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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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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一離開杜邦的視線,就迅速鉆進原始叢林中,但走了半個小時似乎又回到原點,叢林裏的樹木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像迷宮一樣。

偶爾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她知道這裏隨時會出現傳說中的“金剛”,這種強大的動物她沒有接觸過,是否會傷人也不得而知。

她停下來,擡頭看著太陽光從樹蔭的間隙穿梭直下,陽光並不因地處赤道而刺眼;相反地,這裏海拔相對較高,所以盡管陽光直射,卻不是特別炎熱。

她曾以為自己這一生會一直呆在北緯31.5度、東經121.5度那個被稱為東方明珠的城市、老老實實地教著高中地理,從不曾想過自己會來到這個赤道之國,也不曾想過自己鉆研了好幾年的經緯度計算方法會派上用場。

“北緯0°19′、東經32°35′,這是衛星地圖上顯示的烏幹達首都的位置,而這裏是……北緯0°15′、東經……32°40′,距離是……”江心月瞇起一只眼精確地目測出陽光折角,蹲下來隨手抓了一根枯樹枝,在地上劃出一個直角三角形,自語著:“這個位置的經緯度一分是1850米,直角邊分別是四分和五分,由此可以算出……斜邊是五點六五……再乘以1850米……天吶!一萬零四百多米!難道我要開始這萬裏長征嗎?”

盯著地上的乘法算數公式,江心月喪氣地長嘆了口氣,不顧短褲會不會被弄臟就直接坐在地上。

臀部一著地,腰部的傷口也被扯痛了,她剛欲痛叫出聲,卻聽到樹林裏隱隱約約傳出一陣嘈雜聲,其中似乎有女人的尖叫,還有男人們的歡笑,兩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像某類原始的動物發自心底的呼聲,聽起來攝心攝魂,似能引發人類內心深處的某種欲望。

江心月尋聲輕手輕腳地往事發地點移步,就在離她十米不到的地方,一棵高大的棕櫚樹下,十幾個chi裸著身子的黑人糾纏在一起,仔細一看,竟是十來個男性黑人在玩弄一個女性黑人,後者的上身被幾個男人壓制在地上,雙腿被強行分開,幾個男人輪流著進入她的下ti,然後他們抖動著自己的生殖器官,四處噴射著白色的液體……

lun奸!這個詞像幾萬億伏特的雷電擊中江心月的大腦,她馬上意識到自己也是女性,如果她被他們發現,那麽後果……

早前在一些旅游雜志上有看過關於非洲的性泛濫現象,凡是來非洲旅游或工作的女性都必須擔心自身的安全問題,千萬不能只身一人走在原始叢林中,否則隨時可能被當地的土著人侵犯!現在看來,那些資料描述的內容並非危言聳聽,而是有鐵證的事實作依據的!

想到這裏,江心月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耳邊還不斷傳來女人淒慘的尖叫聲,她開始後悔半個多小時前的沖動行為,如果她沒有從杜邦和老人的身邊逃離,也許她最多是落個“吃子彈斷氣”的下場;而現在,她一個人在這迷宮般的原始叢林中,前面是驚心動魄地犯罪現場,後面還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直到地上那個可憐的女人再也沒力氣尖叫,只能伏在地上呻yin,那幾個男人才先後爬起來。

在這茂密的、幾乎不見天日的原始叢林中,雖然偶爾有鳥類飛過,但基本上還算寧靜,所以當黑人女人遇到這些原始部落的野蠻人時,她發出的尖叫聲也傳到幾百米外杜邦和黑人老頭的耳裏。

“她出事了!”杜邦第一直覺就是江心月遇到危險了,而且隨著叫聲越來越淒厲,他的心也揪得越來越緊,情急之下他直接把木乃伊吸到身邊,扛在肩上,尋著聲音的源頭快步跑去。

“嘿,不用著急,我聽得出這聲音不是江心月的,她應該還在安全的地方……”黑人老頭沖他喊著,卻只能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杜邦只顧著往前跑,他現在沒心思聽任何人說任何話,如果讓他看到有哪個人或哪只動物迫使那個女人發出這種撕心裂肺的叫聲,他保證一定把那個人或那只動物一槍擊斃,而他的shou槍早已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事發地點,當他看到十幾個黑人男人圍著中間的女人做著齷齪的動作時,他再也不能控制滿腔憤怒,狠狠甩下手中帶血的白襯衫,朝那群人開了一槍,一個黑人太陽穴中槍,應聲倒地,其他黑人嚇得馬上散開來。

此時,他才看清癱在地上的女人是一個黑種人,而不是江心月;而他,打死了一個土著人,意味著自找麻煩!

幾個土著黑人盯著他的shou槍不敢前進,卻也沒有後退的意思,他們相互間說著原始部落的語言。

杜邦對這種語言再熟悉不過了,幾百年前,他曾是大西洋上不可一世的海盜,也曾追蹤漁船來到維多利亞湖,對湖岸上土著居民所說的班圖語早有所聞,他曾屈身在這裏做了兩年湖盜,對所有部落的語言幾乎了如指掌;所以那群土著人在未知的情況下當著他的面商量如何對付他——實在是非常不智的舉動。

另一方面,江心月躲在大樹後面看到杜邦出現並殺了人時,震驚地緊緊按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驚叫聲暴露了自己。

雖然那些黑人死有餘辜,但他們的暴虐行為也許是在非洲這種特殊的環境下形成的,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心理還處於原始的、未開化的階段,或許因為他們缺乏食物而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讓自己忘卻饑餓,或許她眼中的那個受害者其實對這種行為甘之如飴……

想到這裏,江心月不由得把目光移到地上那個黑人女性的臉上,出乎她意料的是,後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或羞辱的表情,反而流露出一種滿足的愉悅!

震驚之餘,江心月發現那群土著男人竟朝著杜邦逼近,他們似乎準備為自己死去的同伴跟他大幹一場!

而杜邦——江心月的視線再次轉移到他身上時,卻發現後者整個臉都扭曲了,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像是忍受著某種劇痛,此情此景讓她不由得想到世博會上那個持槍老人的臉,他們的表情實在太相似了,相似得令她產生錯覺。

沒有功夫去研究他和持槍老人的關系,江心月此時想到的是:這個男人需要她的幫助。

杜邦頭痛欲裂,努力想站起來對付那群黑人,卻在看到江心月的舉動後更加頭疼——

她手舞足蹈地沖土著人喊道:“Here!Here!Here……”

這個女人究竟在幹什麽?她知不知道這樣做只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絲毫不能幫到他啊!

杜邦急得以頭撞樹,希望以外在的疼痛轉移註意力,無奈腦中像有火山在噴發似的,陣陣的劇痛不斷地侵襲他的神經。

此時,江心月早已摒棄原來端莊賢淑的形象,她等到把那群黑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後,便雙手叉著細腰,擡頭與他們對視,以10赫茲的頻率猛眨眼睛,眨得眼皮幾乎要抽筋了。

土著人一開始因為好奇才把頭轉向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但很快他們就在心裏衡量出好奇與報仇的輕重,又把仇恨的目光掃向杜邦。

江心月發現放電這一招對這群沒情調的原始土著人絲毫不起作用,心靈受到不小的創傷,但馬上又積極地使出第二招——

“嘿,沒情趣的家夥,看這裏!”這次她幹脆用中文說話了。

果然,這些土著人對普通話顯然比較感興趣,他們又停住腳步,紛紛扭頭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

江心月趕緊抓住時機,當著他們的面跳起了自認為最火辣最性感最具挑逗性的熱舞。

杜邦看得目瞪口呆,這個女人在幹什麽?她瘋了嗎?現在這種狀況她竟有心情跳舞?

然而,江心月再怎麽努力,那群“沒有情趣的”土著人最終還是對她失去興趣,再一次把杜邦視為他們進攻的目標。

太傷人自尊了!

江心月心裏抱怨著,斥責他們竟對這麽極致的舞蹈視而不見,猶豫著是否要使出最後的殺手鐧——脫衣舞!

但,這樣做是不是犧牲太大了?為了那個相親對象,在非洲土著人面前暴露自己聖潔的身軀,值得嗎?

她糾結著雙眉看向仍在忍受頭痛的杜邦,後者卻沖她命令道:“你給我過來,站到我後面去!”

“你……你都自身難保了,你呆在那裏別動,我把他們引到別處去,我自然有辦法脫身。”說到這裏,江心月便使勁渾身解數扭動腰肢,口中胡亂念著般若波羅蜜多咒以維持他們對自己的好奇。

土著人對她的“念念有詞”感到分外驚奇,他們從來不知道從一個人的口中能發出這樣一種完全不同於他們語言的聲音,於是都豎起耳朵傾聽她的“天籟之音”,慢慢靠近她,希望能聽得更清楚些。

江心月壓根沒有想到自己堂堂一個地理老師竟會淪落到邊念佛咒、邊跳脫衣舞來求得生存!

幸運的是,她這一招有效了,從那些土著人的表情中,她就看得出來;盡管內心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始脫身上的吊帶背心……

十來個土著黑人對這個黃皮膚的女性越來越好奇,他們從來不知道世界上有“衣服”這種東西,從出生到死亡,從來不需要用布料來遮身敝體,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女性身上的衣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沒想到她竟能把身體的一部分“撕”下來,而且不流一滴血!不同於他們部落的人(皮膚被撕下來後會露出血淋淋的肉),這個女人撕下“皮膚”後卻露出帶著紅色印跡的米白色的肉,就像他們這裏盛產的香蕉一樣,剝了皮後,裏面是米白色的肉;而且她說的那些深奧的“話”也是他們這輩子從來沒聽過的;她一定不是一般的人,也許她就是他們的阿拉!

江心月的衣角剛掄到肚臍上方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就聽到杜邦吼道:“住手!”

黑人們對江心月的註意頓時被杜邦說出的中文打斷了,轉而望向杜邦。

江心月又羞又惱,她差一點就要出賣色相了,差一點就要讓這群危險的黑人跟著她走了,這個男人卻輕易將她的垂手的成功毀於一旦。不過,看到他似乎沒有先前那麽痛苦,她便沒那麽緊張了。

事實上,杜邦趁著黑人沒註意時已經給自己註射了鎮定劑,這會兒黑人們又註意上他了,他鎮定地站起來,用班圖語與他們交談。

江心月完全聽不懂他們交談的內容,只見那群土著人一會兒專註地聽杜邦講話,一會兒又皺著眉頭看她,接著又對她流露出嫌惡的表情一步步後退,遠離她……

黑人老頭尋著他們的對話聲跑來,等到他氣喘呼呼出現時,十幾個土著黑人已經擡著死者和女人離開了,只剩下江心月和杜邦兩個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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