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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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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淺說道。

“好。”隨淺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你陪著夫人。”顧景桓偏頭吩咐保鏢,隨即大步離去。

255 看看到最後,究竟是誰被玩死!

隨淺在保鏢的攙扶下跟著宋曉靜緩緩地走向二樓的盡頭,地面鋪著昂貴軟綿的地毯,隨淺穿著平底鞋踩上去,感覺自己飄在雲端。

三人無聲地走到最後一個房間門前,宋曉靜停下腳步,反覆核對了幾遍門牌號。然後她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不敲門,也不離開。

隨淺莫名地看著她奇怪的舉動,也沒說話。

不久,屋中就傳來熟悉的男聲,“我已經按著你說的做了,你的願望也已經達成了,現在可以把視頻給我了吧?”

隨淺聽出來,說話的人正是顧澤凱。

“顧總剛才的表現確實很好。不得不說,顧總真的是個很好的隊友啊。”韓承輕快的笑聲傳出來。上醫雜技。

“你要怎樣才肯把視頻交出來?”顧澤凱語氣頗為不耐地問。

門外的宋曉靜頓時露出又明了又狐疑的神色。

她剛剛就在猜測為什麽顧澤凱會突然站出來幫韓承,原來是有把柄被捏在他的手上。只是想起裏躺著的那條短信,她又重新屏住了呼吸。

“哎,顧總急什麽,我韓承一向都是講信用的人。顧總忙都幫了,我還能賴賬不成?我只是很好奇,如果顧夫人知道,她最寶貝的兒子竟然是被她深愛的丈夫親手殺死的,她會是個什麽反應!”

“她不會知道的!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顧澤凱的語氣斬釘截鐵。

“哦?是麽?”韓承悠閑地坐下,點了根煙,“聽說尊夫人愛這個兒子入骨,當初顧景蓮死的時候尊夫人差點瘋了,幸虧孫子及時出生,轉移了她的註意力,精神狀況才逐漸好起來。這些年她更是把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孫子身上。顧總你猜,兒子和老公,到底哪個對她比較重要?”

“你要幹什麽?”顧澤凱警惕地看著韓承,“曉靜身體不好,你不要亂來!”

“尊夫人名門出身,身家清白。不但長相端莊大方,性格更是善解人意,賢惠溫婉。這麽多年顧總和夫人也是伉儷情深,你說如果她知道真相,會不會後悔沒早點殺了你?”

韓承輕松地笑問,顧澤凱則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房門外的宋曉靜瞪大了眼睛聽著屋裏的對話,她緊緊地捂著嘴,以防自己聲音洩出,驚擾了裏面的人。

然而屋中忽然沒了動靜,宋曉靜心生不安,像是有什麽預感,她轉身就往外走。

一旁的隨淺本以為她會破門而入,然而當看到宋曉靜二話沒說轉身就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竟然想要假裝不知道?!

真的就這麽走了麽?

就在這時,宋曉靜的忽然響了起來,單調突兀的鈴聲在空曠的走廊裏不停歇地回蕩。待的主人反應過來想要摁掉,房間的門已經“哢噠”一聲。打開了。

宋曉靜慌張地轉頭,不期然與顧澤凱的視線對上,二人都是一驚,久久說不出話來。

只是顧澤凱很快將視線轉向宋曉靜身旁的隨淺,他的眼中帶著凜冽的鋒芒。

隨淺心中暗暗嘆息,顧澤凱一定以為是自己和韓承串通,把宋曉靜帶到這裏來的了。

“曉靜,我們進去說。”顧澤凱面色陰沈地上前來抓宋曉靜的胳膊,然而他撲了個空。

“我什麽都沒聽到,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宋曉靜連連後退,仿佛顧澤凱是洪水猛獸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宋曉靜的反應是包括韓承在內的幾人都沒有想到的,知道了丈夫殺死兒子之後,即使不拔刀相向也起碼要質問爭吵,沒人想到宋曉靜竟然選擇聽而不聞!

“曉靜,你冷靜一點。”顧澤凱擔憂地上前想要拉住宋曉靜,然後者卻嚇得拼命地向樓梯跑去。

“曉靜,你等等。”顧澤凱邁開長腿連忙追上去。

“別過來!我什麽都沒聽見!”宋曉靜邊喊邊匆匆忙忙地下樓梯。

她穿著拖地長裙,這樣的禮服美則美矣,但是想要快速行走卻太不方便,剛邁下兩階樓梯,宋曉靜就踩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曉靜,小心!”顧澤凱忽然大叫一聲。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聲緊接著響起。

隨淺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見宋曉靜以極快的速度從旋轉樓梯上滾落下去,發出“砰砰”地響聲。

最終滾下樓梯的宋曉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鮮紅的血汨汨地從她的頭頂流下來,很快,光華白凈的大理石地面上就氤氳了一灘血跡。

“曉靜!”顧澤凱慘厲一叫,拔腿向一樓跑。幾百階樓梯,顧澤凱好像幾步就跑了下來他一把將宋曉靜抱起來。

“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顧澤凱一邊聲嘶力竭地沖著傻呆呆楞在原地的人怒吼,一邊抱著宋曉靜沖出了宴會廳。

隨著顧澤凱的聲音越來越遠,隨淺也挪動了腳步。她的意識終於連貫了,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而已,一個鮮活的人就瀕臨死亡!

韓承從房間裏出來,走到她身側站定。

“這次宋曉靜兇多吉少了。”隨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灘血跡,淡淡地道。

“沒想到她這麽懦弱!如果她不跑,不會出事的。”韓承的桃花眼中也有化不開的沈重,“這次這筆賬,顧澤凱恐怕要記在咱們兩個的頭上了。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隨淺無奈一笑,揮了揮手,“天註定的,怪得了誰。我先過去醫院看看,等你處理好了這裏再過來。”

“麻煩你了。”韓承深深地看了隨淺一眼。

……

顧景桓料理完事情回來,正好趕上隨淺出來。

“我聽說宋曉靜出事了?你沒事吧?”顧景桓面色凝重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隨淺摸了個遍,似乎是不放心,他拉著隨淺就要返回酒店,“走,進去把衣服脫了看看有沒有受傷。”

隨淺見旁邊的保鏢已經臉紅到耳根,而顧景桓還一本正經的拉著她,不知怎麽的方才心裏的凝重一下就散了大半。

她笑容清淺地扯了扯顧景桓的袖子,“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你別摸了。”

見小丫頭害羞了,顧景桓這才放下心來。擔憂沒了,人就又不正經了,他勾起嘴角,邪魅地問,“不讓我摸?那讓誰摸?嗯?”

隨淺一下就臉紅了,可能是孕婦的情緒容易波動,她自打懷孕之後,就特別容易臉紅。有時候被顧景桓輕輕一調戲,就連腳趾頭都會泛紅。

“行了,你別鬧。咱們去醫院看看吧。總歸這件事和我有幹系。我不希望宋曉靜真的有危險。”

“好,都聽你的。”顧景桓目光灼灼地看著隨淺道。

“……”

……

隨淺和顧景桓趕到醫院的時候,宋曉靜已經送進了手術室。

顧澤凱渾身是血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目光平靜呆滯地看著地面,眼鏡被他放在一旁。

聽到有腳步聲,他緩緩地偏過頭。

當看到隨淺出現在面前時,顧澤凱的眼裏毫不掩飾地迸射出怨恨的光芒,他陰森森地道,“隨淺,如果曉靜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得好死!”

非常不喜歡有人這麽和小丫頭說話,顧景桓眉頭微皺,將隨淺護在身後,鳳眸無比冰寒地看著顧澤凱,漫不經心地道,“你再威脅小淺一句,信不信我直接進去給宋曉靜個了斷!”

顧澤凱不甘示弱地與顧景桓對視著,充滿血絲的雙眼戾氣深重。

“老板,手術結束了!”忽然劉秘書激動地喊了一聲,顧澤凱馬上收回了目光,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手術門“轟”地打開,醫生疲憊地走出來,身後數個護士小心翼翼地推著宋曉靜。

“醫生?她怎麽樣?”顧澤凱急迫地問道。

“顧夫人的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失血過多。而且她的求生意志不太強,我只能盡全力保住她的性命,至於她什麽時候會醒,或許明天,或許明年,或許永遠也醒不了。抱歉,顧總,我盡力了。”

顧澤凱身軀重重一震,他緊緊扣住醫生的手臂,“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花多少錢都無所謂,請您一定要讓她醒過來!”

“我會盡力的。”醫生沈痛地點點頭。

醫生的身影漸行漸遠,顧澤凱無力地滑落在椅子上。他目光所及,一眼就看到相擁而立的顧景桓和隨淺。頓時想起自己的妻子,心中怒火越燒越旺。

感受到自顧澤凱眼中散發出的鋒利刺骨的寒光,隨淺淡漠地開口,“你這麽看著我們做什麽?令夫人的遭遇我們深表惋惜。但是她會遭遇這一切,不是我們造成的,也不是韓承造成的,是你自己造成的!種什麽因,結什麽果。如果不是你殺了自己的兒子,顧夫人覺得無法面對你,她不會慌張逃跑;如果你不是怕她把消息洩露出去在後面追她,她也不會失足從樓梯上滾下去。”

“是麽?”顧澤凱嘲諷地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們和韓承串通,他怎麽會有我的把柄?如果不是你們居心叵測地讓曉靜聽見我們的對話,她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顧澤凱眼眶血紅,像是下一秒就會流下血來。

“好!既然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我知道你們手上有視頻,你們盡管公布,我顧澤凱不怕你們!我們不妨就看看,最後究竟是誰被玩死!”顧澤凱怒聲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時隱時現。

見顧澤凱絲毫不聽解釋,顧景桓的耐心也用光了,“既然顧總這麽有把握,那我顧景桓就奉陪到底!只是有句話我先放在這兒,我們的事和小淺無關,如果你耍陰招害她,就別怪我讓植物人變成死人!”

“滾,你們給我滾!”顧澤凱指著電梯方向,暴跳如雷。

顧景桓居高臨下地看著情緒瀕臨崩潰的顧澤凱,冷幽幽地道,“看在你是我三叔的份兒上,最後勸你一句,兒子已經沒了,如果不想徹底變成孤家寡人,現在放手吧。顧氏不值得你放棄這麽多。”

顧景桓擁著隨淺離開了,走廊安靜了。

顧澤凱抱著腦袋,嘴裏不住地念叨著,“兒子,兒子……”

不知過了多久,劉秘書聽到了低低的哽咽,那一瞬間,她的眼中也流下淚水。

256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淩晨四點,市中心的街道空曠安靜,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偶爾一輛車疾馳通過,帶起呼呼風聲。

韓承將手插在風衣的兜裏,腳步沈重地從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過來。皮鞋的鞋跟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醫院的走廊裏漆黑一片,只有他背後的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護士值班臺偶爾有人頭攢動,卻都沒有聲響。

今夜是他人生中最值得銘記的一夜,他終於達成了多年的心願!而他的仇人也會從今天開始,一個一個地消失。

宋曉靜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消息,他已經透過顧景桓的保鏢知道了。

他發短信給宋曉靜,確實是存了私心。就如他和顧澤凱說得那樣,他想看看宋曉靜知道了兒子死亡的真相,到底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真的很讓人失望啊。原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個母親都會為了孩子放棄愛人放棄家庭的。當初顧穎為了能夠生下他,情願和所有人對抗。

他還記得顧穎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和他說的話,她說生下他她永遠都不後悔。

媽媽不都應該是那樣的麽?為了孩子不顧一切,不要性命。為什麽宋曉靜會跑呢?

韓承真的不曾希望宋曉靜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然而就像隨淺說得。天註定,又有什麽辦法呢?

可韓承還是覺得異常的疲憊,就好像是剛打完了一場硬仗。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這半年來來過無數次的vip病房門前,不同於以往只是在門口駐足,今天的他卻旋開門把手,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韓承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充斥著專屬蕭之雪的幽冷好聞的味道。

疲憊似乎散去了大半。他露出滿足的笑意,向著窗邊走去。

“啪!”床頭的臺燈忽然大亮。

韓承微微瞇眼,適應著室內的光線。

“我等你很久了。”蕭之雪面無表情地看著韓承,素白精致的小臉泛著橘色的光忙,柔美的聲音卻泛著冷意。

“等我?”韓承已然適應了環境驟然的變化,他的臉上重新掛上虛偽惑人的假笑。

他從容地坐到會客沙發上,回望著蕭之雪的桃花眼邪魅宛若撒旦。

“我們離婚吧。”蕭之雪別開眼,鼓足了勇氣道。

“每天都是這句話,你就不能換個新鮮的?”韓承輕嗤一聲,擡手將領帶松了松。

“和我結婚目的你不是已經都達到了?”蕭之雪嘲諷地冷笑。“你放心,我想通了,我不要你的一半身家了,我願意凈身出戶。只要你和我離婚!”

韓承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

這半年來,蕭之雪提過很多次離婚,但是每次都堅持要分錢。韓承自然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可即使她滿腦子都想著報覆他,他也感覺很高興。

她恨他,那就代表著她還對他有情意。

可剛剛她說她不要了,她只要離婚。這代表著什麽呢?

蕭之雪看著韓承神情的變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和韓承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她了解他,她知道韓承生氣了。

果然只見韓承緩緩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蕭之雪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韓承,你放過我吧。你已經囚禁了我六個月了,還不夠麽?”蕭之雪抓著他的下擺。突然軟了語氣,淚眼婆娑地乞求。

“不夠!”韓承語氣強硬。

“難道你真得想要囚禁我一輩子嗎?”蕭之雪也怒了,她失控地尖聲咆哮,“我的人生已經毀了,韓承,已經毀了!爸爸走了,孩子沒了,我就連做母親的權利都沒有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我曾經是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可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三番五次和別的女人出去鬼混。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你!”

蕭之雪崩潰地大叫,眼淚像滾珠一樣落下來,她抱著頭,哭著哽咽道,“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之雪,你冷靜一點,之雪。”看著蕭之雪崩潰的模樣,韓承眼中流露出極度的心疼,他走上前想將蕭之雪抱住,卻被她迅速地躲開。

“你別碰我!別碰我!”

當看到蕭之雪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時,韓承裝了一晚上的假面具突然崩潰了。

“你是我老婆,憑什麽不讓我碰!”他不顧蕭之雪的掙紮,強橫地將她抱住。上醫狂巴。

“韓承!你放開我!禽獸,殺人兇手,你放開我!”

然而蕭之雪越是掙紮,韓承眼中的瘋狂就越盛,他一只手緊緊地扣著蕭之雪兩個手腕,另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那簡直不能稱作是吻,他們兩個好像是兩頭兇猛的小獸拼盡了全力在互相撕咬,似乎不把對方拆吃入腹就不罷休。

到了最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嘴角都帶著斑斑血跡。

看著嘴唇破開衣衫淩亂的蕭之雪,韓承忽然冷靜下來了,他憐憫地看著楚楚可憐的她。和他比起來,她那麽瘦弱,那麽嬌小。

“疼麽?”手比腦子要快,韓承話還沒說出口,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已經撫上了她的唇。

蕭之雪沒有閃躲,只是呆呆地看著他,“離婚吧,算我求你。”

話音剛落,韓承臉上的溫情陡然消失。

“我說過,想要離婚,除非我死!”

“是麽?”蕭之雪偏頭看著漆黑的窗外,床上有她和他的影子,曾幾何時她還覺得他們或許也是很般配的一對。

“我不會殺你。”蕭之雪喃喃道。

韓承漂亮的桃花眼瞬間因她的話散發出光芒,她始終對他下不去手的是麽?她對他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是麽?

然而只見蕭之雪嘴角勾起漠然的笑意,她說,“因為不值得。”

哢嚓。

韓承聽到自己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碎了。有什麽他覺得無比珍貴的東西,碎了。

“蕭之雪,你贏了。”他聽見自己說。

“但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那個叫小雪人的小姑娘。既然她已經死了,我強留著你也沒意義了。”

韓承站起身,眼神深沈覆雜地看了蕭之雪一眼,淡淡地撂下一句話,“你可以報覆我。但我不會坐以待斃。”

病房的門再度合上,屋子裏蕭之雪像是一座雕塑。

過了良久,她緩緩地從被子下面抽出了一把水果刀。而她的眼神,卻比那把刀還要鋒利。

……

韓承的辦事效率很高,似乎是真的不再留戀,亦或者是因為沒有了後顧之憂,上午九點,韓承的委托律師就將離婚協議書送了過來。

“太太,韓總說夫妻一場,該分給您的財產他一分都不會少。您在這兒簽個字,我會盡快為您辦理相關手續。”

“他人呢?為什麽不親自來?”蕭之雪警惕地問,唯恐韓承耍花樣。

“韓總有事在身,您放心,這件事我可以全權代表韓總處理。韓總也說了,協議生效之後他絕對不會再打擾您。您和他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蕭之雪眼中閃過一瞬的哀傷,卻在下一秒恢覆了冰冷,“拿過來吧,我簽字。”

半個小時過去……

律師已經將事情全部處理妥當。待律師前腳離開,後腳蕭之雪就拿起,撥了個電話。

“一切都如你所料。昨天我按著你教我的話和韓承說了,他今天果然同意和我離婚了,而且錢一分不少。”

“那是當然。他再狡猾,也是個人。而你就是他唯一的軟肋。”

“顧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和我合作?”蕭之雪冰冷的小臉上有微微的困惑。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顧澤凱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聲音冷冽。

“那麽,合作愉快!”蕭之雪摩挲著離婚協議書,淡淡地道。

“合作愉快!”

……

律師說得沒錯,韓承確實是有要事在忙。榮盛來了貴客,他必須親自接待。

“榮盛和顧氏的合作今後交給顧總來負責,韓某還是非常放心的。”韓承坐在會議室的頭把椅子上,笑容滿面地道。

此時的他身上絲毫看不出一整夜沒睡覺的疲倦,更看不出婚姻結束愛人遠走的悲痛,有的只是意氣風發鋒芒畢露。

“韓總謬讚了,這次的合作我知道是韓總給面子。”顧少清溫雅地淡笑道。

顧氏新樓盤建材遲遲不到,這件事昨天就已經傳揚出去,晚上市裏的領導還親自給顧家老爺子打了電話,顧老爺子本來是存了一肚子的氣想發在顧澤凱身上的,奈何宋曉靜出了那樣的意外,老爺子只好派他來處理他三叔留下的麻煩。

幸好他早前和顧景桓通過氣,顧景桓也和他說過,什麽都不要插手,只需要給顧澤凱擦擦屁股就好了。

所以今天他和韓承很輕松地就談妥了合作。

不過雖然兩人都心照不宣,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做足了給外人看的。

“既然事情已經定了,那我就不打擾韓總了。想必韓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顧少清指的是昨天年會遺留下來的麻煩,榮盛董事長被曝出軌,榮盛總裁是個私生子,這些事情今天已經占據了各大新聞報刊的頭版頭條,顧少清也自然知道一二。

所以他猜測韓承應該還有一堆事情需要料理。

“是,確實很忙。那我也就不多留顧總了,過陣子不忙了我請顧總吃飯。聽說顧總和隨董關系匪淺,能被隨董當做摯友的人,想必一定有不凡之處。到時候還請顧總賞光,讓我有機會學習一二。”

提到隨淺,顧少清眼裏有流光劃過,他笑開,“韓總太看得起我了。不過吃飯沒問題。改天再約。”

“慢走。”

韓承派人將顧少清送走之後,仍舊坐在會議室裏一動不動。天知道他的頭現在快要炸了。

“韓總,您還是吃點藥吧,發燒了不吃藥怎麽能好呢?”秘書擔憂地勸道。

“律師派過去了麽?”韓承揉著眉心,往常的男中音今天格外低沈。

“嗯,去了,一切……都很順利。”秘書小心翼翼地答。聽說律師今天是去送離婚協議書了。不知道總裁突然生病和這事有沒有關系。

“顧澤凱那邊派人去了麽?”

“總經理親自去的,送了兩個花籃,總經理說顧總對他態度還算溫和。”

“哼,那個老狐貍,栽了這麽大的跟頭,估計現在心裏已經想好要怎麽算計我了。”韓承冷笑一聲,站了起來道,“備車,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父親了。”

“是。”

257 萬萬沒想到

韓家別墅位於a市最繁華的富人區金桂園內。金桂園住著的人非富即貴,不是有頭有臉的知名企業家就是一線的明星藝人。

由於四大家族都有獨屬於家族的地皮和房產,所以在這片富人區裏,韓家還要算是最有名望的人物的家庭之一,是以居住的別墅地理位置也是別墅群中極其優越的。

韓承的車子緩緩地開進韓宅,秘書率先下車。恭敬地打開後門。

“你們在這兒等著。”下了車,韓承轉頭吩咐秘書道。

“總裁,一個小時以後您和匯豐銀行行長有個飯局。時間還來得及麽?您看要不要推了?”秘書看了眼手表,恭敬地問道。

“不用。”韓承將風衣搭在肘彎處,“我很快出來。”

……

韓承大步流星地走進別墅正門,老遠就有傭人熱情地微笑躬身問好,“三少爺好。”

“三少爺好。”灑掃的傭人也立即停下手裏的活,躬身行禮。

“三少爺好。”連管家都比平常對他還要恭敬三分。

出了昨晚的事情,韓家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敢不把三少爺放在眼裏了。

以前韓夫人在世的時候,因為她的授意,韓家下人對韓承的態度都是極其冷淡的,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就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一點也不招人喜歡。從小到大也吃了不少的暗虧。

雖然後來他長大之後,教訓過曾經苛待他的幾個下人,但也從那之後,傭人們全都對他敬而遠之,避如蛇蠍,絲毫不像今天這麽熱情。

“老爺呢?”韓承啟唇,淡漠地問管家,對傭人們的轉變恍若未聞。

“老爺在樓上。醫生剛剛離開,說讓老爺好好休養。註意情緒不要太過激動。等過一陣子,聽力可能還可以恢覆一些。”

韓正傑經過昨晚那一刺激,聽力失去大半。今天更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睡了麽?”

“還沒有。少爺您來得正是時候。”管家僵硬地露出一抹笑容。要說他也在韓家幹了幾十年了,韓承從進了韓家他就一直在,可近些年,每次只要站在韓承面前,他都會像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一樣異常緊張。

“你去忙吧。”

一陣風從面前刮過,韓承已經從他身前走過。上了樓梯。

其實掐指算算,韓承從小到大只來過韓正傑的臥室一次,以至於當他走進來的時候,還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你來了?”韓正傑正靠在床上看報紙,看到來人是韓承的時候,他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很快恢覆如常。

“坐吧。”他平靜地指了指沙發,仿佛他們父子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上爪以亡。

韓承沒坐,只是站在了床尾。

“你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他開門見山。

“你真的打算讓我娶一個死人?辦一場冥婚?”韓正傑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訕笑著問。

現在的他,雖然沒了把柄,沒了名聲,沒了地位。可也正是這樣的他,已經沒什麽好失去了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而是那些什麽都不怕失去、什麽都失去了的人。

“用我手裏所有榮盛的股份交換!”韓承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麽?”韓正傑覺得自己聽錯了。

“我不管你是辦冥婚還是辦鬼婚。總而言之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把我媽娶進門。條件就是我把手裏所有的榮盛股份給你。”

韓承一字一句道,“我把榮盛還給你!”

韓正傑不說話了,他第一次用審度的眼神從頭到腳打量這個兒子,他以為韓承來這兒不過是要來落井下石趁機諷刺他幾句的,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要把唾手可得的東西還給他!

如果韓承絲毫不要榮盛的股份,那就意味著,他將會一無所有。

韓正傑有些看不懂他了。不,或許他從來就沒看懂過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只需要回答,成交還是不成交。”韓承一臉漠然,“雖然我一點都不想我媽死後還要和你這個卑鄙小人有所牽扯,但我知道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我也知道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你不會輕易相信我,也不會再幫我。所以我只能用榮盛和你交換。雖然不舍得,但我沒有辦法。”

“哦?真的……只是這樣麽?”韓正傑將手中的報紙扔到床尾,“我以為你是因為得罪了顧澤凱,所以就想要把燙手山芋扔給我呢。”

韓承低頭看了眼報紙,報紙上整幅都在報道宋曉靜的事故。

他眉毛一動,眼中不著痕跡地劃過一絲嘲諷。轉而他擡起頭,神色又恢覆如常。

他聳聳肩,無奈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一句話,燙手山芋你是接還是不接。”

“我接!”韓正傑的眼睛閃閃放光,他斬釘截鐵地道。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婚禮。三天之後,我和你簽約。”

“一言為定。”韓正傑眸色幽深,那一瞬間,原本垂垂老矣的男人忽然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迸發出驚人的生命力。

韓承點點頭,他今天過來的任務完成了。

他轉身離開,速度比來時慢很多,似乎在等待什麽。

然而當他打開門把手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人仍舊沒有叫住他的意思。

韓承自嘲一笑,他以為他的親生父親多多少少哪怕象征性地會問上一句“離開榮盛你去哪兒”,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去哪兒。

“哢噠”地一聲,韓承將門合上,將自己和韓正傑隔在了兩個空間。

……

三天的時間轉眼而過,但也足夠韓承處理好年會給榮盛帶來的影響。三天,韓承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不吃不睡不眠,他事無巨細地將榮盛大大小小事務都親自過問清楚。和榮盛或者是和他關系匪淺的合作方他全部都讓秘書安排見面。

實在不能見面的就視頻或者電話。

各大媒體他也全都命人親自送去“問候”,少則幾十萬,多則幾百萬,上上下下全部打點妥當,所用全部都是他個人存款。

除此之外,韓承還特意去看望了隨淺,給她買了一卡車的嬰幼兒用品,其實秘書覺得韓總買得有點多,你要問怎麽個多法,秘書也說不出來。但是她估計,之後就算隨董再生十個孩子那些衣服用品也都夠用了,而且還能保證他們全都用新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秘書費解的,她最費解的是,韓承竟然把她叫到跟前,給她講了一遍他所有的財產都是什麽都在哪兒,哪棟房子裏有花要澆,有魚要餵。親切絮叨的模樣讓秘書以為自己馬上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韓承的反常一直持續到他和韓正傑越好的時間到了的時候。

“總裁,董事長到了。”秘書站在韓承身側,微微低頭提醒他。

韓承正在翻通訊錄,看那些他絞盡腦汁都想不起臉的名字。

“你說我現在給這裏面隨便誰打個電話,她會過來麽?”韓承忽然問。

“當然會。”秘書一楞,馬上笑著回道,“您不知道吧,您可是好多女人的夢中情人呢。”

“那如果我身無分文了呢?給她們打電話她們還會來麽?”韓承一本正經地問。

秘書徹底楞住,躊躇著不知道韓承究竟是想聽什麽答案。

其實韓承也並沒有真的要個答案,他就是隨便問問。

就在秘書思索的功夫,他已經起身迎了出去。

韓正傑和律師們,來了。

今日的韓正傑不同那天的頹廢,好像年輕了二十歲,記得當時他還下不了床,可現在卻已經步步生風。

金錢,權利,果然是極好的回春良藥。

“韓總,您真的是自願簽署這份協議的麽?”站在韓承這一頭的律師第三次問。

“是的。”韓承輕松地笑笑,“對了,父親,婚禮……”

“婚禮今晚會在你媽媽生前最喜歡的餐廳裏舉辦,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媽媽生前的好友我也發了請柬。我早上已經去看過你媽媽那邊的親戚。這是我托人辦的結婚證。”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韓正傑竟然連結婚證都辦出來了。

韓承只瞥了一眼,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韓正傑的態度。

“好,反正律師們都在,聲明我也已經說清楚。只要今晚父親婚禮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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