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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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言洗過手,商羽已經脫的差不多了。

酒店,半.裸男和從洗手間出來的妙齡女孩,這副畫面一點也不會令人想入非非。

李一言下意識撤退了幾步,驚恐地問:“你幹嘛?”

商羽扯扯剩下一半背心:“按摩不都是要脫衣服嗎?”

李一言哭笑不得:“只是脖子周圍又不是全身按摩,請好好把衣服穿回去,著涼就麻煩了。”

商羽順從地點了點頭,拉過床上的T恤套了回去,臉上微微泛紅。

李一言把一個可調節的凳子放在床邊,讓商羽背過身。她搓了搓手,好讓手不那麽冰涼:“坐直。”

商羽聽話地挺直腰板,翻開劇本。

“這個力道可以吧?”李一言找到幾個穴位,開始按壓。她立刻感覺出來,商羽肩部的肌肉很僵硬,明顯是勞累過度所致。

商羽翻過一頁:“可以。”

“下星期三林導要去參加頒獎典禮,拍攝會提前結束,我看給你預約個按摩吧?上次吊威亞的淤青還沒消掉,連著幾天都是夜戲。”

“隨你安排。”

“好,”李一言說:“聽小吳說酒店附近有條街,裏面有好多家按摩店,不少影帝都光顧過,裏面的師傅大有來頭,在國際上獲了什麽什麽獎,有多種套餐可供選擇,我先篩選幾樣你再挑一個就好了。”

“隨你。”商羽轉過身,發現自己的視線正對著李助理的...胸,她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商羽想講的話都吞了回去。 李一言坐的位置正對著臺燈,周身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無比神聖。他腦中浮現一句中二的臺詞:“曙光女神之寬恕!”

商羽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是不是背對著你比較好?”

“羽哥你太高了,我手又不夠長,所以...”李一言解釋道,然後覺得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比較好:“你剛剛想說什麽?”

商羽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說:“按摩店到底給了你多少代言費啊,能讓你費勁的宣傳,還不趕快交出來和我五五分。”

“天地良心,一毛沒有,純自費水軍,這不是你要去我才推薦的嘛。”

商羽轉回去前嘟囔了一句:“難得講這麽多話。”

“嗯?”李一言拍拍他的肩膀:“感覺好點了沒?”

“哦,這裏還有點疼,”商羽胡亂在脖子上指了一下,實際上他已經不覺得酸疼了。

然後李一言把手放了上去:“ 是這裏嗎?”

“嗯嗯,”商羽亂答應了幾句,然後聲情並茂的讀出臺詞:“如果我的推測沒錯,兇手當時就在現場,不,恐怕他一直都沒有離開。”

“水火無情,一旦燒起來,就算再自大的人也不能保證計劃萬無一失,兇手放了火不跑,還呆在那裏做什麽?”李一言接,完全忘記了商羽並沒有說要對臺詞。

“誒。你怎麽知道下一句臺詞是這個?”商羽有些意外:“你這個角度應該看不見劇本吧。”

“我聽過好多遍廣播劇,基本上爛熟於心了。”

“難怪,你是原作鐵桿粉絲啊,”商羽轉過頭拉下她的手,完全忘了自己還在“裝”落枕:“我正想找個粉絲了解下情況呢。”

了解情況?李一言一臉迷惘:“只要能回答的我都告訴你。”

“太好了!”商羽為她調低凳子,兩人面對面。

“第十二集,馬裏雅和劉鵬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就因為馬裏雅拒絕了劉鵬弟弟的表白,所以他就讓她失蹤了?”

“哦,青梅的那個案子,我不知道劇本裏是怎麽設置的,但是廣播劇裏的動機很充分,”李一言拿過紙筆:“畫個關系圖應該就能懂。”

李一言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原本的設定是劉鵬愛上了馬裏雅的姐姐,但是他後來發現,馬裏雅的母親是劉家以前的保姆。那個保姆曾經虐待過劉鵬和他弟弟....” 商羽聽得專註。

“就是這樣了,蠻糾結的,懂了嗎?”

“明白了,難怪,原來弱化了一條線,估計是怕影響不好。”

李一言以一聲嘆息結束了自己的“演講”:“唉,這是我覺得最糾結的案子之一了,每個人都不是無辜的,但又值得同情。”

商羽笑道:“那說明作者寫得好,角色塑造的成功,才能每周死心塌地的讓聽眾追。”

“配音老師也很給力。”李一言忽然想起前幾天論壇上那個熱帖子,就是在討論幽靈偵探的配音是用演員原音還是請CV原班人馬。有人表示商羽本來是唱歌的,倒不用擔心他聲音難聽,用原音也未嘗不可,可有人質疑商羽的臺詞功底,畢竟他是半路出家的新人。

後來,此貼被官博轉發,是有意要參考民意。

商羽正想和李一言談這個:“說到配音,先不管其他人,你覺得是保留我的原聲還是該交給配音老師?”

“我是覺得你演的已經很好了,你用原本的聲音就挺好。”她看見商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李一言不好意思地說:“當然,我是個外行,沒看過多少電視劇。”

“我聽表姐,就是羅歡說過,有些港臺演員普通話不標準,就會找一個固定的CV,觀眾會慢慢熟悉,一旦換人,即便這個聲音和角色本身貼合度有多高,人們還是容易出戲。”

商羽頷首:“有道理,繼續。”

“你以前是歌手,大家對你聲音應該還算熟悉,所以同樣道理,”李一言真誠地看著商羽的眼睛:“說句實話,我個人認為只要是原作沒被改的面目全非,特效好一點,聽眾們也不會有太多怨言。畢竟,廣播劇是廣播劇,網劇是網劇。”

“嗯,說的挺好,我又找回了點自信。”商羽讚許地拍了拍她的肩。

李一言意外:“你很沒信心嗎?”

商羽反問:“怎麽我一直給人感覺很胸有成竹?”

“這倒沒有,我覺得你比其他人都認真,是個好演員。”

“哈哈,”商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這麽說我已經很滿意了。”

李一言搬出強有力的證據:“林導演那麽厲害,你可以相信他的。”

“好,”商羽又笑了:“別急,我只是隨便問問。”

李一言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了,雙手還握著拳,簡直不能更熱血。

“對詞吧。”

晚上八點多,門鈴聲突然響起:“客房服務。”

兩人面面相覷,李一言納悶:“沒叫客房服務啊?”

商羽穿上拖鞋:“我去看看。”他先警惕地看了看貓眼,然後拉開了門。

李一言躡手躡腳地走到離門廳近的地方,方便聽得更清楚。服務生甜美地說:“這是方遠潮先生送給商羽先生的禮物。”

方遠潮這時候送什麽禮物?

商羽問:“方先生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

商羽又問:“就只這麽一份嗎?”

服務生抱歉地笑:“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商先生。”

“好,謝謝。”商羽關上門,提著綁方形紙盒的蝴蝶結走了進來,盒蓋上用香芋色波點包裝彩帶壓著張彩色卡片。

“別打開,”李一言搶過盒子:“會不會噴出什麽造成神經紊亂的古怪氣體,讓你雙手不受控制地給他寫歌?”

商羽敲敲她的頭:“想太多了,這麽明顯,他又不是傻子。”

李一言不放手,抽出那張有香味的卡片:“你不介意——”

商羽做了個請的手勢:“不介意。”

李一言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手寫著一行字,她念給商羽聽:“TO 商羽哥祝您覆活節快樂。落款是方遠潮。”

商羽沒說話。

“只是很簡單的節日祝福,”李一言又把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問:“話說,覆活節是什麽時候?”

“這些都不重要,”商羽揚揚下巴:“打開。”

李一言把紙盒放在地上,心說千萬不要出現什麽小拳頭、錘子之類的東西。

結果“驚”“喜”全無。

方紙盒裏放著顆精美的彩蛋,畫著小兔子、花朵等覆活節元素的圖案,底部有說明,外面彩色的是包裝紙,包著可食用巧克力。 說實話,忽略送的人,禮物本身還是很有意義的。

商羽感嘆:“沒發現啊,他原來有顆少女般細膩的心。”

“資料沒說他信教啊?”

兩人陷入沈默。方遠潮用如此巧妙的方式送禮,不收也不行,畢竟都在一個地方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至少面子上不能過不去。

這時李一言的電話響了。 商羽問:“是誰?”

“藍編劇。”

商羽點點頭,低頭研究卡片,似乎想找出些許破綻。李一言走到陽臺接起:“餵?”

“一一,我攤上大事兒了。”阿藍聲音鬼鬼祟祟的:“剛才有人跟我表白。”

“這是好事啊。”

“有問題的是這個人,組裏的二號,男。”阿藍語氣激動,忽略語法,暗示方法像極了黑.社.會。

李一言一聽,特別奸詐的誘導詢問:“大晚上的他單獨去房間找你?”

“沒有,他送給我一份禮物,是玫瑰花。”阿藍聲音又低了下去。

“禮物?”李一言從陽臺走回臥室,有意放大了聲音。

商羽擡起了頭。

“噓!小點聲,我可只告訴你,”阿藍繼續說:“雖然不是情人節,不過覆活節離情人節也不遠,送的是空心巧克力蛋,打開之後是巧克力做的玫瑰花,據我鑒定,葉子上包的是金箔,多明顯的表白!”

“哦。”李一言和商羽瞬間了然。

方遠潮的覆活節禮物送了不止一人,而且十分“湊巧”,他對兩個人都保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可食用的金箔,只是沒有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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