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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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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大杏兒、孔焯、常裏樓的事兒連起來一算,才知道孔焯才是真正的危險信號。

孔家父子倆要跟孔家父女倆爭一爭,是張守城早就猜到了的,但他沒想到,從一開始就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孔焯難道不知道,他在這個時候聯絡尤家意味著什麽嗎?

真就絕情到如此地步!?

張守城簡直無法把孔焯做的事和他這個人聯系到一起了,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既然孔焯已經把事情做出來了,張守城就不能無動於衷了,他必須就此事與老爺子溝通一下,在眼下這個階段,尤家還是拒絕孔焯的好。

好人國的國力軍力一直是勝於虎平軍的,要不是有足夠的新式兵器和掌心雷維系,虎平軍恐怕早就被滅了,或者,尤家也會被打的及早站出來投降的。

一直在張守城在其中努力周旋與平衡,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孔家默認了尤家和虎平軍死守一方,尤家也明白了孔家對好人國的改進,這個局面是何等的來之不易,不能輕易被誰打破了。

但老爺子來信,並沒有提到此事,說明老爺子也是想為尤家和虎平軍多拉一方助力的,想想也是,自己這個助力主要在武器方面,打仗拼的可不止是武器。

那就像常裏樓所說,勸說老爺子暫時不與孔焯合作,也不要完全拒絕,靜觀其變。

盡管老爺子可能已經這樣做了,張守城還得表明一下他的態度。

像這種事,還是傳口信的好,萬一白紙黑字落下了什麽把柄,又是個大麻煩,張守城確實收拾了大杏兒一回,但他知道,大杏兒該做的事兒,還會做的。

張守城找來了石為,把口信告訴石為,又讓他派兄弟去傳信了。

臨走的時候,張守城還特別囑咐一句,小心。

石為不會大意的。

在石為走了之後,張守城想的都是虎平軍的事兒,他也是剛剛意識到,虎平軍的敗退和死守意味著什麽,現在尤家和虎平軍的狀況,應該比他想象到的還要艱難。

看來,自己一直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除了武器,其它的援助也是同等重要的,而其它的援助,張守城手裏就是有點錢了,還有那邊醫院準備開起來,這兩樣之外,還有他跟孔家的關系。

張守城跟孔家的關系,現在算都沒法算了,只能就事論事。

孔煊和代理國主都有能力為虎平軍減小壓力了,可自己去談的話,尤其是跟孔煊談,事情又會加上一層覆雜。

跟代理國主談,張守城心裏也是沒底,這可是國家大事,他張守城憑什麽就讓好人國對虎平軍減小壓力了,紅口白牙一句話,有多少可信呢?

可張守城手裏,真沒有別的了。

晚上,張守城去了孔家一趟,把自己想跟代理國主見面談談的意思給孔煊說了。

“什麽事?”孔煊問道,要是小事,張守城就不用找自己的父親了。

“尤家的事兒!”張守城直說了。

“尤家……”孔煊從孔家的這個角度考慮,對尤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而現在這個平衡的局面,是孔家張守城尤家三方共同確認的,現在張守城突然要跟孔家談尤家的事兒,為的是什麽:“守城,你應該看到了……”

“孔煊,這件事,我不想跟你談。”張守城當然會把孔家對好人國的改進考慮在內,但尤家的情況,應該是更艱難的。

“好,我替你問問。”孔煊答應了。

張守城並沒有留在這裏,回家等消息去了。

其實,他想的是,孔家這邊對好人國改進的進程最好是與好人國大軍給虎平軍的壓力成反比的,也就是說,孔家把好人國改進的越好,虎平軍受到的壓力就應該越小,這也是應該的。

好人國這邊越強,虎平軍那邊就越不打,慢慢的,等兩邊的反比之差較大的時候,說不定虎平軍就投降好人國了,到那時,尤家也能落一個比較好的結果。

張守城覺得,押上自己的能力與信譽,這件事,應該是能跟代理國主談成的。

而且,這是一件大好事,對雙方都有利!

不過,讓張守城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來見他的,竟然是大杏兒。

又是大杏兒,這一陣,他們兩個人見面的次數比較多啊,而且,氣氛通常都是不怎麽友好的。

今天更是如此,大杏兒是來替代理國主給張守城傳話的:“張老板,能請我到家裏坐坐麽,我今天來,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請吧……”張守城覺得,既然大杏兒今天是代表代理國主來的,自然得禮遇。

在進屋之前,張守城已經開始懷疑了,今天可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而前兩天自己剛跟大杏兒要了壞人國的檔案,就更加顯得不合時宜了。

陰差陽錯的事兒,怎麽總是糾纏在一起,還有常裏樓和孔焯那邊,其實,張守城是沒有同意跟孔焯聯系的。

加上前一陣大杏兒殺死去西北的死士,事情真是比較亂了。

今天,大杏兒也比較客氣,到屋裏落座之後,還跟張守城聊了聊衛國局的工作,以示她是把張守城當自己人的,之前是想讓張守城向孔家靠攏才做了那些事。

在這一點上,張守城肯定是理解大杏兒的,所以,在那個死士兄弟死了之後,他沒有找大杏兒的麻煩。

到這裏,兩個人談的還不錯。

可是,大杏兒突然說了一句:“張老板,您在好人國裏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可是,您從沒有站到好人國的高度上考慮問題,尤其在今天好人國的大好形勢下,您更應該為好人國著想,如果您同意的話,可以到國宮裏去任職,到那時候,您就明白,當您站在好人國這個高度上時,看待很多問題的方式是不一樣的!”

“……”大杏兒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張守城始料未及了,咋一聽,就聽出來她話裏話外的,還是嫌自己多管閑事了,而且,還在責怪自己,沒有從好人國的角度上考慮。

這是什麽意思?

大杏兒今天是代表代理國主來的,從代理國主的位置上理解這段話,代理國主好像是在責怪自己,不懂治國!?

另外還有,代理國主好像也在責怪,自己這個本該是孔家女婿的人,到現在還在為尤家說話,私下裏做的事兒,也是亂七八糟的……

這怎麽聽,都是大杏兒的意思,難道代理國主只是表達了一個拒絕,大杏兒就跑到自己這兒來指手畫腳了?

張守城捫心自問,他確實不懂治國,但好人國的事,他參與到如今,還教了孔煊尤志桐孔焯這幾個人,大杏兒的話,有些過激了吧:“我確實不懂治國,但我懂得一個道理,看一個國家,不是從上往下看,而是從下往上看,這一點,不會錯的。”

“所以說,代理國主有意邀請您,到國宮裏任職,從下往上看之前,是需要先從上往下看的,這才是對的。”大杏兒簡直是專門來跟張守城對著幹的。

“……”張守城又不說話了,這句話,好像不該是她大杏兒說出來的,難道代理國主來之前,給她吩咐的那麽清楚?

大杏兒竟然敢說出讓自己從上往下看的話,那麽她的位置,又高到哪裏去了!?

今天談的事兒就不太對了,談話的感覺更不對了。

張守城感覺到,自己根本不是在跟大杏兒說話,也不是在跟代理國主說話,坐在對面的,好像是國主夫人。

應該是大杏兒這次代表代理國主來,自身的氣勢產生了諸多變化,讓自己產生錯覺了吧,應該是這樣,看,都懷疑到哪兒去了……

不過,不管是大杏兒,還是代理國主,張守城覺得他們的話都是錯的,從上往下看和從下往上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角度,是不能混為一談的,前者是治國,後者是民心。

要是從這裏開始,代理國主就只跟自己談從上往下看的問題的話,那問題就嚴重了……

這才幾天啊???

“不知張老板還有何高見?”大杏兒絕對不是請教的語氣,看著張守城不服氣才這麽問的。

“高見?你剛才不是邀請我從上往下看麽,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一個從下往上看的人,改不了了……”張守城可不高,低的很。

“好吧,我就把這當成是張老板的回答了。”大杏兒總結說。

“可以。”張守城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大杏兒站起來了,還是微微笑著:“不知道張老板還有沒有什麽話,需要我轉呈的?”

轉呈?

好專業的一個術語啊!

張守城突然懷疑起來了,是不是自己在民間呆的太久了,個根本不懂人家的‘專業’?

“沒有了。”張守城唯有今天跟大杏兒談的話,覺得自己在雲裏霧裏了,往常,都是他能把別人弄到雲裏霧裏的。

“告辭了。”

“慢走。”

大杏兒從來到頭都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制式動作。

她走了一會兒,張守城才反應過來,今天大杏兒是不是故意用這種國家高層人物的制式動作來羞辱自己的,羞辱自己這個不懂國家大事的民間閑散人員?

那這到底是大杏兒假傳聖旨,還是代理國主本來就是這個意思!?

張守城還是迷糊,真的,被人家給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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