒有吧,你再睡一會兒,媽咪出去看看。”宋一諾將空調被給他蓋好就下床了。

來到門口準備拉門的時候,外面黎媽媽的一句話讓她頓住了手。

“他已經派人打了兩次電話來警告我了,這樣的人我們惹不起,你就聽媽媽的話,和她斷了行不行?”

“媽,我說過......”聽見開門聲,黎昕澤停住了要說的話,兩人都朝宋一諾看了過來。

宋一諾尷尬的打了聲招呼,“阿姨來了。”順帶著將房門關上了。

黎昕澤看見宋一諾後,臉上不悅的神情收斂,眉眼溫和的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宋一諾朝著他走了過去,“睡醒了。”

黎媽媽心裏不痛快了,兒子剛和她吵架的時候還臉色沈沈的,一見到她就變了,“宋小姐,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上次你還答應的好好的,會和小澤分開,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

黎昕澤蹙眉,“媽,你找諾諾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宋一諾突然和他說分手的事,莫非就是因為她那天見了他媽媽?

“你不聽我的,我就只好找她了,只是沒想到她是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宋一諾低著頭沒哼聲。

“媽!”黎昕澤重重的叫了一聲,臉色是宋一諾不曾見過的嚴肅,“我說過這輩子我就只要她,你為什麽就不能成全了兒子?”

第153章 153我曾經受過的侮辱和傷痛,我會讓你一一嘗遍(7000+)

黎媽媽口氣也很堅決,“我不會同意的,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選吧?”

黎昕澤俊臉染了一絲痛楚,“媽,你為什麽非要這樣逼我?”

“媽媽是為了你好,她孩子的爸爸咱們惹不起,聽媽媽的話,娶個正兒八經家的姑娘,行不行?”

“我不在乎她的過去,別的姑娘我也不會要,我只要她。”

“你......你想氣死我......是不是?”黎媽媽臉色有些發白,手捂著胸口,人也踉蹌了幾步。

黎昕澤急忙走過去扶住她。

黎媽媽一把推開他,喘了幾口氣,“你不是要她嗎?那我以後就沒有你這個兒子。”

“媽,你別動氣,你血壓高,身體受不了的。”

“我的死活不要你管,你以後就跟著她過吧。”黎媽媽手捂著胸口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沒走幾步人就開始搖搖欲墜,然後朝著地上倒去。

黎昕澤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媽,你怎麽樣了?”

半個小時後,醫院

黎媽媽氣急攻心血壓上升暈了過去。

黎昕澤去辦理住院手續了,宋一諾帶著小念念在病房裏陪著她。

黎媽媽醒過來看見坐在一旁的宋一諾,臉色十分不好,“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那個‘媽’字在喉嚨被宋一諾咽了回去,“阿姨,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黎媽媽非常生氣的從床上坐起來,大聲咆哮,“我讓你走,你聽不懂嗎?非要將我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看見小澤為了你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你高興了吧?滿意了吧?”

小念念拉著宋一諾的手臂輕輕地搖了搖,“媽咪,我們走吧,別惹奶奶不開心。”

黎媽媽對著宋一念呵斥了一句:“我不是你奶奶,別這麽叫,我受不起。”

小念念往宋一諾身後躲了躲。

宋一諾抿了抿唇,“您別生氣,保重身體,我會離開學長的。”

“真的?你這次說話可會算數?”

宋一諾點點頭,“嗯。”

“不行,我不相信你,除非你發誓。”

宋一諾細眉緊蹙,定定的看了黎媽媽幾秒,“我發誓,我一定離開你兒子。”

“諾諾,你說什麽呢?”黎昕澤臉色蒼白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宋一諾牽著念念的手,起身,“學長,好好照顧阿姨吧,我們的緣分終究還是太淺。”說完往門口走去。

黎昕澤急忙拉住她的手,“諾諾,別走。”

床上的黎媽媽大聲說:“小澤你讓她走。”

黎昕澤轉頭滿臉痛苦的說:“媽,如果你再趕她們母子走,我就帶著她們一起出國,再也不回來了。”

“學長你別這樣,我不值得你這麽做,更不希望你為了我拋棄家人,這樣我一輩子也不會安心的。”宋一諾用力推他的手,“分開吧!”

“我不分。”黎昕澤像個倔強的孩子,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不放開。

黎媽媽拔了手上的針頭,下床拉住黎昕澤,恨鐵不成鋼的說:“小澤,她都說要走了,你何必還要苦苦糾纏?”

黎昕澤紅了眼眶,對著黎媽媽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逼她,她能走嗎?你為什麽就是見不得我幸福?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黎媽媽臉色霎時白得嚇人,渾身篩糠般的顫抖,手指著他,“你......你這個......不孝子......我......我......”

話還沒說完,從嘴裏噴出一口鮮血,然後便暈了過去。

黎昕澤急忙扶住她,“媽......”

宋一諾一邊往外跑一邊大叫:“醫生......”

一會兒後,醫生過來了,粗略檢查了一下,皺著眉說:“你們家屬怎麽回事,病人有頑固性的高血壓,情緒不能受到刺激,這樣會出人命的,趕緊推到急救室去。”

“媽,對不起,是兒子不對,兒子不該頂撞你,你千萬別出事......”黎昕澤拉著黎媽媽的手和推車一起出去了。

宋一諾看見這一幕,心裏鈍鈍的難受,如果真的因為她,黎媽媽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牽著念念的手,跟著一起來到急救室門口,站在角落裏靜靜的等著。

黎昕澤坐在等候椅上,頭埋在雙臂之間。

大概一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開了,黎昕澤急忙沖了上去,“醫生,我媽沒事吧?”

醫生摘下口罩,“現在沒事了,以後可得註意點,不要再刺激她了。”

黎昕澤連忙點頭,“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她嗎?”

“可以。”

宋一諾聽見醫生說沒事了,瞬間松了一口氣,她看著黎昕澤急沖沖的走進了病房,然後就牽著念念走了。

宋一諾回到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

“媽咪,我們要離開嗎?”小念念一邊將玩具往自己的小箱子裏塞一邊問。

“嗯,我們不能讓爹地為難。”

“哦,那我以後還能見到爹地嗎?”

宋一諾拿著衣服的手微頓,過了幾秒,握住念念的小手,“可以,只是念念以後不能再叫他爹地了。”

宋一念撅了撅小嘴,“可是我很喜歡爹地。”

宋一諾垂下眼簾,輕輕地拍了拍他胖乎乎的手背,“有媽咪帶著你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小念念像突然想到什麽,高興起來,“媽咪,我們去找爸爸吧?”

宋一諾細眉緊蹙,想到上回在醫院他叫金睿謙爸爸的事,大聲說:“誰讓你叫他爸爸的?他不是你爸爸。”

小念念被她吼了一句訕訕的低下了頭,委屈的說:“可是學校的老師都說念念和他長得很像,說他就是念念的爸爸。”

“不是不是不是,你讓我說多少遍,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宋一諾有些激動了吼了起來。

小念念擡頭,見宋一諾眼眶都紅了,急忙說:“媽咪你別生氣,我以後不叫他爸爸就是了,我只要媽咪一個就好了。”假面女生:俘虜良家少年2總裁家的俏媳婦

宋一諾一把將念念摟進懷裏,她看見了他眼底對父親的渴望,可是他為了不讓她傷心仍舊說只要她一個這樣的話來安慰她,“對不起,媽咪......不該吼你。”

宋一諾此時心情糟糕透了,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不是她希望的,她只是想和黎昕澤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為什麽金睿謙非要來搗亂?

黎媽媽說他已經派人打了兩次電話警告她,他這樣強制性的幹預她的生活,只會讓她更恨他。

小念念胖乎乎的小手輕輕地拍了拍宋一諾的肩,“媽咪,沒關系的,我是男子漢,我以後會照顧你的。”

宋一諾偷偷的將眼角的淚擦幹,放開他,摸了摸他的頭,“我兒子真乖!”

宋一諾拉著拉桿箱,牽著小念念的手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茫茫人海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小念念擡起粉雕玉琢的小臉看著一臉茫然的宋一諾問:“媽咪,我們現在去哪裏?”

宋一諾想了片刻,宋家她不想去,她看不慣嵐姨那張假惺惺的臉,小語那裏不能去,因為那裏有一個和金睿謙很熟的陳牧言,那她能去哪兒呢?

突然,她眼前一亮,“走,媽咪帶你去看一位和藹可親的爺爺。”

半個小時後,宋一諾來到蘇景陽家門前,放下拉桿箱,按響了門鈴。

門開,看見裏面的人,宋一諾滿臉驚訝,“柳媽!”

“小姐!”柳舒蘭也是一臉的震驚。

“媽咪,我們要一直站在門口嗎?”小念念從宋一諾身後鉆了出來,擰著小眉毛問。

柳舒蘭看見宋一念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他......他是少爺的孩子?”

宋一諾尷尬的蹙了蹙眉,好吧,長相擺在那裏,有些事她解釋也是無用的。

柳舒蘭見她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問,急忙接過她手中的拉桿箱,“快進來。”

“景陽,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柳舒蘭對著書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蘇景陽從書房出來,看見站在客廳裏的一大一小先是一驚,而後溫潤的笑笑,“回來就好,坐吧!”

“好。”宋一諾坐下,“念念快叫爺爺。”

宋一念聽話的叫了一聲:“爺爺。”

“嗯。”蘇景陽欣慰的笑笑,“沒想到孩子都這麽大了。”

柳舒蘭將拉桿箱放進客房出來,“我去給你們做飯。”

“我幫你。”宋一諾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你陪你蘇叔叔聊聊天。”柳舒蘭笑著擺擺手。

“奶奶,我幫你吧?”小念念乖巧的問道。

柳舒蘭笑得合不攏嘴,“哎呦,這孩子真乖,奶奶一個人就可以了,你......看電視吧。”

柳舒蘭連忙將電視給他打開,“你先看著,奶奶去給你拿吃的。”

宋一念笑瞇瞇的可高興了,“好,謝謝奶奶。”果然還是嘴甜好,有動畫片看還有東西吃。

“柳媽,不要給他拿吃的,一會兒他又該不吃飯了。”宋一諾說道。

“啊?這樣啊。”柳舒蘭看著念念,“那奶奶吃完飯再給你拿吃的好不好?”

宋一念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樂意,瞥了一眼身旁一臉嚴肅的宋一諾,不情不願的說:“那好吧。”

中午吃了飯,蘇景陽帶著小念念出去玩,柳媽和宋一諾坐在大廳裏聊天。

“你和蘇叔叔走到了一起,我真替你們高興。”

柳舒蘭臉上染著幸福女人的風情,“這還多虧了你呀,對了,你回來和少爺聯系了嗎?”

宋一諾蹙了蹙彎彎的細眉,不願談起他,“我為什麽要和他聯系?柳媽咱們不聊他行嗎?”

柳舒蘭眉眼間染上了幾分遺憾,沈默了幾秒,“當年我一氣之下離開了景陽,而他又放不下面子來找我,所以我們錯過了十幾年,我不希望你們也像我們一樣錯過彼此。”

“我和他已經沒有可能了,他一直以來不管做什麽都是隨心所欲,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就像這次強制性的幹澀她和黎昕澤的事。

柳舒蘭拉著宋一諾的手,“不管怎麽樣,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如果你聽了我的話還是不願和少爺在一起,我以後就再也不提他。”

宋一諾低垂著頭不說話。

柳舒蘭接著說:“你和少爺之間有太多的誤會,少爺他話少從來不去解釋,而你又性格倔強,不肯低頭,所以誤會才會越來越深。”

“誤會?”宋一諾嗤笑了一聲,“他和小陌訂婚是誤會?他和金湘麗結婚是誤會?”

柳舒蘭認真的點頭,“少爺從始至終稀罕的只有你,他之所以那麽做都是為了保護你。”

宋一諾臉上染了一絲嘲諷,“保護我需要和別人訂婚,甚至結婚?那如果是這樣,這種保護我不要也罷,都是別人的人了,我還要他保護幹嘛。”

柳舒蘭一臉正色道:“他和宋小陌訂婚是因為......”

柳舒蘭有些遲疑,如果小姐知道了金睿謙利用宋小陌當擋箭牌,她一定不會高興吧,可是宋小陌冒認是少爺要找的女人這事又不能告訴她,因為少爺說過,不想讓她想起痛苦的過去,那這可怎麽解釋呢?

宋一諾見她不說了,接著她的話說:“因為小陌就是他找了十幾年的女人,就是他一直想娶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柳舒蘭急忙說,“少爺和宋小陌訂婚真的是為了你。”

“好,那你說,我聽著。”

“我......”柳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等了片刻,宋一諾笑著搖搖頭,“連你也沒辦法給他找借口對不對?”

柳媽搖搖頭,“有些事少爺不讓說,可是他真的是為了你好。對了,五年前少爺和金湘麗那場婚禮沒有舉行。”

宋一諾聳了聳肩,“我知道,發生了槍殺案,最後結果怎麽樣?金睿謙贏了吧?”

柳媽沒想到她語氣會這麽平淡,“是少爺贏了,但是他們會打起來都是因為你,少爺見他二叔將你送走了,才會和他打起來的。”

“誰知道呢?”宋一諾幹笑了兩聲,嘴角的弧度染著濃濃的諷刺,“他最後奪得了權勢對他來說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吧,道上那些事又豈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能知道的?”

“小姐,你對少爺成見太深了,他對你......”狼與魔法師奉子成婚,霸道總裁寵妻上癮

宋一諾打斷她,“好了柳媽,有些事已經過去了,我真的不想再提了。不是我對他成見深,而是他做事實在是太過分。我現在只想帶著念念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是他卻想方設法的讓我不得安寧,他以為拆散了我和學長,我就會和他在一起嗎?實際上他這麽做,只會讓我更加的怨恨他。”

柳舒蘭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宋一諾的手機響了,徐伊凡打來的,上次在機場她將電話留給了她。

接通,傳來的卻是許逸的聲音,“丫頭,你回安城了都不來看我,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逸大哥,上次伊凡說你去出差了,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剛好這幾天事情又比較多,所以......”

電話裏傳來許逸的笑聲,“和你開玩笑的,今晚我請客,我們一起到海悅聚聚吧。”

“好!”

“記得帶上你家那個小寶貝啊,伊凡說他可乖巧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掛了。

柳舒蘭也沒再和宋一諾說金睿謙的事了,有些事她說再多也沒用,關鍵是宋一諾對金睿謙誤會已經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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