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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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後,李一言沒再主動聯系商羽。她從商羽的助理變成了樊景寧的助教,同時負責沁山湖館的一些行政事務,需要時間適應。

雖然和樊老師偶有摩擦,但李一言勤快,不會重覆犯錯,人又親切,很快贏得了學員和同事的信任。就這樣,生活和工作漸漸穩定了下來。

如果條件允許,李一言下班後還會留在教室裏練習一段時間,將自己的作品定期發布在朋友圈。令她感動的是,發布一個小時之內,商羽絕對會用“遍地雞毛”這個小號給她點讚。

到後來,李一言都開始懷疑商羽是不是被盜號了,但是她沒有去追根究底,更不知道該去問誰。李一言甚至想,即便是被盜號也好,她可以認為商羽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欣賞,就算整件事是個美夢,也請老天晚點叫醒她。

不過表姐就沒那麽李一言這麽幸運了。自兩人逛街歸來,她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確認了車裏的人的確是男朋友時開,用一個小時接受了他腳踏兩只船的事實,選擇了分手。

二十八歲的羅歡不哭也不鬧,而是整整失眠了兩天。

第三天李一言回到家裏,羅歡對著鏡子梳妝打扮,見她進來,還心情很好地跟她打招呼:“回來了?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我晚上要和朋友出去玩,他們要慶祝我恢覆單身,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

李一言在她身邊坐下:“比起男朋友,還是先睡一覺比較好吧。”

“不用,我心裏有數,等等,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羅歡瞪了李一言一眼:“這樣也好,我就不用非得在工作和家庭之間選一個,幸好我當時沒頭腦一熱辭了職,否則人財兩失,豈不是太慘?”

“你和他在一起那麽久,實在是...”李一言說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惋惜。

“這沒什麽,我有個朋友,和男朋友談了八年,談婚論嫁的時候分的手,”羅歡描著眼線說:“原因是男方不願意出錢買婚房,於是朋友主動說房子的首付可以由她家來付,男方負責買車,結果未來婆家連買車的錢都不願意付,兩個人立刻就散了。”

李一言短嘆一聲:“...嫁妝真的比感情還重要?”

“歸根到底一句話,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似乎所有麻煩都和錢脫不了關系。”

“錢我不在乎,我最忍受不了的是時開騙我,” 羅歡將化妝棉丟進垃圾桶,“既然他媽不同意他和我在一起,就早點說,何必一邊應付我一邊去相親,齊人之福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的。”

羅歡住院喝的湯水不是時開媽媽煲的,是點的外賣。時媽媽一聽表姐生病,馬上要時開和她分手又安排相親,才有了後面的事,李一言安慰道:“我看他對你還有感情,又怕傷害你,所以不知道該怎麽講,拖拖拉拉地弄成了現在的局面。”

“無所謂了,我也不想每天早晨眼睛一睜,就像個怨婦一樣四處抱怨,你應該祝福我分手快樂,並且以後擦亮眼睛再找男朋友。”說著,羅歡換上一件紅色連衣裙,顯得利落又大方。

李一言唱:“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多謝老妹的祝福,”羅歡沖她拋了一個媚眼,提起小包說:“好了,我出門了,好孩子要早點睡,不用等我。”

李一言叮囑;“註意安全!”

雖然李一言暫時沒有交男朋友的想法,她的桃花運倒是來了。和花藝同一時間上課的書法班男學員王子真,對她格外關註。自王子真發現李一言那天起,就總利用教室的位置,觀察這位清秀的助教。

這天下課,王子真攔住了李一言,就在她還在納悶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名字的時候,王子真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自我介紹道:“李老師,我是跟高飛老師學書法的王子真。”

“您好。”

王子真詢問:“我最近覺得花道很有魅力,想跟著樊老師學習一下,其他時段的班級還能加人嗎? ”

李一言打開時間表認真查閱:“據我了解暫時沒有呢。”

經過幾個年輕女學員,捂著嘴竊竊私語道:“看,是王子誒,真人好陽光好帥!” 王子真大方地沖她們笑笑,女生們紅著臉跑開了。

“......”李一言心想,牙比較白而已,陽光差了幾分。還有王子這個稱呼真是...略羞恥。

王子真又問:“不能追加一個人嗎?”

“樊老師手下班的課程不是快結束就是已經到了中段,你來進度跟不上,恐怕會很吃力,”李一言認真回答:“秋季班馬上要開了,到時候去報名就可以了。”

“我生意很忙,報名開始請李老師提醒我一聲好嗎?”王子真沖她眨眨眼。

“可以是可以,”李一言答應:“不過,你要參加哪個班?”

他直率地問:“你在哪個班?”

李一言迷惑不已,和又她有什麽關系?生意很忙,該按他的時間表報班吧。“...我一直跟著樊老師。”

“那就好辦多了,我報晚班就可以,”王子真拍拍她的肩膀:“我還要和聚能能源的總裁吃飯,先走了,李老師。”

“...慢走。”

王子真的行為有些難以理解,盡職盡責的李一言還是將他要報班的事記在了日程上。她一如往常經過花店門前,和爸爸一同回家吃飯,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汽車喇叭聲。她轉過身,待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李一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多日不見的商羽!

商羽戴了個黑色棒球帽,沒怎麽遮,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停好車,快步走到她面前,打招呼說:“真巧,剛下班嗎?”自然地好像他們昨天就見過面。

“嗯,”商羽的外表沒有任何變化,李一言驚喜道:“羽哥,你怎麽來了?”

“有些事要請教你們。”

李一言為他推開門:“進去說吧。”

李父正在準備關門,見到女兒和商羽推門進來,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商羽禮貌地找下帽子:“伯父您好,我是上次來過的商羽。”

“嗯。”李父表示他還有印象。

商羽說明情況:“上次在這裏買的花,有一部分的葉子變成了黃色,一碰就會往下掉,而且一株都沒有開花,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李爸爸也奇怪:“夏天正是長勢好的時候,怎麽會掉葉子?”

“方便的話,您和一言可否跟我到家裏去看看?”說這話時,商羽看了看李一言,她報以一笑。

李父回頭瞪著她,李一言低下頭沒說話,等著爸爸答覆。李爸爸想了想,說:“商先生方便就可以。”

“兩位請一起到我家。”

李爸爸看著李一言猶豫道:“你也要去?”

當然,商羽和爸爸在一起,得有多尷尬,況且她有話要問商羽。李一言趕緊點頭:“我給媽媽打個電話,跟她說晚點回去吃飯。”

李爸爸皺了皺眉,說:“去吧,我關上店門就來。”

李一言沖商羽笑了笑,兩人出了店門,商羽沒有直接上車,而是站在樹下等她打電話。李一言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走到稍遠的地方背過身簡單講了兩句。

電梯停在十二樓,商羽打開密碼鎖。

家居裝潢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品味,甚至性格。如果說樊老師的家是令人目不暇接的博物館,那商羽的家就是清冷的像大冰窖,一丁點煙火氣都感受不到。幾件必備的家具孤零零的立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顏色單調到只有黑白灰。唯一的點綴就是從鳳仙花店買的幾盆花,其中幾株還長蔫了。

一看商羽就屬於孤家寡人,阿藍說的什麽金屋藏嬌,完全不可能。

李爸爸放下工具箱,掏出鞋套,分給李一言一個,換好後便上前檢查:“賣出去的時候精精神神的,這才幾個月,竟然變成這樣,有好好澆水嗎?”

商羽點頭:“嗯,打掃房間的阿姨會定期澆水。”

李一言默默花盆裏的土:“還是潮的,是不是水澆太多,根泡爛了?”

“得先看看再說,”李爸爸吩咐道:“去拿個新的空花盆。”

“好。”兩人異口同聲道,一齊去門廳拿工具,李一言隨口問:“羽哥,事情處理完了嗎?”

商羽還未來得及回答,李一言就聽爸爸在喊她的名字:“一言,順便把殺蟲劑拿過來!”

商羽打算再次開口,就聽李爸爸說:“藍色的那瓶,別拿錯了!”

“知道了。”李一言無奈地答應,無奈地看著商羽。他安慰地笑了笑,主動拿起比較重的花盆。

李父將整株植物連根從土裏挖出來,說道:“泥土裏有蟲卵,生出了蟲子,天氣一熱開始活動,根都快被咬爛了。”

商羽問:“所以是死了嗎?”

“還沒有,植物比你想的堅強,否則噴殺蟲劑都救不了。”緊接著,他沒完沒了地開始和商羽講解起註意事項。

李一言根本沒空發言。每當她想問問題,爸爸就會把李一言從商羽身邊支走,叫她做類似打水之類的瑣事,忙得她團團轉。

就這樣,臨走之前,她和商羽連一次完整的對話都沒有進行。

商羽和李一言心裏都清楚,其實根本沒有那麽多活可做,給花換土打藥李爸爸一個人就能完成,他養了二十幾年花,做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李一言邊重洗掉手上的泥土邊想,好嘛,本來沒什麽,讓老爸一折騰,好像她和商羽真的要說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走之前,李一言借用了商羽的洗手間。

一打開燈,她的目光就被洗手間眼前的事物吸引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爸爸:我養了多年的白菜要被豬拱了

商爺爺:我養了多年的豬終於會拱白菜了

十萬字,撒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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