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江心月和黑人老頭擡眼往車外一看，嚇得差點兩腿一蹬直接暈過去，畢竟在人的一生中，能見到這麽多機關槍的機會並不多。
“我們現在即使沖出去也會死。”黑人老頭搖搖頭，對眼前的狀況束手無策。
“不如我們下車跟他們好好談談，也許還能剩半條命回去。”江心月小聲的建議卻換來杜邦的獅吼：“好好談談？刀槍無眼，你打算跟機關槍談？”
“要不我去跟他們談談吧，我跟他們是同一膚色的，至少能說成是同一部落的，這樣成功的機率會高一點。”黑人老頭在後面說道。
“不行！您老人家萬一說不成，他們要抓你怎麽辦？我一輩子膽小如鼠，做什麽事都畏首畏尾，今天就讓我勇敢一次吧！”江心月轉身想打開右手邊的車門，杜邦及時拉往她：“你知道他們說什麽語言嗎？”
“我……”江心月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臉孔，頓時啞口無言。
不過，她馬上看到木屋裏那名黑人男子從這群黑人中間走過來，他們還恭敬地為他讓出一條路，便說：“我想我可以跟這個人談談，他似乎可以說得動這群人。”
杜邦還來不及阻止，江心月就打開車門走出去了，臨走前還回頭對他微笑，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她腹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因為她身上那件背心因為傷口上的血而緊粘著腹部。
“能否拜托你讓我的朋友離開，他們只是想念我才折回來……”江心月用英語向黑人男子解釋道，話還沒說完，後者就上前一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背心從腹部往上拉起。
江心月還沒來得及退開，就發現自己的傷口裂開流血了，下一秒，她的雙腳突然離開地面，黑人男子抱著她走回木屋。
車內，杜邦看到黑人男子掀起江心月的衣服裏忍不住罵“這沒風度的家夥”，看到她被抱起來時，他便趕緊推門沖出去喊道：“給我放下！你這不要臉的家夥！”
黑人們一見他跑出來，便紛紛圍住他。
黑人男子抱著江心月慢慢轉過身來，江心月一見所有的槍都對準杜邦就緊張地叫起來：“不要開槍！不要開槍！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她喊到一半就因為傷口的劇痛暈了過去。
“朋友……”杜邦楞在原地消化著她這兩個字，而黑人男子早已抱著江心月進屋了。
等他反應過來想追上去，卻被那群黑色的肉墻擋住了去路，只能遠遠看著黑人男子把江心月抱上木床，再次掀開她的上衣。
“我就知道他心懷不詭，我就知道他遲早會對她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這個厚顏無恥的種馬……”
黑人老頭走到他身邊，一個勁的搖頭，杜邦又把氣撒到他身上：“死老頭，你搖頭做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們非洲的性教育真需要來一場大整頓！”
黑人老頭笑道：“你在這裏瞎嚷嚷也沒用，現在他估計已經掀開了她的衣服，他的手一定輕撫在她的腹部上，然後慢慢移到……”
“夠了！我知道男女那檔子事，不用你在這裏描述得這麽露骨！我早說了，根本不需要我們來救她！如果不是你這死老頭老在我耳邊吵著回來，我早就到埃及了！”杜邦忿忿不平抱怨著，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能夠毫不費勁地看到屋裏的情況，只見江心月閉眼仰躺著，黑人男子背對著外面半蹲著，他強壯的身體擋住了江心月的肩膀到腹部那一部分的身體，使外面的人看不到他雙手在做什麽動作。
看了半天，才見黑人男子從木屋裏走出來，他神色嚴峻地說道：“她中過槍，一定流過很多血，當時你們是怎麽把她救活的？她現在需要用同樣的方法救治，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你輸血給她……”黑人老頭馬上反應過來，杜邦也明白他的意思，卻賭氣說道：“絕不可能輸第二次血！我又不是無限量的血庫，憑什麽老讓我抽血？”
“可是只有你跟她的血型一致，除了你誰也救不了她。”
“輸血是什麽？”黑人男子疑惑地問道。
杜邦看了他一眼，斷定他確實不知道什麽是“輸血”，便說道：“輸血就是利用某些工具使血液從一個人的身體流到另一個人的身體，這個過程不能有第三個人在場……”說到這裏，黑人老頭馬上發出疑問：“是這樣的嗎？好像不……”
“閉嘴、死老頭！”杜邦回頭低斥一聲，又一本正經地對黑人男子說：“血液是非常珍貴而神聖的東西，從一個身體傳到另一個身體的整個過程，只有兩個當事人能夠看到，其他人若看到了就會破壞血液的融合而導致傷者全身肌肉扭曲、痛苦而死！”
“沒這麽嚴重吧？”黑人老頭忍不住又開口質疑。
“別說話、死老頭！”杜邦紅著臉訓斥他，又對那名男子說：“她的血液比較罕見，只有我的血能輸給她。事實就是這樣，救不救她，你看著辦吧。”
“當然救！快請進屋吧！”黑人男子退到門側，恭敬地請他進屋。
杜邦返回車上拿了旅行包，便傲慢地從黑人們讓開的路走出去，只留下黑人老頭比劃著雙手，欲言又止。
“你有話要說嗎？”黑人男子走到他身邊問道，後者皺著一張臉搖頭，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覺得自己長這張嘴是這麽多餘的。
小木屋裏，杜邦極不情願地拿出輸血工具，找出血管後便開始第二次輸血，“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記住儲備血庫的職能！儲備血庫是用來供血的，不是倒吸血的！”
這句話，他是說給江心月聽的，但後者只是閉著眼，靜躺著，沒有回應他。
“他們為什麽會有同樣的血？他說了，她不是他的妹妹，難道她是他姐姐？”黑人男子鍥而不舍的追問實在令黑人老頭無力招架，他知道中國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如果他不小心向這個來頭不小的肯尼亞人透露了不該透露的信息，也許他們三個都會成為機關槍的靶子，所以他眼下只能一味地搖頭，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你不認識他們？”黑人男子又問，老頭還是搖頭。
“那你為什麽跟他們同行？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們在基奧加湖裏做什麽勾當？”
老頭依然搖頭，黑人男子終於惱了，奪過身邊一名黑人的機關槍，將槍口戳進黑人老頭的嘴巴，其他黑人見狀也跟著把槍口轉向老頭，老頭嚇得直接舉起雙手投降，頭再也不敢搖了。
杜邦從木屋裏走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便說道：“他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老頭，對你和你的部落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黑人老頭以為這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又大發慈悲來救他，但他說的下一句話卻大出他所料：“真正威脅你的是裏面那個女人。”
“你不是來救她的麽？你……”黑人老頭嘴裏含著機關槍，發音不甚標準，但杜邦還是翻白眼、沒好氣地叫他閉嘴。
黑人男子轉向杜邦，問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杜邦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回道：“你看過她的腰部吧？”
“那又怎樣？”
“還記得上面有多少個紅色的血孔嗎？”
“我不知道，沒數過。”黑人男子狐疑地盯著杜邦，他給那個紅頭發的女人擦洗傷口時確實有看到她腰部的血孔，像是某種利器所傷，但傷口又不是很深，至於血孔的數量，他當然不會那麽無聊花心思去數。
杜邦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還好你沒數，不然你會嚇一跳。”
“為什麽？”
“既然你聽得懂中文，我想你應該也會寫漢字吧？肯尼亞，這三個字總共有多少筆劃呢？”
“肯尼亞？”黑人男子不安地望了杜邦一眼，擡頭在空中比劃著這三個漢字，心中暗數筆劃數，反覆數了兩次才回道：“十九筆。”
“那麽，烏幹達，這三個字又有多少筆劃呢？”
“十二筆。”黑人男子乖乖地回道，像個聽話的學生。
“十九減去十二等於多少？”杜邦繼續問著，黑人老頭則越聽越糊塗，但又不敢再打斷他的話。
“七……但這有什麽關系？”黑人男子突然有種上當被耍的感覺，氣憤地把機關槍從黑人老頭口中□□轉向杜邦。
三千年來，這不是第一次被槍近距離指著，杜邦面不改色地說：“江心月腰部的血孔數量正是七！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你究竟想說什麽？！”黑人男子終於被逼急了，向他大跨兩步，把槍口對準他的印堂。
“有一個很古老的血咒，”杜邦故意放慢語速說道：“當一個人身體出現七個形狀相似的血孔時，那個人身上必定同時產生一種的魔咒，就算把全世界的神靈都聚集在一起，也無法解除這個致命的詛咒。肯尼亞比烏幹達的國名筆劃多七筆，這是危險而驚人的巧合！那個女人經過烏幹達的基奧加湖時才出現這七個血孔，如果繼續讓她呆在肯尼亞，恐怕……”
“恐怕什麽？”黑人男子完全聽信了杜邦的話，隨著他一驚一乍地描述，他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恐怕會把烏幹達各種疾病帶到……哎！你知道結果會怎麽樣的，這種恐慌的詛咒，我實在說不出口！”杜邦說著，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聽到這裏，黑人老頭總算明白他的意圖了，哪裏有什麽七個血孔的魔咒，肯尼亞和烏幹達的筆劃數之差與江心月腰部的齒印數量根本就是巧合。
這個黑人男子要是相信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可是如果萬一他不相信，那對他這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也沒好處！看來，他得配合杜邦一下才行。
“你現在就把我殺了吧！我寧願現在死在槍口下，也不願被那個詛咒殃及！那個傳說實在令人毛骨悚然！我可不想活著等待災難降臨！艾滋病和各種瘟疫會讓人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痛苦地死去，這樣生不如死的結束生命還不如現在吃子彈來得幹脆！你殺了我吧！”黑人老頭走到黑人男子面前，抓過他抵著杜邦的槍口往自己嘴裏塞。
杜邦一開始有點驚訝老頭的反應，但馬上就領會他的意思，便附和著嘆氣。
“你說讓心月繼續呆在我們國家，就會給我們帶來災難？”黑人男子忐忑地問道。
“是的！必須用最快的方法把她帶離肯尼亞，哪怕過了國界線也行，災難馬上就會消失！”
“最快的方法？國界線？”黑人男子緊張地重覆著他的話，擡頭看到頭頂上的戰鬥機便馬上說道：“你們趕緊用飛機帶她離開這裏吧！”
“哎，眼下的狀況也只好用這個方法了。”杜邦搖搖頭，轉身回小木屋裏抱出江心月。
在黑人男子和他的部落成員的感激和註目下，杜邦、黑人老頭和江心月帶著木乃伊和旅行背包登上了戰鬥機，飛離肯尼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們現在即使沖出去也會死。”黑人老頭搖搖頭，對眼前的狀況束手無策。
“不如我們下車跟他們好好談談，也許還能剩半條命回去。”江心月小聲的建議卻換來杜邦的獅吼：“好好談談？刀槍無眼，你打算跟機關槍談？”
“要不我去跟他們談談吧，我跟他們是同一膚色的，至少能說成是同一部落的，這樣成功的機率會高一點。”黑人老頭在後面說道。
“不行！您老人家萬一說不成，他們要抓你怎麽辦？我一輩子膽小如鼠，做什麽事都畏首畏尾，今天就讓我勇敢一次吧！”江心月轉身想打開右手邊的車門，杜邦及時拉往她：“你知道他們說什麽語言嗎？”
“我……”江心月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臉孔，頓時啞口無言。
不過，她馬上看到木屋裏那名黑人男子從這群黑人中間走過來，他們還恭敬地為他讓出一條路，便說：“我想我可以跟這個人談談，他似乎可以說得動這群人。”
杜邦還來不及阻止，江心月就打開車門走出去了，臨走前還回頭對他微笑，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她腹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因為她身上那件背心因為傷口上的血而緊粘著腹部。
“能否拜托你讓我的朋友離開，他們只是想念我才折回來……”江心月用英語向黑人男子解釋道，話還沒說完，後者就上前一步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背心從腹部往上拉起。
江心月還沒來得及退開，就發現自己的傷口裂開流血了，下一秒，她的雙腳突然離開地面，黑人男子抱著她走回木屋。
車內，杜邦看到黑人男子掀起江心月的衣服裏忍不住罵“這沒風度的家夥”，看到她被抱起來時，他便趕緊推門沖出去喊道：“給我放下！你這不要臉的家夥！”
黑人們一見他跑出來，便紛紛圍住他。
黑人男子抱著江心月慢慢轉過身來，江心月一見所有的槍都對準杜邦就緊張地叫起來：“不要開槍！不要開槍！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她喊到一半就因為傷口的劇痛暈了過去。
“朋友……”杜邦楞在原地消化著她這兩個字，而黑人男子早已抱著江心月進屋了。
等他反應過來想追上去，卻被那群黑色的肉墻擋住了去路，只能遠遠看著黑人男子把江心月抱上木床，再次掀開她的上衣。
“我就知道他心懷不詭，我就知道他遲早會對她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這個厚顏無恥的種馬……”
黑人老頭走到他身邊，一個勁的搖頭，杜邦又把氣撒到他身上：“死老頭，你搖頭做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們非洲的性教育真需要來一場大整頓！”
黑人老頭笑道：“你在這裏瞎嚷嚷也沒用，現在他估計已經掀開了她的衣服，他的手一定輕撫在她的腹部上，然後慢慢移到……”
“夠了！我知道男女那檔子事，不用你在這裏描述得這麽露骨！我早說了，根本不需要我們來救她！如果不是你這死老頭老在我耳邊吵著回來，我早就到埃及了！”杜邦忿忿不平抱怨著，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能夠毫不費勁地看到屋裏的情況，只見江心月閉眼仰躺著，黑人男子背對著外面半蹲著，他強壯的身體擋住了江心月的肩膀到腹部那一部分的身體，使外面的人看不到他雙手在做什麽動作。
看了半天，才見黑人男子從木屋裏走出來，他神色嚴峻地說道：“她中過槍，一定流過很多血，當時你們是怎麽把她救活的？她現在需要用同樣的方法救治，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你輸血給她……”黑人老頭馬上反應過來，杜邦也明白他的意思，卻賭氣說道：“絕不可能輸第二次血！我又不是無限量的血庫，憑什麽老讓我抽血？”
“可是只有你跟她的血型一致，除了你誰也救不了她。”
“輸血是什麽？”黑人男子疑惑地問道。
杜邦看了他一眼，斷定他確實不知道什麽是“輸血”，便說道：“輸血就是利用某些工具使血液從一個人的身體流到另一個人的身體，這個過程不能有第三個人在場……”說到這裏，黑人老頭馬上發出疑問：“是這樣的嗎？好像不……”
“閉嘴、死老頭！”杜邦回頭低斥一聲，又一本正經地對黑人男子說：“血液是非常珍貴而神聖的東西，從一個身體傳到另一個身體的整個過程，只有兩個當事人能夠看到，其他人若看到了就會破壞血液的融合而導致傷者全身肌肉扭曲、痛苦而死！”
“沒這麽嚴重吧？”黑人老頭忍不住又開口質疑。
“別說話、死老頭！”杜邦紅著臉訓斥他，又對那名男子說：“她的血液比較罕見，只有我的血能輸給她。事實就是這樣，救不救她，你看著辦吧。”
“當然救！快請進屋吧！”黑人男子退到門側，恭敬地請他進屋。
杜邦返回車上拿了旅行包，便傲慢地從黑人們讓開的路走出去，只留下黑人老頭比劃著雙手，欲言又止。
“你有話要說嗎？”黑人男子走到他身邊問道，後者皺著一張臉搖頭，他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覺得自己長這張嘴是這麽多餘的。
小木屋裏，杜邦極不情願地拿出輸血工具，找出血管後便開始第二次輸血，“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記住儲備血庫的職能！儲備血庫是用來供血的，不是倒吸血的！”
這句話，他是說給江心月聽的，但後者只是閉著眼，靜躺著，沒有回應他。
“他們為什麽會有同樣的血？他說了，她不是他的妹妹，難道她是他姐姐？”黑人男子鍥而不舍的追問實在令黑人老頭無力招架，他知道中國有句話叫做“禍從口出”，如果他不小心向這個來頭不小的肯尼亞人透露了不該透露的信息，也許他們三個都會成為機關槍的靶子，所以他眼下只能一味地搖頭，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你不認識他們？”黑人男子又問，老頭還是搖頭。
“那你為什麽跟他們同行？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們在基奧加湖裏做什麽勾當？”
老頭依然搖頭，黑人男子終於惱了，奪過身邊一名黑人的機關槍，將槍口戳進黑人老頭的嘴巴，其他黑人見狀也跟著把槍口轉向老頭，老頭嚇得直接舉起雙手投降，頭再也不敢搖了。
杜邦從木屋裏走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便說道：“他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老頭，對你和你的部落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黑人老頭以為這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又大發慈悲來救他，但他說的下一句話卻大出他所料：“真正威脅你的是裏面那個女人。”
“你不是來救她的麽？你……”黑人老頭嘴裏含著機關槍，發音不甚標準，但杜邦還是翻白眼、沒好氣地叫他閉嘴。
黑人男子轉向杜邦，問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杜邦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回道：“你看過她的腰部吧？”
“那又怎樣？”
“還記得上面有多少個紅色的血孔嗎？”
“我不知道，沒數過。”黑人男子狐疑地盯著杜邦，他給那個紅頭發的女人擦洗傷口時確實有看到她腰部的血孔，像是某種利器所傷，但傷口又不是很深，至於血孔的數量，他當然不會那麽無聊花心思去數。
杜邦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還好你沒數，不然你會嚇一跳。”
“為什麽？”
“既然你聽得懂中文，我想你應該也會寫漢字吧？肯尼亞，這三個字總共有多少筆劃呢？”
“肯尼亞？”黑人男子不安地望了杜邦一眼，擡頭在空中比劃著這三個漢字，心中暗數筆劃數，反覆數了兩次才回道：“十九筆。”
“那麽，烏幹達，這三個字又有多少筆劃呢？”
“十二筆。”黑人男子乖乖地回道，像個聽話的學生。
“十九減去十二等於多少？”杜邦繼續問著，黑人老頭則越聽越糊塗，但又不敢再打斷他的話。
“七……但這有什麽關系？”黑人男子突然有種上當被耍的感覺，氣憤地把機關槍從黑人老頭口中□□轉向杜邦。
三千年來，這不是第一次被槍近距離指著，杜邦面不改色地說：“江心月腰部的血孔數量正是七！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你究竟想說什麽？！”黑人男子終於被逼急了，向他大跨兩步，把槍口對準他的印堂。
“有一個很古老的血咒，”杜邦故意放慢語速說道：“當一個人身體出現七個形狀相似的血孔時，那個人身上必定同時產生一種的魔咒，就算把全世界的神靈都聚集在一起，也無法解除這個致命的詛咒。肯尼亞比烏幹達的國名筆劃多七筆，這是危險而驚人的巧合！那個女人經過烏幹達的基奧加湖時才出現這七個血孔，如果繼續讓她呆在肯尼亞，恐怕……”
“恐怕什麽？”黑人男子完全聽信了杜邦的話，隨著他一驚一乍地描述，他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恐怕會把烏幹達各種疾病帶到……哎！你知道結果會怎麽樣的，這種恐慌的詛咒，我實在說不出口！”杜邦說著，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聽到這裏，黑人老頭總算明白他的意圖了，哪裏有什麽七個血孔的魔咒，肯尼亞和烏幹達的筆劃數之差與江心月腰部的齒印數量根本就是巧合。
這個黑人男子要是相信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可是如果萬一他不相信，那對他這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也沒好處！看來，他得配合杜邦一下才行。
“你現在就把我殺了吧！我寧願現在死在槍口下，也不願被那個詛咒殃及！那個傳說實在令人毛骨悚然！我可不想活著等待災難降臨！艾滋病和各種瘟疫會讓人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痛苦地死去，這樣生不如死的結束生命還不如現在吃子彈來得幹脆！你殺了我吧！”黑人老頭走到黑人男子面前，抓過他抵著杜邦的槍口往自己嘴裏塞。
杜邦一開始有點驚訝老頭的反應，但馬上就領會他的意思，便附和著嘆氣。
“你說讓心月繼續呆在我們國家，就會給我們帶來災難？”黑人男子忐忑地問道。
“是的！必須用最快的方法把她帶離肯尼亞，哪怕過了國界線也行，災難馬上就會消失！”
“最快的方法？國界線？”黑人男子緊張地重覆著他的話，擡頭看到頭頂上的戰鬥機便馬上說道：“你們趕緊用飛機帶她離開這裏吧！”
“哎，眼下的狀況也只好用這個方法了。”杜邦搖搖頭，轉身回小木屋裏抱出江心月。
在黑人男子和他的部落成員的感激和註目下，杜邦、黑人老頭和江心月帶著木乃伊和旅行背包登上了戰鬥機，飛離肯尼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