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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敬業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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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張嘴,怎麽說話總這麽惹人討厭?

那關門聲令沈透一顆心顫巍巍涼颼颼,原本哭紅的眼睛因為慍怒氣得更紅了,他擡手就往罪魁禍首結實的胸膛上狠狠拍了一掌,眼神化作寒冰利刃朝宋初衡射去,傳達著不滿。

上次他碰見宋航時,就已經有點不歡而散的意味了,這下宋初衡如此這般,不就是明晃晃的和宋航說,他以後是要躋身上位做他小媽的?宋初衡究竟安的什麽心思!真是好的都能給他攪和成壞的!

宋初衡劍眉微擰,將沈透放到沙發上,不悅道:“他就這脾氣,你等著,我把他揪下來,好好說教說教。”

沈透心氣不順,擡起右腳就想踢他。

宋初衡想也不想就一把撈住他的小腿。腿被擡起來,沈透被迫往後仰去,後背跌到沙發靠枕上。宋初衡俯身,用空著的右手輕拍他的臉頰,音色無奈:“別鬧,坐好,腳不疼了?”

沈透慍怒,捉住宋初衡的手,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那牙口鋒利中帶著濕滑,柔軟舌尖微觸到手背的肌膚上後又瞬間縮了回去,留下一抹濕熱的觸感,宋初衡瞬間心水極了,如同被觸動了某種奇怪的開關,任他咬著不松口,身體又朝他壓近一分,聲音壓低道:“怎麽還咬人,這是生我氣還是怎麽的?”

沈透咬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兩排牙齒深深陷進皮膚裏。

宋初衡註視著他的眼睛,仔細分辨其中情緒,又回想剛才自己說的話,咂摸兩遍後終於琢磨出了點門道來,於是腦門落下黑線,說:“就兩句話你也能想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哦,難不成我一進門,就跟宋航說,這是你媽,親生的,管你接不接受,以後你見了就得叫一聲媽,不叫看我怎麽收拾你?”

氣氛沈靜。

“是,我那樣說確實有欠考慮,”宋初衡面如沈水,劈頭蓋臉說:“但我可沒別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並委婉的表達了他要有兩個爸爸了,這有什麽毛病?我話都沒說完他就跑了,我能怎麽辦,這不是正想去跟他說清楚?反正無論我怎麽說,你們都不高興,我一張嘴,就是兩邊都不討好,就全都是我的錯,幹脆換我變成啞巴好了,你自己跟他說去。”

沈透心口堵得慌,他去說,他要怎麽說?宋航表現得如此抗拒,他一想到就難受得要命,之前信誓旦旦的想要認回宋航,可如今臨到陣前,他卻膽怯了,他害怕跟宋航開口,如果宋航責問他這些年的失職,他該怎麽解釋?

“別東想西想了。你去,他就在樓上,自己上去跟他說。”宋初衡神情變得不虞,聲音夾雜著冷冽,頗為冷淡地說。

沈透瞳孔微顫,頓時松開了嘴,眼中布滿退縮之意。

宋初衡真是太討厭了。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掛著臉,跟誰冤枉了他似的,脾氣差得很,跟宋航說話也是冷冷硬硬的,有這麽當父親的嗎?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腳步聲,保姆李嬸在頂樓曬衣服呢,恰好曬完下樓,就看見宋初衡半躬著身體,拿捏住了一個漂亮Omega的腳腕,姿勢不雅中帶著親昵。

她停下下樓的步伐,站在樓梯間,頓了兩秒,笑瞇瞇招呼道:“啊呀!宋先生回來啦!”

沈透頓時尬然不已,推開宋初衡,把腳抽了回來。腳剛踩到地上,腳腕就傳來一陣刺痛,沈透疼得皺眉,輕輕吸了口氣。

宋初衡直起了腰,手背上沾著可疑的水痕和兩排牙印。

李嬸面容和藹憨厚,長得有些喜慶,她身子矮矮胖胖的,身上穿著碎花圍裙,提著衣籃下樓來。她沒見過沈透,這兩天去醫院送飯的時候,都是轉交給樓助理拿進去的,所以此刻目光不免在沈透身上停留。兩秒後,她又註意到宋初衡脖子上的繃帶,驚呼道:“宋先生你脖子怎麽啦?受傷了嗎?”

聽到李嬸這麽問,沈透身體又是一僵,心頭滿是拂郁,像有塊石頭沈沈壓著,讓他低迷不已。

宋初衡面色冷肅,略微不高興的樣子,從矮桌上抽了張紙巾擦去手背上的那一點水痕,擦完,又往沈透唇上抹了一把,說:“我沒事,你去廚房拿點冰塊來,他腳扭傷了。”

“腳扭了呀!”李嬸看宋初衡那動作,立即覺得這兩人關系有點不對頭,宋初衡向來孤家寡人,沒帶過什麽人回來,這還是離婚後頭一次有Omega出現在這裏呢,李嬸心裏不免想到宋航和付馨,同時趕緊哎了一聲,放下衣籃朝廚房走去,“我這就去拿。”

她一邊走一邊想,陳淑雲前幾天還想給宋初衡介紹Omega呢,今天就給帶回來一個了,她從宋航出生起就一直在照顧宋航了,知道宋航不是付馨的孩子,但架不住宋航和付馨感情好,跟親生似的,離婚時付馨搬走,宋航躲在房間裏哭了整整兩天,鬧脾氣學也不去上,也不知道這回,宋航能不能接受他爸再娶。

冰塊很快被送來,裹在濕毛巾裏,宋初衡脫了沈透的鞋襪,把他的腳按在自己大腿上冰敷。

李嬸就在一旁拿著藥酒看著,沈透承受著她略帶關懷且慈祥的目光,覺得十分不自在,若是開口解釋,他也沒法開口啊,而且開口了,又顯得有些刻意,總之他與宋初衡關系匪淺這事,在李嬸眼裏算是坐實了。

他一個Omega,這樣把腿搭在一個alpha的大腿上,總歸是越界與不妥,雖然只是單純的敷腳而已。

但宋初衡是從不會避諱的,冰敷完,拿了跌打藥酒倒在掌心裏,又是上手一頓揉按,一邊吩咐李嬸說:“不用收拾客房,他身體虛,要好吃好喝的供著,一日三餐都精細點,中午燉點骨湯給他喝。”

看這樣子,應當是要在家裏住下了,李嬸應道:“哎,知道了,這腳都腫紫了呀,好像挺嚴重的,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看看?”

沈透被揉得臉都白了,宋初衡按著不讓他動,估摸著是傷到筋骨了,“我叫了林醫生,等會兒他會過來看。”

“那行,我先去切點水果給你們吃,早上剛買的西瓜,老板說可甜了,解暑呢,你們,你們先塗著,有事喊我啊!”李嬸說著,又往廚房走去,識趣的不打擾人了。

辛辣的刺鼻的藥酒味彌漫在空氣中,沈透忍著疼,和趴到沙發邊緣對著人吐舌頭的柯基大眼瞪小眼。

沈透的腳踝很瘦,宋初衡寬大的手掌能一把包住,掌心按住傷處不輕不重的按揉,宋初衡說:“李嬸人很好,你有什麽事就吩咐她,不用拘著,還有你的貓,我下午讓助理給你弄過來,你這腳估計有幾天不能走路了,安生呆著,不能亂跑。”

沈透一聽,更荼蘼了,因為宋初衡的易感期,學校那邊他已經請了幾天假,現在腳又扭傷了,勢必還要請假,如此一來,扣工資不說,還可能會耽誤課程進度,臨近期末,備課量增加,陸庭頌也會更加繁忙,估計還要另請助教協助工作。

偏偏所有事情都亂成一團,卻只能硬著頭皮順著時間前進。

塗完藥,宋初衡把他抱上二樓臥室,告訴他這就把宋航給他帶過來,同宋航宣告他是他的生父這件事。

宋初衡雷厲風行,不容拒絕,沈透呆了呆,來不及阻止,宋初衡就轉身離開了臥室。

在等待中,沈透煎熬極了,甚至想跳窗逃跑,他發現他無法組織語言,該如何解釋,該如何開口,是說對不起,還是緊緊抱著宋航,說我是你的親生爸爸,你不要討厭我,可以嗎?

不對,他現在還不能說話,都兩天了,怎麽還沒恢覆?

該死的,那他要怎麽說,用手機打字給宋航看嗎,那樣會不會很不鄭重?

還是寫一封信給宋航,這樣會不會比較好?

沈透坐在床邊,有點神經質地咬起了手指。

他想起了自己大著肚子的模樣,想起了宋航出生時的模樣。

所有從前的事,都如潮水般朝他湧來,他失去理智,變成殘骸,後來,有人給他裝了一個機械的心臟,他聽見了那響徹耳際聲音——咚,咚,咚。

那麽快,那麽重地跳動著,跳得他難受極了。

吱呀一聲,微掩著的門被推得微響,沈透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臥室的門被打開,他看見父子倆出現在門口,一大一小,兩雙熟悉且相像的黑色眼眸,都雙雙朝他望了過來。

沈透一下子僵住了,臉上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他嘴角微微牽起來,想對宋航笑,只是,揚起的弧度卻顯得格外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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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標題序號重覆不要慌,更新的內容還是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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