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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3.查收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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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出兩步,宋嘉言腿一疼,險些要摔倒。

宋初衡立即大步進來,眼疾手快地攙住他的身體,將他扶到床邊坐著。

鄭文傑慢一步進來,擔心道:“怎麽摔了,有沒有事?”

宋嘉言搖頭,擡臉看他倆,一個冷漠無情的俊美,一個玩世不恭的騷包,過了半晌,他試圖壓抑心中蔓延的難過,卻沒成功,略微哽咽道:“什麽啊,你們怎麽長這麽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這場會面,實在是隔了太久,久到人鼻尖發酸,鄭文傑情感充沛,眼睛率先紅了,熱淚盈眶:“可不是嗎,你再睡久一點,我倆都要變糟老頭子了。”

宋嘉言哭笑不得,眼底也紅得厲害,一覺醒來,所有人都變了,只有他停留在原地,看似幸運,實則沈重逼仄,令人悲愴。宋嘉言看向沈默不語的宋初衡,宋初衡也看著他,眼神平靜,好似不會被任何事打動,宋嘉言與他在靜默中對視良久,腦海裏閃過最後一次見沈透時的情景。

宋嘉言用盡全身的力氣組織了語言,問出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沈透,還好嗎?”

宋初衡仿佛也在措辭,說:“不算很好。”

宋嘉言心頭震顫,過了好一會兒,艱澀開口:“對不起。”

宋初衡緘默片刻,說:“不是你的錯。”

宋嘉言艱難地呼吸,抓緊了骨瘦嶙峋的膝關節:“當年,我出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初衡便將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與沈透分開,出國,再後來見到孩子,再再後來,就是與沈透重逢,查到成蘊涵的所作所為,然後摘除了成蘊涵的腺體。

說道這,宋初衡十分冷靜地同宋嘉言說:“你可以怪我,也可以和我絕交,反正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但是我絕不會為此和你道歉,我真的是忍著殺人的沖動,看著你的面子,才留成蘊涵一命。嘉言,她的命,在我心中比不過沈透的命,如果你生氣,朝我來,別去找沈透撒氣,他是最無辜的。”

“我怎麽敢怪你們?是媽媽做錯了,”宋嘉言聽著,胸膛起伏,眼淚止不住地落,如若不是他當初多此一舉,拿走了沈透的筆記本,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他哽咽不能,“對不起,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多事,沈透就會好好的,是我害了他,對不起,對不起,我會,我會和媽媽一起去找沈透道歉的。”

“沒必要,嘉言,道歉是最沒有用的,他不會接受,我也不會讓他見成蘊涵。”宋初衡冷淡拒絕,他怎麽可能讓成蘊涵到沈透面前礙眼,留她一條命算不錯了,他轉頭看向窗外,眉宇沈著一股陰霾,說:“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了,只要成蘊涵不再惹是生非,我就可以讓她好好活著,不然,”宋初衡停頓,詭異的留白幾秒,轉了話鋒,“接下來,宋業德會把公司交給你,如果你願意,這幾天我也會留在這邊跟你交接所有事情,你調整好心態,準備好打一場硬仗吧,以後有什麽不懂的讓宋業德教你,他還不至於年老昏聵,撐個幾年等你學個工商管理還是能行的。”

宋嘉言感覺天都塌了,淚眼朦朧而無助:“可我現在什麽都不會。”

誰人都有無助的時候,但也有人渴望掙脫枷鎖,無事一身輕,宋初衡閉上眼,覆又睜開:“嘉言,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時時刻刻圍著你們宋家轉,我可以盡量幫你,但日後,我不想再跟宋業德有一點關系。”

宋嘉言實在是太混亂了,他提不起精神去在意宋初衡是宋業德私生子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對宋初衡憎恨與生氣,他被壓垮了脊背,低下頭,良久才止住眼淚,帶著哭腔道:“我,我知道了。”

“哎,你們倆,幹嘛搞那麽悲重,嘉言剛醒過來,我們不應該高興一點嗎?”鄭文傑湊到宋嘉言身邊,搭住他的肩膀試圖活躍這沈重的氣氛,“嘉言,別哭了啊,沒事,以後哥們也會幫你的,這年頭,管理一個公司還不容易嗎,你去上幾天班分分鐘就能學會了,然後再私底下學二十幾門課程,偷偷卷死那幫老狐貍,別傷心了啊,這十年我也發生了不少事,想不想我說給你聽?可有趣了!”

真是雪上加霜,宋嘉言一想到自己要一邊繼承家業,一邊還要補上這十年來沒學過的知識,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心如死灰,又是絕望又是低迷。

等宋嘉言平覆心緒,宋初衡又同他提了宋氏集團的具體情況,告誡他有哪些人要警惕,又能與哪些人共事相與,宋氏是家族企業,勾心鬥角總是少不了的,宋業德雖然是董事主席,有最大的決策權,但總裁的職位也是由各大股東評選投票出來的,所以宋嘉言一旦坐上總裁的位置,那就相當於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旦他做錯事,或者露了怯,股東們覺得他沒有資格勝任,那也是不會留情面的,他們要的是能領導公司的精英人才,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爺,在這種如履薄冰的時刻,宋嘉言做的每一個決策,都需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就會被有心人拉下水,失去與其他叔伯兄弟競爭的資格。

兩個alpha 陪了宋嘉言一下午,沒留下吃飯,便從宋家離開。鄭文傑要回家去看他外公,宋初衡便跟著去拜訪了一下老爺子,吃了一頓晚飯後趁著月色離開。

途徑臨江大橋,萬千煙火劃破夜空,聲色璀璨艷麗,不知是舉辦什麽活動,將江岸一側的夜空燃成一朵朵繡球花狀的淡紫色,緊接著又不間斷的綻放出火樹銀花般的線香。

寬闊江面水岸連映,構成夜間徇爛美景。宋初衡在岸邊泊停,降下車窗,觀賞了兩秒,掏出手機來給沈透打電話,此時他忘了有沈透已經把他的手機號拉黑的事,不過天公作美,沈透的手機丟了,重新補辦號碼後,原來的數據清空,所以一打過去,就被沈透接通了。

沈透吃了樓駱從盧越那裏拿的藥,又做了一天發聲練習,勉強能發簡單的音,他接通電話,是因為這手機號眼熟,並且給他發過幾條晚安的短信,所以他便知曉這是宋初衡的號碼。

宋初衡見電話通了,才想起來自己被拉黑的事,就挑眉說:“手機這麽快就補辦好了?”

沈透一聽他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想掛電話的沖動,可能,多半是宋初衡總欠打的原因。

“我現在在江曇,”宋初衡說,“看到煙花了,很漂亮。”

沈透呼吸安靜,沒有吭聲。宋初衡便自顧自說:“聽到煙花聲沒,想不想看?”

沈透咳了一聲,表示不想看。宋初衡卻頗有興致,一邊通著電話,一邊打開微信,查找沈透的手機號,添加到通訊錄,對沈透說:“遇到這種好看的風景,就忍不住邀你共賞,雖然煙花不稀奇,但和你一起看煙花卻是百年難得一遇,透透,這種煙花一般不會持續太久,錯過就看不到了,現在加我微信,我拍給你看,怎麽樣?”

希望沈透識相一點,好好珍惜這種他搞浪漫的時刻,不然,他下次還搞。

“沈透先生,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學會珍惜,”宋初衡見他猶豫,就開始哄騙,深邃眼中映著江岸上的煙火,面容在此刻顯得多情又愜意,“不要因為不想加我微信而錯過這種美麗的時刻。”

此刻已經八點,沈透坐在床上,靠著床頭,用電腦寫一些東西,宋航也在一旁,用房間裏的書桌寫作業,沈透猶豫了一會兒,手機離開耳邊,鬼使神差打開微信,看到宋初衡的好友請求,點擊添加。

您已添加了宋初衡,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我滴個乖乖,宋初衡沒想到他還真加了,於是果斷掛斷電話,直接給他打視頻,一邊下了車,走到岸邊,背身調整好角度,讓自己和身後的煙火一並納入鏡頭中。

微信來電的鈴聲很響,沈透趕緊把音量調小,看一眼宋航乖乖寫作業的背影,想著和宋初衡打視頻電話這種事,是否有些過於暧昧了,他指尖一點,點了掛斷。宋初衡鍥而不舍,又打了過來。宋航聽到聲響,轉過身來看,沈透不得不點擊接通,消滅鈴聲,並朝宋航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宋航於是又轉回去寫作業了。不知怎的,沈透猶如背著兒子偷情一般心虛緊張,他松了口氣,低下頭,就看到了夜色下宋初衡英俊的臉,和背景中璀璨不斷的煙花。

宋初衡舉著手機,右上方的屏幕中,沈透的臉蛋好看極了,眼睛鼻子眉毛,都透著一股清純冷俊的氣息,特別是嘴巴,因為鏡頭放大的原因,微抿著,薄紅又水潤,可愛又溫軟,令人恨不得湊上去親一口。

於是,宋初衡心生歹念,在心底默默親了沈透一口。

沈透全然不知,他穿著黑色t恤,上面印著一只可愛中又帶著二貨氣息的柴犬狗頭,宋初衡覺得好笑,看了他一會兒,將手機橫了過來,使身後煙花入鏡頭一小半,說:“煙花,沒騙你吧,看到了嗎?”

微信視頻明明可以切換鏡頭只拍煙花的,宋初衡卻非要入鏡,占據了屏幕大半的位置,這是要他看人,還是看煙花?

宋初衡之心昭然若揭,要他人與煙火都看,臨江而站,在手機鏡頭中朝他低笑,故意問他:“透透,好不好看?”

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有些低磁,屏幕裏,人也笑得俊朗,此情此景,心照若宣,沈透一時不知該看哪個了,明明煙花開得那麽歡快,一朵一朵,聲聲入耳,但他怎麽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覺得此刻的宋初衡有點小帥?

像是身後萬千煙火,化作宋初衡的陪襯,將他捧得俊美奪目,耀眼異常,猶如眾星拱月,天地也羞愧得黯然失色,只留一束光,一個人。

沈透沒有吱聲,移開了目光,透過小小的屏幕,去看旁側的煙花。

宋初衡一眼摸清他的情緒,又要逗他:“煙花哪有人好看,沈透,眼睛轉回來,只看我。”

從沒有這麽自戀的人,沈透自不理他,刻意忽略他的臉。宋初衡又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沒有想我?”

沈透下意識看他一眼。

只那麽一小下動作,宋初衡就立即說:“想了,很好,我也想你想得不行。”

沈透:“......”

沈透握著手機,想點紅色掛斷鍵。

宋初衡笑:“怎麽,這樣看我,是想要我親你?”

沈透臉皮沒他厚,咬牙把鏡頭轉到宋航身上,示意他兒子也在聽。

厚臉皮宋初衡這才罷休,煙花易冷,轉瞬即逝,將鏡頭翻轉,與沈透共賞了三四分鐘的煙花,落幕後,光焰消失在夜空,恢覆寂靜,屏幕隨之暗了下來,宋初衡的臉也陷入昏暗中,被昏黃 的路燈映得若隱若現。微風拂面,水波蕩漾,宋初衡沒有掛斷視頻,返回車內。車內也是昏黃的,但能看清人的臉。

“太短了,喜歡的話回去給你放。”

沈透搖頭。

“樓駱給你送藥沒有?”

沈透點頭。

“過兩天我來不及回去,讓盧越直接上你家好不好?”

沈透點頭。

“藥苦不苦?”

都是藥片,就水吞服,哪有功夫嘗出苦不苦。

“乖乖吃藥,回去給你買糖吃,”宋初衡的聲音變得溫柔,如月色般低沈,像揉了蜜糖在裏面,說,“有我在,你就不會覺得苦了。”

貧嘴,沈透覺得犯規,又忍不住心裏發軟。他吃軟不吃硬,平生最怕被哄。

“我今天見了嘉言,”宋初衡看著屏幕,眼睛未曾錯開過,“你想不想見他?”

沈透眼睛微怔。

“不想見也沒關系,”宋初衡用盡所有的溫柔,盡量不讓沈透產生不悅的情緒,“他剛醒,知道了你的事,覺得很愧疚,但如果你不想見他,就和我說一聲,我去告訴他以後別來煩你,好不好?”

對於宋嘉言,沈透既不討厭,也說不上憎恨,但要他跟宋嘉言和好如初,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終歸是因為成蘊涵,隔了一條巨大的鴻溝,他只要一想到成蘊涵,就絕不可能釋懷,即使宋嘉言來替成蘊涵道歉,對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他不會因此心軟,也絕不可能原諒成蘊涵。

“你不喜歡,我也就不提了,”宋初衡隔著屏幕察覺到他的情緒,就轉移話題,“跟兒子處得怎麽樣,有沒有給你添堵?”

沈透搖頭,宋航本就是個乖小孩,哪可能給他添堵,甚至比宋初衡還要體貼,還要令他感到開心。

宋初衡十分滿意,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獎勵宋航。

車內安靜下來,宋初衡忽覺得口渴,但車裏又沒水,於是將手機放在方向盤邊的手機支架上,退出沈透的視線,想掏根煙來點。可當打火機的明火在車裏燃起時,他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於是啪一聲,火滅了,煙沒點成,被一同放進儲物箱裏。

宋初衡挪回鏡頭裏,看著沈透,邪火上腦,冷不丁壓低聲音朝他說:“透,電話paly嗎?”

“???”視頻裏,沈透大駭,手機落到腿上,咳了起來。

宋航耳朵尖,跑過來關心,並露出疑問:“你怎麽了,爸爸,電話play是什麽意思?”

宋初衡在視頻裏說:“小孩不要偷聽大人講話,你寫作業怎麽跑你爹地房間來寫?”

宋航拿起手機說:“我晚上跟爹地一起睡,當然要在房間裏寫。”

“???沈透,你怎麽讓宋航跟你睡?他都多大了!”宋初衡簡直怒不可遏。

宋航嘟嘴:“怎麽了嘛,我才九歲。”

宋初衡憤怒化為冷漠:“但你已經一米四了,睡在我老婆旁邊你覺得很合適嗎?”

宋航:“......”

沈透聽不下去了,拿過手機掛斷視頻。

宋航委屈得像個被強行斷奶孩子:“爸爸真討厭,那我還能跟你睡嗎?”

沈透安慰他,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宋航於是暗喜,又回去做作業了。

宋初衡被掛斷,咻咻給沈透發消息:他五歲就自己一個人睡了,我記得你家有客房,怎麽沒讓他睡客房?

沈透回他:李嬸睡客房。

宋初衡:才一間?

沈透扯謊:嗯。

宋初衡心血來潮,想和沈透玩點刺激的,於是說:我吃醋了。

沈透:哦。

宋初衡:你讓他出去,我跟你再說會兒話。

什麽話不言而喻,沈透並不打算讓宋航出去:不想。

宋初衡:那你找耳機戴上,或者去衛生間。

沈透:你別太變態。

宋初衡給他發語音。

沈透不敢外放,還是找耳機戴上了,於是就聽到宋初衡說:成年人總是容易沖動,特別是很想很想一個人的時候,那感覺就像一柱擎天,欲壑難填。

沈透真是臉紅,回他:你去跳江吧,冷靜一下。

宋初衡笑:在水裏我也一柱擎天。

直白露骨,沈透再次被他的豪言壯語給嚇到,又咳了起來。

宋初衡繼續撩他:誰叫你這麽好看,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我自己,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罵我流氓?

宋初衡輕佻極了,就想跟他調情,聲音低得像勾人心弦的魚鉤:我替你罵好不好?宋初衡真壞,流氓死了,竟敢大晚上的對我發情,跟沒見過Omega似的,好變態。

沈透:......

宋初衡:透透,你發情期快到了吧,我記得是七月底,還有一個月對不對?

沈透心一提,感覺自己被捏住了命運的脖頸,連忙打字:不對。

宋初衡:我記性好,你別想騙我,Omega有兩次發情期,你的發情期,一個在七月,另一個在一月,對不對?

真是大膽又放肆,有哪個alpha會這樣計算得清清楚楚,步步緊逼的?沈透還是談的太少,沒什麽經驗,有些驚慌,咬牙回他: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宋初衡虎視眈眈,低笑說:不怎麽樣,到時候,我會看好你的,我會把你的抑制劑都扔掉,然後犧牲我自己,讓你感受到至高無上的幸福。

沈透按著耳機,耳尖徹底紅了。

宋初衡: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我就回去了,你乖乖吃藥,好好養傷,多多想我。

沈透:不想。

宋初衡:不想你跟我在這一來二去的?口是心非。透透,我會無時無刻都想你的,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想。

沈透摘掉耳機,沒再回他,羞惱退出微信,又關掉屏幕,扔到一邊,抓起電腦就劈裏啪啦打字。宋初衡宋初衡,如此游刃有餘,必定是談過不少Omega吧?!

等等,宋初衡好像只結過一次婚......還說沒標記過那個Omega。

可是誰知道呢,說話騙人誰都會,他就不信宋初衡這十年來沒有碰過別人,不知怎的,沈透微微慍怒,鍵盤敲得更響了一些。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宋初衡又給他發消息:“睡了嗎?”

沈透剛忙完,宋航也已經寫完作業,準備洗漱。

沈透回:睡了。

宋初衡: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出門口走廊看一眼。

沈透眉毛一挑,警惕回道:什麽東西。

宋初衡:讓你心情變好的東西。

沈透猶疑不決,最後還是悄悄蹬出門去,來到走廊邊,四處搜尋了一會兒,啥都沒有,於是回宋初衡:你沒事做是不是?耍我?

宋初衡發語音過來:看窗外,雙子塔。

這兒是十三層,在雙子塔外圍,沈透靠近窗口,朝雙子塔看去。

雙子塔大屏上映著幾個大字,左邊是——今日宜喜歡你,右邊是——寶貝,想你,晚安。雙子塔在鋼鐵森林中佇立,在黑夜中閃爍,在璀璨的夜景中彰顯著極致的浪漫。

但沈透近視,看不清:雙子塔怎麽了?

“......”

真是個迷糊的小東西。宋初衡:你拿手機拍,放大。

於是,沈透終於看見了,反應過來後,險些失語。

啊,他已經失語了,劃著手機屏幕,沈透冷硬的心在此刻如同果凍一般柔軟,這好像真的是驚喜,宋初衡也沒有耍他。

宋初衡插播一條消息:第三封情書,收到請回覆。

沈透用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抿唇回他:你錢燒得慌是不是?

宋初衡:LED情書,只此一家,連放一周後,每周六晚九點二十分,過期還有下一封,包你滿意,記得準時查收。

沈透心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顫,宋初衡搞浪漫還是有一手的,但這也太費錢了,還每周六準時查收......於是沈透趕緊阻止他:你別亂來了。

宋初衡:不花錢,宋氏投資的,我也有股份。我答應過你的,要給你寫很多封情書,你忘了?

沈透就是忘了也得被他搞得以後要銘記於心了:那也不是這樣的寫法,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宋初衡:我又沒署名,只有你知道。透透,這個城市,因為有你而美麗。

還整上標語了,沈透垂眸想,我可沒那麽大的臉能代表整個城市。

LED情書撐了十五分鐘就被回收了,沈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偷摸返回屋裏。他嘴上嫌破費,但有哪個人能對這樣的情書不心動呢,於是隔天晚上九點二十分,又避開宋航和李嬸出來查收專屬於自己的情書。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驚喜,宋初衡投放進了他心裏,令他感到專屬的開心與甜膩,水到渠成般,沈透在心裏給宋初衡加了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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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心裏不想見嘉言,但見了還是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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