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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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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淺心裏有隱隱的猜測,她進門,果然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優雅霸氣地坐在沙發上,小包子正窩在他懷裏笑瞇瞇地和他低語。盛丹和榮伯站在一旁,時不時地張望一眼門口。

見門開了,幾人?刷刷地看向門口,除了給小包子整理衣襟的顧景桓。

“今天陽光挺好的啊。”氣氛有些僵硬,盛丹尷尬地打著圓場。

“嗯,挺好的。”隨淺漠漠地點頭,坐到了床上。

158 你還有我

“媽媽,爸爸來了。”小包子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道。

話落,本就微妙的氣氛徹底地凝固。屋子裏寂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顧少清悄悄地伸手拍了拍隨淺的脊背。

隨淺睫毛微顫。

“兜兜,舅舅帶你出去玩。”還是顧少清開口,微笑著對小包子招了招手。

“好。”小包子特意摟著顧景桓親了一口,才下地跟著顧少清離開。

盛丹和榮伯也都立即找了借口出去。

不一會兒,屋子裏只剩下顧景桓和隨淺。

“婚紗看了?”男人沈沈地問,深邃的鳳眸專註地凝著隨淺。

“嗯。”隨淺看他。

“不滿意麽?婚禮還有五天,現在改還來得及。”顧景桓語氣溫柔,一如從前。

只是他不起身,只遠遠地坐在沙發上。

“顧景桓,我那天說得是真的。”

隨淺緩緩地把無名指的戒指褪下來,“戒指還你。”

盯著那枚沒了主人的戒指。顧景桓臉色發冷,他沈聲說,“從我手裏拿走,就再送到我手裏。”

隨淺握著戒指,小心翼翼地向他走去,此時的他,讓她有些害怕。

她向他攤開手。

“啊!”

然而戒指沒有被拿走,手腕卻被顧景桓拽住,連人帶戒指都一起落進了男人的懷裏。

顧景桓緊緊地鉗住她,俊美的臉龐刀削般硬朗。

“顧景桓,你別……”

隨淺話未說完,冰冷的唇瓣已經被溫熱堵住。不同於以往纏綿的熱吻,今日顧景桓的吻兇猛,霸道,帶著不允許抗拒的侵略性。

他撕扯她的唇瓣。口腔裏都是血腥的味道,然而越是這樣他越是毫不留情。

隨淺也生氣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有清亮的怒氣一點點匯聚起來。

她忽然像只小野貓,猛地咬了他的舌尖。

男人“嘶”了一下,卻並沒有停下來。他像瘋了似的,仍舊攻城略地,侵占那一方香甜。

直到隨淺覺得自己快要昏厥的時候。他才終於放開她。

然而隨淺感覺到臀下的火熱堅硬,卻是一下都不敢動。

男人緊緊地環著她,沙啞壓抑的磁性聲音在她的耳畔決絕地響起,“想分手,門都沒有。”

“有什麽事,我陪你面對。那晚那些話,我當做沒聽到。我們照常舉行婚禮。”

“至於外婆遺囑裏說的,你沒必要在意。隨家的財產,如果你想要,我就幫你奪過來。即使是不在隨家了。也沒關系,你還有顧家還有我。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會把財產全部都轉移到你的名下。”

“將來百年之後,我也不葬在顧家,不入顧家宗祠,我們找一塊只有我們兩人的風水寶地,安眠於地下。”

隨淺眼眶熱了,她目光直直地盯著床單的一角,讓淚不會落下,她說,“顧景桓,真的不結婚了。”

“原因。”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你先放開我。”

隨淺站起來,轉頭看著沙發上的顧景桓,這一次她站得有些遠。狀匠夾技。

她看著顧景桓,神色平靜。

顧景桓也望向她,神色冷峻。

隨淺想就像顧少清說的,他們兩個人,應該談一談。

所以她說,“導致你媽媽當年車禍的罪魁禍首,是我的親生父親。”

顧景桓的眼中劃過一抹驚詫,卻沒並沒有多餘的神色。

隨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毫無躲閃地看著他,“當年你一出生就被送去國外,顧家人不聞不問,你流離失所十六年,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外婆。”

這句話說出來,隨淺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看著顧景桓徹底沈下來的臉色,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現在,你還要和我結婚麽?”

顧景桓的臉色變了幾變,本就冷酷的俊容帶著暴戾的煞氣。

他的腦子裏想了很多的事。

那十六年是他不能對外人言說的黑暗,乞討,偷竊,白面兒交易,為了賺很多很多的錢他做過許多的齷齪事。

不誇張的說,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而這些都拜一個人所賜,小淺的外婆。

說到底,無非就是為了隨家的利益。可此時,隨家的家主,是他的愛人。

命運多麽諷刺,他曾經發誓一定要將所受的屈辱千百倍的奉還,可他不但幫了隨氏擺脫破產危機,還愛上了他們家的女兒。

顧景桓猛地站起來,他看著隨淺,縱使她面色平淡,可眼中的哀痛愧疚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那些傷害人的話,他半句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終究是邁開長腿,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

“砰!”

一道關門聲響之後,隨淺腳步虛浮地後退幾步,扶著床坐了下來。

以後他再也不會來了吧?

那樣冰冷陰寒的目光,他恨她。

顧景桓和隨淺的談話結束之後,隨淺安靜地躺回了床上。

盛丹他們都不敢過問談話怎麽樣,只是說些別的,而和顧景桓有關的全都故意地繞過去。

深夜,盛丹和護工都睡著了,綿長的呼吸聲平靜悠遠。

隨淺睜著明亮的眸子,一絲睡意也無。

直到天明,護工醒的時候,她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再睜開眼,只是眼中的血絲卻越積越多。

白天醫生給隨淺檢查過,高興地通知她可以出院了。

“走,去喝兩杯?”隨淺拉了盛丹的手臂往外走。

盛丹驚詫地瞅著隨淺的背影,摳了摳耳朵,“你剛說什麽?”

“我說,去喝酒。”她笑盈盈地看著盛丹,一字一句地道。

喝酒?盛丹震驚地看著隨淺,隨淺平時幾乎是滴酒不沾的。

其實她酒量特別好,別看人長得瘦瘦弱弱得,但她那酒量好到就是幾個大男人加起來都喝不過她一個人。

只是她幾乎從不喝酒。

公主喝得只能是瓊漿玉液,怎麽會喝凡夫俗子的酒呢?

然而酒吧裏,當盛丹眼睜睜地看著隨淺喝了三瓶啤酒之後,相信了她確實是來喝酒的。

“幹杯。”隨淺眼神清澈地舉起杯子,和她手裏的杯子清脆地相撞。

“你酒量不行,我喝三杯,你喝一杯就行了。你只是來陪酒的。不是來陪命的。”

隨淺說完,又叫來了酒保,“把你們這裏最烈的酒都拿來。一樣三杯。”

酒保驚訝地看看她,以為這又是個酒鬼,可看她眉眼清醒,臉上還漾著溫婉的笑意,不相信地問,“你真的要麽?那些酒都喝下肚,你就得進急救室了。”

“要。”隨淺堅定地點點頭。

伏特加,龍舌蘭,百加得,擺了一長排。

隨淺拿起來挨個地品嘗,她喝得很優雅,也很幹凈。

杯子一個個地全空了,隨淺卻毫無異樣。盛丹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直喝到後半夜,見盛丹已經喝得不能再多了,二人出了酒吧。

剛一出去,盛丹就抱著電線桿子哇哇狂吐。而隨淺穩穩地在旁邊扶著她。

她喝了不少,頭有些昏,意識卻仍舊清醒。

司機小張把盛丹抱到後座,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隨淺靠在後座的車窗上,窗戶微微開了一條小縫。有冷風穿過她的長發,讓她的頭腦越發地清醒。

腦海裏再次想起顧景桓看她的眼神,暴戾,狠絕。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顧景桓從醫院裏出來,徑直回了公寓。

從白天到夜裏,再從白天到夜裏,他直直地在公寓裏坐了兩天兩夜。

不吃不睡,不說不動。

新上任的助理從來沒應對過這種情況,無措地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她給顧董打電話,沒人接,到後來就關機了。她去顧董的公寓敲門,沒人應。

然而顧氏的大事小情還都等著顧董做決策,小助理腦子一片空白,最後終於給遠在s市的蘇曼打了電話。

蘇曼聽說了情況思考了片刻,就立刻坐飛機趕了回來。

聽了秘書和蘇曼說的情況,蘇曼直接去了顧景桓的公寓。

那會兒天邊剛泛起了魚肚白。

“哢嗒”一聲,公寓的門開了。

顧景桓閉著的眸子倏地睜開,高跟鞋敲擊著地面的聲音響起。

蘇曼把燈打開,顧景桓瞇著眸子,看清了來人。

他沒問她怎麽回來了,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蘇曼已經有月餘沒見過顧景桓,今日見他,比起上次那藏都藏不住的幸福,眸中有說不出的蒼涼。

她緩緩地坐下,抿唇不語。目光落到桌上的牛奶時,有些詫異。

先生是極不愛喝牛奶的。她跟在他身邊十幾年最清楚不過。

顧景桓不說話,他拿起桌上那杯牛奶,眼神晦暗不清。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喝牛奶麽?”顧景桓幽幽地啟唇,聲音沙啞低沈。

蘇曼不語。這是多年來的默契,她知道先生只是想讓她聽著。

顧景桓笑瞇瞇地看著玻璃杯裏純白色的滑膩液體,心裏卻覺得無比惡心。

“十二歲的時候,課業很多,刷盤子那點微薄的收入支付不起我的學費。我去做保姆。我比那些女人做得好,那會兒很搶手。”

顧景桓勾起唇角,“我去了一戶在華爾街工作的精英家裏做鐘點工,一是因為他給的錢很豐厚,二是因為我想和他學些金融知識。”

159 放棄

“他非常有天賦,對大盤的預測也極準。在華爾街赫赫有名,在公司裏也受人敬仰。他知道我對金融感興趣,有時休息在家也會教我一些基本的知識。還允許我在他的書房看書。”

“大約過了半年,有一次我放學晚,做完了家務也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正好趕上他回來。”

顧景桓將手裏的牛奶湊近?端,一股酸澀的餿味沖入?腔。

這杯牛奶被放在這兒兩天兩夜,早已經壞了。他恍若不覺,就著杯沿喝了一大口壞掉的牛奶。狀匠諷號。

“像往常一樣,他興致勃勃地給我講解了幾個當時的熱點話題,還順手給我倒了杯牛奶。講得口幹舌燥,他喝了我也就喝了。”

“沒過多久,我感覺渾身燥熱。我要離開,他突然抓著我不放。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是個gay。”

蘇曼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害怕聽到即將發生的事,又像是想要聽到即將發生的事。

她抓緊了身下的沙發墊。

“他比我高壯很多,拼命地把我往床上拖,我拿起桌上的煙灰缸毫不手軟地砸了下去。他不動了。我瘋了似的趕緊跑,第二天聽說,他死了。”顧景桓淡淡地笑著,杯裏的牛奶此時看上去仿佛是鮮紅色的血液。

“後來呢?”蘇曼忍不住問。殺人是犯法的。

“我遇到了一位恩人,他救了我。”

顧景桓的眸光陷入了回憶。

那生不如死的十六年,他受過的苦,誰能想象得到?

他從不是個無私的人,他沒有別人打一巴掌還把另外一半臉也湊上去的仁慈。

從小到大,他深谙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這也讓他的骨子裏充滿了侵略性。

而像他這樣的人,將愛恨看得比普通人要更加深刻。

氣氛陷入了沈默。蘇曼沒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先生,婚禮還有三天就該舉行了。”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卻知道這麽說絕對不會錯。

果不其然,顧景桓放下杯子,站起身向臥室走去,途中幽幽地丟下一句話,“蘇秘書。歡迎回家。”

……

蘇曼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被顧景桓調回來了。正如隨淺沒想到,她竟然會連續失眠了這麽多日子。

她臉色蒼白的坐在隨園的花園裏,身形比前幾日瘦得厲害。

而她本人倒是不甚在意。

明天,就到了他們原定結婚的日子。

顧景桓和隨淺結婚的消息這兩天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所有人都知道兩大財閥家族快要聯姻了。

記者們紛紛報道這次的婚禮有多麽豪華,多麽奢侈,另一面娛樂報道上又全是顧景桓婚前最後單身夜,嫩模千金換到手軟的勁爆花邊兒。

這些報道,最後落在隨淺眼裏,只剩下嘴角一抹淡淡地苦笑。

顧景桓沒有找過她。卻也沒有要宣布取消婚禮的意思。

難道,他要換新娘麽?

“大小姐。顧先生過來了。”傭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道。身後跟著一道高大的黑影。

顧先生?隨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轉頭,落入眼底的卻是一張溫潤清俊的臉龐。顧少清。

“你去吧。”隨淺淡淡地吩咐傭人,自己往椅子的一邊挪了挪。顧少清坐在她旁邊,昏黃的燈光下,她和他相視一笑。

“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隨淺偏頭,親切地道。

“睡不著。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顧少清聲音溫淡。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能夠散在雲裏,散在風中,絲毫沒有違和感。

“睡不著。”隨淺喃喃道。

“顧景桓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了“顧景桓”三個字,隨淺的心驀地一震。

她沈默。

“他讓我轉達你,婚禮他不會取消。如果明天你不去,那新娘子就會是別人。”

“嗯。”隨淺從兜裏掏出那枚婚戒,細細地摩挲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既然事情也說清楚了,他沒有怪你。明天的婚禮,你去吧。”顧少清勸道。

隨淺環著膝蓋,頭微偏,落在顧少清的肩膀上。

她輕聲細語,“不去了。雖然都解釋清楚了,感覺卻很別扭。他那天的眼神,我這幾天一直都會夢見。我知道他不是沖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問題在哪。”

她有些語無倫次,她只是誠實地說著自己的感覺,卻發現越說越亂。

“你如果不去,他就是別的女人的了。”顧少清輕飄飄地笑,心情一點也不沈重。

“……”

“別怕,隨淺淺,你得相信顧景桓,相信你們倆的感情。”

“我們還沒結婚,就已經有人坐不住了。倘若結婚以後……我承認我是自私的。我不想今後我們兩人會從愛人變成仇人。就讓對彼此的回憶都停留在這一刻,不挺好的麽?”

“淺淺,你是在自欺欺人。”顧少清無奈地輕嘆。

同時他的手悄悄地伸進兜裏,拿出了什麽。

“嗯。”隨淺閉上眼睛。

驀地,她感覺到脖頸一陣酥麻,還未等反應過來,人就暈了過去。

抱著暈倒在自己懷裏的隨淺,顧少清十分驚詫顧景桓送來這支防狼電擊器還真有效果。

耳畔想起顧景桓說的話,“如果她不肯來,就電暈了讓她來。這婚,我結定了。”

顧少清穩穩地抱起隨淺,笑容清雋,“雖然你逃避,但是我不能讓你失去這樣一個男人。未來是什麽樣,沒經歷過永遠沒資格說。我相信,你們會幸福的。”

……

隨淺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捂著有些疼得脖頸,緩緩地坐了起來。

然而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時,她立刻就清醒了。

這裏是顧景桓的公寓。

當她視線落在身旁那套天女嫁衣的婚紗時,更是驚訝不已。

隨淺飛快地跳下床,開門,卻正好迎面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

她被撞得向後退了幾步,捂著額頭看向男人。

正好,顧景桓也在望著她。

隨淺註意到,他今天穿得格外英俊,純白色的基本款襯衫,被他傳出了矜傲高貴的味道。黑色西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隱藏著強悍的爆發力。

他穿得很整?,優雅地像個王子。

隨淺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驀地,顧景桓突然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裏。

緊緊地抱住她,聞著屬於她的體香,暴躁異常的心忽然就踏實了下來。

“如果我說,我原諒你,你還嫁不嫁?”顧景桓開口,沙啞的嗓音沈沈地響起。

隨淺心裏一熱,語氣淡淡地,“你會後悔的。”

“我想過了,你外婆欠我那麽多。只有讓你用下輩子來償還。你必須做我的老婆,一輩子都必須在我身邊陪著我,被我‘奴役’,即使我厭煩你了,你也不能走。”

“……”

“雖然和我結婚,今後你還會面對許許多多的困難,但是我會愛你護你,不會讓除了我以外的人欺負你。你得相信我,不論在什麽時候你都要堅定不移地相信你老公我,相信我會為了和你在一起排除萬難。哪怕放棄一切。”

“丫頭,我說的話你同意麽?”

隨淺眼裏的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還能夠不同意麽?

做錯事的是隨家,不是他顧景桓。

她不住地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為什麽原諒我?”她哽咽著問。

“晴雯的事,你始終肯給我機會。因為你不放棄我,所以今天我也不會放棄你。不僅僅是這次,以後我也不會。”顧景桓吻著隨淺的頭發,堅定地道。

“誰都會犯錯,外婆也是人。如今人已作古,我原諒她了。”

隨淺的眼睛再度模糊,當一個男人,肯為你放棄仇恨,肯為你進入圍城,肯將你放在第一位。那他不是愛你,又是什麽呢?

“顧景桓,以後我們都好好地。”隨淺輕聲道。

“嗯,我們好好的。”顧景桓冷酷的俊顏也終於破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竟是誰也不願意放開誰。

隨淺情緒平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今天,是結婚的日子嗎?”她問。

“是。”顧景桓舍不得放開她,緊緊地抱著她,兩人一起倒在大床上。

怕她突然消失不見,他抱得很緊。

“那我們……”不用去婚禮上麽?

“我們已經舉行過儀式了。”顧景桓淡淡地道。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綿綿密密地吻著。

“嗯?”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抱著……”顧景桓在她的身上忙碌,含含糊糊地說著。

“什麽?”隨淺不敢置信地按住顧景桓不老實的大手,“這麽說我們兩個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嚴格來講,還缺兩個紅本本。除此之外,是了。”

“……”隨淺嘴角微抽,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那你還跟我求什麽婚?

“可是我都沒……”唇瓣被堵住。

“噓,現在已經是我們的新婚夜了。”顧景桓將身上的西裝扔到地上。

“可現在還是大白……天……唔……”隨淺瞪大了眸子,剩下的話卻全被顧景桓悉數吞了進去。

160 紅塵俗世客 兩章合並

古有唐明皇芙蓉帳暖夜夜春宵,今有顧景桓洞房花燭一夜七次。

經過天黑又天明,隨淺被某個男人折騰得身體已經散了架,那男人卻還纏綿輾轉地親吻著她。

她的全身都已經被他吻遍了。可就是不夠,怎麽愛都愛不夠似的。

顧景桓覺得書上說的可能是對的。隨淺就是她的一根肋骨,長在自己身上,離不開逃不掉。

折騰一夜,早上還是顧景桓率先醒過來,他偏頭側臥著,身旁的小人兒長發淩亂慵懶地散在大紅色的床上,瓷白的玉體陳在上面,讓男人的下身立即又硬了。

他湊上前親吻她的肩膀,輕輕地呢喃著,“老婆。”

這個稱呼。被顧景桓叫起來竟然有一種舒暢痛快的味道。

從今天開始,身下的小丫頭就是真真正正的顧太太了。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再也沒人能夠從他身邊把人搶走,即使是她本人都不可以。

說來或許是緣分,曾經顧景桓初識隨淺的時候,覺得她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天仙一樣的人物。

那會兒他覺得自己一個紅塵俗世客,根本就沒有那個和她站在一起的資格。

她就應該配一個同樣謫仙一般的男人。

可真當他親眼目睹了小丫頭和顧少清在一起之後,心裏又莫名地堵得不痛快。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占有欲。就好像是看中了花店裏的一盆花,但是他不買,他也不讓別人買。

他覺得誰都配不上那盆花,結果就眼睜睜地看著那盆花過了最好的年紀,無辜雕零。

如今抱著懷裏的溫香軟玉,他覺得慶幸,若非被人點醒,或許現在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所以是天註定要在一起的麽?即使經歷了這麽多風浪,他們跨過刀山火海。血海深仇,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顧景桓緩緩地露出笑容,再次親吻小妻子的臉頰,瓊?,櫻唇,然而明明只是淺啄,最後卻變成了深吻。狀島頁亡。

熟睡的人兒呼吸不順。輕輕地嚶嚀了一聲。

睡美人睫毛顫顫,睜開了眼睛,“顧……唔唔……”

“叫老公。”顧景桓撐著手臂,深情凝視著身下的小妻子,低沈的聲音幽幽地道。

“……”隨淺眨巴著迷蒙的睡眼,忽閃忽閃。

見她不動,顧景桓邪魅地勾起嘴角,傾身再度吻下去。這次的吻帶著懲罰性,他輕咬著她的小舌,微疼的痛感讓她徹底醒過來。

“乖。叫老公。”他擡起頭,沈聲誘哄著。

意識到他們是真的夫妻關系了。隨淺紅著臉,害羞地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輕地叫他。

“老公。”

細細軟軟的一聲低的幾乎聽不到,可就是這樣的一聲,卻像是一只螞蟻在顧景桓的心上爬,讓他心癢難耐。

臉上的笑意越發擴大,正想俯下身子再做點什麽只有老公能做的,家裏的座機響了。

顧景桓把關了,隨淺的沒電了。竟然有人這麽不識時務地把電話都打到家裏了,顧景桓沈下了臉色去接電話。

隨淺在他身後飛速地套上睡衣,艱難地下床。

“找你的。”顧景桓把電話貼到隨淺的耳畔,另一只手不老實地環住她的腰,頭埋在她馨香的肩窩裏。

隨淺失笑,就著他的手接了電話,“餵?”

“隨淺,是我。”

“溫瀾?唔……”隨淺疑惑地輕聲道,突然一側柔軟忽然被男人握住。

一陣酥麻感仿若電流忽然竄過全身,隨淺緊咬唇瓣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

“收到請柬,我昨天來參加你的婚禮。本來想見你一面。”溫瀾沒意識到那端的異樣,略有些哀傷道,“我還真的挺中意你,打算和顧景桓競爭一下的。沒想到……”

“嗯啊……”顧景桓突然俯身吻住隨淺耳垂上的敏感點,出其不意,她呻吟出聲。

那端立刻沒了聲響。

隨淺的臉紅成了蝦子,心撲通撲通狂跳。

“淺淺,你……”溫瀾立刻就明白了那邊的情形,她頓了頓道,“咳咳,不論如何,現在都祝你們白頭偕老。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

隨淺憤怒地嗔了眼顧景桓,見她真的要生氣,在她身上搗亂的男人才有片刻的消停。

她淡淡道,“謝謝你。有空見一面吧。”

“不了,過會兒我去看看老師就回去了。”

說到瑾姨,兩人都有短暫的沈默。瑾姨的事情隨淺後來都和溫瀾說過了,只是難免不唏噓不感嘆。

“一路順風。”隨淺話落,那端還在說什麽,男人已經把電話隨手扔在沙發上,打橫抱起了小妻子,大步走進了浴室。

水流放開,不一會裏面就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聲音……

釋放過後,他一遍遍地吻著她的耳垂,聲音磁性低沈,“一會兒我們去民政局。”

累得掛在他身上的隨淺點了個頭,偏頭就又睡著了。

她像樹袋熊一樣被顧景桓抱著,睡得安穩,睡相甜美可愛。

隨淺幻想過自己去民政局時候的場景,總覺得應該是驚心動魄,忐忑不安,甚至是誇張到上躥下跳的。

然而沒想到當她進去的時候,心情平靜得好像只是來買個菜。

而神奇地是,顧景桓也格外地平靜。

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器宇軒昂地出現在公眾視野裏,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只是他冷峻堅硬的俊顏仿佛是冰凍的雕像一般,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威壓。

填信息直到最後拿到紅本本,兩個人全程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是來談合同的。就連拍照的時候笑容都是標準的證件照笑容。

這種雲淡風輕一直持續到兩人徹底離開民政局。

隨淺臉色平淡地坐進了副駕駛。

顧景桓也優雅地坐進駕駛座。

“車鑰匙呢?”顧景桓坐進去一摸兜發現鑰匙不見了,一邊詢問著一邊翻。

隨淺在一旁淡淡地看著,忽然掀了掀唇瓣,“不是在你手裏麽?”

顧景桓一眼看到自己手裏緊緊攥著的車鑰匙,俊臉頓時脹得通紅。

他輕咳了兩聲,發動了車子。

“你是不是也得讓我看一眼我的結婚證長什麽樣?”隨淺側過頭,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結婚證剛出爐就被他收了起來,連她都不能看,就好像她搶走了這就不是結婚證了似的。

顧景桓:“百度上有。”

“……”

“顧景桓,我的婚禮我根本就沒參加過,就稀裏糊塗嫁給你了。”

“有錄像。”

“……”

就在隨淺怨念四起的時候,口袋裏的響了。

是盛丹。

隨淺勾起唇角,此時身份轉換,再接到閨蜜的電話,心境十分不同。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那端盛丹的聲音響起,沒有一絲笑意,“淺淺,阿福死了。”

隨淺嘴角的笑容僵住,眼中原本浮起的笑意瞬間冰寒,“怎麽回事?”

“中午的時候阿福慌慌張張地給我打電話,求我救救他。說有人要殺他。我派了人保護他,結果人到了發現之前保護他的人都不見了,他也已經死了。”

“我馬上過去。另外這件事沒必要瞞著,你立刻報警。”

隨淺到了關押阿福的公寓時,距離她和盛丹通過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此時警察還沒到。

隨淺上到了四樓,門口十幾位保鏢幾乎把整個樓道占滿。

見到隨淺,他們全都恭敬地鞠了一躬。

“顧景桓呢?他沒和你一起來?”看見隨淺一個人走進來,剛從洗手間裏吐完出來的盛丹虛弱地道。

“我沒告訴他阿福死了。等這件事情查清楚了我再告訴他。他已經夠忙了。”隨淺淡淡地說著,眼神落在了客廳裏阿福的屍體上。

客廳中央,阿福的腹部插著一柄匕首,鮮血染紅了大片的地毯。

“這間屋子除了我沒人進來過。你是第二個。”

言外之意,案發現場並沒有被破壞。

隨淺微不可查地“嗯”了,她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子。

阿福滿身是血,一雙眼睛還驚恐地睜著,隨淺看進他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瞳仁裏最後定格的畫面。

足足五分鐘,隨淺才緩緩地站起來。

盛丹不敢看屍體,她別開了眼看著別處,“你說會不會是莫氏的人?”

隨淺眉頭微蹙,“沒道理是莫氏的人。莫文瀾已經和我攤牌,我也見到了莫世亨。他們沒必要再殺人滅口,毀滅證據。這麽做完全是多此一舉。”

“可阿福手裏掌握著的證據能傷害到的,又只有莫家人的利益。”盛丹反駁道。

“而且阿福藏身的地方已經足夠隱秘,能夠順利找到他,並且將他置於死地。這人的背景一定非同小可。”盛丹皺著眉道。

“真相究竟如何,讓警察去查吧。”隨淺下了定論,“你現在派人查兩條線,第一,阿福這幾天都在這房間裏,為什麽卻會越來越焦躁不安,是有人在威脅他麽?第二,讓施潤幫你,查查a市最近的地下勢力有什麽調動,尤其是莫氏那邊的。”

“好。”

“你現在就去,我留下做筆錄。”隨淺揮了揮手。

警察纏人的功夫一流,如果耽誤了最重要的時間,等線索全都被抹去,那就什麽都晚了。

沒過一會,警察就來了。

帶隊的是竟然是熟人,劉巖。

他之前是緝毒大隊長,破獲了童梓琳那個案子之後,就得到了升遷的機會。他志在警隊,不在官職。能夠破獲疑難兇案,才是他心底最深處的夢想。

所以升了官,他就自請調到了重案組,成為了組長。

盛丹報案的時候沒提隨氏的名號,江家的事情剛剛塵埃落定,隨氏就又卷進兇殺案,不論如何聽上去都對隨氏的名聲不好。

劉巖看到隨淺的時候大吃一驚,但見隨淺鎮靜地和他點點頭,才知道自己沒認錯人。

“隨董。”劉巖恭敬地走上前。

“這人是我朋友,沒想到竟然被殺了。還希望劉組長盡快找到兇手,如果有什麽線索,請通知我。或許我可以幫忙。”隨淺波瀾不驚地啟唇,目光定定地看著法醫驗屍。

“好。”劉巖感念隨淺一份提拔之恩。所以很快就站好了隊。

“組長,從死者的嘴裏發現了一張便簽紙。”一名女警官提著證物袋走了過來。

隨淺剛才為了不破壞現場,除了走近看了眼屍體之外,什麽都沒做過。

是以她也沒見過這張便簽紙。

皺皺巴巴的便簽紙被含在嘴裏,上面的一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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