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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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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腹,我不會阻止你們入祖墳,正如我絕對不會入一樣。這輩子能夠死後不和你們葬在一起,是我再慶幸不過的事情。”

顧澤濤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裂成更燦爛的笑容。

“好啊,那很好。和你的小媳婦兒葬在隨園。也解決了不少麻煩不是。”顧澤濤幽幽地道。

顧澤濤的話外人聽著或許沒什麽,但凡是世家大族,死後不葬在自家祖墳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不配,比如罪犯。另一種情況則是已經不是這家的人。比如說,入贅。

顧景桓如果跟著隨淺入葬隨家的祖墳,那代表著他入贅了隨家。

顧澤濤在嘲諷他。

“我們死後葬在哪兒都是我們的兒女該操心的事。我兒子會把我和他媽媽葬在一起,我們會在我們想去的地方。我和你不同。你沒有兒女,等到入土成灰的那天,沒人會管你葬在哪兒。所以你回來,我能理解。”

顧景桓這話,說得極狠。罵了自己,也斷絕了父子親情。

顧澤濤從進來就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不住了。

“還是小孩子啊。看來爸爸還得教你點東西。”

不愧是老江湖,短短幾秒鐘就恢覆了心情,他幽幽地笑起來,細看,能看到他左頰的酒窩。

顧景桓他們兩人的,一模一樣。

“請指教。”顧景桓霸氣地靠在椅背上,輕輕頷首。

“讓他們進來!”顧澤濤偏頭說了一聲,立刻就有保鏢打開了門。

財務總監文成,營銷總監陸天洋,人力資源總監賀梅,一個接著一個走了進來!

顧景桓本就冷沈的臉在看到他們一個個的時候,都幾乎能滴出水來。

211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你們!”蘇曼吃驚地看著來人,眉目間染上一抹怒意。

她看著文成,語氣不善,“文總監是怎麽被顧總找到的?不是信號不好麽?”

文成笑容凝滯。遲疑了一下才笑開,“這……總有好的時候嘛。”

“那陸總監又是怎麽回事?是孩子不用生了?還是不休也得休的產假可以不休了?”蘇曼怒氣沖沖地瞪著陸天洋。

“生孩子又不是我的事兒,這假期是我的,我願意休就休,不願意誰也沒轍。”陸天洋滿臉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蘇曼被噎了一句,剛想轉向賀梅,就見聽賀梅搶先說道,“蘇秘書,有個笑話我一定得講給你聽聽。剛才我竟然接到了一個自稱是顧先生的人打的電話,說他是顧董。你說好笑不好笑,顧董他人還在休養呢。怎麽可能給我打電話。真是笑死人了。呵呵呵呵……”

賀梅這招先下手為強,讓蘇曼連質問的機會都沒有,她語氣一滯,少見的被憋得臉通紅。

“啪!啪!啪!”響亮的掌聲突然響起,眾人都眼神警惕地向大班椅上的顧景桓看去。

“顧總果然是教了我一堂足夠深刻的課。”顧景桓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帶著點痞氣地叼在了嘴裏。

“生意場上絕對不能任人唯賢。尤其是原本就是敵人的賢人,更不可輕信。這一巴掌打得響亮。”

“不愧是我兒子啊,一點就透。”顧澤濤嘴角噙著笑意,他滿意地看著顧景桓,眼角眉梢透露出來的都是花枝招展的得意。

“但事有兩面,有些事到底是得還是失,這還是要時間才能檢驗。”顧景桓高深莫測地扔下一句話。

他把完好無損的煙戳進煙灰缸裏,面無表情地看向文成三人,“到目前為止,你們三個還是我的員工。有要辭職的麽?”

聽了顧景桓的問題三人俱是一楞。他們三個站在這兒了不就代表不幹了麽,這種時候顧景桓不應該怒火中燒然後說一句“你們三個被辭退了”然後顧澤濤再說一句“違約金我賠”麽?

被顧景桓問到三人頭上,三人頭皮都有些發麻。

文成年紀最大,他最先站出來說道,“抱歉了顧董,我辭職。”

“我也辭職。”陸天洋向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沒有半死懼意。

賀梅沒說話。顧景桓夾著手裏的煙點了點她,“你呢?”

“我……”

“你什麽?如果不辭職,那現在就回去上班。我不追究你之前的責任。”顧景桓眸中精光迸射。

賀梅明顯眼前一亮,可是顧澤濤卻沒給她機會,“賀女士,既然已經選擇過了,就別再當墻頭草了吧?有時候成功失敗只是一念之差啊。”

顧澤濤的話明顯起了作用,只見賀梅眼神堅定下去,她一咬牙,“顧董。我辭職。”

“好。你們的辭職我批準了。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不再是顧氏的員工。你們的違約金我不要了,算是我給你們的退休金。”顧景桓緩緩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倚在辦公桌的邊緣上。

三人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景桓,心裏那口氣卻因為顧景桓的好說話而提得更高。

“可惜了。”顧景桓突然嘆了口氣,“顧氏的規矩你們還記得吧?離職了就再不能再入職?是不是都忘了?”

果然三人面面相覷,滿面驚恐。

“你們從我這兒辭職,指望有一天別人掌舵的時候再回來入職,這樣的好事,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顧景桓幽幽地道,“可惜,規矩卻擺在那兒,不論是誰掌管顧氏,不離開的人可以一直延續,離開的人卻永不錄用。你們都被顧總耍了。”

此時被顧景桓提醒,三人也都恍然大悟,然而為時已晚,都恨恨地看向顧澤濤,指望他給個解釋。

文成更是說道,“規矩是人定的,既然規矩可以生,規矩也可以滅。您說是不是,顧總?”

不知道是不是處於對顧景桓由衷的尊敬,顧氏內外的人稱呼顧景桓,都是“顧先生”或者“顧董”,然而對待其他人,卻一律只稱總裁。這一點,連他們自己都不曾發現。

“哈哈,文先生這話說得不對啊,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更何況偌大的顧氏怎麽能夠隨意亂改規矩呢。”

顧澤濤笑瞇瞇地道,“況且你們剛才擺了我兒子一道,這麽響亮的打臉,我身為父親的怎麽能夠不給他報仇呢?所以你們放心,我也不會雇傭你們的。而且我不但不會雇傭你們,a市的任意一家公司都絕對不會。背叛老板的員工,相信哪個領導都不會想要的。”

“顧總,你這是什麽意思?”陸天洋臉色一變,立刻追問。

“我們已經辭職了,你不能過河拆橋啊。”文成焦急地道。

“我們不是說好的麽,支持您做董事長,您可以保證我們到老到死都留在顧氏,還有顧氏的股份拿。您可是顧澤濤,您絕對不能說話不算話啊。”賀梅最為激動,她堵上了所有就為了能有更好的前途,如果顧澤濤言而無信,那她就算什麽都沒有了。

而且惹怒了顧景桓,賀梅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我為什麽不能言而無信?反正我也不要臉皮,我反悔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呢?打我麽?”顧澤濤一臉無辜,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來啊你來打我啊。”

陸天洋最血氣方剛,他揮起拳頭就要打過去,然而還沒等接近顧澤濤,就被兩個保鏢徹底架住,動彈不得。

“你看,我就算反悔你也沒辦法。而且我是顧澤濤,比武力我有保鏢,比財力我能拿錢砸死你,比才貌……”顧澤濤頗為驕傲地揚了揚眉毛,“你和我有可比性麽?”

陸天洋從小到大都是父母同輩眼中的佼佼者,突然被顧澤濤說得一文不值,自尊心大受打擊,他指著顧澤濤破口大罵,“顧澤濤,你這個奸詐狡猾的小人!你個過河拆橋的老混蛋!你不得好死,你……”

顧澤濤眉頭微皺著扣了扣耳朵,點了點架著陸天洋的兩個保鏢,“去,你們把他扔出去,不用客氣。”

“另外這兩位,請出去就好。”

“是。”說完陸天洋被保鏢直接拖了出去,走廊裏傳來他的罵聲,回音繚繞不散。另外兩人則敢怒不敢言地看了顧澤濤一眼,恨恨地走了。

“都走了,你不走麽?”顧景桓水波不興地喝了口水,似乎是站得累了,他直接坐到了辦公桌上。

“你小子,我都給你出氣了,你就這態度?連個謝謝都沒有?”顧澤濤說得頗為誠懇,好像他真的只是個擺平事情的長輩。

而完全不是那個只用了幾分鐘就將顧氏三員大將全都侵蝕幹凈的敵人。

顧景桓將杯子放下,直接拿出給隨淺發短信問她飯做好了沒有,他要回去吃飯了。

任顧澤濤還在碎碎念著什麽“你什麽時候把兒媳婦帶給我見見還有我的寶貝孫子哎呦我都是有孫子的人了”之類的。

半分鐘之後,顧景桓掌心的微微震動。

“現在回,正好。”隨淺的短信言簡意賅,卻看的顧景桓心花怒放。

他跳下桌子,看向沙發上坐著的顧澤濤,幽幽地道,“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到底是得是失,要時間才能證明。既然你不走,那我走。”

“你陪著顧總吧。”顧景桓給蘇曼扔下一句,瀟灑地離開了。

……

等顧景桓回到家的時候,一進門就被客廳溫暖明亮的燈光包圍,熱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頓時他之前被顧澤濤惡心到的陰郁心情徹底雲開霧散。

“我回來了。”顧景桓笑呵呵地道。

“爸爸回來啦。”小包子早聽到了聲音,抓著鉛筆就從他的房間跑出來,一把抱住顧景桓的腿,親昵地蹭。

隨淺也拿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她頭發高高地盤起來,卻穿著最家居的休閑服帶著卡通圍裙,整個人清麗脫俗之外還有滿滿嫻熟文雅的氣息。

“回來啦。”她沖顧景桓笑笑,又連忙跑回廚房。

顧景桓單手抱著小包子,父子倆說說笑笑地就進了房間。

隨淺則撞菜擺盤,盛湯盛飯。

等顧景桓走進廚房的時候,她已經全都弄完了。

顧景桓從身後抱住她,在她馨香的發頂親了親。

“以後跟我一起上班吧。”他突然道。

“嗯?”隨淺一邊盛飯一邊問。

“嗯。”顧景桓貼著她的頭,沒說什麽。只是聞著她的味道,都感覺無比安心。

隨淺眉頭稍稍動了動,精明如她,察覺到了他今天情緒的異常。

“吃飯了。”她轉身,主動在顧景桓臉頰上親了下。

“再抱一下。”顧景桓任性地要求。

然而隨淺果然沒有再動了,乖乖巧巧地讓他抱著,那耐心好像足夠持久到地老天荒。

過了一會兒顧景桓在她臉上吻了吻,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一家三口吃完飯,顧景桓主動刷碗,隨淺本想陪著小包子做功課,然而卻響了。

“是隨淺麽?”好聽的男中音響起。

“是。”隨淺淡淡地答。

“我是顧澤濤,你可以下來一趟麽?我就在你家樓下。”

“……好。”

隨淺掛了電話,和顧景桓借口去超市買點東西,拿著就下樓了。

果然顧澤濤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的車後還跟著一輛商務車,目測是帶來的保鏢。

顧澤濤就隨意地倚在車前,低頭看著。屏幕的光亮照亮他保養得宜的俊顏,看著絲毫不像五十多歲的男人。

隨淺緩慢地走過去,等到了近前,他已經將人打量了一遍。

“你好,我是顧澤濤。”顧澤濤收了,擡頭看隨淺,眼中劃過一絲驚艷。

“隨淺。”

“嗯,不錯,那小子雖然又冷又橫的,但是看女人的眼光還不錯。”顧澤濤光明正大地打量著隨淺。

“您有事兒嗎?”隨淺淡淡地問,絲毫不受顧澤濤的影響。雖然名義上顧澤濤是她公公,但事實上,她也只是會把顧澤濤當成“有點關系”的陌生人來看待。

“開門見山,明天顧家會召開董事會,我希望你能阻止小桓出席。”

“他是顧氏的董事長,為什麽我要阻止他?”隨淺眉目淡然,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千金閨秀。

她這一問倒是把顧澤濤問住了,他頓了片刻就接話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小桓一定會下臺。這一次顧家牟足了勁兒要把董事長的位置奪回來,並且讓小桓失去一切。小桓如果不去,他們沒人針對,最終不過是拿到控制權。但小桓如果去了,恐怕手裏的股份都保不住。到時候權財兩失,就沒什麽翻身的機會了。”

“權和財失去能怎麽樣?不失去又能怎麽樣?”隨淺漠漠地問。

這一問,又是讓顧澤濤一個張口結舌。

“隨小姐好心態啊。只是這事兒你不妨設身處地地想想,我聽說當初你從美國回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隨氏拿到手裏的。作為隨家人,隨氏對你意味著什麽你比誰都清楚。那麽顧氏對於小桓也該是這樣的。你不希望身無分文吧。到時候你無所謂,他可受不了。”

“其實我很好奇,顧先生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和我說這句話的。你口口聲聲說‘他們’,難道這個‘他們’裏面不包括你麽?如果你這麽擔心景桓的話,最初的時候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阻止最初的計劃,反而等到木已成舟才讓景桓退讓?”

隨淺漠然地看著馬路邊殘破的石磚,那一瞬她突然就覺得好笑,世人都說她心如鐵石,冷傲孤僻,殊不知真正心硬如鐵的人,從未敢將自己骯臟的內心暴露於世人之前。反而每次都要百般掩飾。

“那好,既然隨小姐這麽說,我也不再說什麽了。”顧澤濤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和隨小姐聊聊。”

“請說。”

“嘖嘖,大家閨秀的教養就是不一樣。都氣成這樣了還能和我心平氣和地聊天。”顧澤濤先是唏噓一番,見馬屁沒怎麽奏效,這才說道,“我想要和隨小姐做個交易。”

“我要隨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作為交換,我和你保證,不論什麽時候,顧景桓都會在顧氏有一席之地。”

隨淺眉頭微蹙,“威脅麽?”

“說笑了,這我哪兒能啊,紳士是從來都不會讓女士難過的。再說隨小姐現在可是隨家的家主,如果嚴格來講,我是沒資格和你談條件的。但誰讓你還是我兒媳婦兒呢,是吧?”

隨淺無聲地看著顧澤濤,如果說以前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麽親生父親可以舍得把自己剛出生的兒子送到國外,然後從此不聞不問。那麽現在她懂了,有些人你是真的不能用人的邏輯來看待他。

“你的交換條件沒什麽吸引力。”隨淺思忖片刻道。

“是麽?那好,我再加一條。”顧澤濤很隨意地道,“那就再加一條,絕對不會把小桓踢出族譜吧?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咯。”

“他不在乎入不入族譜。我也不在乎。”隨淺眨眨眼,“時間不早了,恕不奉陪。”

隨淺說完了轉身就走,顧澤濤見狀臉色稍變,他動作極快地閃到隨淺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果然是隨家人,不好糊弄啊。好啊,我給你亮出我的最後底牌。”顧澤濤頓了頓,“隨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換小桓從來沒有嘗到過的父愛。期限,直到隨氏的股份一文不名的時候。”木叨女血。

“怎麽樣?是不是很劃算?”顧澤濤言語間充滿誘惑,“小桓從來都沒有體會到的東西,或許你說他不在乎,但他的不在乎只不過是沒有體會過的不在乎,而不是不屑於體會。我可以完美地扮演好父親的角色,只要有需要的話。”

“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換來世間最無價的父愛。是不是無與倫比的劃算?”顧澤濤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說的三條,我可以同時答應你,只要你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當然你也可以為了隨氏為了你的控制權而剝奪了小桓的父愛,那我也只能為他感到惋惜了。”

隨淺看著顧澤濤唱作俱佳的表演,心裏第一次有了想把一個長輩拉出去游街示眾的沖動。

他怎麽能夠這麽無恥?怎麽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的來和她談條件?

隨淺面無表情地看著顧澤濤,此時此刻,她真得拿不出任何表情來對他。

“不同意麽?不同意的話我就走了。”顧澤濤笑得如同魔鬼,他幽幽地說,緩緩地轉身。

“等等!”隨淺叫住他。

“能不能,讓我想一想?”

“一晚上夠了吧?明天早上給我消息哦。”顧澤濤走到車前,突然轉過身,“對了,什麽時候把我孫子帶來給我看看。我可是還從來沒見過他呢。聽說聰明伶俐還帥氣?感覺就很對我胃口。改天帶來給我瞧瞧。”

“……”

隨淺站在門口目送著顧澤濤的車緩緩離開,忽然就明白了顧景桓今天異樣的情緒是為哪般。看來,他已經見過顧澤濤了。

這個顧澤濤,和她想象中的長輩,還真是很不一樣。

……

晨曦微露,隨淺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顧景桓每天五點的生物鐘,除了生病醉酒,他都一定會起床。

而她昨晚還是被他拉著做了一次,不舍得推開他,卻又顧著他有傷,所以昨天每一下都充斥著溫存。昨晚的兩人更像是互相取暖的迷路人。

隨淺摸著身畔溫熱的溫度,內心升起綿軟的溫馨。

她抱著被子靠在床頭,腦袋裏再次響起昨天顧澤濤的提議。

“隨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換小桓從來沒有嘗到過的父愛。期限,直到隨氏的股份一文不名的時候。”

“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換來世間最無價的父愛。是不是無與倫比的劃算?”

“我說的三條,我可以同時答應你,只要你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老實說顧澤濤不安好心,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可顧澤濤最後的條件,也確實成功地誘惑到她了。

她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外婆死得太早,媽媽死得太早,她沒來得及多享受享受親情。

對於親人能夠帶給自己的溫暖,她比誰都要期盼。所以也更明白那種渴望。

顧景桓從來沒享受過任何一種親情,父愛,母愛,長輩的寵愛和呵護。從來沒有。

而顧澤濤用錢來和他談感情。如果無價的親情真的能用錢換來,那麽哪怕是假的,也是有意義的。

她相信,顧澤濤也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去愛自己的兒子。去補償他。

而這個契機,就是她手上的股份。

可顧氏對隨氏的野心有多大,她又是再清楚不過。

一山不容二虎,兩頭同樣兇猛的老虎,都不會甘於淪為敗寇。

這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顧家就同樣有資格在隨氏也插上一腳。而縱虎歸山,總有一天要自食其果。

隨淺甚至想到了未來的某一天,顧氏和隨氏會徹底成為死敵,不死不休。

隨淺正想得出神,顧景桓已經鍛煉身體回來。見她醒了,大步上來就是猛地一記深吻。

“這麽開心?”隨淺被他問得暈暈乎乎的,再看到他燦爛至極的笑容,更是被炫迷了眼睛。

“早上把小包子拉著一起去健身了。”顧景桓眉飛色舞,“起初他還死活不去,結果後來嘗到甜頭,死活不回來。剛才還和我說,明天一定要繼續。”

“謝謝你,給了我這麽可愛的兒子。”顧景桓滿眼欣喜和感激,“你放心,我會把以前欠他的統統補償回來。”

“顧景桓,沒有體會到父愛,是不是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隨淺突然有些傷感地問。

顧景桓的笑容漸漸地淡下來,最後凝成最溫馨的弧度,他將隨淺拉到懷裏。

聲音低沈而溫柔,“不遺憾。有句話不是說麽,沒得到過不殘忍,得到過又失去才殘忍。因為體會過美好。而我沒有體會過,所以不遺憾。”

隨淺微笑著閉上眼,“嗯,我知道了。”

待顧景桓出去做飯,隨淺下地拿起,給顧澤濤撥過去。

“想好了?”那端男低音清亮舒爽,顯然也是早就醒了。

“嗯。”

212 人變態,所以連寵物都要變態的才過癮

西郊高爾夫球場。

綠茵茵的球場一望無邊,球場上偶有幾個人三五成群,訓練有素的球童和侍者穿梭其中,井然有序。高雅文明。

而就在這嚴肅尊貴的球場上,有那麽一家三口格外引人註目。

“說,誰讓你逃學的?”隨淺提著小包子的小耳朵,一雙丹鳳眼斜睨著他。

“二狗。”小包子扯了扯狗鏈子,通體雪白的半大藏獒被拖到前面。

二狗“嗷”了一聲,可憐兮兮地蹭著隨淺的褲腿。

“哼。”隨淺瞪了眼身邊優哉游哉的英俊男人,慢悠悠地說,“嗯,是小狗讓你逃的。”

原本正在前面走著的顧景桓:“……”

顧景桓放慢了腳步,他單手插兜,轉身摟過隨淺的肩膀。“難得咱們都清閑,讓小包子和咱們出來溜達溜達。整天憋在學校裏,能有什麽出息。”

“我和他這麽大那會兒已經知道和女孩說我是同性戀了……”

“打住!”隨淺陰測測地瞪了顧景桓一眼,“我還是想要個女的,兒媳婦。”

“……”

兩人聊著天,就看一個身材胖嘟嘟的中年男人沖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

“顧先生,顧太太,已經給您們備好vip休息室。請進吧。”高爾夫球場的經理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由於他事先知道顧先生要來,所以一直親自在門口等著。

顧景桓攬著妻子走進去,兒子牽著狗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後。

“顧二爺,顧三爺來了麽?”他漫不經心地問一旁的經理。

“已經在球場打球了。”

“嗯,”顧景桓摘下墨鏡,溫柔地轉向隨淺,“和我一起過去?”

“你去吧。”隨淺淡淡地笑。

早上顧景桓準備去股市的時候,蘇曼打來的電話。說顧家請各位董事都去了西郊高爾夫球場。並且也邀請了顧景桓。都是和顧氏有關的人,談的也都是顧氏的事兒,她身為隨家人,過去不太好。

顧景桓又囑咐了隨淺幾句,這才不舍地換了球服,下了球場。

而隨淺則坐在休息室裏看著小包子和二狗在不遠處的球場玩耍,雖然高爾夫球場不允許寵物入內。但是那也要看看是誰家的狗。這球場是顧氏旗下的子公司所屬的。老板的老板帶只狗來,誰又敢說個不字。

有寵物中心的工作人員專門陪同著小包子看護二狗,隨淺倒也樂得清閑。

她把玩著,說來也是心血來潮,她給顧少清發了個短信。沒想到的是,過了二分鐘,竟然收到了回覆。

“手術都很成功,放心,我很快回來。”

隨淺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恬靜美好。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高爾夫球場上卻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顧景桓到的時候就看見顧家三兄弟竟然悉數在場。

顧澤濤,顧澤麟。顧澤凱。三人與幾位董事熱切地交談著,說到了有趣處,紛紛開懷大笑。

顧澤麟最先看到顧景桓,他沖著顧景桓招招手,笑容和煦親切,“景桓來了啊,過來過來。我們正說要比個賽,你爸爸說他能拿冠軍呢。”

“和你們比拿冠軍根本不是問題,你們一個大老粗,一個天天坐在辦公室裏吹空調,誰擅長高爾夫?還不是我。”顧澤濤又是一身粉白色休閑服。他似乎偏愛粉色,然而難得的是他穿粉色一點也不娘,反而容易讓人聯想到英國那些古老的皇室貴族。

“我們是不能,但是有人能啊。”顧澤麟頗為自豪地將顧景桓推出來,“要不你和景桓比比?”

顧澤麟算是今天說話最有權威的人,他一開口,立刻有董事開始附和。這些董事之前大部分是被顧景桓打壓地連舉手投票的權力都幾乎沒有。現在終於被顧家人重新提拔出來了,全都摩拳擦掌要給顧景桓點“甜頭”嘗嘗。

“那就比比。”然而顧景桓也不推辭,他微微轉身,就有球童把他專用的桿兒遞上來。

他是高爾夫球場的常客,球桿都有專門的球童保管。

拿起桿兒,他放在手裏掂量掂量。嘴角銜著一抹從容的淡笑。

“這麽比多沒意思,來加個賭註怎麽樣?”顧澤濤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看向眾人。

“什麽賭註?”有董事問道。

“贏得人,留在顧氏。”顧澤濤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景桓。

原本嬉笑的眾人聽到這個賭註,都不吱聲了。

還是顧澤凱站出來,笑呵呵地道,“這個賭註不錯啊,景桓你就答應了吧。”

顧景桓慢悠悠的擦著球桿,英俊的容顏嚴肅冷靜。他仿佛在想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景桓,對自己這麽沒信心?”顧澤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有些凝重。

三人三面夾擊,顧景桓表情淡定,他笑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比賽正式開始。

兩人同時揮出第一桿,都是博得一陣喝彩聲。

“小子不錯,有前途。”顧澤濤笑著誇了他一句,自己帶著球童先走一步。

顧景桓獨自走在後面,倒是也落得清閑。

隨著時間的流逝,賽程已經過半。顧景桓和顧澤濤的戰勢互相膠著,不分勝負。

顧澤麟偶爾和顧景桓說幾句話,顧澤濤會摻和進來插科打諢。老實講,這麽看的話顧景桓倒是覺得自己更像個父親的樣子。

“嗚呼,終於快完事兒了,相信我,這是最後一球。”顧澤濤手持球桿,標準的準備動作,他自信地說道。

“拭目以待。”顧景桓淡淡道。

“啪!”

完美的一桿,球落在地上,直直的順著球洞滾過去,卻像是有人牽著它一般,堪堪地停在了洞口。

“嘖……”周圍眾人唏噓一聲,都是滿臉遺憾。這一球是顧澤濤的機會。如果他不進,反而是顧景桓進了,那顧景桓就贏了。

贏了就是留在顧氏。那麽他們之前和現在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顧景桓不能留在顧氏,否則他們就都死定了。

“該你了,景桓,把握住機會啊。”顧澤麟鼓勵道。

顧景桓的球原本就已經距離洞比顧澤濤的近了。這一球,以他的水平勢在必得。

顧景桓擡了擡眉毛,幽幽地道,“我盡力。”

然而他漆黑如墨的深瞳卻讓顧澤麟覺得深深的不安。

顧景桓兩步走到球前,他輕輕擊球。

球緩慢地向著洞口前行,然而眾人都期盼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球沒有進洞,只是在邊沿徘徊。

沒人註意到,顧澤濤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毛。

“看來勝負還未見分曉啊。這老天爺啊,果然是神秘莫測。”有人唏噓感嘆道。

“請。”顧景桓催促顧澤濤。

這一桿顧澤濤毫無疑問地打進了洞裏。而顧景桓也毫無疑問地結束了這一局。

兩人都用了72桿,平局。

不輸不贏。

顧景桓聽著結果,臉上有淡淡的笑容。顧澤濤三兄弟則神色覆雜。

尤其是顧澤濤,他看著顧景桓的眼神有了些變化。

“既然今天沒分出勝負,那噱頭什麽的就只能作罷了。”顧澤麟站出來說道。

“那就只能這樣了。是我學藝不精,讓二叔失望了。”

“不會不會啊。”顧澤麟哈哈地笑著大聲說,然而就在眾人都不註意的時候,他一把拽過顧景桓,在他的耳畔壓低了聲音道,“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麽,白給的護身符都不要麽?72桿?你散步呢?”

“二叔,我真的……”顧景桓剛要解釋,就被顧澤麟打住。

“少跟我打哈哈,你什麽水平你以為我不知道?之前在美國,你和那個什麽娃的世界冠軍比賽,連70桿都沒用過。你是想說,大哥比世界冠軍還厲害?”

顧景桓:“……”二叔您記性真好。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顧澤麟沈聲道。

“顧家人入主顧氏與否,都應該是我來決定而不是顧澤濤更不是這一局高爾夫。因為我才是顧氏的董事長。不管你們怎麽運作,最後執行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顧澤麟懷疑地看他,“你真是這麽想的?”

“嗯。”顧景桓點點頭。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從球場返回休息室,途中就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和一條雪獒打得火熱。

彼時顧景桓和顧澤麟在說話,根本沒註意。

倒是眼尖的顧澤濤,一下子就註意到了。少見這麽漂亮又充滿靈氣的孩子,顧澤濤眼睛一亮,自顧自地就走了過去。

二狗看見有生人接近,發出警告般得低吼聲,那警戒的眼神仿佛它隨時都會撲上來一樣。

顧澤濤見狀,也不上前,就站在安全距離之外,笑著看小包子。

“小家夥,你是誰家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啊?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小包子正玩得高興,平時自己在家傭人不大敢和他一起玩。今天在這兒,終於有人陪他玩了。

他捏著滿手的泥巴,臉蛋上也沾了點泥點,正玩得歡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顧澤濤的問候。

他不悅地擡頭,看看顧澤濤,瞪了他一眼,轉而繼續玩自己。

“哎,你叫什麽啊,你還沒說你是誰家的孩子呢。”顧澤濤偏偏這個時候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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