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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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國朝廷裏,已經是暗流湧動了。

從朱胖子這裏沒聽到代理國主和孔煊有所行動,倒是讓張守城覺得意外。

孔家就是靠著朝廷裏的大批官員上的位,現在好人國朝廷已經趨於穩定,孔家的翻臉之舉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朝廷裏的官員已經是人人自危了,在這種情況下,朝廷裏又有了新的動向,孔家還不有所行動的話,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張守城反覆思索之後,想通了這麽一個道理,現在的代理國主和孔煊看朝廷裏這些官員的角度是不同的,以前所謂的利用實際上是依靠,而現在只剩下了清理,在代理國主和孔煊的眼裏,他們已經沒有價值了,所以也不必重視,只等著雷霆一擊就行了。

想通了這個道理,張守城忽而想到了他以前學的那些歷史知識,總不明白有些皇帝怎麽就那麽昏庸竟然讓朝廷裏宦官奸臣把持朝廷,現在看,他們肯定是沒把朝廷裏那些官員當回事。

代理國主和孔煊沒有行動,不是說他們就不理會了,他們遲早都會動手的,因而朝廷裏的暗流湧動,還在他們的可控範圍內。

有一點,要註意了。

張守城曾經跟常裏樓談過一次,讓他相助孔焯為代理國主和孔煊解決這個麻煩事,如今孔焯也有可能動起來了,就不能再讓常裏樓跟著孔焯摻和了。

還有衛國局,這個好人國的要害部門,總不至於還在孔焯手裏吧,到了今天這一步,代理國主和孔煊也該把衛國局收回去了。

這些事,得把常裏樓找來問問。

中午跟朱胖子一起泡的澡,晚上,石為就派人把常裏樓請到了家裏。

張守城今天見到常裏樓時,突然有些訝異,以前的常裏樓仗著自身的才能和朝廷裏的權位,是何等的張狂,經過了災難的洗禮,今天的常裏樓做起事來已經沈穩多了,他身上那股目空一切的氣勢,也收斂了很多。

如果拋開常裏樓在生活裏的小毛病,這家夥,已經成為一個含而不露、胸懷天下的翹楚人物了。

反過來看,恰恰是過往那些災難,鑄就了今天的常裏樓。

“張兄,怎麽回事?”常裏樓經常是跟張守城談笑風生的,今天來了,見張守城一直盯著他看,就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張守城是不用誇常裏樓的,如此稱讚的話,也難以啟齒。

“張兄是為考官的事兒找我吧?”常裏樓只要來,多半就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事被張守城叫來的。

“是……”張守城突然放松了,舒展身子,領著常裏樓到了游泳池旁。

雖然張守城不想和常裏樓在一個池子裏游泳,但他還是想看看常裏樓對待游泳池的態度,如果他的深藏不露只在高處,怕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常裏樓自然註意到了這個大水池,夜裏有燈火照著,也看出了池子裏沒有養魚養蓮藕,反而挺感激的。

天底下,唯有張守城家裏有了新鮮玩意,就值得深究了。

“張兄,這是什麽東西?”常裏樓顯然沒想明白游泳池的道理,問的是什麽東西。

“水池,白天放上水,曬上大半天,我就可以在裏面泡澡了,很舒服。”其實,晚飯過後這個時間點,池子裏的水溫是正合適的,因為是常裏樓來了,張守城才沒有下水。

“哦……”常裏樓再是聰明,也得想想這個水池的功用,而他很快就算出來了:“是不是這個點下水也可以?”

“可以……”張守城還幻想著,雖然常裏樓算出了水溫合適,也不至於就下水吧。

“我能試試嗎?”常裏樓還偏就問了。

完了,今天自己就別想泡了,明天還得換一池子睡。

雖然張守城已經認可了常裏樓這個朋友了,但生活裏的一些小細節,還是要區別對待的。

張守城還想著,如果常裏樓在自己這裏學到了‘游泳池’的妙處,會不會跑他家也修一個去,到那時候,池子裏肯定不止常裏樓一個人了,還會有很多女人的,嘖嘖……

“為難嗎?”常裏樓不知道張守城為什麽猶豫,饒是他再聰明,也沒想明白這一點,因為他自己不可能煩他自己的小毛病。

“不為難,你下去試試吧,我讓石為送點瓜果來。”張守城也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願意主動下游泳池的人,連瓜果都要送了。

“好……”常裏樓開始脫衣服了,那是真自然,真瀟灑。

張守城可不願意在這兒看著他脫衣服,過去找石為了,弄兩個果盤過來。

石為已經習慣了幹這個差事了,到廚房那邊也不用招呼人,從冰窖裏拿出來瓜果,自己收拾收拾就行了。

很快,兩個果盤就送到了,看著常裏樓在游泳池裏如魚得水的樣子,連石為都忍不住有點佩服了,怪不得人家常家人能成事,一般人誰能做到這樣……

這一次,是石為想對了。

常裏樓比之朱胖子,更是飽經好人國傳統洗禮的人。

但現在的常裏樓也堅信一點,張守城的創新,是能打敗好人國的傳統的,新式兵器和掌心雷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盡管他也不情願、有掙紮,但他還是脫了衣服下到了游泳池裏,想從這種點點滴滴裏學到張守城的本事,他舍得,什麽都舍得。

還有,張守城的創新雖然往往與好人國的傳統相悖,但能夠接受創新的人,總會知道創新是勝過傳統的,自從常裏樓‘看上了’張守城以後,他的胸襟也開闊了許多,願意接受張守城創新的這些東西……

很舒服,常裏樓在游泳池裏泡的很舒服。

如斯小事,卻見大智慧,張守城又在心裏讚許了常裏樓一番。

常裏樓吃了幾塊瓜果,還特意游了一圈,他感受的,是水裏的自由與法度,這就有可能是一個新的世界。

“你找人了嗎?”差不多了,張守城就問了一句。

“找了,幾個不怎麽樣的材料。”常裏樓回答說。

張守城問的是,考官之後常裏樓有沒有招納朝廷裏的新人,卻沒想到,常裏樓是這麽回答的。

常裏樓既然招納了新人,為什麽要招納幾個不怎麽樣的材料呢。

這個舉動意味著?

“要是我沒有行動,人家肯定更懷疑,我偷偷摸摸地做點什麽,人家才放心。”常裏樓知道張守城不願意在朝廷這些事上多費腦筋,就解釋了一下。

“對……”張守城馬上想明白了,不管是誰掌朝,有常裏樓這麽個家夥在朝廷裏,他要是沒點動靜,人家只會懷疑他有什麽大手筆,反倒是他搞點無關痛癢的小動作,人家就放心了。

說著話,常裏樓游回來了,可能是身體有點虛,直接上岸了,拿起毛巾擦了擦,穿上衣服,端著自己的果盤和張守城坐到了一起。

張守城簡直要驚訝了,就常裏樓這一連串的動作,簡直像個跟自己一起穿越過來的人,在游泳池這裏一連串的舉動,是如此的嫻熟、自然。

繼而,張守城也想明白了一點,當初朱胖子跑到自己家裏學習,現在還賴在自己家裏,卻只是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目的,可常裏樓跟自己學,都是為了大事學的,他是真想依靠自己登上國主之位,也誠心接受自己這些東西。

算上孔煊尤志桐孔焯孔壬清老爺子那些人,常裏樓還是願意‘學習並開創新世界’的第一人。

這個常裏樓……

“衛國局已經到了孔煊手裏,你知道吧?”常裏樓開始沒有說這件事,是因為,他以為張守城肯定是知道的。

“哦……”張守城是真不知道,雖然他現在也在跟衛國局打交道,但就是郭玉良和衛與謀了,沒有問過上邊的人,孔煊接手衛國局是肯定的,沒有跟自己打招呼也是可以理解的,孔煊還是不想在官面上跟自己打交道,想在私下裏。

“那我們上次談的事兒?”常裏樓知道孔焯和孔煊之間的區別,肯定要再問問。

“你繼續吧,而且要做得更好!”張守城知道,別管是孔焯還是孔煊,他們都沒有那股心狠手辣的勁兒,讓常裏樓出馬,是最好的。

“明白……”常裏樓也願意做這樣的事兒,只是將來萬一出點什麽差錯,肯定是他背黑鍋的,雖然這次還是在打著衛國局的旗號出手。

“孔家的事兒,你知道了?”張守城以前沒有跟常裏樓談過這事,也是那種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

“知道了!”常裏樓怎麽會不知道呢,孔壬遠孔焯和孔壬清孔煊之間的嫌隙、反目甚至敵對是必然的,這也是他們血脈裏註定的東西。

“嗯,那你也知道該怎麽做了?”張守城還是問了一句,畢竟在這件事情上,他得表態。

常裏樓略微遲疑了一下,回答道:“知道。”

他知道,張守城的意思是,到了劃清界限的時候,就讓他站到孔壬清孔煊那邊,幫他們對付孔壬遠孔焯。

常裏樓的遲疑是,張守城的高度,還是被他和孔煊的關系給拉低了。

這樣,他的前程,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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