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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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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彈性的鋪著潔白床單的床墊上,沈透半趴在上邊,呼吸平穩地起伏著,後腰與一雙長腿都掩蓋在被子裏。

白色薄被的被角因為夜裏不知不覺地翻身掙動而滑落,便柔軟的垂在床邊,從而露出他白皙的腳踝與半邊小腿。

不一會兒,搭在溫熱人體上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他的意識率先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卻沒睜眼,有些困頓的往枕頭上拱了拱,隨後他頓時僵住了身體,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手壓在了,一個人的肩膀上。

就連膝蓋也貼著那人的腰側。兩人靠得極近。

他猛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作,房間裏安靜得針落可聞。宋初衡平躺著,一只手搭在腹部,身上沒有蓋被子,睡著後的面容比平日裏多了一絲柔和,鼻梁又高又挺,臉微微往外側著,露出堅毅的下頜線,以及右耳後根的一顆黑色的痣。

更重要的是,那圓月似的咬痕就在那顆痣的下方,大約五厘米的距離,瞧著瞧著,竟給人一種性感的錯覺。而沈透猛地意識到,那是他在宋初衡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心頭莫名一顫,只覺兩人近得,連呼吸都在交纏。鼻尖縈繞的,是幹凈清爽的沐浴露香氣,還有略微熟悉的松柏木香,微苦,沈郁的味道。

兩個alpha躺在同一張床上,還貼得那麽近,有點不符合常理。沈透有點納悶,他昨晚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怎麽回到房間的,他完全沒有印象。他設想了各種可能,其中一種令他特別驚悚,他猛地擡起了搭著宋初衡肩膀的手,一個弓腰就坐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那宋初衡抱著他的場景,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就是現在,兩人睡在一塊的景象,也讓他毛骨悚然起來。

沈透飛快地爬下了床,進了衛生間。直到宋初衡醒來,一臉煩躁地敲門,他才開門出去。這個時間宋嘉言他們應該還沒起床,他也不會到外面亂晃,只坐在沙發上點著手機背英語單詞。

等宋初衡洗漱完畢,穿鞋開門出去,他就跟在後面,一道出現在鄭文傑高綽的房門口。宋初衡丟下一句“叫他們起床。”就走了,估計是去叫宋嘉言。沈透盯著門板,擡起手,往門上敲去。

一分鐘過去了,裏面仍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在原地站了半晌,決定先去敲章琴的門。章琴昨晚在沈透被抱走後也回去睡了,聽見敲門聲就起來開門:“嗯?課代表,你這麽早就醒了。”

沈透點頭:“我叫不醒高綽他們,敲門沒人應,麻煩你去叫一下。”說完,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哦,行。我待會兒打個電話叫他們,你等一會兒吧,我去洗個臉,化個妝。”章琴打了個哈欠,轉身往裏走。

“章琴。”沈透叫住她。

“啊,怎麽了?”章琴回頭,不明所以。

“昨晚……我是怎麽回房間的?”

“衡哥抱你回去的啊,不然你還能自己夢游回去啊?”章琴奇怪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沈透臉上出現一種難以言表的表情,像是在懊悔昨晚為什麽要睡著。

“怎麽啦,”章琴看他一副別扭的模樣,一語道破,“你覺得尷尬啊?”

沈透:“……”

章琴目光在他身上梭巡,最後撲哧一笑:“我昨晚看見他抱你,眼睛都掉出來了,我只是叫他帶你回客房,意思是叫醒你,領你回客房,誰知道他直接抱你出來了。不過這有什麽好介意的啊,都是alpha,抱一下又不會死,可能他叫你了,但你睡得死沒醒。”

沈透扯了扯嘴角,壓下心中別扭:“……嗯。”

日上三竿時,一群人分了兩輛車從別墅出發去度假村。閑雲度假村規模較大,娛樂設施繁多,風景秀麗,安排住宿的酒店更是裝修豪華,離海邊較近,遠遠看去,海風微微拂過,椰樹佇立搖曳,展現著港城的蔚藍風情。

房間是提前定好的,五間大床房,因為客滿,沈透只能又跟宋初衡一間房。經過大廳一層的小型清吧,那是給入住的客人放松休憩的,沈透看見了妹妹沈柔穿著服務生的制服,在收拾桌子。

旁邊卡座的客人似乎有需求,把她叫了過去,她就放下手中的活,先給客人點單,並未註意櫃臺這邊。沈柔比他小一歲,十六歲的年紀,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頂級Omega。

這邊侍者已經領著他們上樓了,沈透就沒去打擾她,給她發了個消息,告訴她自己也來了度假村。

因為接下來要去海邊,所以大家都換了身衣服,宋嘉言自然也貼心的為沈透準備了一套泳褲與裝備,沈透看著那緊身款式的泳褲,最終沒有穿上。度假村是宋家名下的產業,得知小少爺要過來玩,經理早就打點好,給他們安排了陪玩的教練,半大的小孩玩起來很瘋,沖浪,摩托艇,沈透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們叫聲。

周圍也有游客,以及售賣東西的商店地攤,宋初衡去游泳了,邊上還有幾個Omega圍著游泳圈盯著他看,最後他一頭紮進海裏,不見了人影。

沈透坐在沙灘椅上,有點口渴,就拿起橙汁喝了一口,遠處有小孩放風箏,金魚模樣的紙鳶飛得高高的,一模樣漂亮的小alpha也不知走丟了還是怎麽,身邊沒有大人,孤零零地站著,盯著別人的風箏在看,臉上呆呆的,又有些羨慕。

沈透放下杯子,幾分鐘後,他走到那小孩身側蹲了下來,手裏拿著一只風箏。那小孩回頭看他,瞥到他手中的東西,眼睛明顯亮了亮。

沈透輕聲問他:“你爸爸媽媽呢?”

小孩大約五歲,搖了搖頭,眼裏浮上無措。沈透頓了頓,把風箏遞給他:“送你。”那小孩睜大眼睛,頭又撥浪鼓似地搖了搖。

沈透摸了摸他的腦袋,商量般輕聲說:“我陪你等爸爸媽媽,你陪我玩風箏,好不好?”

小孩看了他半晌,最後輕輕點了點頭。沈透彎起唇角,把手中的線輪遞給他:“我去那邊放飛,然後你就跑起來,抓緊點,不要松手。”小孩握著線輪,用力點頭。

宋初衡回來的時候,就見沈透臉上帶著他不曾見過的燦爛笑容,正在,放風箏。他眉毛微揚,捋了把朝下滴水的頭發,拿毛巾擦了兩把吸水。

緊接著,出現兩個保鏢模樣的人,把沈透身邊那小孩抱了起來,同他說了兩句話,然後就帶著小孩走了。沈透在原地仰頭站了一會兒,才收了線,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一派落寞。

宋初衡看在眼底,覺得他是有些孩子氣的,生氣了會咬人,開心了也會笑,並不像宋嘉言口中所說那般高冷,至少在他眼中不是這樣。

他戴著面具活得小心翼翼,怕驚擾了別人,怕被傷害,又無比渴求釋放真實面目。這種感覺,他實在太過理解了。沈透就是一只小野狗,想要逗一只狗,必須拿一點誘餌來捕獲他。

而誘餌,得是他感興趣,或者他在乎的東西。

沈透拿著風箏回到遮陽傘下,瞥見宋初衡放飲料的桌子上,有一顆大大的海螺,十分的漂亮,他猜想,大約是宋初衡撈上來給宋嘉言的。

他同宋初衡沒話說,兩人各自坐在椅子上,等其他人回來,又分了兩隊人,一起打沙灘球。沈透沒打過,被球砸了好幾下。最後就著夕陽,一行人拍了一個合照,沈透拘謹地站著,肩上搭著宋嘉言的手,回酒店時,已是累得腿酸。

宋嘉言來敲門時,沈透還未洗完澡,他們待會兒要去泡溫泉。宋初衡去開門,人高馬大地倚在門框上,宋嘉言沒進去,就站在門邊跟他說話,小聲說:“我覺得我們的關系融洽了一點點,打球的時候我扶他他還對我笑,我還沒見過他笑。你說他這算是開心了吧。”

宋初衡顯然對他這麽討好沈透很不認同,像是上趕著求沈透和他好一樣,眉間隱有一股陰郁不滿:“你這麽上趕著,只會顯得很掉價,做朋友不是這麽做的。”

宋嘉言也因此很苦惱:“那是怎麽做的?”

宋初衡想了想,說:“順其自然。你一個Omega,就矜持一點,沒事借他的來作業抄抄,周末約出來逛街吃吃小蛋糕,送點不貴重但實用的小禮物,別刻意討好他,差不多就行了。”

“哎呀,”宋嘉言擠了擠他的肩膀,“宋初衡,沒想到你這麽會。”

宋初衡不置可否。

沈透匆匆洗了個澡,把身上的沙子什麽的沖了個幹凈,換上了他自己的衣服,跟著兩人去溫泉池。這兒的溫泉分性別,AO不能同池,幾個人到了VIP區,宋嘉言就和章琴選了個池去泡了。宋初衡不能忍受和別人一起泡,自己霸占了一個池子。

沈透沒那麽多要求,等鄭文傑高綽都下了池子,自己也脫了浴袍穿著酒店提供的短褲,下水。他身上沒有肌肉,膚色很白,鄭文傑看了兩眼,強忍著沒有說話,只哼了一聲。

溫熱的泉水貼著肌膚,令人覺得舒服與放松,沈透沒泡過,只覺渾身的疲憊都被治愈一般,很是舒坦,他離他們遠了一些,感受著水流湧動,溫柔的蠶食著身體。

蒸汽裊裊升騰,他趴在池邊昏昏欲睡,很快就覺得頭有點暈,而且有點不太舒服。今天一天沒吃什麽東西,可能造成了低血糖,他搖了搖頭,爬起來不敢再泡了,跟高綽說了一聲,就先回去了。

沒過多久,宋初衡居然也回來了,帶著一盤子點心,因為晚上他們要燒烤,所以就沒點晚餐。沈透看他把盤子擱在了茶幾上,就去落地窗前打電話,沈透實在餓得不行,就拿了一個吃,吃完還是餓,就忍不住把點心掃了一半,然後困頓地趴在沙發扶手上瞌睡了。

宋初衡回來後,看見他毫無防備的睡顏與半空的點心盤子,無言地挑了挑眉,而後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柔軟的毛毯抖開蓋上了他單薄的脊背。

俯下身時,好似聞到了從沈透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茉莉茶香。

估計是這家夥剛泡了溫泉的緣故,臉蛋薄薄的紅,信息素也因為體溫上升而不受控制地飄散了出來。

他這副下巴枕在手臂上睡的模樣實在太過乖順,頭發略微蓬松烏黑,劉海細碎平齊著秀氣的眉毛,鼻子挺翹圓潤,好像某種毛絨的小動物。宋初衡忍不住擡手,指尖輕觸他柔軟的發梢,想要揉上一揉。

兩秒後,沈透睫毛顫動,宋初衡收回了手,插兜直起了腰,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可惜。若是沈透不那麽張牙舞爪,也是有一點可愛的。但是不急,等他馴服了沈透,屆時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小狗不就是用來摸的麽。

宋初衡一點也不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詭異,反而有些興味盎然,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接近沈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喧鬧,繼而一聲尖叫響了起來,同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濃濃的,Omega發情的甜甜的味道。

動靜不小,沈透猛地從淺眠中醒了過來,撞上了宋初衡深邃的視線後,兩人皆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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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尺v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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