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無心

關燈
更新時間2015-12-9 18:10:13 字數:2042

生猛的陸鹿還取笑:“霍霍,男人說不行,恥辱啊!”

林某人呆滯了:這小丫頭怎麽敢當著一個大男人說這種黃色下作的話?就算他要死了,可還是個陌生男人呀?這,這是陸府後院?真不是煙花青樓之地?煙花青樓之地的小丫頭也不敢輕浮的說這種話吧?

“哎哎,別想太多了。”陸鹿繼續甩他一個巴掌,將呆呆的他敲醒。

她,她哪裏輕浮了,只不過因為程竹口無遮攔而已,她所處的時代,女人一向生猛不忌口好吧?

“你,你,可識數?”林某人調整思路聲息微弱問。

“認得。”

林某人像快死的魚,翻著白眼,出氣多進氣少,然後顫顫拉過她的手,費力在她掌心劃拉。

“咦呀,癢。”陸鹿想抽回手,對方卻死死拽住,模糊不清道:“記,記下。”

陸鹿‘哦’一聲,感覺怪怪的。可還是打起精神認真的感受他筆畫。

好像在寫字?又好像在寫數字?

“記,下沒?”林某人口齒已經不清了。

“嗯。記下了。是不是一串數字。”陸鹿瞎猜問。

“報,報一,一次。”林某人還怕她是敷衍,憋著最後一口氣說。

陸鹿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串字後,他終於長籲口氣,面朝天翻倒,瞳仁煥散喃喃念著:“傘,皇子……”

“什麽?”陸鹿想聽清他說什麽,卻只聽到漸弱的氣息,慢慢,氣息偕無。

死了?

陸鹿探探鼻息,真沒氣了!

如果受重傷還能逃出殺手,又捱這麽久得不到救治,那肯定必死無疑。

就算是陌生人,無怨無仇的活生生死在眼前,陸鹿還是惻然了一小會。她掩好林某人屍身,借著月光整理衣襟,裙擺沾染不少血跡。

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打道回府,睡個壓驚覺嘍!

只不過,林某人的遺體必須盡快處理好!這裏地方偏僻,又是深秋,藏兩天應該不會傳出臭氣來。等陸鹿見到陸度了,再報告就是了。

打好算盤,陸鹿躡手躡腳的回了竹園,這副模樣,害得春草差點失態大嚷。

染血的裙子自然脫下。大姑娘家染血的衣裙其實借口好找,大不了來月事了,不小心沾上的唄。臉是丟了點,總比被人懷疑其他來路強吧?

翌日。

被禁足的陸鹿早安都沒去請,就窩在床上睡懶覺,讓衛媽媽扯出來狠狠批了一通:“姑娘,就算禁足出不得園門子,好歹也要做做樣子。你看看,日上三竿還不起,這傳出去讓人笑話!”

打個哈欠,陸鹿無所謂道:“笑就笑唄,又不少塊肉。”

“你?”衛媽媽差點讓她氣暈過去。

小秋端來早膳,擺放桌上。

“等下,小秋,這早膳是你去廚房取的?”夏紋板著臉問。

“回夏紋姐姐,是奴婢跟小語兩個一起去取的。”

“你們做事怎麽越發毛燥?這端來的是哪家房裏丫頭的膳食?快送回去換姑娘的早膳來。”

小秋動動嘴巴,囁囁道:“這,這就是姑娘的早膳。”

看著桌上擺的三樣小菜,一碗細米粥,寒酸的夠可以啊。

春草也湊過來看一眼,衛媽媽不敢相信,指責:“胡說八道。這哪裏是大姑娘的早膳,分明就是你們兩個小蹄子偷懶,順手不知端來哪個房裏丫頭分例來蒙騙姑娘。”

小秋和小語嚇的當即跪下哭訴:“媽媽明鑒,奴婢怎麽欺瞞姑娘。”

梳洗一新,拖著懶懶步子出屏風的陸鹿早就聽到外間的爭辯了,不急不忙道:“春草,你帶著小秋和小語再去一趟廚房不就什麽都明白了嗎?”

“是,姑娘。”春草瞪一眼兩個丫頭。

重新把擺好的早膳收起,小秋提著食盒向陸鹿道謝施禮跟出門。

衛媽媽老眉皺緊道:“姑娘,如若這兩個丫頭沒撒謊的話,那咱們處境不妙啊。”

“早就不妙了。”陸鹿歪靠榻上懶洋洋道。

夏紋忽然提供消息說:“奴婢前些日子無意中聽說,那管廚房言管事的是賈婆子的幹親。”

“什麽叫幹親?”

“就是這兩家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是同宗同姓而結成的親家。”衛媽媽想了想問:“賈婆子可是易姨娘身邊的?”

“是她沒錯。”

衛媽媽疑道:“咦?這賈婆子好像一直未嫁,怎麽認得這廚房管事女人為幹親?”

夏紋笑說:“媽媽記得不錯。是這言管事的女兒認這賈婆子為幹娘。”

“喲,認她為幹娘,怎麽不認易姨娘為娘呢?”陸鹿掩帕好笑。

衛媽媽白她一眼。

易姨娘是妾,可也不是能亂收幹女兒的。就算收,那也是門戶相當,豈能認一個奴婢為女?她又不缺女兒。

陸鹿讓她白的心虛,訕訕笑嘴硬道:“這言管事也太不會抱粗腿了。認姨娘屋裏的,還不如認太太屋裏的王媽媽。”

結果又招來衛媽媽兩記嗔怪的白眼。

王媽媽是龐氏的心腹婆子,是個極有體面的老奴。想抱粗腿認幹親的一大把。但她身份持重又是太太得力幫手,怎麽可能來者不拒,都給認下呢?自然也是要好好挑選的。

有資格跟她認幹親的,府裏還沒幾個呢?

廚房管事雖然有點實權,但王媽媽真心沒瞧在眼裏。

正邊說話邊等早膳,門外有個粗使丫頭閃閃躲躲的向夏紋打眼色。

夏紋看一眼衛媽媽和陸鹿,後者也看到了,擡擡下巴示意她出去。

“什麽事就這麽急?”夏紋把粗使丫頭拽到一邊惱問:“快說,我還要侍候姑娘用膳呢。”

“夏紋姐姐,園子後邊來了個府裏奴才,說有事要見姑娘。”

夏紋聽了,越發惱了,瞪她道:“這等不知禮數的奴才,還回什麽,叫人打出去。”

小丫頭忙扯著她道:“我們跟他說了,姑娘沒空,也不會見他。他卻說,說什麽有關小懷的事?”

“小懷?”夏紋卻並不知情,不耐煩道:“沒聽過。趕出去,再糾纏胡鬧只管去回了管事媽媽。”

“是。”小丫頭很無奈,摸摸袖中碎銀。

她盡力了。

夏紋回到屋裏,取早膳的還沒回來,陸鹿等的肌腸轆轆的叫衛媽媽又去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