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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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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高呼一聲。

“match!”緊跟著,就有第二個人高舉手臂興奮喊道。

“我的也是!”

……

接二連三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臺臺液晶顯示屏上都顯出了大大的紅色字體:match!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零件的測算,這個時候,近百位工程師全都圍在最後的那一臺電腦前,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在這之前,他們經歷過上千次的失敗,每一次他們都懷著期盼的心情,可每一次上天都重重地打擊他們,讓他們失望而歸。而這一次,他們的心裏也做好了再次失敗的準備,可那顆期待的心,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後變得愈發強烈!

“match!”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來。聲音,竟然有些發抖。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年輕有為英氣勃發的工程師激動地大喊出聲,甚至不顧莫文霆在場,直接將身上的白大褂甩在了一臺液晶屏幕上,邊脫衣服邊大聲喊,“我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喊到最後竟然嚎啕大哭,多日來積攢的壓力與疲憊,在此刻精神徹底放松之後,情緒崩潰。

“是,我們成功啦。”就連總工程師都一改往日的沈穩,紅著眼眶道,“因為我們不曾放棄,所以才有我們今天的成果,這足以寫進中國汽車發展歷史、裏程碑式的成就。我們,應該為自己鼓掌!”

話落,他率先鼓掌。

緊接著,莫文霆也擡手鼓掌。

最後偌大的研究室裏掌聲雷動,回響不停,餘音不絕。

他們在為自己的堅持不懈不曾放棄而鼓掌!

他們的身後不遠處,莫文霆看著他們一個個激動而自豪的面龐,內心除了激動,湧上了絲絲愧疚。以至於那些哭著的笑臉,刺痛了他的心臟,讓他連笑容都僵硬起來。

他無聲地退出了研究室,走廊裏漆黑空曠,與屋內熱烈激動的氣氛截然不同。

皮鞋踏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屏幕亮起,電話接通時,莫文霆臉上還有未來得及消散的笑容,“研發成功了。”

“嗯!恭喜你。”清冷的女聲傳來,不帶情緒。

很快她察覺到他的異樣,“不忍心了?”

“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從商吧。看著他們辛勤努力的成果即將……我……”

“商場上陰謀詭譎,成王敗寇,一向如此。沒什麽不適合的。只要你不想死,那麽商場就有你的一席之地。”女聲仍舊清淡,但所發之言句句真誠。

“淺淺,等這些事情完了,我們再比一場吧?”莫文霆像是下了什麽決心,“最後一場。”

“好!”女聲頓了頓,帶著些許灑脫和了然,幹脆地答道。

莫文霆掛了電話,重新返回了研究室。工程師們過了最初的激動之後,重新冷靜下來做收尾工作。

總工程師見莫文霆進來,走上前嚴肅地道,“莫總,數據雖然測算完畢,但是還需要再矯正一遍。最晚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把數據交給你。”

“先把今天的數據給我一份吧。你們這些天都辛苦了,明天給你們放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後天再來做也不急。”莫文霆插著兜,笑盈盈地道,“這些天大家辛苦,一會兒我請大家吃飯。”

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陣歡呼。

……

研發成功之後,接下來,莫氏就秘密地開始進行產品材料購買。

新能源汽車本身就是個新概念,而他所需要的材料又要是比普通汽車所用的常見合金材料更為輕便的覆合金屬材料。

國際上知名品牌的新能源汽車用的已知材料,莫文霆都甚為了解,可正因如此他才通通都不滿意。不是重量不達標,就是質量不達標,要麽就是性價比太低。

他的要求,暫時沒有任何一家材料工廠能夠滿足他。

而就在他滿世界尋找心目中最佳的材料時,隨淺終於出月子了。

盛丹的傷勢也有了很大的好轉,頭上一層層的紗布已經換成了輕便的紗布塊。因為路子遇照顧有加,每天小包子又都來陪她逗樂,盛丹的精氣神都恢覆得非常好。

出了月子的隨淺,正式開始了忙碌的工作,重新回到隨氏董事長辦公室,她竟然有一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覺。土以名劃。

敲門聲響起,隨淺說了聲“進來”,一身幹練西裝的梁子文拿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

梁子文這一個月來在她的身邊被歷練得越發精明強幹,儼然已經成了第二個王琳。

“隨董,顧氏那邊又來人催了。”梁子文略顯焦急道。

“把這個拿給他們。”隨淺頭也不擡地將桌上一份早已經準備好的文件夾遞給她。正是之前她簽過字的那份文件,批準財務部給顧氏撥發資金的文件。

“但是咱們財務部門=最近……”梁子文為難道。最近隨淺重新執掌隨氏之後,砍掉幾個項目,又調整了幾個項目,這幾下動作就將隨氏本就所剩無幾的流動資金榨了個幹幹凈凈,一分不剩。

只是又沒人敢和隨淺說這事兒,畢竟敢當著董事長面說“董事長你大錯特錯”的人,並不是那麽特別多。

“還是一個字,拖。”

梁子文嘴角抽了抽,應道,“好的。”

……

上次的一個拖字,用了近一個月。然而這一次顧氏沒有那麽好糊弄了,上午隨淺才簽了文件,下午顧氏就派了人來。

派得還是個重量級人物——顧澤濤。

今天的顧澤濤似乎是心情不佳,罕見地穿了身暗色系的藏青色西裝,認識顧澤濤這麽久,隨淺還是第一次看他穿得這麽“正常”。

“小丫頭,好久不見。”秘書恭恭敬敬地將顧澤濤迎進來,一進門就聽見他道。

“好久不見。”

“恢覆得怎麽樣?”顧澤濤拉開隨淺辦公桌前的椅子,將墨鏡隨手扔在桌上,舒舒服服地靠坐下來。

只是和正常人正襟危坐不同,顧澤濤的坐法一如他這個人,他直挺挺地靠躺在椅子上,整個身子幾乎要滑下去。

以前顧景桓看他這坐姿就不屑地諷刺過他,說他坐得和個腦癱兒童似的。顧澤濤聽了不以為意地嗤笑反駁,從小到大的習慣,改不了。

“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相比起他的優哉游哉,隨淺倒顯得很拘謹,不管怎麽說,面前坐著的這個都是她的公公。而光是這一個身份,就足夠家教嚴格的她嚴肅謹慎了。

見顧澤濤仍舊神色關切,隨淺知道他是在擔心什麽,淡笑著答,“只不過是孩子暫時不在身邊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母女連心,我知道她過得很好。所以您放心,我沒事的,我還要等著她回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顧澤濤一連說了兩句,卻還是難以壓下來心中思念小孫女的抑郁,他只好轉移了話題,“他們都說你這個人脾氣古怪,以前我還不信,但是今天的隨氏都這樣了,你竟然還能八風不動。看來傳言也不盡然不實。”

顧澤濤笑呵呵地掀起眼皮,眼露驚奇讚嘆欣喜,“你比我想象中得還要恐怖一點呀。”

但轉而他又恢覆了正常神色,好像面前的人本就應該是這樣令人驚奇讚嘆那才正常。畢竟能和他兒子生活又生下他孫子那樣小混蛋的人,總不能差了去。

其實隨淺懷著小不點的時候,幾乎是三天兩頭就見顧澤濤一次。

起初顧景桓是明令禁止顧澤濤出現在他家裏的,但是顧澤濤根本不吃顧景桓那一套,明令禁止什麽的只適合給臉皮薄的人用,像顧澤濤這種根本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人,他是根本不在乎你禁止不禁止願意不願意的。

他做事,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我願意。

我願意就行,你願不願意,和我有關系麽?

是以就算顧景桓不讓他進去,他在外面也照樣能見著,以至於有一陣子顧澤濤天天往幼兒園跑,勤快得讓顧氏的董事長秘書以為他們董事長想泡辛勤的園丁,還給幼兒園校長打了個電話,讓他適當給“走走後門”。

後來這事兒不小心被顧景桓知道了,他怕顧澤濤再出什麽幺蛾子影響小包子在外風評,畢竟自家兒子靠他自身優良基因,給幼兒園美女老師和美女小朋友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他可不想平白無故落得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評價。

所以後來他就默許了顧澤濤來家裏探望小包子和未出世的小不點。以至於連帶著半年下來和隨淺的關系也好得和忘年交一樣。當然,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認為。

隨淺還是非常認真地把他當成必須尊敬的公公的。

“顧董事長,您今天來是……”還是隨淺把早已經扯到八溝的話題給拉了回來。

“哦,對了。”顧澤濤也想起來正事兒,道,“你甭急著攆我,我可不是來催你還錢的。隨氏的情況我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這種關頭,我雖然幫不上你什麽忙。但是幫你再往後拖一拖還款期限還是能做得到的。”顧澤濤自嘲笑笑,“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事了。”

顧澤濤說,你們。

想到顧澤濤言語中提及的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隨淺不由得心頭一熱。

“謝謝您了。”

“你這是磕磣我呢。”顧澤濤撇撇嘴。

隨淺淺笑著搖了搖頭,卻不知道說什麽了。

屋中陷入沈靜,顧澤濤掏出,手指隨便在上面劃了劃,很隨意地問道,“景桓你們倆最近沒在一起?”

“……嗯。”隨淺應道。

“那你肯定是不知道,他前幾天賣了名下好幾幢別墅的事情咯?”顧澤濤還在戳,眼皮都不擡。

隨淺一楞,她這些日子故意避免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她只知道傭人每天都會給他打電話匯報她的身體狀況,其餘一概不知。

“不知道也好。他現在估計睡在大街上,你知道了難不成讓你陪著他睡大街?”顧澤濤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笑,隨後他將重新揣回兜裏,站起了身,“行了,我走了。顧氏最近也忙得很。”

隨淺沒有問她在忙什麽,只是想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嗯,顧氏確實應該挺忙。汽車領域一直都不是顧氏的強項。”

顧澤濤的身形微微一滯,那一頓幾乎讓人看不出來。

他很快轉過頭,看向隨淺,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隨淺只感覺到周身被一股強大的氣壓籠罩著,非寒非暖,只覺得頭皮發麻。

很快,那種氣壓消失,顧澤濤又露出吊兒郎當的笑意,“你這丫頭確實有兩把刷子。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們這幾個小家夥究竟能翻出什麽大天兒來。看戲,我一向熱衷。”

聽到顧澤濤這句話,隨淺心中暗暗叫好,她知道自己又賭贏了。

顧氏和莫氏一樣在研發新車型的事情,同樣都是機密,若不是內部人員不可能知道。而隨淺知道,偏偏她還直截了當告訴顧澤濤她知道。

她向顧澤濤表明了她對他的信任,讓他即使不願意也不得不在將來停止插手此事。

隨淺就是在賭顧澤濤對他們這群小輩的情誼,賭這份情誼是否足夠深到讓他袖手旁觀,兩不相幫。

她成功了。

隨淺微笑著送走顧澤濤,臨走時,顧澤濤又一拍腦袋,和她說起另外一件事情,“這陣子因為你的事情,少清和家裏鬧得很不愉快。老頭子對他很不滿意,公司裏也有一大批元老對他失望。就算有我和二弟的幫助,少清之後在顧家的路,也不好走。”

顧澤濤眼中劃過淡淡的憂慮,畢竟之前的顧少清,已經眼看著就將顧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握在了手裏,可如今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爛,原因不過就是一個隨淺。

“我知道了。”隨淺訥訥地應著。

正牌公公和她說,她的前任因為她快要眾叛親離被家裏掃地出門了,那語氣還倍兒傷感,這種情形多多少少讓隨淺有些尷尬臉紅。

送走了顧澤凱這尊大佛,隨淺就接到了莫文霆的電話,莫文霆說,他走遍大半個地球,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材料。

隨淺在替他高興之餘,也意識到,這第二步棋,可以走了。

273 多情總被無情傷

莫文霆找到的材料工廠在德國,是一間以公司創建人奧納命名的規模不大的公司。奧納曾經自己是賽車手出身,在多年前研發出一種輕便、堅硬、性價比高的多功能覆合金屬材料。而這正是莫文霆找遍全球一直在尋覓的那一種!

然而值得探究的是,奧納明明手裏握著這樣價值連城的材料專利,公司的業務量卻也僅僅只能讓公司勉強維持經營。

據說並非是沒有大企業願意斥巨資來獲得專利的使用權,只是奧納本人清高孤傲。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出售。也有公司使用過“特殊手段”,但奧納這人卻是個硬骨頭,生生被敲斷了一根手指頭,卻硬是沒松口同意將專利使用權給對方。

而次數多了,大公司都知道奧納難搞,也就懶得好費心神去做無用功。於是這麽些年過去,奧納和他的公司始終都是默默無聞,難有起色。

“你在那等我,我過去。”隨淺聽莫文霆給他簡單講了奧納的情況之後,思考片刻後在電話裏和莫文霆說。

“奧納這人脾氣古怪,我這兩天天天去拜訪他,卻連他一個背影都沒見到。你暫時先不要過來了吧?我現在沒有把握見到他,至於拿到他的專利使用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隨氏事情這麽多,顧氏又蠢蠢欲動。我擔心你過來也是白跑一趟。”

莫文霆單手插兜。站在酒店裏的落地窗前,看著柏林的夜景,傳統古老的歐洲中世紀風格建築,一磚一瓦都散發著典雅高貴的氣息,讓他熟悉卻又陌生。

“時間緊迫,我今天試探了顧澤濤,顧氏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資金雄厚,資源比莫氏只多不少。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所以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親自去一趟。”隨淺三言兩語就拒絕了莫文霆的好意。

“顧氏行動了?幸虧你一直拖著他們的資金,否則如果你早將大筆資金返還給顧氏,讓它們如虎添翼。那我們的情勢就更危急了。”

縱然隨淺是個女孩子,可她神機妙算的手段,讓莫文霆都忍不住嘆服。

“我訂了最近一班飛機飛柏林。明早想辦法約奧納見一面吧。”隨淺道。

“好,我去聯絡他。”莫文霆點點頭,似乎是想起什麽,他忽然轉換了話題問道,“你最近見過他麽?”

柏林的晚上十點,在隨淺這裏,不過是下午三點。她正在處理梁子文剛剛新送進來的一批文件,順便一心兩用地和莫文霆打電話。

然而聽到他的問話,她手下的鋼筆不自覺一晃,隨淺的淺字最後那一點,瞬間就劃出了一個橫。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聽到人問她關於他的事情了。

“我沒見過他,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

莫文霆他們兩人因為莫氏的事情最近聯系頻繁。隨淺忙成什麽樣,莫文霆自然是知道的。

“為什麽這麽問?”她想起上午顧澤濤和她說的話,敏感地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今天接到了一個賽車俱樂部的朋友的電話。說有人出手三輛改裝版f1賽車,問我要不要。我一打聽出手人,好像是他。”

顧景桓一向酷愛賽車這種超刺激的終極奪命游戲,他手裏珍藏的賽用車更是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不過也不一定是他,興許是他們弄錯了。”莫文霆聽到隨淺噤聲了,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趕緊往回找補。

隨淺:“……”

頂級f1賽車,放眼a市,能一下子拿出三輛的人,只有顧景桓。

只是他這麽缺錢麽?莫文霆遠在德國,消息竟然都能傳到他的耳朵裏。還有顧澤濤,平時連自己都毫不關心的人,都知道他缺錢了。他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她聽說的版本是sg集團最近又拿下幾個利潤百億的重要項目呢?

“沒別的事情我掛了。明天見。”隨淺沒再和莫文霆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放下,她重新去看文件。白紙上工工整整的黑體小字明明清晰簡潔,然而她卻覺得卻全都跟鬼畫符一樣讓她過目就忘,根本看不懂自己看的東西。

“啪!”隨淺將鋼筆拍在桌面上,低聲自語,“顧景桓,你到底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

隨淺到達柏林的時候,正趕上柏林陰雨綿綿,走在老舊的街道上,如絲的細雨刮過面頰,帶來沁人心脾的涼意。

莫文霆早已經帶人站在機場出口不遠處等她,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氣勢頻頻引來其他行人側目。

隨淺倒是輕裝從簡,她連梁子文都沒帶來。

“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就出來了?連個保鏢都沒帶?”莫文霆驚詫又擔憂地輕斥她。

這麽多年來,四大家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家族的嫡系子孫,從小到大身旁都要有保鏢跟隨來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

而隨淺作為隨氏唯一的繼承人,身旁的保鏢比起莫文霆他們,當然從來都是只多不少的。這樣單槍匹馬只身出國的次數,一只手都可以數得過來。

“沒事,以前我在紐約,從來都是一個人的。”隨淺將墨鏡摘下來,清甜一笑,眼裏流光閃爍,“我這次來,你可不要把我當成隨氏董事長,我只是個閑人,或者實在不行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女秘書。”

“呃……女秘書?”莫文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表示不信。

“當然,這次見奧納,我代表的可是莫氏。”隨淺悠閑地將行李遞給接應的保鏢,神態自然地點點頭。

“隨董紆尊降貴給我當秘書,不勝榮幸,不勝榮幸啊。”莫文霆見她心情好,他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歡快起來。

“還有件高興的事兒,奧納今天終於同意見我了。”

“太好了!你和奧納約了幾點?這個奧納的情況,你再和我具體說說。”隨淺重新戴上墨鏡,和莫文霆邊向外走邊詢問,十公分的高跟鞋輕快地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

莫文霆原本想著隨淺不遠萬裏來到柏林,下了飛機一定會疲憊,想著讓她先回酒店休息,就和奧納約了下午一點見面。

奈何隨淺說自己不累,不用休息。於是回到酒店之後直接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正巧莫氏的幾位精英正在研究如何能夠讓奧納順利接受他們的提案,隨淺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不時問幾個問題。

精英們原本還因為隨淺曾經的傳言而怕她不好相處,然而經過幾個小時的接觸之後,眾人對她的態度卻都大大改觀。

他們發現隨淺除了寡言之外,其實特別平易近人,一點沒有千金小姐身上的嬌氣和跋扈。

經過一上午的共同奮鬥,精英們做出了一份優秀的企劃案。而隨淺也在這期間了解了奧納個人的一些信息。

他年少時候參加f1方程式賽車,一戰成名,風光無限,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幾年之後他終究是在比賽的時候出了意外,身受重傷。在醫院躺了一年,然而雙腿卻永遠落下了殘疾。即使康覆之後也只不過是勉強能夠行走,要想賽車,是萬萬都不可能了。

命運就是如此會捉弄人。奧納一生之中唯一會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賽車,但卻被上帝毫不留情地剝奪了。

這使得本就不善交際的他性格越發沈郁。

奧納覆合合金材料就是在他出車禍之後研究出來的。那時候他退居二線,雖然自己不能賽車,但卻一心想要讓自己做些和賽車有關的事情。

讓那些還能賽車的人,再也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只是這些年來,他雖然制作出了這種材料,卻始終沒有推廣開來。原因,未知。

……

隨淺和莫文霆趕到奧納公司的時候,陰雲已經退散,柏林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祇一般。

奧納的秘書領著幾人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走到門口,秘書將除了莫文霆以外的所有人攔住,禮貌而客氣地道,“各位請在外面等候。我們總經理說除了莫總之外,不見其他人。”

隨淺和莫文霆面面相覷,沒想到奧納性格古怪至此。

“這是我的秘書,請允許她和我一起進去。”莫文霆紳士地道。

“抱歉,奧納說只見你。”

“實不相瞞,這位是最大的投資人,我們的合作,她非在場不可。”莫文霆又道。

聽了這話秘書當即一臉躊躇,她說了聲稍等,轉身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等再出來的時候,她稍顯歉意道,“抱歉,奧納說你們這次來之前並沒有說有兩位投資人。針對你們的隱瞞行為,他很不高興。奧納說,要麽就進去一個人,要麽請你們回去。”

莫文霆臉色尷尬地看著隨淺,“要不這樣吧,你進去。”

然而隨淺搖頭,“你是莫氏的總裁,你去吧。”

“別廢話了,你去。”莫文霆這麽說著,不等隨淺反對就將她輕輕向前推了一步。

隨淺無奈,只得拿著企劃案跟著秘書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一走進去,她立即就覺得眼花繚亂,不大的屋子裏,到處都是賽車模型,就連房頂上都吊著無數價值千金的限量版模型。

而奧納就穿著花襯衫,慵懶地靠坐在椅子裏,碧藍色眼睛漂亮晶瑩,但如果深望進去,卻會察覺深深的陰郁。

“你好,我是這次的代表,隨淺。”隨淺用一口流利的德語和奧納介紹自己。

奧納顯然沒想到來人換成了一個女人,看上去似乎還是個漂亮又有氣質的女人。他紳士地對隨淺微笑,示意她請坐。

“我知道,你並沒有興趣做生意。今天見我們,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奧納臉上的笑容因隨淺這直白的一句話瞬間僵住,很快笑容徹底消失。

“你不做生意,說到底原因不過兩點。第一,包括我們在內的這些生意,你都不看在眼裏。你想做的,是歐洲第一,乃至世界第一。而這些,你認為我們滿足不了你。”隨淺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

然而奧納卻已經從最初一臉的漫不經心,到現在的臉上露出認真之色。

“第二,你滿心都是賽車,你希望你研究出的材料能為賽車事業貢獻一份力量。然而那些想方設法想得到你材料使用權的那些人,為的只不過是利益。中國有句古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隨淺這第二個原因說完,奧納已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隨淺,滿眼震驚。

“而你需要的這兩樣,我正好都能夠滿足你。”隨淺勾起嘴角,丹鳳眼中精光迸射。

“好了,現在,我願意和你談談我們的合作了。”過了許久,奧納終於開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隨淺和奧納詳細地講述了自己的計劃以及莫氏精心制作出來的企劃案。而門外,莫氏精英們如坐針氈。只有莫文霆氣定神閑,而且時間越久,他就越是有把握。

夕陽西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了。

奧納親自將隨淺送出來,一路上還與她言談甚歡。

莫文霆等人見到這一幕,一顆心立即就放進了肚子裏。

“奧納,不用送了。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歡迎你來中國。”

“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奧納擁抱隨淺,眼神友善平和。一旁奧納的秘書都有些看呆了,她從未見過老板待人有這樣和顏悅色的時候。

隨淺一行人從奧納出來之後,她便將和奧納已經簽好的合約書給了莫文霆。瞬間,莫氏精英都用一種近乎膜拜的眼神看著她。

隨淺不好意思地笑笑,“接下來的事情就要辛苦各位了。莫氏和奧納應該還有很多需要交接的地方。這份協議也不過是先將我們的合作關系落到實處,有個保障。”

“多虧你了。”莫文霆嘆道。

“不會。這次合作,我有幾點想要建議。”隨淺謙虛地道,“第一,不論是合同裏還是對外宣傳都要謹記一點,就是奧納的材料只允許供給莫氏一家。除了莫氏之外,一定不能讓任何一家拿到這種材料。如果違約,違約金按著三倍投資數額來算。”

“明白,這是我們新車的核心競爭力之一,我們絕對會守住!”營銷部的精英之一道。

“嗯,第二點,就是宣傳,奧納要求我們在產品宣傳的時候附帶奧納材料品牌,這一點,所有相關部門在做宣傳推廣的時候都要註意到。記住,我們是雙贏的。即使利用我們的經費給奧納宣傳,你們也一點不虧。”

“知道了。”

“既然這樣,那麽,就加油吧。”隨淺娉婷一笑,落日餘暉下,本就淡漠的她身上仿佛自帶仙氣,金光沐浴之下,讓人看不真切。

隨淺轉而和莫文霆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國內那邊隨氏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已經訂了最近一班飛機回國。我們回國再見。”

“這麽急?你不歇歇麽?你才剛出了月子,你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沒事。我在飛機上休息就是了。”

莫文霆還想再勸,可隨淺從來就沒有那種聽人勸的性子,她決定的事,即使撞了南墻她也絕不回頭。她寧願撞得頭破血流,然後爬過南墻再向前走,也絕對不會再找條路,繞著走。

隨淺和莫文霆一行人一起回了酒店,她來時就一身輕松,走了自然仍舊是不帶走一片雲彩。莫文霆將她送到飛機場,見她眼底隱隱的烏青,到了嘴邊的話輾轉幾次,最後還是吞進了肚子裏。

“隨淺,我希望你時時刻刻都記住。你,一直都不是一個人。”莫文霆的聲音漸漸小了,“並不是失去了一個人,就是失去了全世界。”

隨淺自嘲的輕笑著,臉上同時露出了然深沈的神色,她慢悠悠地點頭,淺淺哂笑,讓她仿佛老了十歲。

“走了。”隨淺挎著西裝外套,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機場。

……

伴隨著“轟隆隆”的馬達聲響,隨淺乘坐的飛機沖上雲霄,展翅翺翔。

隨淺靠在頭等艙的座位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她偏頭看著窗外,漆黑一片,不見星月。漫天的孤獨感突然如潮水湧上海岸,慢悠悠地席卷了她的思維,理智,甚至全身的細胞。

只身一人,孤獨異鄉。然而這樣的孤獨在下飛機之後並不會有半絲緩解。

堆積如山的公務,好友因她而起的傷病,靠她瘦弱肩膀一力擔起的偌大隨氏,都在等著她。她不覺得辛苦,也不覺得疲憊,她只是覺得孤獨,很孤獨。那是一種滲透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的孤獨。

睡吧,睡醒了就都忘記了。

……

莫氏和奧納的合作成功,隨淺心頭的一顆石頭算是落了地。

而現在縈繞在隨淺心頭最大的難題,是人。

她的左膀右臂齊刷刷被斷掉,在這樣要緊的時候,即使梁子文已經成為她的得力助手,但她終究只有一個人,力量微薄。

她要的,是一個團隊。

盛丹傷勢嚴重,尤其受傷的地方又是頭部。醫生說她近期需要好好休養。

至於王琳,那日隨淺雖然和顧景桓要求過要見她,但顧景桓並沒有同意,隨淺派人去找過,但即使到幾天,她都不知道王琳在哪兒。更不知道,王琳為什麽又一次背叛了她。

這麽想著,隨淺忽然想起來王琳之前因為匆忙而落在她病房裏的那把鑰匙。

隨淺心思一動,那把鑰匙,好像就是王琳住宅的鑰匙。

看了眼暫時得不出結論的人事檔案,雖然吩咐梁子文處理公司事務,她則帶著幾個保鏢,去了王琳的公寓。

王琳的公寓她從來沒有去過,但是地址她倒是十分清楚。因為那個公寓是她掏錢給她買的。用來作為工作獎金。

隨淺一身純白色運動裝,馬尾高高地吊起,一點不像生過兩個孩子的媽媽,倒像是個稚嫩的高中生。

隨淺走入電梯,四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隨時保護著她的安全。

當鑰匙插進鎖孔發出“哢噠”一聲的時候,隨淺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莫名地有些緊張。

保鏢率先推開門,隨淺緊跟著走進去。

這是隨淺第一次看王琳住的地方,偌大的客廳足足有四十平米,敞開式廚房廚具一應俱全,但是看得出房間的主人並不怎麽開火。臥室也在客廳裏,只是用了一扇玻璃隔斷。

王琳似乎很喜歡通透的東西,整個房子,包括衛生間的隔斷,都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可以說一百多平米的房間,除了書房之外,全部都是通透著的。

書房,看著緊閉的書房門,隨淺腳步有些停滯。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可那扇門似乎有吸引力,在吸引著她走近。走近,一探究竟。

為什麽王琳會忽然背叛她,為什麽顧景桓會說她心思太多,為什麽顧景桓寧可和她撕破臉也不願意告訴她王琳的下落。

這一切問題的答案,她總覺得能在這間書房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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