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前任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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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沒在屋裏,在花園裏練功呢。

張守城跟著尤家三爺到了花園裏,遠遠地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穿著單衣在那兒閃轉騰挪的練武,動作雖然遲緩了許多,但招式之間依然孔武有力。

這都是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了,在春寒料峭時節,穿著單衣,練武練的這麽起勁兒,看來,真是有些功力。

走的近了,張守城更覺得一股橫掃千軍如卷席的氣勢逼面而來,更是佩服不已。

尤家三爺在別人那兒挺隨意,見了他爹,還是老老實實的。

張守城也站在一旁等著。

尤長魯打完一套拳,收了勢,才朝著兩個人走過來了。

“爹,這是我新結交的朋友,張守城,他今天特意過來看望您。”尤家三爺介紹道。

“晚生張守城,見過老爺子。”張守城也恭恭敬敬地拜見。

“你是做什麽的?”尤長魯可能有些奇怪,自家這個三兒子,什麽時候結交了一個如此俊俏的文人,搞什麽東西?

“回老爺子的話,晚生是太平劇社演新戲的演員。”張守城也不知道老爺子看著他哪兒不對了,回答的很小心。

“哦……”尤長魯又特別看了張守城一眼,才吩咐道:“東西我收下了,三兒,好好招呼著。”

“是……”尤家三爺要領著張守城出去。

“晚生告退。”張守城也偷偷打量了老爺子一眼,方才見他練功,一招一式都帶著淩然霸氣,這會兒看他一眼,才看出來,老爺子並不像傳言或者情報裏的那般粗人,只是,表面上比較豪放而已。

從花園裏出來,張守城就一直在揣測,自己親眼見到的這位老爺子跟他聽到的前任國主到底有多大區別,短時間內,肯定分別不出來,但差距肯定是有的。

單憑老爺子如此年紀,有如此體魄,想必心境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當初他老人家當國主的時候……

“你好像有點怕我爹啊?”尤家三爺也看出來一點兒。

“我能不怕嗎,老爺子當國主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子呢,沒想到,今天能親眼見到老爺子一面……”張守城打心底裏對這位前任國主還是敬重有加的,作為一個普通百姓,見了國主也該這樣。

“嗨,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尤家三爺沒把前任國主什麽的當回事,說的很平常。

張守城覺得三爺有點不像話了,怎麽說,老爺子也曾是一國之主,他這個當兒子的,提起這事來怎麽如此稀松平常?

“三弟。”倆人正往三爺的套院那邊走,路上碰見了尤家大爺,尤中康。

“大哥,你沒上差去啊?這是我的朋友,張守城,今天特意來看看老爺子。”尤家三爺又是很簡單的一句。

“晚輩張守城,拜見尤大人。”張守城也記不太清了,反正不是藝人坊司那邊,就是戶部那邊,給過他一個什麽名譽官位,他以上下級之禮拜見兵部左侍郎,是沒錯的。

“免禮免禮。”尤中康頓了一下,才問道:“你是哪個衙門裏的人?”

“什麽衙門裏的人,他就是演新戲的,在戶部掛了個名,你們這還一出一出的。”尤家三爺搶著說了一句。

“哦,對對,我說張守城這個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呢……”尤中康終於想起來了,看了張守城一眼,準備走了:“我還有點事,您請便。”

“是……”張守城也沒有過多的客氣。

“張守城,你沒事吧你,怎麽見了我大哥也這麽客氣?”尤家三爺又奇怪了,他一個演戲的,跟自家大哥瞎客氣什麽,大哥還是在兵部任職,他至於嗎。

“三爺,您可真是無官一身輕,小弟我說不定什麽時候還要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不客氣行嗎……”張守城回了一句。

“去你的吧,你一個臭唱戲的,還官面上的人?!”

“三爺,要不咱倆掉個個,你去試試!”

“走走走吧……”

張守城跟著三爺來到他家裏,今天,三爺的女兒,尤志燕也在。

本來,尤志燕是陪著她母親和弟弟在屋裏說話的,聽到院裏過人,特別跑出來看了一眼:“你就是張守城張老板啊?”

一句話就聽出來了,三爺這女兒,跟三爺是一個脾氣。

根本沒把張守城當明星。

“是……”張守城猜到了這個可能是尤志燕,但還是看了看三爺,等著他介紹一下。

“下次你去看戲,不用買票了,直接找張老板就行!”三爺很得意地對他閨女說,然後又沖張守城道:“這是我閨女,你記著點,下次你們那劇場,直接開門放人就行了!”

“行行……”張守城也打著哈哈說。

“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啊,下次我要是去看戲,直接去找你!”一個照面之後,尤志燕也不把張守城當外人了,只是回到屋裏以後,飄出來一句:“這唱戲的長的是挺俊的,怪不得那麽多人專門跑去看他呢,我看他細皮嫩肉的,有點虛,別是得過什麽病吧……”

張守城心說,幸虧自己當初沒有走尤志燕的套路,要不然,不知道有多艱難呢。

跟著三爺到了動物園裏,倆人又玩起來了。

今天,突然見到了尤中康,張守城也在心裏琢磨了一下,尤家大爺的氣勢才更像他家老爺子,中氣十足且含而不露,當然也更像官場上的人。

雖然一次見到了尤家兩代主事的人,但眼下是談不上什麽眉目的,張守城也就是看看人罷了。

還不知道,尤家兩代家主是怎麽看他的……

在尤家一上午,下午張守城就緊著趕回太平劇社了,到傍晚散了戲,齊老板過來問了問。

張守城只說了說今天見面的情況,別的,也沒什麽好匯報的。

到底沒有跟三爺白交往一次,很快,張守城的家裏也多了幾只動物和幾罐蛐蛐,其中,他養的那幾只兔子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原來以為兔子是多溫順多可愛的動物呢,誰知道這兔子的破壞力那麽大,差點把他家的墻頭給扒歪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這話,真不是白來的。

張守城只好找了安子,讓安子找幾個人,給他修個兔子窩再修補修補墻頭。

安子辦這樣的事兒自然不再話下,只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老板,您這是幹嗎呢,那邊跟周管家黏糊著,這邊又搭上了尤家三爺,圖什麽啊?”

安子也沒多想,就是覺得張守城在做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兒,像之前他那麽上趕著給周管家送銀子,現在又巴結著尤家三爺。

張老板要錢有錢、要名氣有名氣,雖然會遇到一些不講理的事,但也不至於把自己活的這麽累。

真不至於。

聽安子問了這句話,張守城也意識到,自己該給安子一個解釋了:“你還記得孔家大小姐麽?”

“記得啊……”安子不明白,這些事跟孔家大小姐又有什麽關系,不是斷了很久了麽。

“我跟孔家大小姐,是兩情相悅的,奈何這世上,沒有權力,我什麽都不是。”張守城沈沈地說了一句。

安子這腦子多好使,自動補全了一個故事,同時,他也有些感慨,張老板在好京城裏也算得上一號有錢人了,沒想到有錢人也有過不去的坎兒,果真,這世上誰都不容易。

從這以後,安子就不再懷疑張守城的事兒了,只是盡心盡力把老板交待下來的事兒辦好。

張守城當然希望安子這樣,但心裏,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安子的。

如果有機會,再說吧。

張守城又過了一段劇社、家裏和三爺在一起的日子,時間雖不長,但跟三爺挺交心,因而,張守城也更加覺得,三爺真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

可尤家的事呢?

三爺真的就置之不理!?

又一天夜裏。張守城跟三爺坐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不是交杯換盞,就是邊喝邊聊,小酌了幾杯。

三爺突然說了一句:“這孔家人也挺黑的,當年扶我爹上位,原來是為他兒子準備的,要不是我爹……”

“什麽?”張守城想繼續聽下去。

“沒什麽,說了你也不懂,也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三爺難得惆悵了一回,說完這句話,自己也喝了一杯。

張守城也不敢追問,只是在心裏分析著,三爺說扶他爹上位,那說的就是孔家第一代家主孔笙林了,為他兒子準備的,是孔笙林的兒子?那就是孔壬清的父親了?請報上說,他早就死了,難道死的也有蹊蹺?

這頓酒喝的時間不長,三爺早早的回家了。

張守城也急著趕到了太平劇社,找到了齊老板,把三爺的話拿出來,分析分析。

孔壬清父親的情況,情報裏也不太清楚,不過,也沒必要搞的太清楚,重要的是現在的人。

齊老板也給張守城帶來了一個消息:“很快,孔煊就要調到好京城了。”

“這麽快……”年前大選的時候孔家沒出手,剛過完年又把孔煊調到好京城,這一招兒,讓張守城覺得有點猝不及防。

“這是好事,孔煊到了,你離孔家的核心權力圈就近了。”

“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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