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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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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要站起來的時候,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正待要將她帶起來,忽然被剛剛趕到的莫文霆打開,他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笑聲,此時一臉不滿地道,“三哥,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言外之意,她需要你的時候,你並不在。

顧景桓直接將他忽視,骨節分明的大手卻被纖細小巧的手強硬地推開。

是隨淺。她誰也沒用,自己扶著床柱站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顧景桓聲音冷沈地問,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氣。

“怎麽你們認識?”蕭尚冰到底是會察言觀色,見顧景桓表情不對,他立馬問道。

“不認識。”

“這是我太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男一女,都足夠冰冷。

蕭尚冰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了,顧景桓的太太,那不就是……隨淺?

恰好在此時,隨淺幽幽地撇過頭,頭發因為剛才摔倒有些散亂,她邪邪地笑,“蕭書記,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我是隨淺,你好。”

蕭尚冰只覺得腦袋裏一個什麽東西碎了,他楞楞地看著隨淺,半天消化不了這個消息。

這就是隨淺?說實話,他初來乍到,卻早就聽說過隨淺的大名,按道理他該造就見過隨淺,可他從外省調回來上任的時候正好趕上隨淺被顧景桓關在家裏,不允許任何媒體報道,除了在報紙上看到幾個側臉之外,他還沒有正式地見過隨淺。

今天早上隨氏的秘書還第四次拒絕了他的約見,沒想到晚上就讓他見到了人,確實在這種情況下!

想起剛剛說的話,蕭尚冰恨不得自己的舌頭是爛的。

他尷尬著一張臉,想笑這老臉卻如何都拉不下來,可不笑他又真的不敢。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三把火怎麽燒,靠誰燒這都是學問。其實這一次,他就是想要靠著女兒和顧景桓是舊時的份兒上,拉上隨氏一起站在他這一邊。然後大刀闊斧地做一番大變動。

可鴨子還沒熟,他就得罪了大廚,這……

186 欠人的遲早都要還人家!

蕭尚冰有些尷尬地不敢看隨淺,然而隨淺一雙黑眸卻深深地鎖著他。她在等著他有所表示。

這意思蕭尚冰也懂,只是讓他立刻就把自己五分鐘前說過的話都給徹底推翻,翻臉不承認。他自認雖然臉皮厚,但也還沒到不要臉的地步。

然而氣氛僵著,他只好勉強地對隨淺露出一絲抱歉的笑意,“剛才不知道是隨董,有失禮的地方隨董還請海涵了。”

“不道歉了麽?”隨淺靠著床頭,眩暈嘔吐地感覺讓她連動都不敢動。

“這話兒說的,我一直欣賞景桓,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都是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

“可你女兒輕微腦震蕩,前途還一片渺茫。這都不用我負責麽?”隨淺佯裝迷茫,話卻是半分不給他面子,“蕭書記好歹也是個人物,說出去的話不說一言九鼎,也不能當個屁放了吧?你不用顧忌我身份,該怎麽樣怎麽樣就行。我隨淺確實沒什麽教養,但是有些道理一直都懂,比如說,欠人的遲早都要還人家!”

隨淺的話沒有半分要和解的意向,明顯示好的蕭尚冰被狠狠打了臉,笑容頓收,“你要道歉?”

“蕭書記這話說得不對吧,不是我要道歉,是有人讓我必須道歉。如果我今天不是隨淺,是張淺王淺。這歉是不是就非道不可了?”隨淺冷冷一笑,雖然不在意,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錢和權確實能給你帶來些別人享受不到的便利。

“呵呵,哪有的事兒,之前也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隨董別太當真了啊。來來,景桓。快點扶著淺淺躺下。看著臉色白的。”蕭尚冰將目光轉向顧景桓,試圖轉移話題。

顧景桓自從被隨淺推開之後一直面色陰沈地盯著隨淺受傷的頭部。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挪過。

敏銳如他,見到隨淺這番模樣和剛才說的那些話,很快就想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而後,他突然意識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親口命令自己的人將隨淺逼成了中度腦震蕩。

雖然不是他的人打的,可是有那種絕對的武力逼迫著她,和親手打的又有什麽區別呢?

當蕭尚冰叫他的時候。他遲疑了一瞬。也僅僅是一瞬,他就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走上前去將隨淺攬住。

這次,隨淺沒推開,她是真的沒這個力氣。

隨淺不看顧景桓,即使他好聞的味道充斥在?腔,沒有想象中的刺?難聞的煙味,很清爽,很……暖和。

只是懷抱越暖,心就越冷。

看著不論是蕭尚冰還是顧景桓,都神色覆雜地看著她,好像是在看著什麽怪物,她感受到了來自他們眼中的憐憫。

被可憐,被同情,她突然覺得很丟臉。

“蕭書記,你似乎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她緩緩的開口,聲音冷如玄冰,“我說的,不是我給令千金道歉,而是令千金給我道歉。”

“當眾別我的車不說,致使我因此手腕骨折。這舉動是不是該給我道個歉?本來我也想算了的,可想想看,蕭書記這麽註重女兒的教養,肯定不會願意讓她顛倒黑白,不分是非是吧?想來也是,這麽無賴的事兒令千金這麽高貴優雅的公主怎麽會做得出來呢?”

“所以,道歉吧。我接受就是了。”隨淺勉為其難地說道,那語氣似乎接受蕭之雪的道歉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退了多少步似的。

蕭尚冰聽了隨淺的話心裏“咯噔”一下,他聽說過隨淺不是善茬,但憑著他的身份和今天顧景桓也在場的情形,他以為隨淺至少能給他個面子。

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好像半分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樣子。

只是隨淺他確實是惹不起,他艱難地道,“隨董,這件事就像你之前說的,雙方都有錯,道歉要不就算了吧?就這麽一筆勾銷,小雪到了現在,也都是她的命,不怪你。”

一筆勾銷?隨淺輕挑眉梢,那意思是問你早幹嘛去了,現在和我提一筆勾銷?晚了!

“不必這麽委屈令千金。我的錯我認,令千金的醫藥費我全包。今後如果事業因此受阻,生活不能自理什麽的,所需費用我全都負擔。但在這之前,令千金必須道歉!”

“蕭書記,我的要求不過分吧?令千金撞折了我一只手腕,我就要她個口頭道歉,連下跪都不用。你們不虧吧?”

“這……”蕭尚冰語塞著不知道如何回答。心裏則暗嘆隨淺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三兩句就把他的後路全給堵死了,讓他想反駁都不什麽說的。

正在蕭尚冰猶疑不定的時候,一旁的蕭之雪盯著顧景桓握著隨淺的那只大手,嫵媚優雅的臉上沒有表情。

她開口,聲音堅定,“爸,我就算死也不會道歉的。”狀丸亞才。

蕭之雪的態度一表明,氣氛立時下降到冰點。

“要不,隨董你看我替小雪給你道歉,行麽?”蕭尚冰又將稱呼變成了“隨董”。

“爸,你也不準道歉!”蕭之雪語帶怒意,似是頗有骨氣的樣子。

“我先給你道歉,你要是滿意,就原諒小雪一次,如果不滿意,我再讓她給你道歉。”蕭尚冰想了想這麽說道。

隨淺心裏微微一動,面上毫無表情,“蕭書記這主意不錯,就是不太公平。蕭小姐做錯了事,你就來道歉。那是不是說,我也不必道歉了,把我父母找過來就可以了?可惜了,我母親不在人世多年,估計要她來給你女兒道歉,你女兒得被嚇死。至於父親,不用我多說。”

“他們倆都來不了,那誰來替我道歉呢?”

隨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可就是聽得顧景桓和莫文霆都心生憐惜。

沒有父母相護的孩子,好事壞事都只能獨自承受,太堅強也太委屈。

“我不道歉!我躺在這裏都是因為你,是你冒名頂替別的車手上場的,就算我不小心撞到人,我撞得也是她,不是你!”蕭之雪突然嗆聲道。

蕭之雪的話別人信,隨淺不信。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她們倆在車裏對視那一眼,她明顯已經發現是自己了。

可她還是撞了。

187 賤人就是矯情

就沖這一點,隨淺都沒必要再給她機會。而且蕭之雪這一句話說的,在外人看來雖然囂張,卻也說得通。

“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蕭小姐還是想清楚得好。”隨淺眼有深意地看著顧景桓,話卻是對蕭之雪說的。

蕭之雪聞言輕飄飄地冷哼了一聲,“你的機會,誰稀罕。”

“不稀罕?為什麽不稀罕?我隨淺的名字別說在a市就是全國也足夠響亮,我隨氏如今作為a市實力最雄厚的集團,我給的機會,不值錢?還是說……”隨淺瞟了眼顧景桓,“你有更好的選擇?”

隨淺說這話的時候,連臉上的茸毛都沒動,她張狂到目中無人,卻沒有半分盛氣淩人的架勢。比起她來。蕭之雪反而更像是大人物。

蕭之雪被戳中心事,一時語塞,支吾了一瞬,趕緊道,“我有沒有選擇都與你無關!”

隨淺嘴角勾起來了,蕭之雪的選擇是顧景桓,這叫和她無關?

果然,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賤人就是矯情。

想到自己和一個賤人浪費了半天唇舌,她突然覺得自己身份都低了。

她話音陡轉,連語速都快了,“蕭之雪,給你兩個選擇,下跪道歉,滾出a市。”

蕭尚冰和蕭之雪都瞪大了眼睛。

蕭尚冰瞪大眼睛更多是嚇得,隨淺對敵人向來狠辣。並且從不手軟。這一點從她當初為了奪回隨氏對付她父親童占國就能看得出來。

季藍,童梓琳,江天楓,細數這些惹過隨淺的,最後都沒有好下場。他唯恐自己的寶貝女兒也步了後塵。狀司史號。

而蕭之雪瞪大了眼睛更多的則是驚訝,長這麽大還沒人對她這麽蠻橫強硬,還兩條路選一條。說得好像她自己是閻羅王似的。

真當她是軟弱的主兒?

“如果我兩條路都不選呢?”蕭之雪冷下靜美的容顏。眼底暗藏一絲淩厲。

被蕭之雪這麽問,隨淺沒立刻回答,她笑看著顧景桓,對他說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句話,“如果她兩天路都不選,你說我怎麽辦?”

隨淺問他話,顧景桓有些受寵若驚,他將手從兜裏拿出來,修長如玉的手指無措地動了動,卻發現無處安放。懸在了空中。

“之雪,給小淺道個歉。她不是小氣的人。只要你認錯她不會傷害你的。”

隨淺的心涼了半截,他本以為他會說類似“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的話,但他卻間接地給蕭之雪求了情。

“景桓,你可能沒聽清楚我的問題,我問你的是,下軌道歉和滾出a市如果她都不選,那麽我應該怎麽辦?”

“小淺。”顧景桓低低地叫她。隨淺說不清,這兩個字裏包含的情緒,親昵?繾綣?溫柔?還是責備?

“蕭之雪,我說到做到,二選一,如果你都不選,那更簡單,我會把你加上你父親一起打包扔出國。聽說西伯利亞氣候很特別,你們可以去感受一下。”隨淺眉宇間泛著濃濃的戾氣,讓她本就沈靜的氣質越顯陰沈。

“開玩笑!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是三歲孩子。”蕭之雪抱著手臂,她也是見過世面的,這些年不論在家還是國外,也見過不少大人物。真以為她是被嚇唬大的麽?

“你還真說對了,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因為我不單是隨淺,我還是顧景桓的太太,只手遮天不敢說,弄走你們家幾個半的人還算綽綽有餘。不信我們走著瞧。”隨淺笑得胸有成竹。

蕭之雪被她那句”顧景桓的太太”刺激到,她只覺胸中有團火在熊熊燃燒,那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最愛的玩具被小偷偷走了,事後小偷還和全天下炫耀這個玩具有多好。

她咬牙切?地道,“隨淺,別太得意。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個什麽人物,如果你不是隨淺,沒有隨氏這層光環,你根本就一文不值!你一分錢都不值!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耀武揚威?我有今天全都是我自己靠才華賺來的,你呢?你靠什麽?你不過靠生了個好人家!”

“啪!啪!啪!”

房間裏響起清脆的掌聲。

隨淺讚嘆道,“說得好,說得真好!多勵志啊,多正能量啊,不知情的人聽到估計會把你當成正面教材傳頌萬裏,把我當成反面教材各種再教育。可是蕭小姐啊。”隨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剛才說得那些都是廢話啊。我是隨淺,這件事這輩子都沒辦法改變啊。我出生在隨家,也不是我選擇的啊。說得難聽點,你要是有能耐,你也可以投胎的時候投個好點的。何必在這兒和我較真出生呢?說得好像你能決定似的。”

“你!隨淺,你怎麽這麽能不要臉?”蕭之雪被隨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委屈地指著隨淺,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不要臉?”隨淺輕笑,這是什麽世道啊,不要臉的人指著人家真要臉的的鼻子罵,真是活得久了什麽都能見得著啊。

她頓時起了玩心,“顧景桓,我這麽不要臉,你和我離婚麽?”

這回顧景桓回答得又快又穩,“不可能,除非我死。”

隨淺聽了笑了,她沖著蕭之雪抱歉一笑,“看,我這麽不要臉他都不離開我,不像蕭小姐,這麽高貴優雅自食其力充滿正能量,到現在還是個單,身,狗。”隨淺一字一頓地道。

“你!我——”蕭之雪話未說完,捂著胸口仰頭張在床上——暈過去了。

蕭尚冰最先反應過來,撲了上去,醫生很快趕到,簡單診斷之後說蕭之雪是氣血上湧,情緒起伏太劇烈,引起腦震蕩後遺癥犯了。

“我們走吧。”屋子裏一團亂,隨淺小聲和一旁的莫文霆說。

“嗯。”莫文霆點點頭,上前來扶著隨淺的胳膊,顧景桓也走上來跟著。

“你就在這兒呆著吧。我不想看見你。”

顧景桓腳步猛地頓住,看著嬌小筆直的背影越來越遠。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個筆直的身影剛剛轉過長廊,就徹底地暈了過去。

188 不放過,不強求

這一覺隨淺睡了一天一夜,醫生說她與其說是暈倒的,不是說她是累倒的。她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本身都不是很健康。

月上中梢,細碎的月光穿過醫院後院的槐樹枝。射進隨淺的病房。斑駁的樹影隨風晃動,床上的人徐徐地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房間陌生而幹燥。空氣中飄蕩著一絲絲橙子的香甜。

她吃力地撐著身子坐起來。只覺得腦仁像是要炸了。好像酒後斷片一樣,就連之前發生的事情都是斷斷續續地呈現。

她幹咳了兩聲,喉嚨幾乎冒煙。

伸手去拿杯子,“啪!”透明的玻璃水杯被隨淺的手指尖一不小心戳到了地上!

她輕嘆一聲,轉身穿上拖鞋。

剛站起身忽然腦袋一黑,腳下一個趔趄,“砰”地一聲向後倒去。與此同時,床腿刺耳的“吱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她摔倒在床上,床因為她拿手墊拿一下,被推遠了不少。

她坐起來。心裏慶幸。

幸虧她的身後是床,她栽在了床上,身上沒受什麽傷。只是向後摔倒的時候她用胳膊墊了一下,此時鉆心得疼。

護士似乎是聽到了這屋的動靜,推開門詢問,“你怎麽樣?有哪不舒服麽?”

“沒事。挺好的。”隨淺淡笑著回應。

“沒事就好。只是這大半夜的,你家人呢?就留你一個人在這兒,都沒個照應。”護士有些不滿地問道。

隨淺的心好像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她露出一絲像哭一樣的笑,什麽都沒說。

“唉,需要我幫你把燈打開麽?”護士見她不方便說,也不再追問,只是好心地詢問。

“不用了,謝謝你。”原本還想把玻璃碴掃了的隨淺,瞬間覺得什麽心情興致都沒有了。全身都是滿滿的負能量。

負能量,怎麽能是負能量呢。她孤身一人走過這麽多年。當年被季藍陷害在床上躺了八個月都沒有現在的頹廢心情。

她是怎麽了?真應了那句話,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去嗎?

如果是這樣,那麽她一定選擇爆發。

她重新躺回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骨折的手腕傳來火辣辣地痛感。

許是睡得久了,她很清醒。就這麽睜著眼睛,一直到黎明破曉。木向有號。

她再度起身。這次她很小心,很緩慢。

拿起,給王琳打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王秘書就接了,“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隨淺有些詫異,“還沒睡?”

王琳聲音有些疲憊,卻異常清楚利索,“手裏還有幾分文件沒處理完,也快了。”

聽到王琳這回答。隨淺忽然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座歡喜城裏,原來充滿了不眠人啊。

縱使江天楓死了。可當初的事,卻沒辦法因為他的離去而全被帶走。

“有件事,需要你盡快辦。”隨淺收斂心神,聲音很低很細。

“您說。”

“a市新來了位從美國回來的鋼琴家,叫做蕭之雪。聽說她很快就要舉辦個人音樂會。a市有名氣的演出場館就那幾個,告訴他們,誰都不準承辦蕭之雪的演唱會!”

“我知道了,我盡快給您答覆。”王琳謹慎地道。

說完,似乎是啪隨淺馬上掛電話,王琳忽然叫住隨淺,“小姐,等一下。”

隨淺握著,沒說話卻也沒掛電話。她在聽。

“你說愛情之於女人到底是什麽?我以前覺得,愛情是奢侈品,有時間了就去談一談。可是……”王琳聲音變得飄渺起來,“後來我覺得愛情是必需品。為了愛情,什麽都可以不要。現在,我也不知道了。”

“為什麽這麽問?有人向你表白?”隨淺敏銳地問道。

“不是,沒有。就是……”王琳突然支吾起來,最後好像沒所謂地笑笑,“他可能也只是開玩笑吧。”

“愛情來了,不要躲。愛情走了,別強求。”隨淺最後淡淡地說了這幾個字,掛了電話。

後來,她一直靠著窗站著,站得累了就坐下。腦袋裏似乎在想很多東西,又好像,一片空白。

上午,莫文霆很早就來了。他的衣衫有些淩亂,不像是新換的。

她一進來就看到坐在窗臺邊的隨淺,長長的頭發柔順地披在她的肩上,女孩兒的側臉精致立體,皮膚白得透明。她就像是一幅畫一樣,賞心悅目。就像是一池清泉一樣,沁人心脾。突然間莫文霆因為昨晚的事而淩亂了的心情奇妙地安靜了下來。

他走進來,一眼看到地上的玻璃渣,默默地收了。

隨淺沒管他,心裏卻也知道,這一次她欠了他一份大人情。

王琳的辦事效率快得令人咋舌。毫不誇張地說,整個a市,除了蘇曼之外,沒有任何一個秘書能比她來得優秀。甚至和蛻變後的王琳相比,就算是蘇曼都不一定趕得上她。

“小姐,這事兒有些覆雜。”王琳遲疑地道。

“怎麽覆雜?”隨淺擡起眼皮,漫不經心的延伸閃過一絲銳利。

“本來這事已經辦好了。可是剛才冰巖音樂中心打電話來說,他們沒辦法答應我們的要求,說同樣有大人物找過他。兩相權衡,最後他決定給蕭之雪提供舉辦場地。”

“是顧景桓吧?”隨淺用的陳述句。能夠讓王琳這麽為難的人,只能是他。

“……嗯。”

“再去,你就和對方負責人直說,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拒絕接受提供場地,要麽和隨氏為敵。”

隨淺的態度異常得強硬,可即使如此,傍晚還是收到了對方的拒絕電話。他們還是同意借給蕭之雪場館。

“行,你去忙你的吧。雖然工作重要,但你也要註意身體。”

隨淺碰了個軟釘子,卻絲毫不怒。

晚上,就在隨淺吃晚飯的時候,顧景桓,來了。

他換了一身鐵灰色的西裝。就好像是隨淺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穿的那樣。

“我們談談。”他坐在隔壁床,低沈地聲音緩緩從嗓子裏溢出。

隨淺繼續吃碗裏的飯,並不說話。只是她咀嚼的聲音讓人知道這確實是一個活的人。

“淺淺,得饒人處且繞人。”

“啪!”筷子被重重地擲在桌上。

189 你還記得不記得你是誰的女人?

氣氛忽然凝固,隨淺盯著餐盤,面無表情。幾秒之後,她又重新拿起筷子。一言不發地繼續夾菜,吃飯。

兩素一葷,都是清淡的。

顧景桓看著她吃飯,眼瞧著她明顯消瘦下去的身形,眼底最深處是滿滿的心疼和自責。

只是這份情緒,埋頭吃飯的隨淺並未見到。

接下去的二十分鐘,隨淺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把飯從冒熱氣吃到透心涼。卻始終還不放下筷子。

而在這二十分鐘裏,顧景桓也再沒說一句話,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隨淺。眼神像是兩道火柱。

“好了,談吧。”隨淺擦擦嘴。推開飯盒。平心靜氣地看向他。

“不是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麽。你說得很對。”隨淺點點頭,“然後呢?你繼續說。”

“之雪的音樂會,讓她開吧。”顧景桓幽幽地道。

“那天的話我說得很清楚,兩條路她選一條。要麽道歉,要麽滾。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我逼的。”隨淺拿起紙巾,一邊擦手,一邊看著他。那眼神,好像是不認識顧景桓,陌生得很。

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為什麽他們兩個比起夫妻倒更像是合作夥伴了?

“還是說,她也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隨淺彎起了嘴角,笑得一臉嘲諷。

顧景桓呼吸一窒,轉而有些尷尬地道,“小淺。就當是給我面子,讓她一次。”

“不可能,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絕對不可能。”

顧景桓面色微微有了變化,“就當是為了我也不行麽?”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求你一件事。為了我,把蕭之雪趕出a市。”

“小淺!”顧景桓低沈的聲音微微加重。帶著斥責。

“怎麽?不行麽?就是這麽一件事你也不能為我做麽?就當是給我面子了。”

“……”

“如果你做不到,憑什麽來要求我?”

“小淺,這是我唯一請你幫我的事。我是說真的。”顧景桓面色凝重,眼底不見愧色,不見急切,能見到的,只有期望和失望。

“只手遮天的顧景桓也會有需要人幫忙的時候?算了吧。我幫不起你。”隨淺起身,拿著吃完的飯盒緩慢地走到廚房。

返身回來,卻被顧景桓擋住去路。

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地籠罩住,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重要?就這麽一件事你都不能為了我妥協?”顧景桓語氣隱隱受傷。

隨淺垂眸。像是冰雕一般立在那裏。

終於,她無聲的態度默認惹得頭頂傳來一記冷笑。

“怪不得。怪不得看到我襯衫上的口紅印也不生氣,怪不得我徹夜不歸緋聞漫天也不在乎。”顧景桓擴大的笑容越發小了,驀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激起強烈的怒意,臉上的笑意也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好,好一個隨淺!我現在才發現,我顧景桓就特麽是個傻子,我做那些事都特麽蠢得沒邊兒了。為了個真沒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我連自己都可以豁出去。到頭來,都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

顧景桓怒吼的聲音響徹空曠的房間,他就像是一頭發怒的雄獅,周身散發出凜凜的威嚴。

隨淺為他突然的發怒怔楞住了,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氣得,她打了個寒顫。而緊隨其後的,就是她湧上心頭的怒氣。

“顧景桓,這件事我為什麽要為你妥協?蕭之雪她企圖毀我車的時候,你在哪兒?蕭之雪她撞斷我手腕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腦震蕩昏迷無親無故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隨淺連著三個反問,緊接著並不讓顧景桓回答,立即繼續道,“我告訴你,蕭之雪要撞我車的那晚,是你親自把她送到賽車場的。而那個時候,你正在滿世界的覺得我和別的男人約會去了。”

“她撞斷我手腕的那時候,你就站在看臺上,你和陣風似的從我身邊刮過,連一個眼神餘光都沒給我。而我昏迷的時候,你就在蕭之雪的病床旁邊,而讓我不得不躺在床上直到今天還不能出院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可以為我豁出去一起的顧景桓!你今天來,一句問候沒有,一句道歉沒有,就讓我妥協?憑什麽?”

“而且顧景桓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讓我饒了她?今天這句話你根本就不該說!”

顧景桓哼笑一聲,“我的身份?就怕忘的人根本不是我!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問你。我擔心你安全滿世界找你的時候你在哪兒?我們吵架的第二天,你在哪兒?我找了你幾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打你電話你不接,結果你又在哪兒?”

顧景桓言辭一句比一句激烈,“不記得了?我記得!你全都和莫文霆在一起!隨淺,你還記得不記得你是誰的女人?”

隨淺微微瞇眸,驚詫地看著眼前俊美冷冽的男人,“顧景桓,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什麽是理?我就是理!”

隨淺蹙眉看著眼前人,此時的顧景桓一點也不高高在上。他的襯衫兩只袖子一高一低的卷著。雙手叉腰幾乎氣得暴走。那模樣一點不像殺伐決斷掌控一切的帝王,倒像是個醋壇子打翻的無賴混混。

如果是平時,隨淺或許笑笑或者解釋解釋就過去了,可她今天,偏偏不想這件事過去!

“顧景桓,你別以為你這就占著理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心裏不幹凈的,看誰都像不幹凈。你以為我隨淺就這點定力,見著個優秀男人就邁不動步?我不是廢品回收站。還有,到底是誰不信任誰?有口紅唇印的襯衫,和嫩模共進晚餐春風一度的新聞,這不都是你的試探麽?如果相信,何必試探?”

“你還跟我提信任?”顧景桓怒吼出聲,“你這麽信任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不會再有孩子?”

一句話,戳中了隨淺的死穴,竟然叫她無從辯駁。

“不論你今天說什麽都沒用,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當真以為我非得和你商量?”顧景桓怒極反笑,邪魅地偏頭看她。

“不妨試試看。”木向呆巴。

“真是翅膀硬了,會飛了。那我就等著瞧了。”顧景桓冰冷地拋下這句話,出門離開了。

隨著他走,門被“砰”地一聲摔上。

隨淺面無表情地看著被關住的門,眼底漸漸地流露出無助的情緒。

190 短信

有些人,你曾經在心底暗暗發誓,此生絕不辜負。發誓絕不讓她哭,讓她苦。讓她無助,讓她無枝可依。可現實就好像再美的花會雕落,再燦爛的朝陽會消散,再絕色的美人會老去一樣,讓你無可奈何,卻又拋舍不掉。

隨淺很快就出院了,只是醫生讓她徹底休養,正好小包子最近也想要跳級,索性她就在家當起了全職媽媽。

養病,看書,給兒子做飯。陪兒子讀書。

什麽都很好,唯獨,缺了那個男人。

小包子一如繼往地不問不提,隨淺也像是根本記不得還有個男人他叫做顧景桓。

飯桌上,母子倆優雅用餐,安靜沈默。

小包子大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了兩圈,吞掉口中的飯菜,小心翼翼地道,“媽媽,今天有個奶奶來看我了。她給了我好吃的,但我沒吃。她說她是爸爸的嬸嬸。還要我不要告訴你她去找過我。”

隨淺放下碗筷,心卻是微微一動。爸爸的嬸嬸?宋曉靜?

她不是說過了麽,短時間不會懷孕。為什麽還要去找小包子?難道……

“你怎麽回答她的?”她眼神專註卻平淡地看向小包子。

“我答應她我不會告訴你的。中文不是有個成語叫打草驚蛇麽。我怕她是壞人。”小包子晃著小手急切地解釋。

隨淺表情破冰,旋即露出欣慰慈愛的笑,“嗯。我兒子最聰明。只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兒,你不需要去和她周旋。媽媽會多派些人在你身邊保護你。你記住,不要讓她再碰到你。”

“嗯。”小包子乖巧的點點頭,“媽媽那她是壞人麽?”

“壞人?”

一個“是”字浮在嘴邊,隨淺卻忽然回想起那日宋曉靜聲淚俱下地跪在她面前求她救救她的孫子。毫無疑問的是,那時候她的眼淚,是絕對真誠的。

對於她的孫子來說。她一定是個稱職的奶奶。

可如果她敢把主意打到兜兜身上來,那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媽媽!媽媽!隨淺淺!你電話響了。”耳畔忽然傳來小包子的呼喊聲,隨淺才發現自己走神了。

“呃?”

“響了!”

“哦!”隨淺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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