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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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讓他放個假吧。

……

下午四點。

顧少清拎著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走進咖啡館的時候,顧景桓已經在包廂裏等著他了。

盡管已經是寒冬臘月,顧景桓卻仍舊只穿著薄薄的黑色針織衫。黑色西褲,黑色風衣,仍舊是他慣常穿的黑色。唯一不同的是,比起幾個月前,他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喏,這些一會兒帶回去。我不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凡是我覺得好得我就一並都買了。”顧少清命令保鏢將滿滿半個屋子的嬰兒用品堆在顧景桓面前,神色滿足。

倒是顧景桓臉色微沈,“難道我買不起?”

哼,前男友前未婚夫什麽的,最膈應人了。

“這是舅舅賣給未來外甥女的,你管得著麽?”顧少清挑挑眉,一點沒有被顧景桓嚇到。

他當然不會被嚇到,如果顧景桓把他的東西扔了,那他只管再買一份然後委委屈屈地去淺淺面前告狀就是了。

保準顧景桓晚上得跪遙控器。

“事情辦妥了?”顧景桓非常明智地轉了話題。

要說小舅子這種生物,顧景桓覺得也是非常討厭的。

“這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擡出了你,大伯這次未必肯幫我。”

“不用謝我。我不是在幫你,如果這次顧澤凱成功撤了隨氏的投資,那損失更大的是隨氏。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為了幫扶隨氏建立的項目最後毀了隨氏。”

顧少清搖搖頭,“那也要多謝你。你不知道,今天大伯做得真是太漂亮了。他拿著調查結果來參加會議,結果擺在那兒,三叔的臉當時就綠了。並且最後隨氏的投資案也保下來了。多虧你們父子倆。”

顧少清說完話,雙手捧著咖啡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那一刻,不知道怎麽,顧景桓竟然好像看到了隨淺。

果然是一起長大的人啊,竟然連有些動作都一模一樣。哼,一起長大有什麽用,要是能一起到老才算贏。

“顧景桓,其實大伯心裏一直都是挺記掛著你的,如果哪天有空,讓他來家裏看看小包子也好。我聽說大伯來過幾次,你都沒讓他進屋?”顧少清視線落在咖色格子桌布上,淡淡地道。

“他讓你來做說客的?”顧景桓冷哼一聲,“你告訴他,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顧少清:“……”內什麽大伯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顧澤凱之後應該還會想辦法找你的麻煩,這次他不但沒成功,還折了一個付林。心裏對你估計已經恨上了。”

“你有什麽辦法?”顧少清直接問。

“你怎麽知道我有辦法?”顧景桓眼尾上挑,忽然覺得有些新奇。

“你不是個愛說廢話的人。如果你沒有下一步的打算,你就不會和我分析局勢。你直接說,我可以做什麽就好了。我信你。”

顧少清放下咖啡杯,突然正色起來,“畢竟,從當初我把老爺子告訴我的秘密告訴你的時候,就註定了我們已經是同盟的關系。當然等到你和小淺的一年之期到了之後,我們又會如何,那就等到那個時候再去煩惱吧。”顧少清擺擺手,大有一副想得開的架勢。

“下一步,我們主動出擊。顧澤凱最近是不是正在負責和榮盛地產的合作?”顧景桓問。

“嗯。你打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在這件事裏,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適當的時候去收拾收拾爛攤子就行了。”

247 你敢打掉孩子,我就敢弄死你!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得暖和。冬日高掛,晴空萬裏,隨淺倚靠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窗外行人捂著厚厚的棉服。步履匆匆。

樹木幹枯,百花雕落,全部偃旗息鼓等待著明年的蓬勃怒放。

“明年……”隨淺喃喃自語。

她低頭撫摸著小腹,柔美的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慈愛。再有六個月,它就會出生了。

到時候,它會看到這個世界上最愛它的父母,哥哥,阿姨。它會開始笑,會走路,會說話,會像小包子現在這樣……

隨淺忍不住幻想。其實她這還不算嚴重的。要說嚴重的還得說是顧景桓。

他現在每天就開始規劃孩子出生以後的事情,就連孩子上小學的事情,他都計劃好了。他聲稱等孩子出生的時候他要連孩子老了以後的事情都必須提前計劃好。

這一類計劃並不是給孩子找好啟蒙老師,每天讓她上各種輔導班什麽的。要說顧大總裁親自出手,那計劃真的不是一般家庭能吃得消的。就是隨淺自己小時候都沒有過這待遇。

至於顧景桓的計劃是什麽,舉個例子,他給孩子準備的周歲生日是一艘價值上億的寫著孩子名字和生日的游艇。他給孩子準備的兩周歲禮物是一個動畫電影裏提到過的小島。而孩子出生以後有什麽必讀書籍,每天吃什麽穿什麽顧景桓全都精心地計劃過了。

而且這兩天顧景桓一直念叨著要給孩子買個風景優美的大一點的島嶼,等到孩子老了就可以去養老。

隨淺看著他每天充滿期待地和自己說將來的計劃,心裏是說不出的覆雜心酸。她既期待孩子降生以後的生活,又害怕那一天來得太快。

一年之約,只剩下不到十個月了。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守得住隨氏。可看顧景桓的模樣,又是信誓旦旦,好像隨氏早就在他的手裏一樣。

那種感覺,很怪異。很不好。即將發生的事情自己卻半點都無法掌控,隨淺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太太,有客人來了。”四姐敲門走進來,打斷了隨淺的胡思亂想。

“客人?”隨淺慵懶地坐到窗邊的躺椅上,這把椅子是顧景桓特意從古董市場給她淘換回來的。為了讓她平時曬太陽看書有個舒服的地方。

“是韓太太。”四姐說道。

“蕭之雪?她又來了?”隨淺嘴角微沈。蕭之雪在一個月之前已經和韓承領證結婚了。自從那次蕭之雪恨不得灑了一瓶子香水在身上把隨淺熏得頭痛不已之後,顧景桓就沒讓她再進來過。但蕭之雪卻異常地堅持不懈,隔三差五地就要過來看看。好像隨淺是她親媽似的。

只不過她幾乎每次來都被保鏢或者四姐拒之門外。隨淺中間在家裏和在外面見她那幾次,也全都是在顧景桓陪同下見的。

前兩天聽盛丹說她懷孕了,隨淺還以為她終於能消停了。沒想到……她又來了?

“韓太太說,今天她過來不全是來看您的,也是想讓您做個見證。一會兒韓先生也會到。”四姐將蕭之雪說得話原樣覆述給隨淺道。

“做個見證?出什麽事了?”隨淺眉頭微皺,安安靜靜地養了三個月的胎,她現在已經不習慣人與人之間明爭暗鬥波譎雲詭那些事兒了。

“那我去回絕了她?”四姐輕松愉快地問,話說拒絕蕭之雪幾乎已經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課,她都已經駕輕就熟了,最近還能練得每天的借口都不重樣。

“算了。讓她進來吧。”最終隨淺還是擺了擺手,她神色淡淡地看了眼時鐘。這個點兒了,顧景桓快回來了。

“四姐,一會兒你順便給先生打個電話,告訴他家裏來人了。”

“好的。”

四姐出去之後,隨淺又換了身衣服。她在家就穿著純棉保暖的卡通睡衣滿屋溜達,顧景桓老是說她和個大布娃娃似的。她也懶得理她,惹煩了她,她就冷冷地回一句“這是她家,她喜歡怎麽穿就怎麽穿,誰管得著?”然後顧景桓就立刻舉手投降了。

只是外人面前,總是要端著的,更何況她堂堂的隨家家主。

隨淺挑了一件柔軟的黑色高領毛衫,又穿了條米色的休閑長褲。都是舒適的面料,她穿上之後,總能感覺很熨帖。

最後她再套上毛茸茸的拖鞋,感覺到全身都暖洋洋的,她微笑著走出了臥室。

蕭之雪正坐在沙發上,隨淺很隨意地打量了她一眼。精致的臉上化了淡妝,但即使有粉底遮掩,也掩飾不住不怎麽樣的氣色。她穿得很少,這麽冷的天還露著白皙的小腿,隨淺看看都覺得冷得要打哆嗦。

“淺淺,你還好吧?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看到隨淺走近,蕭之雪忙擠出一個熟稔優雅的笑容,溫聲道。

“沒有。”隨淺搖搖頭,她窩進沙發裏,四姐已經默契地遞給她一杯熱牛奶,讓她邊暖手邊喝著。

“你的氣色看起來越來越好了。好像是胖了點呢。景桓哥把你養得真好!”蕭之雪端詳著隨淺,眼睛裏有說不清的情緒。看起來像是光亮的喜悅,可細看卻又覺得有些幽暗。

那雙杏眸裏隱藏著什麽,或者偽裝著什麽,隨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現在懷孕了,韓承也會好好對你的。”隨淺淡淡地道,語氣中沒有半分炫耀的情緒。

“或許吧。”蕭之雪低頭笑著,神色有些異樣。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眼看著蕭之雪已經和隨淺有的沒的扯了十分鐘還沒說她今天來幹什麽,隨淺喝光了杯子裏最後的牛奶,穿上拖鞋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景桓也快回來了,你坐在這兒等等。我有些累,不奉陪了。”

“哎,淺淺你等等!”蕭之雪終於開口,“你稍等會兒,我還約了人,估計就快來了。”

恰在這當口,門口的可視門鈴響了起來。看了眼屏幕上的精致的女人臉,蕭之雪眼睛一亮,“四姐,讓她進來。”

四姐走到門口,卻沒聽蕭之雪的吩咐,而是看向隨淺,“太太?”

隨淺眉頭微蹙,她連蕭之雪都不想見,更別說蕭之雪帶來的朋友,再說她的朋友見面為什麽不去她家,實在不行去個咖啡館也好,為什麽要來這兒?

“淺淺,你讓她進來。相信我,你會願意聽聽我們說什麽的。”蕭之雪道。

隨淺重新坐回了沙發,她慵懶地道,“四姐,讓她進來。”她倒要看看,這蕭之雪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待四姐放人進來,隨淺已經側躺在了沙發上,維持著一個姿勢一直坐著,現在的她著實有些疲憊。

來人是個剛剛二十出頭的漂亮女人,標準的網紅整容臉,瓜子臉尖下巴,大眼睛高?梁。而她身材也極好,目測身高超過175cm,胸圍也至少有34d。她一身紅色修身包臀連衣裙,也露著半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只是上面卻圍著純白色的上等貂絨。手上挽著愛馬仕的小包。

脖子上,手上bulingbuling戴的首飾更是閃得隨淺的眼睛都幾乎睜不開。

原本隨淺覺得蕭之雪已經夠沒有品味的了。可是見著這位,把她們兩個放在一起一對比。隨淺突然覺得蕭之雪原來也算得上是知性優雅有氣質。

而她旁邊這位,類似暴發戶的女人,如果在平時,別說來隨淺的家,就是想碰隨淺的衣角那都是妄想。

“你是蕭之雪?”女人趾高氣揚地站在隨淺面前,似乎根本不知道她來了什麽地方。

“她是。”隨淺漫不經心地指著對面臉色越來越白的女人,眼中狎起了一抹興味,她突然覺得今天的戲可能也挺好看的。

“蕭之雪?你好,我是張予馨。就是你電話裏約的我?說吧,你要和我談什麽。”張予馨坐在單人沙發上,熟練地包裏掏出一根女士煙點上。

四姐在一旁看得心焦,太太懷著孕,吸二手煙不好,因為這先生都把煙戒了。

然而隨淺卻沖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是我。”蕭之雪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張予馨的臉色莫名地發白,“你知道我是誰吧?”

“知道或者不知道,那又怎麽樣?”張予馨幽幽地吐出一口煙,“你做你的正宮,我做我的小三小四小五,咱們誰都不影響誰不是麽?韓太太的名分是你的,韓氏的錢是你的,我從來沒說過要爭。我只要韓承的人,只要他偶爾上我一次,在這個圈子裏隨便捧捧我。我們沒什麽利益沖突吧?我不知道你找我幹什麽?”

“如今的世道都是這樣的麽?你在我面前,竟然說和我老公搞外遇沒關系?”蕭之雪深吸了一口氣,“我會讓韓承離開你,也請你以後別再纏著他。”

“好啊。如果你能滿足得了你老公,讓他不用每晚都跑去找我,我無所謂。反正我走到今天,韓承已經幫過我很多了,我知足了。”張予馨聳聳肩,大紅色的指甲掐著雪白的煙頭,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

“我聽說你懷孕了?這開始的三個月可是不能上床的吧?那你想怎麽滿足他呢?難不成你要用手麽?據我的經驗看,韓承那方面可是一向很強的。”張予馨媚眼微勾,“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動物,這世界上我就沒看見過哪個男人是不偷腥的。”

蕭之雪剛要反駁,張予馨就吸了口煙說道,“對了,聽說隨氏的那位懷孕了你知道麽?可報紙上卻報道顧先生可是天天在外面奔波,幾乎沒時間陪在那位的身邊,說是忙於公務,其實誰知道呢?要我說,保不?他早就已經在外面包了小三小四了。如果我是隨氏的那位,有這麽大的金龜在手裏,我肯定緊緊地盯著。”

隨淺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替自己操心,更重要的是,沒想到顧景桓到現在還有這魅力。

只是看這張予馨是真不認識她,想來也是,她很少見報,出現的時候又除了側臉就是遠距離的模糊身影,而現在的她比之前胖了一些,周身的氣質一點也不淩厲,是以此時才沒被認出來。

張予馨自然沒註意到隨淺的異常,她把隨淺當成了蕭之雪叫來給她壯膽的人。

“韓太太還有事麽?沒事我就走了。”

“我和韓承結婚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在你那兒?”蕭之雪一咬牙,冷著臉問道。

“是,他在我那兒。”張予馨淡淡說完,煙也吸到了盡頭。原本想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然而發現沒有煙灰缸,於是直接就將煙頭扔在了地毯上,隨後狠狠地踩滅。

四姐在一旁看著純白色的羊毛地毯被燒出一個窟窿,心疼地想說點什麽,卻也被隨淺擋住了。

蕭之雪此時已經眼眶通紅,她死死地咬著唇,強忍著淚水,從兜裏掏出一張支票,“這是一百萬。很感謝你今天能來。希望過一會兒你還能說出這番話。”

張予馨挑了挑眉,不太明白蕭之雪的意思。卻見蕭之雪已經默默地從兜裏掏出了錄音筆放在桌上。

時鐘恰好在此時指向六點,門鈴又響了。

“太太,是韓總。”

“讓他進來。”隨淺換了個躺著的姿勢,另外的一個傭人已經將毛毯給她鋪在了腿上。

韓承西裝筆挺地走進來,身上還夾著寒氣。他特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向著幾個人走過來。

在看到張予馨在地時候,他的桃花眼微微挑了挑。隨後他走到隨淺身旁,“隨董,今天打擾了。”

“客氣了,坐。”隨淺緩慢地擡起手指,指了指旁邊空著的沙發。

張予馨則在這時眉心跳了跳,韓承叫這個女人什麽,隨董?

a市的隨姓人本來就是那麽有數的一小撮人。而能夠被稱作“隨董”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張予馨突然想到了剛才她提的那位。莫名地脊背有些發寒。

她頻頻偷瞄隨淺,卻見她始終面色淡淡,意態慵懶。於是一時拿不準主意,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是那位。只是她的行為,卻頓時無意識地收斂了很多。

“正好,韓承你也在了,我想當著淺淺的面,說句話。”蕭之雪脊背挺直,目視前方,言語間帶著壯士斷腕的決絕,“韓承,我要和你離婚。”

驀地,屁股還沒坐熱的韓承猛地擡頭,之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蕭之雪,“你說什麽?”

“韓承婚內出軌,我要和他離婚。這件事淺淺是人證,我也有錄音筆作為物證。”蕭之雪終於偏過頭只是韓承,“韓承,我要和你離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走法律程序。”

“離婚?你開什麽玩笑?你才剛剛懷孕……”韓承顯然還沒從這個巨變中回過頭來。

他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沈浸在即將為人父的喜悅之中。以前二十四小時泡在辦公室裏的工作狂,現在不到上班時間絕對不會出現,沒到下班時間已經開始期待回家。而他也偷偷地放下面子請教過顧景桓。

他今天還買了一屋子的嬰兒用品和相關的書籍,已經先搬回別墅了,本想來這兒接上蕭之雪再帶她吃個燭光晚餐,沒想到她竟然要和他離婚?

“孩子我會打掉。不過一個月而已。”蕭之雪故作無謂地道。

當頭而來的一潑冷水已經幾乎讓他喪失了思考能力,此時聽說蕭之雪要把孩子打掉,他陰冷著臉,聲音邪肆,“我的孩子,不允許你打掉。你敢打掉孩子,我就敢弄死你!”

蕭之雪身形一顫,卻仍舊挺了挺脊背,似乎在給自己壯膽,“我們大可以試試!”

“試?你以為我會給你那個機會?”韓承冷哼了一聲,邪魅的容貌近乎妖冶。

“光天化日,你還能殺了我?”蕭之雪也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選在這兒說這件事?當著隨淺的面,景桓馬上也要回來了,我看你能拿我怎麽樣!”

“蕭之雪……”韓承咬牙切?地一字一句道。

就在這時,鑰匙開門的聲音輕輕傳來,如此細微的聲音,如果是平時自然不會引人註意,但今天眾人都高度集中精神,屋子裏又安靜地落針可聞。

所以當門鎖被打開,顧景桓硬朗的俊容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時候,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一身黑色長款毛呢風衣,長到小腿,如此修長又利索的長風衣也只有像顧景桓這樣高大氣場又足的人才能夠撐得起來。

隨淺見他回來,不知道怎麽的,心突然一跳。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她也是天天看著這張臉,可是名為“悸動”的情緒還是會時不時地偷跑出來,讓她羞愧地五體投地。

“這是在幹什麽?”顧景桓一進來就聞到了煙味,俊容沈了下來。

張予馨是這些人裏最為失態的,她看到顧景桓,當即就驚呼了一聲,完全沒有剛才和蕭之雪談判時候的無所謂和不在乎。

而此時此刻,她更是萬分確信沙發上半躺著的氣質女人就是隨淺!那個a市所有女人都羨慕嫉妒恨著的對象!

顧景桓脫了外套,在門口等身上的冷氣散了,才緩緩地走過來,看著茶幾上的煙灰缸和毛毯上的煙頭,鳳眸看向張予馨,眸光無比鋒利,“你幹的?”

“我……”張予馨被撲面而來的威壓嚇得不敢說話。以往她在韓承身上也體會到了這種氣場,只是韓承的氣場透著些陰柔,讓她只覺得更加刺激有情趣。可顧景桓身上的霸氣,卻讓她瑟瑟發抖。

他不是她能夠染指的男人,或許只有沙發上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那一刻,張予馨的腦袋裏跳出了這樣的念頭。

就在張予馨感覺到男人身上越來越明顯的怒氣時,身後沙發上的女人忽然開口,“景桓,過來坐。”木豆廳亡。

話落,張予馨只感覺到一直凝聚在頭頂的壓力驟然消失。而那個男人已經從她身旁掠過,坐到了沙發上。

“累麽?”顧景桓旁若無人地將隨淺抱在懷裏,語氣無比心疼。

“不累。”隨淺淡淡地笑笑,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偏偏她這麽平淡的反應,卻讓男人將她護得更緊。

“你們,有什麽事回自己家去處理,把不相幹的人都帶走。小淺要休息!”顧景桓不客氣地攆人。這是什麽貨色,也能進他家的門?真是汙了寶貝女兒的眼睛了。

“景桓哥,不行。”

“好。”

蕭之雪和韓承兩人不約而同地答,卻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景桓哥,我要和他離婚。他婚內出軌,我接受不了。”蕭之雪蓄在眼睛裏的淚八達吧嗒掉下來,我見猶憐。

“出軌?”顧景桓鳳眸微瞇,幽幽地念叨著,很快他就縷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偏頭看張予馨,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信,“和你?”

“是我怎麽樣?該有的東西我一樣不少。要說比起誰更女人,只怕這屋裏沒有比我更完美的。”張予馨驕傲地挺了挺胸。

的確,雖然隨淺身材很好,胸圍也有34c,可現在總也不能為了證明自己身材好就也和她似的都亮出來,此時她也只能淡淡苦笑。

“沒怎麽樣。”顧景桓又看向韓承,“你眼睛瞎了?”

韓承被說得臉色一紅,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顧景桓那一雙利眸,又一下子就將這件事情的內裏看清楚了。

他看向蕭之雪,表情嚴肅如長兄,“之雪,你誤會韓承了。我相信他對你的感情,婚內他絕對不會背叛你。至於以前什麽樣,那都已經過去了。你們現在有孩子,好好地等著孩子出生比什麽都要好。”這麽說著,顧景桓看了眼隨淺,滿眼溫暖。

“不!我受夠了!”然而,蕭之雪卻激烈地反駁,“我受夠了他陰晴不定的性格,我受夠了他夜不歸宿早上回來身上還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我受夠了他對我忽冷忽熱的態度,我要離婚!這個孩子就是個錯誤,我是不會要的!”

“孩子有什麽錯?之雪,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我可以給你解釋。”韓承靠近蕭之雪,想要拉她。

突然,蕭之雪猛地從桌上抄起水果刀,一把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眼神瘋狂,“韓承,離婚!否則這把刀我立刻就刺進去!”

“蕭之雪!你瘋了!”韓承低咒一聲,他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人,可又不敢上前。

“韓承!我說我要離婚!”匕首又往小腹處伸了伸,刀尖已經刺破了皮肉。

隨淺面色一白,連忙道,“蕭之雪,你別犯傻。韓承,你先答應她。”

“不!我死都不會答應!我絕對不會放手!蕭之雪,你到死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那好!”蕭之雪悲哀地笑笑,她忽然低頭,說了句什麽,下一秒眾人還來不及驚呼,那把匕首已經插進了她的小腹!

“啊!血!流血了!”四姐驚恐地指著蕭之雪的身上,連聲尖叫。

248 撒網準備撈魚

“之雪!”看到血從蕭之雪的小腹噴湧而出,韓承面色瞬間慘白,他立刻將蕭之雪搖搖欲墜的身子抱住。

“四姐,叫救護車!”顧景桓最為冷靜。他沈聲吩咐四姐。

“等等!”驀地,韓承懷裏的蕭之雪虛弱地喝了一聲。

“有什麽話等到了醫院再說。”顧景桓打斷了她。

“不行!”蕭之雪掙紮著推開韓承,跌坐在沙發裏,“你先答應我,和我離婚!否則我不去醫院!今天索性就一屍兩命。”

“蕭之雪,你就這麽想跟我離婚?”韓承眼眶已經通紅,他人生中第一個孩子就在剛才已經沒有了,而他最愛的女人,卻在這裏以性命威脅,就為了……和他離婚?

“對。”蕭之雪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著,卻還是咬牙吐出了一個字。

瞬間。韓承臉色徹底地沈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蕭之雪,像是要把她咬出一個窟窿。

氣氛一時凝固,蕭之雪身下的血卻緩緩地暈成一灘,越聚越多。

“承,你就答應她吧,再這樣下去她就要死了。”張予馨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此時蕭之雪的血順著沙發流到雪白的毛毯上,甚至不知道何時將她的鞋子染紅,她雙眸因驚懼而微微凸出,見蕭之雪抓著沙發墊的手青筋暴起,忍不住勸道。

“你閉嘴!”韓承低吼,“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得寧願扛到死也要和我離婚!”

“扛?”蕭之雪有氣無力地冷笑一聲,此時此刻。她的眼中已經盛滿了仇恨的寒光,“我不打算扛。韓承,這是你逼我的,是你不同意離婚,是你逼我死,是你出軌在先,他們可都是證人……”

話落。蕭之雪忽然艱難地瞥過頭註視著隨淺,即使生機已經在她的身體裏消失殆盡,可她看著隨淺的雙眸,卻明亮如炬。

然而,她什麽都沒有說。她只是看了隨淺一眼,嘴唇微動,卻半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隨即只聽一聲悶哼,蕭之雪握著刀子的手已經又往腹中深插了下去!

“韓承,你真以為我怕死麽?孩子沒了,這世上還有什麽是我留戀地麽?”蕭之雪淒慘地笑了起來。眸中有水光閃動。

她的父親死了,她的景桓再不屬於她了。她愛上的人是殺父仇人,而她竟然懷上了他的孩子。孩子……如今也死了。

蕭之雪笑得越發燦爛,她可還有什麽能夠失去可以失去的?今天就算是死在這兒,又有什麽?韓承會因為她的死而受到牽連,隨淺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幕。而她,殺了韓承的孩子,雖然沒能把隨淺也一並殺了。可是父親如果泉下有知也該不會怪她了吧?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蕭之雪!”韓承邪魅的容顏此時徹底地笑開,那麽邪魅的人,笑起來卻透著飛揚跋扈的稚氣,桃花眼中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他不停地點頭,“好,蕭之雪,你夠狠,你贏了!我答應你!離婚!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

蕭之雪的眸光開始渙散,臉上卻露出幹凈氣質的笑容來,“韓承,其實你也挺好看的。”

蕭之雪笑容越發擴大,現在她的眼裏只有韓承,其實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很好,對她,更是除了父親之外最好的男人,可惜了。可惜他們生不逢時。

“之雪,之雪你堅持住!我馬上叫救護車!”韓承低低地嗚咽出聲,眼淚更是不停地掉。

蕭之雪已經失去知覺了,現在再救她,已經晚了。

然而就在韓承瀕臨絕望的時候,顧景桓低沈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救護車到了,韓承你立刻把之雪抱下去!”

韓承死寂的雙眼瞬間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他瞪大了眼睛,見顧景桓已經穿上了外套,再不敢耽擱,胡亂地將臉上的淚擦掉,小心翼翼地抱起蕭之雪就向外沖去。

“我和你一起去。”隨淺站起來,主動要求。

“走吧。”顧景桓頓了一秒,這才應允。

……

醫院。

蕭之雪在經過了三個小時的搶救,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孩子沒了。

韓承站在cpu病房外,透過透明玻璃窗目不轉睛地看著蕭之雪,面無表情。商場廝殺多年,他見過很多大場面,也親手造成過很多流血。

只是沒有一次有現在這樣刻骨銘心。他最愛的女人毫無生機地躺在裏面的病床上,他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看到這個世界就失去了生命。

而他,很快就要和新婚妻子離婚,且不說這件事對他以及公司的聲譽會造成什麽影響,單說離婚之後蕭之雪能夠帶走的他打拼半生的家產,就足夠他們榮盛地產倒退十年。

這些韓承都不在乎了。如果他全部的家產能夠換回他的孩子,那他絕對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節哀順變。”顧景桓無聲地走到韓承身旁,也同樣看著病房裏的特護病人。

那個曾經鮮活靈動的女孩,那個健康青春纏著他叫他“景桓哥哥”的小姑娘,原來已經悄然長大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第一次來月經,嚇得哇哇大哭的女孩,也不再是那個練會了一個簡單的鋼琴曲子就能高興一整天的姑娘,更不再是那個每天都笑呵呵地在他身邊轉悠生日願望就是外婆能不再生外公的氣兩人要趕快和好的好孩子。

是什麽改變了她,又是什麽讓她變成了今天的模樣,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用生命威脅愛她的人為了能夠更深地折磨他,甚至寧願毀了自己的婚姻也要報仇雪恨。

“顧氏那邊,計劃暫緩吧。”顧景桓淡淡地道。

“不用了。”半晌,韓承才從喉嚨深處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可以應付。”

韓承偏過頭,視線落在顧景桓的臉上,忽然格外地專註,“這次,我又欠了你一條命。”

“之雪是我的妹妹,談不上誰欠誰。”

“顧景桓,你說在她的這裏,”韓承狠狠地戳了戳自己的心房,“到底是誰比較重要?”

顧景桓的目光因為最後的問題在他的臉上輕描淡寫地劃過。

“等她醒來,你當面問她吧。”說罷,顧景桓轉身離去,不做停留。

韓承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有那麽一刻,他突然想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毀了,包括他自己。

……

醫院樓下的邁巴赫裏,隨淺被毯子圍得厚厚的,他們一起來的醫院,中途蕭之雪做手術,顧景桓怕她累著,讓她在車裏休息一會兒。

此時她窩在座椅上,喝著熱乎乎的營養湯,看著顧景桓大步向著自己的方位走過來。

車門打開,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隨淺縮了縮脖子。

“沒事了?”隨淺問。

“嗯,開車,今晚我們暫時不會公寓。你想去哪兒?”顧景桓溫聲問她,眉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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