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0.你挺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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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課業，宋航收拾好書包走到校門口，瞧見了他爸的車停在路邊，十分闊綽氣派，惹行人註目。宋初衡平時都忙，接送他上學的次數不多，一周不超過兩次，出差的時候會讓陳淑雲幫忙照看，避免他自己在家覺得孤單。
宋初衡移居雲城之後，給陳淑雲和宋嶸在市中心安置了一套房子，兩人皆已到了退休年齡，現在在同一所老年大學上各自感興趣的課程，有時間了就會過來看看宋航，或者陪宋航出去玩。
宋航對自己爸爸的身份是清楚的，小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兩個爺爺奶奶，大人讓叫，他就叫了，後來再大一些，知道了人與人之間的各種覆雜的情感與關系，再加上宋初衡的態度，他就明白了誰能親近，誰不能親近。
前陣子成蘊涵出事後，宋初衡就告訴他，不必再跟成蘊涵聯系，因為成蘊涵實在不是個好人。陳淑雲也告訴他，不要再跟成蘊涵接觸，唯恐她報覆到他身上來。但他不明白其中緣由，而宋初衡覺得他還小，不必知曉其中細況，也就沒告訴他事情的全部真相，直到沈透給他寫了那篇解釋信，他才恍然大悟，知道大人鬧僵原來是因為沈透的關系。
如今沈透回到他爸爸身邊，也算修成正……嗯……還是任重道遠。
今天上課的時候，他一邊消化著昨天發生的事，一邊迫切地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老師講的內容他全都會了，但沈透這道題目他還沒開始學，他懷著巨大的期待，懷著陌生的依戀，希望能夠再次見到他的Omega父親。
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媽媽呢，都是在硬撐罷了。
宋航覺得自己移情別戀得有點快，於是默默在心底對付馨說對不起了幹媽，誰讓我爸喜歡我媽呢，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當宋航上了他爸的車後，發現沈透並沒有一起來接他。
宋航有點失落。但轉而又想，沈透的腳不方便，也就釋然了。
宋初衡換了身西裝，頭發打理得像是要去出差一般精致，早上的大背頭梳成了二八分，遮住了額頭上的紅腫，還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宋航十分奇怪，這大熱天的，他爸帶著口罩，脖子上纏著繃帶，像個鬼鬼祟祟的殘障人士。
“爸爸，你感冒了嗎？”
“沒有。”宋初衡啟動車子，回答他。
“那你不覺得悶嗎？”
“......”車裏開著空調，冷空氣環繞，空氣並不流動，宋初衡像是憋了一路，猶豫了一會兒，就把口罩給扯了下來。
“......”宋航從後視鏡看到了他左顴骨上的紅痕，吃了一驚，連忙湊到駕駛座椅邊，“爸爸，你又被沈透打了？”
上次在婚禮酒店，他親眼看見沈透扇了他爸一巴掌，可兇可兇。
宋初衡冷著臉，說：“坐好，別大驚小怪，還有，你叫誰沈透呢？”
宋航還有點不適應爹地這個稱呼，過了兩秒，問：“你惹爹地生氣了嗎？”
“我吃飽了撐得慌，閑著沒事惹你爹地生氣幹什麽。”車子加入行駛大軍，隨著晚高峰車流徐徐流動，宋初衡說，“下午你姑姑來了一趟，把你爹地帶走了。”
“？”宋航一聽，露出詫異的神色，“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個姑姑？”
“現在你知道了，她叫沈柔，是你爹地的妹妹。”宋初衡說，“等會兒我要回江曇處理點事情，現在送你去你爹地家，這幾天你先跟他一起住，一定要機靈一點，無論你姑姑怎麽趕你你都別走，是哭是鬧都隨你，日後你爹地能不能再跟我們回家就靠你了。”
“......”去沈透家住？宋航有點動心，又有點糾結，他和沈透才認識沒幾天呢，互相也不是很熟稔，“爸爸，這是不是太快了啊？”
宋初衡托孤托得理所當然：“快什麽，已經夠慢了，等我從江曇回來，就跟他求婚，到時候你就可以一直和他住了。”
宋航對此表示震撼：“你給他買戒指了嗎？”
經過十字路口，宋初衡緩緩踩下剎車，修長指尖敲擊方向盤：“對，你的覆婚計劃徹底破滅了，以後嘴巴嚴實一點，別再喊付馨媽媽，省得你爹地聽到傷心，他很介意這個。”
宋航有點窘迫，扭捏道：“爸爸你別提這個了，那不是我年少無知麽，以後不會這樣了。”
小小年紀，就年少無知，宋初衡說：“明天上學司機會來接你去，這幾天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順帶把你媽哄得開心點，多和他培養感情，好好照顧他等我回來。”
“好吧，我知道了。”宋航接受了要去沈透家住的事實，“要是我住不慣怎麽辦？”
“……你還住不慣？我想住都沒機會。”宋初衡語氣含怨，“聽話，如果你把沈透哄回家了，我就給你報滑板教學班。”
“真的？”宋航眼睛亮了起來，說：“那我星期六不用上鋼琴課了？”
宋初衡說：“想得美，我給你報星期天的。”
宋航：“啊——那我不寫作業了嗎？”
宋初衡說：“那我可不管，你自己安排時間。”
雖是如此，宋航還是很高興：“爸爸，等我學會了你跟我一起玩嗎？”
宋初衡說：“看我心情。”
宋航一直想學滑板，但是宋初衡說他得秉持優雅，絕不能跟街頭小子一樣玩些危險的運動，所以一直沒讓他學，此刻便開心飛了，嘿嘿笑了起來，綠燈亮起，他們的車子重新開動，咻地朝左轉彎，前往沈透所住的小區。
另一邊，沈透剛接受完沈柔的盤問，交代了這陣子遇到宋初衡後的事情。
“就因為他為你報覆了成蘊涵，你就想原諒他了？”
房間門關著，沈透垂眸打字，鄭嚴琛給他弄了個新手機來，和之前他用的一模一樣：他把自己的腺體也摘除了。
“......”
“那也不行，”沈柔皺眉，聲色微冷，“你絕對，絕對，不能原諒他。”
沈透默然坐在床尾，也緩緩皺起了眉，他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也懷疑自己迷了心竅，像一場夢，幡然醒來，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
可他捫心自問，是否真的原諒宋初衡了，答案是肯定的。
在宋初衡摘除腺體後，他就不再恨了。
他不是沒有理智，只是心已經累了。
“哥，你別忘了當初他是怎麽對你的，”沈柔都不忍提起，“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這算什麽？他說幾句話你就原諒他，犯錯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是嗎？”
緘默了一會兒，沈透表態：我不是非要和他在一塊，我只是想要孩子。
沈柔一楞，繼而眉間微捷，說：“孩子......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和他打官司，反正你不要再被他給騙了。”
沈透心裏十分清楚，宋初衡恐怕不會跟自己打官司的，只會把宋航雙手奉上，然後繼續在他身邊晃蕩，即便他拿了棍子驅趕，宋初衡也不會離開，纏人得緊。
沈透：我知道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沈柔一聽，就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多管了，但她仍舊心氣不順，宋初衡就是看她哥心軟，用這種卑鄙的方式逼她哥原諒他，真是無恥至極，她冷笑一聲：“宋初衡這德行，還想跟你結婚？跟他結還不如跟鄭嚴琛結呢！”
沈透：我不是很想和鄭嚴琛結婚。
沈柔看著她哥，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靈機一動：“那我給你安排相親，你挑幾個alpha相處著？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女朋友也很好，哥，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沈透：......我不急著結婚。
沈柔坐到沈透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我就是怕宋初衡纏著你，現在他連腺體都沒有了，給你提鞋都不配，我快笑死了，真是活該，哥你幹得真漂亮，還想和你結婚呢，做夢去吧他！”
沈透：......
沈柔：“說好了啊，我馬上去給你物色相親對象，由我把關，你放一百個心，只等著快快樂樂的談戀愛就好了，結婚不急，談夠了再結。”
沈透：......
這廂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鄭明煊正在廚房做菜，鄭嚴琛就去開門。
宋初衡帶著口罩和墨鏡，薄唇微抿，一手攬著宋航的肩膀，一身黑色禁欲西裝，鋥亮皮鞋踩在門前的地毯上，在黑色墨鏡後打量鄭嚴琛。
才剛過幾個小時，居然鍥而不舍地找上門了，是什麽變態嗎，那一刻，鄭嚴琛有夠無語的，想不紳士的翻白眼，還想出去跟宋初衡幹一架，但他秉持風度，沒太露出敵意，問宋初衡：“什麽事？”
門只開了一人的縫，鄭嚴琛扶著門板，遮擋住了屋內的視線，宋初衡覺得他是故意的，礙於兒子在場，吃醋歸吃醋，就不無理取鬧了，反正他就不信鄭嚴琛能對著沈透脖子上的吻痕能親得下去。
“沈透呢？”
“宋總，你不覺得現在上門很失禮數嗎？嫌被打得不夠多？”
“禮數，我上這兒來破壞你們鄭家禮數了？”宋初衡冷聲懟回去，“這是你家？房產證上寫著你的名字？”
“......”論不要臉，鄭嚴琛還是比不過他的，只嗤笑：“宋總，你挺幼稚。”
宋初衡嘴上不饒人，慢條斯理：“你是我爹？還管我幼不幼稚，管好你自己吧，別多管閑事才是最緊要的，就比如，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插足？？鄭嚴琛忍不了，深吸一口氣，決定反擊：“宋初衡，你這幅樣子，怪不得討不了沈透喜歡。”
“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宋初衡唇邊一抹冷笑，赫然摘下墨鏡，指著臉上的牙印道，“眼睛好不好使？他不知道有多喜歡。”
“……”
爭鋒相對中，宋航看著他爸，目瞪口呆，受教了。
這耀武揚威的舉動令鄭嚴琛氣笑了，牙印總不能是宋初衡自己咬的，牙印背後的故事也不能令人深思，沈透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難不成真的又要和宋初衡在一起了？
鄭嚴琛承認自己有點醋了，明明不久前沈透還說討厭宋初衡的！宋初衡究竟給沈透灌了什麽迷魂湯？！他極度心塞和不悅：“你到底有什麽事，不說就請離開，我給你留一點面子，免得我嫂子出來趕人，又把你揍一頓。”
呵，宋初衡也懶得和他廢話，便將宋航一推，寒聲說：“我要出差，你把宋航帶進去交給沈透就行了，其餘的別多管。”
說罷，幽幽戴上墨鏡，立即轉身離開，不拖泥帶水。
“什麽意思？？”鄭嚴琛連忙扶住撞進懷裏的宋航，再擡頭只見宋初衡離去的背影，無比懵逼，“餵！”
宋初衡走得略快，很快拐彎沒影了，頗有一種棄宋航之不顧的氣勢。
原地，宋航和鄭嚴琛大眼瞪小眼。
“我爸很忙的，經常要出差，我也很可憐，都沒人管，”宋航失落地說，他背著兩個包，前面是貓包，後背是書包，宛如留守兒童一般，發揮畢生絕學，睜著無辜的大眼，問鄭嚴琛，“鄭爺爺，我媽呢？”
面對如此精致可愛的小孩子，鄭嚴琛沒了脾氣：“……在裏面。”
宋航故作不舍地望了望走廊盡頭，嘆了口氣，可憐兮兮，鄭嚴琛於心不忍，幫他把沈重的貓包拿在手裏，“進去吧。”宋航背好書包，自覺地脫了鞋，進入客廳，四處打量沈透的房子。
裝修得還挺有藝術氣息，溫馨無比，宋航表示有點喜歡。
鄭嚴琛只得去敲沈透的門：“阿透，有人來了。”
沈柔出來開門：“誰來了？”
爸爸說的姑姑應該就是她了，竟然和沈透長得一樣好看，宋航覺得沈柔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劇裏見過，他朝沈柔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眨巴眨巴漂亮的，人畜無害的大眼睛，說：“姑姑，我是宋航。”
沈柔：“？”
這誰家小孩？叫她什麽？姑……姑？
“姑姑，我來找媽媽，”宋航乖巧地和她說，見她傻了，就探到房間門口，一看到沈透，就微紅了眼睛，跑進房裏，撲到他膝前，聲音委屈地喊，“媽咪！爸爸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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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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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衡移居雲城之後，給陳淑雲和宋嶸在市中心安置了一套房子，兩人皆已到了退休年齡，現在在同一所老年大學上各自感興趣的課程，有時間了就會過來看看宋航，或者陪宋航出去玩。
宋航對自己爸爸的身份是清楚的，小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兩個爺爺奶奶，大人讓叫，他就叫了，後來再大一些，知道了人與人之間的各種覆雜的情感與關系，再加上宋初衡的態度，他就明白了誰能親近，誰不能親近。
前陣子成蘊涵出事後，宋初衡就告訴他，不必再跟成蘊涵聯系，因為成蘊涵實在不是個好人。陳淑雲也告訴他，不要再跟成蘊涵接觸，唯恐她報覆到他身上來。但他不明白其中緣由，而宋初衡覺得他還小，不必知曉其中細況，也就沒告訴他事情的全部真相，直到沈透給他寫了那篇解釋信，他才恍然大悟，知道大人鬧僵原來是因為沈透的關系。
如今沈透回到他爸爸身邊，也算修成正……嗯……還是任重道遠。
今天上課的時候，他一邊消化著昨天發生的事，一邊迫切地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老師講的內容他全都會了，但沈透這道題目他還沒開始學，他懷著巨大的期待，懷著陌生的依戀，希望能夠再次見到他的Omega父親。
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媽媽呢，都是在硬撐罷了。
宋航覺得自己移情別戀得有點快，於是默默在心底對付馨說對不起了幹媽，誰讓我爸喜歡我媽呢，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當宋航上了他爸的車後，發現沈透並沒有一起來接他。
宋航有點失落。但轉而又想，沈透的腳不方便，也就釋然了。
宋初衡換了身西裝，頭發打理得像是要去出差一般精致，早上的大背頭梳成了二八分，遮住了額頭上的紅腫，還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宋航十分奇怪，這大熱天的，他爸帶著口罩，脖子上纏著繃帶，像個鬼鬼祟祟的殘障人士。
“爸爸，你感冒了嗎？”
“沒有。”宋初衡啟動車子，回答他。
“那你不覺得悶嗎？”
“......”車裏開著空調，冷空氣環繞，空氣並不流動，宋初衡像是憋了一路，猶豫了一會兒，就把口罩給扯了下來。
“......”宋航從後視鏡看到了他左顴骨上的紅痕，吃了一驚，連忙湊到駕駛座椅邊，“爸爸，你又被沈透打了？”
上次在婚禮酒店，他親眼看見沈透扇了他爸一巴掌，可兇可兇。
宋初衡冷著臉，說：“坐好，別大驚小怪，還有，你叫誰沈透呢？”
宋航還有點不適應爹地這個稱呼，過了兩秒，問：“你惹爹地生氣了嗎？”
“我吃飽了撐得慌，閑著沒事惹你爹地生氣幹什麽。”車子加入行駛大軍，隨著晚高峰車流徐徐流動，宋初衡說，“下午你姑姑來了一趟，把你爹地帶走了。”
“？”宋航一聽，露出詫異的神色，“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個姑姑？”
“現在你知道了，她叫沈柔，是你爹地的妹妹。”宋初衡說，“等會兒我要回江曇處理點事情，現在送你去你爹地家，這幾天你先跟他一起住，一定要機靈一點，無論你姑姑怎麽趕你你都別走，是哭是鬧都隨你，日後你爹地能不能再跟我們回家就靠你了。”
“......”去沈透家住？宋航有點動心，又有點糾結，他和沈透才認識沒幾天呢，互相也不是很熟稔，“爸爸，這是不是太快了啊？”
宋初衡托孤托得理所當然：“快什麽，已經夠慢了，等我從江曇回來，就跟他求婚，到時候你就可以一直和他住了。”
宋航對此表示震撼：“你給他買戒指了嗎？”
經過十字路口，宋初衡緩緩踩下剎車，修長指尖敲擊方向盤：“對，你的覆婚計劃徹底破滅了，以後嘴巴嚴實一點，別再喊付馨媽媽，省得你爹地聽到傷心，他很介意這個。”
宋航有點窘迫，扭捏道：“爸爸你別提這個了，那不是我年少無知麽，以後不會這樣了。”
小小年紀，就年少無知，宋初衡說：“明天上學司機會來接你去，這幾天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順帶把你媽哄得開心點，多和他培養感情，好好照顧他等我回來。”
“好吧，我知道了。”宋航接受了要去沈透家住的事實，“要是我住不慣怎麽辦？”
“……你還住不慣？我想住都沒機會。”宋初衡語氣含怨，“聽話，如果你把沈透哄回家了，我就給你報滑板教學班。”
“真的？”宋航眼睛亮了起來，說：“那我星期六不用上鋼琴課了？”
宋初衡說：“想得美，我給你報星期天的。”
宋航：“啊——那我不寫作業了嗎？”
宋初衡說：“那我可不管，你自己安排時間。”
雖是如此，宋航還是很高興：“爸爸，等我學會了你跟我一起玩嗎？”
宋初衡說：“看我心情。”
宋航一直想學滑板，但是宋初衡說他得秉持優雅，絕不能跟街頭小子一樣玩些危險的運動，所以一直沒讓他學，此刻便開心飛了，嘿嘿笑了起來，綠燈亮起，他們的車子重新開動，咻地朝左轉彎，前往沈透所住的小區。
另一邊，沈透剛接受完沈柔的盤問，交代了這陣子遇到宋初衡後的事情。
“就因為他為你報覆了成蘊涵，你就想原諒他了？”
房間門關著，沈透垂眸打字，鄭嚴琛給他弄了個新手機來，和之前他用的一模一樣：他把自己的腺體也摘除了。
“......”
“那也不行，”沈柔皺眉，聲色微冷，“你絕對，絕對，不能原諒他。”
沈透默然坐在床尾，也緩緩皺起了眉，他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也懷疑自己迷了心竅，像一場夢，幡然醒來，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
可他捫心自問，是否真的原諒宋初衡了，答案是肯定的。
在宋初衡摘除腺體後，他就不再恨了。
他不是沒有理智，只是心已經累了。
“哥，你別忘了當初他是怎麽對你的，”沈柔都不忍提起，“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這算什麽？他說幾句話你就原諒他，犯錯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是嗎？”
緘默了一會兒，沈透表態：我不是非要和他在一塊，我只是想要孩子。
沈柔一楞，繼而眉間微捷，說：“孩子......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和他打官司，反正你不要再被他給騙了。”
沈透心裏十分清楚，宋初衡恐怕不會跟自己打官司的，只會把宋航雙手奉上，然後繼續在他身邊晃蕩，即便他拿了棍子驅趕，宋初衡也不會離開，纏人得緊。
沈透：我知道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沈柔一聽，就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多管了，但她仍舊心氣不順，宋初衡就是看她哥心軟，用這種卑鄙的方式逼她哥原諒他，真是無恥至極，她冷笑一聲：“宋初衡這德行，還想跟你結婚？跟他結還不如跟鄭嚴琛結呢！”
沈透：我不是很想和鄭嚴琛結婚。
沈柔看著她哥，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靈機一動：“那我給你安排相親，你挑幾個alpha相處著？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女朋友也很好，哥，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沈透：......我不急著結婚。
沈柔坐到沈透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我就是怕宋初衡纏著你，現在他連腺體都沒有了，給你提鞋都不配，我快笑死了，真是活該，哥你幹得真漂亮，還想和你結婚呢，做夢去吧他！”
沈透：......
沈柔：“說好了啊，我馬上去給你物色相親對象，由我把關，你放一百個心，只等著快快樂樂的談戀愛就好了，結婚不急，談夠了再結。”
沈透：......
這廂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鄭明煊正在廚房做菜，鄭嚴琛就去開門。
宋初衡帶著口罩和墨鏡，薄唇微抿，一手攬著宋航的肩膀，一身黑色禁欲西裝，鋥亮皮鞋踩在門前的地毯上，在黑色墨鏡後打量鄭嚴琛。
才剛過幾個小時，居然鍥而不舍地找上門了，是什麽變態嗎，那一刻，鄭嚴琛有夠無語的，想不紳士的翻白眼，還想出去跟宋初衡幹一架，但他秉持風度，沒太露出敵意，問宋初衡：“什麽事？”
門只開了一人的縫，鄭嚴琛扶著門板，遮擋住了屋內的視線，宋初衡覺得他是故意的，礙於兒子在場，吃醋歸吃醋，就不無理取鬧了，反正他就不信鄭嚴琛能對著沈透脖子上的吻痕能親得下去。
“沈透呢？”
“宋總，你不覺得現在上門很失禮數嗎？嫌被打得不夠多？”
“禮數，我上這兒來破壞你們鄭家禮數了？”宋初衡冷聲懟回去，“這是你家？房產證上寫著你的名字？”
“......”論不要臉，鄭嚴琛還是比不過他的，只嗤笑：“宋總，你挺幼稚。”
宋初衡嘴上不饒人，慢條斯理：“你是我爹？還管我幼不幼稚，管好你自己吧，別多管閑事才是最緊要的，就比如，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插足？？鄭嚴琛忍不了，深吸一口氣，決定反擊：“宋初衡，你這幅樣子，怪不得討不了沈透喜歡。”
“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宋初衡唇邊一抹冷笑，赫然摘下墨鏡，指著臉上的牙印道，“眼睛好不好使？他不知道有多喜歡。”
“……”
爭鋒相對中，宋航看著他爸，目瞪口呆，受教了。
這耀武揚威的舉動令鄭嚴琛氣笑了，牙印總不能是宋初衡自己咬的，牙印背後的故事也不能令人深思，沈透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難不成真的又要和宋初衡在一起了？
鄭嚴琛承認自己有點醋了，明明不久前沈透還說討厭宋初衡的！宋初衡究竟給沈透灌了什麽迷魂湯？！他極度心塞和不悅：“你到底有什麽事，不說就請離開，我給你留一點面子，免得我嫂子出來趕人，又把你揍一頓。”
呵，宋初衡也懶得和他廢話，便將宋航一推，寒聲說：“我要出差，你把宋航帶進去交給沈透就行了，其餘的別多管。”
說罷，幽幽戴上墨鏡，立即轉身離開，不拖泥帶水。
“什麽意思？？”鄭嚴琛連忙扶住撞進懷裏的宋航，再擡頭只見宋初衡離去的背影，無比懵逼，“餵！”
宋初衡走得略快，很快拐彎沒影了，頗有一種棄宋航之不顧的氣勢。
原地，宋航和鄭嚴琛大眼瞪小眼。
“我爸很忙的，經常要出差，我也很可憐，都沒人管，”宋航失落地說，他背著兩個包，前面是貓包，後背是書包，宛如留守兒童一般，發揮畢生絕學，睜著無辜的大眼，問鄭嚴琛，“鄭爺爺，我媽呢？”
面對如此精致可愛的小孩子，鄭嚴琛沒了脾氣：“……在裏面。”
宋航故作不舍地望了望走廊盡頭，嘆了口氣，可憐兮兮，鄭嚴琛於心不忍，幫他把沈重的貓包拿在手裏，“進去吧。”宋航背好書包，自覺地脫了鞋，進入客廳，四處打量沈透的房子。
裝修得還挺有藝術氣息，溫馨無比，宋航表示有點喜歡。
鄭嚴琛只得去敲沈透的門：“阿透，有人來了。”
沈柔出來開門：“誰來了？”
爸爸說的姑姑應該就是她了，竟然和沈透長得一樣好看，宋航覺得沈柔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劇裏見過，他朝沈柔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眨巴眨巴漂亮的，人畜無害的大眼睛，說：“姑姑，我是宋航。”
沈柔：“？”
這誰家小孩？叫她什麽？姑……姑？
“姑姑，我來找媽媽，”宋航乖巧地和她說，見她傻了，就探到房間門口，一看到沈透，就微紅了眼睛，跑進房裏，撲到他膝前，聲音委屈地喊，“媽咪！爸爸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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