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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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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她的下巴,梁可笑著去抓她的胸。就這麽打打鬧鬧著逛了幾家店,刷了幾次卡,梁可的心情就奇跡般地有了好轉。

緊接著他們就逛到了梁可平時最愛去的hermas專賣店。和每個女孩子一樣,梁可也從來都覺得自己的衣櫥裏缺一個包。看著那些hermas鉑金包,她的心情越發得明媚。

而其中一款小巧的蛇皮包更是深深地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伸出手去拿起那款包,就在這時,另一雙素白纖長的美手也落在了那款包上。

梁可偏頭對上那只手的主人,腦袋裏快速地閃出一個名字——蕭之雪。

260 春風也如刀

梁可和蕭之雪是認識彼此的,同在a市上流社會的圈子,難免會有碰面的機會。更何況蕭之雪之前和顧景桓走得近,算是隨淺的情敵,那梁可就更加得認識了。

只不過與“情敵的情敵是朋友”理論不同,在梁可看來。這蕭之雪實在是個濫情的人。

明明前頭還愛顧景桓愛的死去活來的,後腳就嫁給了榮盛地產的小開。兩人還如膠似漆的場景經常登上各大頭版頭條。

能舍了顧景桓投入韓承的懷抱,梁可還以為這韓承有多愛她。沒想到沒過兩天她就看見韓承在外面偷吃。

所以雖然梁可不喜歡隨淺,但她也並未因此喜歡蕭之雪,在她這個看客的心裏。蕭之雪根本就是虛偽傻z的代名詞!

是以當她意識到和她同時看上那個蛇皮包的女人是蕭之雪的時候,她沒有絲毫想要退讓的意思。

“那個,這個是我先看中的。”蕭之雪輕啟塗著蜜色唇彩的薄唇,畫著精致妝容的漂亮臉蛋上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

梁可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蕭之雪,一套valentino杏色無袖修身連衣裙將她精致的鎖骨、白皙的藕臂完美地展露出來。水鉆細跟高跟鞋,將她纖細的腳踝襯托得完美如玉。而多年練習鋼琴也讓蕭之雪的氣質出塵優雅。

打量完之後,她才幽幽地吐出兩個字,“是麽?”

“當然!這款包是我先看中的,正準備付款。”蕭之雪耐心地回答。

自始至終。她都保持著大家閨秀的站姿和談吐,相反的,梁可因為之前哭過,現在是妝花眼腫精神頹廢。

是以蕭之雪並未太把面前的女人放在心上。而越是不放在心上的人,你對她的態度才更寬容。

“準備付款?那就是沒付款咯?”梁可挑挑眉,“沒付款就說明它不是你的,我看中了自然我也有買的權利。現在我告訴你,這個包我買了!”

見梁可絲毫不客氣,蕭之雪也沒了耐性,“梁小姐,麻煩你講點道理。是我先看中她的,我也馬上就要付錢,先來後到你到底懂不懂?”

“講道理?”梁可輕嗤一聲,“感情我剛才說的那一大串你都沒聽見啊,你耳聾啊?”

“你……”

“還有,你既然知道我姓梁。那想必也是認識我的,既然你這麽懂道理,那麻煩你叫一聲顧太太。不是所有人都以自己老公為恥的。是不是,韓太太?”梁可挺了挺腰板,慢悠悠地道。

韓承和蕭之雪離婚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對外公布,所以梁可並不知情。是以此時她雖然無心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在蕭之雪婚姻破裂的這道傷口上又割了幾下。

舊傷未愈添新傷,蕭之雪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她寒著臉,冷冷地道,“顧太太,請你說話註意一點!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可以告你誹謗!”

“呦呦呦,這就生氣啦?”梁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還以為韓太太百毒不侵呢。不然也不會天天看著老公和別的女人上頭條還能悠閑自在地出來逛街。我以為韓太太有這樣的心胸,肯定不會在乎我這麽幾句話的。”

說完一邊捂著嘴偷笑一邊無辜地看向閨蜜。“方媛,你說是不是?”

“嗯。是。我覺得也應該是。除非韓太太是心裏怨恨,面上還故意裝作不在乎。但我想韓太太也不會這麽虛偽的,韓太太你說是吧?”方媛也看不上蕭之雪,此刻她不遺餘力地配合著梁可。

蕭之雪冷眼看著兩人雙簧說完,淡淡地道,“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說完她極快地將蛇皮包搶到手裏,轉身就要去收銀臺。

“嗨,站住!”梁可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抓住蕭之雪的手臂。

“放手!這是我先看中的!”蕭之雪眉頭皺成團,情緒緊繃在爆發邊緣。

“憑什麽?你還沒付款就不算你的!”梁可理直氣壯地回嗆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去搶,“把包給我!”上諷長劃。

“憑什麽給你,這是我的!”蕭之雪一把將包護在懷裏,慌亂地後退。

“操,我說是我的就是!你他媽費什麽話!”梁可這小暴脾氣蹭就上來了,許久不說臟話的她猛爆粗口。

而且話音未落,她就已經沖著蕭之雪撲了上去。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這是我的!”

“去你媽的,明明是我的!”

“啊,松手,我的頭發!”蕭之雪尖叫著去抓自己的頭發。

然而混亂中尖利的指甲卻狠狠地在梁可臉上抓了一把,“啊!”梁可痛呼一聲,摸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手指上的斑斑血跡,那一瞬間恐懼戰勝理智,她的心裏只有我要被毀容了這一個想法。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毀容了顧少清就更不會看上自己了。她心裏的怒火頓時蹭蹭燃燒。

“你敢撓我臉?我抽死你!”梁可紅著眼睛高高舉起手掌。

“啪!啪”幾聲脆響,同時響起的還有蕭之雪的哭喊聲。

“賤人!我跟你拼了!”蕭之雪也已經打紅了眼,她扔下鉑金包,不顧一切地去扇梁可。

兩人的爭執早在剛才就引來了圍觀群眾,然而看著一個比一個彪悍的女人,誰都不敢上前勸架,唯恐被兩個瘋女人誤傷。

而那廂蕭之雪和梁可現在已經開始扒扯對方的衣服。

眼看著場面越來越失控,終於有人走出來,“讓一讓,請讓一讓。”

幾位戰戰兢兢站在一旁的店員看到來人都雙眼冒光,圍了上去,“經理好。”

“去,把他們拉開!”經理看著廝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立刻命令道。

“是。”店員對視一眼,三秒之後足勇氣走上去,冒著破相的風險將兩個人拉開。

同一時間,經理禮貌地道,“兩位太太,我是這家店的總經理。請問是有什麽服務不周到的地方麽?有什麽我能幫助您二位的麽?”

梁可和蕭之雪被人強行分開,看著周圍圍得一大片人,才發現剛才自己的情緒有多失控。

頓時兩人都開始面色難看又尷尬地整理儀容。由於怒火未消,此時還都臉色通紅,看著對方的眼神恨不得殺了對方。

“哼!”梁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蕭之雪也無聲地狠狠回瞪了她一眼。

將圍觀群眾驅散,經理將二人請到休息室裏。

總經理已經聽店員講了事情的始末,知道這是由一個鉑金包引發的血案。

“二位實在是抱歉,這個款式確實是限量版,本店只有這一個。您二位誰肯割愛呢?”總經理賠著笑問。

“她!”蕭之雪和梁可異口同聲地指著對方。

“本店還有別的款式的,二位可以看看別款的。看中哪款,我優先賣給您。”經理眼睛一轉,笑著道。

“就要這款!”梁可瞪大了眼睛語氣堅決。

“我只喜歡這個!”蕭之雪抱著手臂,揚了揚下巴。

“那要不韓太太您……”經理試探著問,看起來好像蕭之雪更好說話一點。

“先到先得,我先看中的!”蕭之雪捋著剛才被梁可扯亂的頭發,冷冷地道。

“那顧太太您……”

“不可能!”

“這……”經理左右為難,就在他盤算著誰更惹不起的時候,一道高大清俊的身影罩了過來。

經理看著來人立刻笑靨如花地迎出去,“顧總,您怎麽親自來了呢?”

“例行巡視,聽說你們店……”

顧少清話音未落,就瞥見了正企圖逃跑的梁可,他眸光一閃,溫柔輕暖地喊了一聲,“老婆?”

疑問句,卻用的陳述語氣。

兩個字成功將想要鉆到桌子底下的梁可給揪了出來。

梁可一臉尷尬地站起來沖著他傻笑,剛吵完架就見面本來就夠尷尬了,更尷尬的是她現在還頭發淩亂,臉上幾道血痕,眼睛紅腫,衣服處處都是褶兒。這形象難為顧少清還認她。

顧少清眼裏劃過一絲笑意,面上神色卻一臉狐疑。

他大步走上前將梁可抱進懷裏,如清風般的嗓音溫柔地問,“這是……怎麽了?”

一旁的方媛立刻上來給顧少清說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這樣啊,我相信經理一定能做出公平決斷的。”顧少清單手插兜,對著經理和煦一笑,轉而摸著梁可的頭發寵溺地道,“我這也快完事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處理好了就出來。”

說完他和經理笑笑,雲淡風輕地離開了。

顧少清這一來一去,沒有幫梁可說一句話,更沒有給經理施加半點壓力。可他越是這樣,經理就越覺得有壓力。

想起這家百貨是屬於顧氏的,而顧少清這陣子聽說在顧氏地位越來越高。至於韓承嘛……雖然韓總也是惹不起的人物。

可是聽小道消息說他失蹤好幾天了。其實就算他還在a市,就憑他三天兩頭和別的女人上頭條,可見對這個妻子也不是怎麽重視。

總經理這麽一權衡,答案立刻就出來了。

他恭敬地走上前,一拍腦袋笑呵呵地道,“瞧我這腦子,差點就給忘了,這款皮包顧太太早就預定過了。顧太太一次性預定的數量太多,我給搞混了。來來,小李,趕緊給顧太太把包好好地包起來!”

梁可詫異了一秒鐘,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她笑著附和,“對哦,經理不說我自己都忘了我預定過了。韓太太,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你再選個別的款式吧!”

梁可一邊說著,一邊沖著蕭之雪拋出一個得意的眼神。

“她什麽時候預定過了?我問這款的時候你們店員查過了,清清楚楚告訴我沒有賣掉。”蕭之雪“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韓太太,實在是對不住了。您再選其他款式吧。為了補償您的損失,價錢上給您打八折。”經理抱歉地道。

“八折?我缺錢麽?我用你給我打八折?經理,好歹我也不是第一次來買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韓太太,實在是抱歉,是店員記錯了。這包確實是顧太太的。”

“我不信!憑證呢?我要看憑證!”

“……”經理為難。

就在這時,梁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經理,我能走了麽?少清在外面等著我呢。”

“好的,馬上,馬上。”經理恭敬答完,一咬牙道,“韓太太,事情就是這樣的。”

“不行!空口無憑,你說這樣就是這樣?這包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這樣,我出兩倍的價錢!”

“韓太太,您就別為難我了……”

“四倍!”

“韓太太……”

“十倍!”蕭之雪一跺腳,咬牙切地吐出兩個字。

話落,只見經理無奈地對著她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沒到一分鐘,幾個保安模樣的人跟著經理走了進來。

二話沒說上前就將蕭之雪架了出去。

“餵,餵!你們幹什麽!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麽?!”蕭之雪尖叫著。

然而保安像是沒聽見一樣,不顧路人的好奇打量,直接將蕭之雪架到了商場外面,隨後躬身道了聲“抱歉”,就面無表情地回去了。

過了三分鐘,蕭之雪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她,她竟然被人從商場裏面扔出來了?!

蕭之雪攥著手提包的手緊得快要把包帶拽斷。

“梁可!顧少清!我記住你們了!”

261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梁可和方媛離開hermas,看見不遠處顧少清正在和一群高管打扮的人說話,閨蜜方媛對她做了個鬼臉,借口有事迅速開溜。

梁可遠遠地看著鶴立雞群的顧少清,眼神帶著深濃的眷戀。他換了一身銀灰色西裝,挺拔清瘦的身形像個衣架子。他的嘴角銜著淡淡的笑意,那樣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即使隔著十幾米,她還是能感受到那種舒適。從他的身上,你從來都不會感覺到壓迫感。

就好像是他們兩個在高中的時候,那時候她追他追得全校皆知,而他更是不勝其擾。

可即使是這樣,如果有女生背著她的面說她“倒追男人本性騷浪賤”的時候,他還是會走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溫和地對她們說“對不起,你們誤會了。不是她追我,是我讓她誤會我喜歡她了”。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他都會耐心地解釋。即使他不喜歡她,卻還是因為她是女生而在老師和同學面前維護著她的尊嚴。可是他從來沒和她說過,面對她,他總是冷漠異常,一點幻想和誤會的機會都不曾給過她。

就是這樣的男人,誰又能不愛他呢?

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顧少清摸摸子,向著目光來源看過去。

見是梁可眼睛通紅地望著他,他連忙和主管們說道,“事情大概也就是這樣。辛苦各位整理一份報告交給我。如果有其他問題,先告訴秘書,一會兒我回公司之後會處理。”

“好的。”秘書頷首。

“顧總是看見顧太太了麽?呵呵,小兩口感情真好啊。”資歷較深的一位主管揶揄道。

顧少清被打趣地臉色微微有些紅,他對著主管不好意思地笑笑,向梁可走過去。

“可以走了?”顧少清攬著梁可的肩膀,向著眾人走過來。

“顧太太。”主管們聲問好。

“你們好。”梁可慌亂地整整儀容。盡量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

“走了。”顧少清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臂,攬著她走向扶梯。

“你怎麽來了?不會真的這麽巧吧?”梁可仰頭看著顧少清,好奇地問。

“嗯,確實沒那麽巧。方媛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們顧太太和人打起來了。你說我怎麽能不過來看看?”顧少清輕睨著梁可,揶揄地笑著。

“嘿嘿……”梁可尷尬地避開顧少清的眼神,幹笑了兩聲,“你不問問我結果怎麽樣了麽?”

“那個包不是歸你了?”顧少清一臉“這不是明擺著麽”的表情。

“難道又是方媛告訴你的?”梁可納悶地皺起眉頭。

顧少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傻姑娘,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兒?而且我都出現了,你覺得經理還會把包給蕭之雪麽?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我身後顧氏的面子。更何況他現在可是在顧氏的地盤。”

顧少清說這些話的時候清清淡淡,一點沒有囂張跋扈的語氣,可梁可仍舊聽得五味陳雜。

“你也學會以權壓人這一套了?”梁可有些失望地道。

“那要看壓得是什麽人了。而且……”顧少清做了一個無奈的鬼臉。“我得守護好我的妻子不是?”

梁可被逗得嬌笑連連。等兩人走到百貨大樓出口,看著迎面鋪下來的燦爛夕陽,她忽然站在顧少清面前,格外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顧少清,你真的是讓人沒辦法不愛你。”即使你一點也不愛我。

“可可,今天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能原諒我麽?”上歲冬血。

梁可眼中帶淚,她重重地點頭,帶著哭音道,“就算你不和我道歉我都已經原諒你了!”

那一刻,顧少清笑了。仿佛梨花盛開,香飄滿園。

“可可,我想,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我相信。總有一天會讓你愛上我。我有信心。”梁可笑著,眼中滑下淚水。

……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在去往顧氏老宅的盤山路上,一輛白色悍馬穩穩地行駛在中間,前後各有兩輛黑色奔馳開路護航。

幾個轉完之後,車隊駛進了顧家老宅的大門。

身穿白色西裝的保鏢迅捷地下車,給悍馬裏的主人打開車門。

一身銀灰色西裝的顧少清率先從車裏走出來,隨後已經回家換了衣服也上了藥化了淡妝的梁可在他的攙扶下也走下車子。

三個小時之前,他們剛從百貨離開,顧少清就接到了顧老爺子的電話。說讓他們盡快回老宅。至於回去幹什麽,顧老爺子沒說。但是聽顧老爺子電話裏的口氣還算和善,顧少清猜測事情應該不至於太糟糕。

顧少清和梁可一起進屋,這才發現客廳裏竟然所有人都在。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伯顧澤濤都出現了。

顧澤濤仍舊是一眼望去所有人中最註目的那個。雖然他那一身公主粉休閑裝仍舊讓人“流連忘返”,但是更惹人矚目的是臉上那幾道刮痕。

“爺爺,大伯,爸,三叔。”顧少清一一稱呼,梁可乖巧地附和。

“你們來了?坐吧。”顧長風坐在主位上,拄著龍頭拐杖,微微沈吟。

“大伯,您這是怎麽了?”因為隨淺的關系,顧少清和顧澤濤的關系很融洽,是以他關心道。

然而顧澤濤還沒說話,顧長風先重重地“哼”了一聲。

隨後就見顧澤濤一臉得意自豪驕傲地道,“我孫子給我撓的。”

顧少清驚訝地看著那幾道頗為鋒利的指甲痕,驚訝道,“兜兜?他不撓人啊。”

顧少清說得倒是沒錯,小包子不撓人。小孩子有的一些惡習,他都是沒有的。別看隨淺平時好像從來不管小包子似的,但其實他知道,這些重要的習慣和細節她都監控著呢。

小包子沒犯錯也就罷了,萬一犯錯了,那也就玩完了。

所以類似於“用指甲把爺爺抓傷”這種不尊重長輩的事情,小包子是不會做的。

“咳咳,誤傷,純屬誤傷……”顧澤濤幹咳著遮掩。他怎麽會說他是因為半夜爬窗戶去看小包子結果被小包子當成鬼暴打了一頓呢?

“行了,今天叫你們倆回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顧長風冷著臉瞪了顧澤濤一眼,隨後沈沈地道。

“爸,有什麽事您說。”顧澤麟恭恭敬敬地接話。最近一段時間,他算是和顧長風相處最長的人,顧澤濤行蹤飄忽,顧澤凱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老宅這邊,多虧了有他守著。時間長了生活在一起,顧澤麟越發感慨,父親確實是老了。曾經在他心中,父親是能夠為整個顧氏家族擋風遮雨的睿智男人,可如今,父親卻變成沒有一個忘東忘西白發蒼蒼的老頭子。

這樣的認知讓顧澤麟現在更加體恤父親。

“老三,曉靜怎麽樣了?”顧長風關切地看向滿眼血絲的顧澤凱。

“醫生說情況暫時穩定了。只是什麽時候能醒還不知道。”顧澤凱摸了把臉,幹巴巴地道。

“曉靜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她當時為什麽會從樓梯上掉下去?”顧長風眼神犀利地盯著顧澤凱。

顧澤凱眼神一晃,馬上鎮定下來,“有心人設計,曉靜受了驚嚇。”

“有心人?誰?”

顧澤凱沈吟片刻,看了眼顧澤濤。

“你別看我,不是我挑撥的,也不可能是景桓和淺淺挑撥的。我們可沒那麽無聊。”

“你們?呵,這麽快就你們了?看來你們現在父子團圓了你就能連老子都不認了是吧?”顧長風狠狠地瞪了顧澤濤一眼,恨不得把手裏的拐杖沖著他招呼過去。

“老三,別理這個不孝子,你繼續說。”

“是榮盛集團的韓承和隨淺聯手。”顧澤凱平靜的道出“事實”只是在說到“隨淺”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裏有微不可察的寒意。

“嗯。”顧長風點點頭,“欺負了顧家的人,就算是隨家也不行!想怎麽報覆你放手去做吧。我支持你。”

顧澤凱面上一喜,熱淚盈眶,“謝謝爸。”

一旁的顧少清開口想說什麽,卻被顧澤濤和顧澤麟以眼神制止。

“另外還有一件事。”顧長風徐徐開口,“曉靜現在情況不好,我看你的狀態也太差。顧氏的總裁不如就先讓少清來擔任,你做副總裁掛個虛職。等什麽時候曉靜醒了,你有心工作了再回來。副總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

一句話,讓除了顧澤濤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臉色劇變。

顧長風這句話的意思太明白了,可正是因為太明白了,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

尤其是顧澤凱,老爺子這剛給了個甜棗,馬上就又扇了他重重一巴掌。

這明擺著是說將來顧氏的大權將會交給顧少清,而顧澤凱就算重新回顧氏,重新任職也只能是副總!

而顧老爺子用了一個“一直”!這不是暫時性的。恐怕再過不久就憑顧澤濤這個吊兒郎當的行事性格,董事長的位置也會是顧少清的。

至於顧澤凱,他忙活了一番,到最後通通不過是給顧少清做嫁衣!

更何況如果宋曉靜一天不好,那他顧澤凱豈不是就一天不能回顧氏!就宋曉靜現在這個樣子,誰知道她什麽時候能醒?

“爸,我覺得總裁我可以勝任的!”顧澤凱真誠地看著顧長風,“曉靜現在病情也穩定了,我在醫院裏也沒事情做。今天回來本來就是想和您說,想明天就開始去公司的。”

262 黃毛丫頭能搬動隨氏?搬磚還差不多

顧澤凱雖然是條危險的毒蛇,但是在對著顧長風的時候,他始終像個乖順的小綿羊。而這一招在對付顧長風這種極其強勢又霸道的人來說,向來都是十分管用的。

果然,顧長風見顧澤凱這麽低聲下氣,即使早已經決定的心意此開始動搖。他轉向其餘幾個人,沈聲道,“你們怎麽說?”

顧澤濤眼睛四處瞟著裝啞巴。事關自己兒子,顧澤麟不好表態,他也不說話。

見大哥、二哥沈默中立,顧澤凱心中有了底氣。

“既然大哥、二哥……”顧澤凱開口,卻突然被顧少清截斷。

“我覺得一心不能二用。三叔和三嬸夫妻情深,三嬸出了這樣的事情,三叔怎麽著都會受些影響。如果再讓三叔擔著總裁的重任,醫院公司兩面跑,那就太辛苦他了。爺爺您不覺得三叔看起來特別疲憊麽?”

“嗯,是憔悴了不少。”顧長風端詳著兒子,老眼中也閃過擔憂。

“我進公司時間不算長。但也有幾個月了,這些天三叔在醫院,也都是我在幫忙負責。所以現在的公司內部的事情我也都基本了解。我想我應該不會辜負爺爺的期望!”顧少清語氣堅定地道。

“咳咳……少清在顧氏這幾個月的表現確實不錯。公司事務上手都非常快,最近辦成的幾個合作案也都非常漂亮。”顧澤凱適時地站出來輕飄飄地表揚。

顧長風凝神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還……”

“父親,我沒問題的。現在曉靜躺在醫院裏,我也需要點事情分散精力。不然總看著她只能是越來越傷心。而且我好歹閱歷比少清要多一些,少清還年輕,很多時候做事還不夠成熟。”顧澤凱冷靜地分析。

“三叔說得也有道理。”顧少清以退為進,“但是不會的我可以學。有爺爺、大伯和您在旁邊指導,還愁什麽東西學不會麽?再說爺爺也並沒有說要把公司都交給我。公司裏有大伯坐鎮,我會事事先過問他的。憑借大伯的閱歷,我相信不會出大問題的。”

“萬一出了問題呢?”

“那就找出問題,解決問題。人生在世,誰沒犯過錯呢。犯錯了改過來就是了。更何況爺爺您不是常說,要讓我多犯錯麽?”

“是,年輕人一定要多犯錯多摔跟頭,吃苦越多越好。所以一定不要怕犯錯。”顧長風順著顧少清的話教導他。

“我記住了,爺爺。”顧少清乖巧地點點頭。

爺孫倆一唱一和,眼見著這件事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顧澤凱眼中劃過一道異光,忽然露出笑容,對顧少清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沒意見。我也落得清閑了,只是以後要多辛苦少清了。另外三叔也有件事情得托付你。隨淺和韓承把你三嬸害成這樣,我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剛才你爺爺也同意了。現在你管理顧氏,就由你來幫我給他們點苦頭嘗嘗吧!你看怎麽樣?”

顧少清神情僵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被顧澤凱看到。他滿臉驚訝道,“少清你不會是根本沒打算過反擊隨氏吧?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隨家對你有恩,你從小是在隨家的資助下長大的。後來又和隨淺交情非常深。是三叔不對,這事兒不該讓你為難。”

顧澤凱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卻讓一旁的幾個有心人都像是被敲了警鐘。尤其是顧長風,他幾乎都忘了,少清和隨家那個丫頭,曾經的關系非同尋常!

“少清,這件事你很為難麽?”顧長風面容肅穆地問。

“……”

顧少清的沈默讓所有人都跟著沈默了。

半年多的歷練讓顧少清見識過了商場的腥風血雨,他的手上也不再那麽幹凈。甚至他今天已經可以坐在這底氣十足的和顧澤凱叫板爭權。但是,顧少清還是當初那個顧少清。

如今的他不過是給自己穿上了一層堅硬剛強的外殼,可如果把外殼扒了。他還是那個孱弱善良的少年。

“少清,你不要糊塗。可可就在你身邊坐著呢。”顧長風臉色更沈,此時的他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上序吉血。

“爺爺,剛才大伯也說了,淺淺是無辜的。這件事一定有誤會。所以……”

“行了!”顧長風擡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話。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剛才我宣布的決定作廢。總裁還是由老三擔任。”顧長風淡淡地道,“老三,你沒問題吧?累的話就說,家裏活人多得是!”

顧澤凱心中一喜,面上卻還是裝著一派溫和,“謝謝爸!我沒問題的!”

“行了,都散了吧。”顧長風緩緩地起身,經過顧少清的時候腳步微頓,冷冷地道,“少清,你記住,你姓顧。顧家和隨家一向勢不兩立。而且你已經有可可了,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收起來。否則別怪我不念親情!”

顧長風由管家攙扶著走了。

顧少清則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他身旁的梁可,眼眶通紅卻仍舊笑著。

老爺子走了,剩下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頗為尷尬。

“大哥,二哥,我先走了。”顧澤凱接了個電話,道了別匆匆離開了。

“少清,現在很晚了,你和可可今晚就在這住吧。”顧澤麟道。

“可以麽?”顧少清偏頭問梁可。

“聽你的。”梁可笑笑,似乎完全沒把剛才顧少清的為難放在心上。

看著面前夫唱婦隨的小兩口,顧澤濤和顧澤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擔憂。

……

京郊別墅。

顧澤凱驅車趕到的時候,客人們都已經來到了。

顧景桓將大衣遞給王管家,就聽坐在沙發上的韓正傑問道,“顧老爺子這麽晚了把你找過去,什麽事情?”

“老爺子想要把我的總裁位子給顧少清。”顧澤凱摘了眼鏡,接過管家端來的咖啡,淡淡地飲了一口。

“顧少清?那個小娃娃?”韓正傑聽了眉開眼笑,“他恐怕連我們家韓承十分之一都沒有。你們家老爺子這是怎麽了?”

“恐怕是聽到什麽風聲了。其實自從他把顧少清找回來那天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誰讓我沒兒子呢。”顧澤凱哂笑了一聲,不知道在嘲笑誰。

“如果他真被你們老爺子委以重任,那你……”韓正傑話說一半,意思卻很明白。他在盤算自己的合作夥伴是否還有這個資格和自己合作。

“放心。危機暫時解除了。”顧少清又淺酌了一口咖啡,明明天氣已經悶熱起來,他卻還是覺得有些冷,“那小子有個致命的弱點。隨淺。而隨氏又是這麽多年始終梗在老爺子心上的一根刺。他絕對不會允許將來的接班人對隨氏手下留情。所以我問他能不能替我給曉靜報仇,他沈默了。”

“所以你就把他搞定了?”韓正傑不可置信道,“你質問他,難道他就不會先騙騙老爺子麽?顧少清雖然年紀小閱歷差一點,但他也不是傻子啊。到手的香餑餑他都不要了?”

顧澤凱的眼神漸漸深了起來,“這個孩子你不了解他。如果他會欺騙老爺子,那也就不是他了。對他來說,隨氏就是他的底線,他的原則。他絕對不會去傷害他們,即使是為了騙誰而假意同意,那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要我看,就是傻。如果這件事落在你身上,你會那麽做麽?反正我不會。”韓正傑聳聳肩,表示完全不理解。

“他和我們不同。我們……是沒有底線的人。”顧澤凱鳳眸微瞇,想起藏在心靈深處那張和他酷似的幹凈笑臉,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對嘛,所以我們今天在坐在這裏。”韓正傑奸笑了一聲。

話落,有高跟鞋的聲音從旋轉樓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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