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身世的秘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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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府裏有一個擅挖地洞的謀士,還有一個有事沒事就愛著坑著人玩的謀士,柳玥容對自家王爺能夠自由出入天牢這種神技,震驚著震驚就變成了淡定,反正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有自家王爺陪著,柳玥容的胃口從來都是特別好的。

吃過午飯,柳玥容就在自家王爺的陪同,在王府花園裏溜彎兒散步,沒過多久就開始眼皮打架哈欠連天,若非有雲瑾焱在一旁護著,柳玥容一準兒得躺地上去,可犯著困,也沒能讓柳玥容心裏的八封之魂熄火。

“王爺呀,你要在天牢裏住多久啊?沒你陪著,我晚上睡不安穩……”會不會做惡夢是一回,可是,沒有抱習慣了的人形暖爐和睡前親親,他的睡眠質量肯定是會下降的。

“那我回來陪你睡。”雲瑾焱轉頭在愛人發頂印一個溫柔的輕吻,理所當然地如此回答,仿佛天牢那種地方,他已經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這也是事實嘛。

“不如……我陪你去天牢睡啊?反正出入方便麽……”柳玥容眨巴著眼睛,努力把滿腦門的睡意暫時逼回肚子裏去,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哈欠,整得雙眼霧蒙蒙的,看人都快看不清,還堅持地折騰著想要去天牢參觀一下呢!

“不成,你去太打眼,我回來陪你,反正有影衛代替我,不急著回去。”言下之意,他原本是打算玩一場實實虛虛的把戲的,現下麽,直接把“實”字兒給去了掉,讓天牢的戲碼“虛”個徹底,全由扮演他的影衛自由發揮了。

“……王爺,誰在天牢裏裝你呀?”柳玥容因為犯困的緣故,腦子裏已經開始攪起了漿糊,剛剛壓下的困意翻著倍地湧了上來,他哈欠打得都有些暈了,雙腿直發軟,隨時都有溜下地去的可能。

雲瑾焱看著愛人犯困的可愛模樣,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意,輕松將愛人打橫抱起攏在懷裏,“影一在天牢裏呢,不會有事。乖,睡吧,我陪著你。”

“嗯。”影一確實靠譜,柳玥容不再想著去天牢一日游之類的事情,任由困意上湧,幾息的功夫就已經熟睡過去,在愛人懷裏蹭了又蹭,舒服得直打小呼嚕。

燕王府裏的相親相愛,與此時宮中的親人對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剛剛離開天牢的雲瑾琛,顯然已經高看了自己不知多少點,面對自己的親祖母時,也照樣是有恃無恐,甚至連基本的禮數都踩在了腳下。

“雲瑾琛,十幾年的教養,便是讓你如此無視的對待自己的皇祖母的?”太後被氣得渾身微顫,卻仍舊自持高貴地微昂著腦袋,挺直著腰板坐在那裏,看向雲瑾琛的眼神,帶著絲絲的藐視,還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恐慌。

最近這段時日,因為二皇子之事,他幾乎與皇帝鬧翻,可她卻並沒有因此而喪失了理智,杖著自己對皇帝的了解,杖著自己是皇帝的生母的身份,她拼盡全力周旋了下來,雖然身心俱疲,母家勢力亦有所損傷,但到底是根基仍存,只要緩個幾年,她必然可以帶著二皇子卷土重來。

前提是——皇帝不會那麽早退下皇位。

但她是怎樣都無法理解,皇帝為何會把謀害他性命的大皇子給放出天牢,如此一來,她所作的種種打算恐怕全要打了水漂,更要命的是,大皇子一旦重新得勢,第一個要收拾的不會是雲瑾焱,而是暗中算計他多年的雲瑾淩,有他那個賤人娘親在,恐怕皇帝又會再犯糊塗,若是最後登上大寶的人是雲瑾琛,那麽……太後整個家族都有可能一夕覆滅。

所以,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讓雲瑾琛有上位的機會。

“禮數?皇祖母,您現下來跟我說禮數?在教我之前,您是不是應該先教教雲瑾淩呢?管得太寬了吧,後宮不得幹政,您最近,手伸得有點兒長啊,不該您管的事兒,就該充耳不聞,成日裏鼓搗著幹涉前朝之事,您也不怕自己吃多了撐著,不過呢,如今父皇已經把我放出來了,恢覆了以往的父慈子孝,也就沒您什麽事兒,奉勸您一句,平日裏多吃齋念佛,舉許,佛祖還能保您平安喜樂,如若不然……”

雲瑾琛全然無狀地坐在那裏喝茶,還擺著二郎腿,那模樣,跟串街走巷的流氓地痞當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囂張到如此地步,直氣得太後咬牙切齒,恨不能撲上去撕咬下雲瑾琛一塊肉來。

“雲瑾琛!”

“皇祖母不必喊得如此大聲,孫兒……耳朵好使著呢!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皇祖母您好自為之,別盡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否則,我也不能保證,天牢裏那位能安生地活到出來。”雲瑾琛說罷起身便要離開,正要擡腳跨過門檻時,卻被太後急急叫住。

“等等!雲瑾琛,你難道不想對付燕王麽?有他在,滿朝文武就不會有幾個支持你的,你想要得封太子,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若不然……皇祖母幫你,只要你能救你二皇弟出來。”太後能說出這麽一番還算是心平氣和的話來,那是咬牙再咬牙再把斷牙和血吞下肚的結果,沒被憋出內傷來已屬萬幸。

可是,這麽明顯的轉折,雲瑾琛就是個傻子,也能察覺出不對勁來,更何況,雲瑾琛一點也不傻,只是瘋了一點而已。

“皇祖母,您當我傻呢?跟您合作,把老二救出來,然後,再等著你們來宰了我上位麽?呵呵……您歇歇心思吧,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燕王,我自然要對付,您大概還不知道吧,現下……他已經被下了天牢,跟老二作伴呢,哈哈哈哈……”雲瑾琛嘲諷地看了太後一眼,狂傲地大笑著離開了。

不過一天一夜的功夫,情勢竟已經發生如此轉變,太後始料不及,又被雲瑾琛這一通氣,當下就頭上發暈,整個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宮女嬤嬤太監們好一通忙亂,又是掐人中餵水的又是請禦醫,直折騰了半個時辰,太後才幽幽醒轉過來,卻是眼神呆滯著無法言語。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怎麽就讓大皇子尋著機會翻了身,到底是文妃的枕邊風太過厲害,還是大皇子太得聖寵呢?又或者,根本就是皇帝故意要把大皇子放出來與她唱擂臺。

太後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頓時覺得疲累無比,不論身邊人說些什麽問些什麽,她都不願理會,閉上眼睛漸漸迷糊了過去,直至半夜,才被惡夢給驚醒,瞪大了眼睛粗喘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了下來,可是,夢境裏的場景,就像是已經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腦子裏,無論如何也是揮之不去。

“不……不可能還有人活著……”

就在這時,貼身伺候太後的秋嬤嬤急步走了進來,“太後娘娘,去青城調查的探子回來了。”

被噩夢驚得滿頭冷汗的太後聞言一僵,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把人帶進來。”

“是。”秋嬤嬤低聲應諾,先是上前為太後穿好衣服,又放下了層層紗帳才再度出門,不多時,便領著一個身形精瘦的灰衣男人進來,吩咐兩個太監在門外嚴密把守,這才把門關上,走回到太後身邊。

“事情查得如何?”太後的聲音聽來有幾分幹啞,聲調卻比往常更冷了幾分,灰衣人不敢有所隱瞞,將他在青城所查到的信息一一道出,安靜地等待主子的下一步指令。

“當真……有那麽個人出現在青城過?柳玥容……可與那人有關系?”太後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也變得越發幹啞起來,秋嬤嬤忙奉上溫熱的茶水,伺候著太後喝下,卻是不敢多問一句。

若是可能,她是連站在這兒都不願意的,可太後有令,她卻不得不從,知曉了這些秘密,也不知道自己能再活多久。

“屬下無能,這個……確實沒有查出,只是,那柳玥容離開石城柳家之後,卻是徑直來到青城,只這一點,便值得懷疑。”可是,灰衣人自己也知道,沒有實證,說什麽都是廢話。

果然,太後對這種說法完全不接受,言語間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冰寒,直驚得那灰衣人更加惶恐,“罷了,你下去吧。”

沒有下一步的命令,亦沒有懲罰,灰衣人心裏已經一片冰涼,拳頭一松一緊,終是什麽都沒有說,恭敬地行禮之後,沈默地退了出去。

“秋嬤嬤,這人不能留,處理得幹凈點。”太後輕撫著額側的太陽穴,頭疼得不想睜眼,揮手讓秋嬤嬤退下,也不打算留那個探子的性命。

秋嬤嬤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張口欲言,最後卻是什麽都沒有說,應聲退出門來,對著門口的太監一陣耳語之後,那太監便迅速離開了,他要去做什麽,已經是不言而喻。

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之時,原本應該平靜的天牢裏,卻顯得不太平靜,因為,它迎來了一位剛剛離開不久的客人——大皇子雲瑾琛。

他是來耀武揚威的。

他也是這麽跟二皇子雲瑾淩說的,當然,就語言造詣而言,大皇了殿下還是稍顯差了那麽一點,又更平民化一點,直把二皇子氣得臉色鐵青,就差沒有吐血了。

對於這個結果,無論是半夜來氣人的雲瑾琛,還是關在斜對面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假燕王真影一,都是不太滿意的,影一更是看得意猶未竟,失望地搖了搖頭,打算繼續睡自己的覺。

哪裏知道,雲瑾琛招惹了一個不夠,還打算再接再勵地繼續招惹第二個——挑戰燕王,這麽有難度的任務,也就只有雲瑾琛會上趕著來找虐了。就算是影一假扮的燕王,那戰鬥力也是妥妥能超過雲瑾琛的。

“呦,三皇弟還沒睡呢?這天牢裏確實是比不得燕王府,不習慣了吧?少了你的王妃暖床,是不是覺得特別寂寞呢?”雲瑾琛在面對雲瑾焱時,也不知是因為嫉妒還是因為挑釁,反正就是三句話不離柳玥容,言語間還要帶上那一點淫邪的味道,故意想要挑起雲瑾焱的怒火,從而借機逮住雲瑾焱的小辮子,之後握在自己手裏任揪什麽的,想想都很爽。

不過,他也就只能暗地裏想想罷了,以他的智商,無論是對上正主雲瑾焱還是對假主影一,那都妥妥地是在找虐。

影一經過易容之後,與雲瑾焱真是像足了十成十,尤其他多年來一直近身伺候雲瑾焱,對主子的言行舉止風度氣質那是了若指掌,此時演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就算是柳玥容在場,也會有些混淆不清……當然,認錯什麽的,完全沒可能,畢竟,某王妃是聞著氣味都能找準自家夫君的人物。

只見影一冷冷瞥了雲瑾琛一眼,便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床鋪,明明那床鋪簡陋砢磣得可以,偏偏影一這麽一坐上去,便是氣勢頓生,生生將雲瑾琛的囂張壓下一截,他的神情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大皇兄深夜至此,就為了與我說這句話?呵呵,有勞了。”

說罷,人往床鋪上一躺,睡覺。

“……”雲瑾焱只覺得胸口被什麽東西一堵,頓時連呼吸都凝滯了起來,連帶著滿肚子的火氣積壓不出,直燒得王臟六腑都開始顫抖,卻是拿雲瑾焱沒轍。

天牢的獨間牢房條件並不怎麽好,幾根粗壯的木欄一豎,便將牢房與走廊隔離開來,雲瑾焱要走出牢房十分簡單,憑他的武力值,隨隨便便一踹這些手臂粗的木柱就得變成碎片,雲瑾琛要走進牢房也非常容易,直接拿鑰匙打開就行,可是,他不敢,怕進去了,就沒命出來。

“大皇兄,三皇弟對你如此無禮,怎麽不進去收拾他呢?人家就躺那兒呢,打開門進去就行,您傻站在那兒,是想等著三皇弟給你磕頭認錯麽?”剛剛被雲瑾琛好一頓羞辱的雲瑾淩這會兒倒是樂了,抓著木欄兀自看著熱鬧,扯著嗓子喊話,還一副生怕雲瑾琛聽不清楚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喊,心裏越發痛快起來。

他得不著好,旁人也別想好!

雲瑾琛被頂得肺葉生疼,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雲瑾淩一眼,收拾不了雲瑾焱,還收拾不了雲瑾淩麽?再說了,現在雲瑾焱人在天牢裏,他想怎麽搓磨就怎麽搓磨,武力值高有什麽關系,明日的膳食裏下點藥,保管他只能趴在地上任他踩,怎麽折辱都行。

哼,到時,看那柳玥容還怎麽瞧得上他雲瑾焱。

只能說,雲瑾琛還是太年輕了,愛情若是如此簡單,那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愛恨情仇了。

可偏偏他瞪完雲瑾淩回過頭來,就恰恰好地對上了假扮成雲瑾焱的影一嘲諷的眼神,頓時喉頭一緊,他差點一口氣沒能喘得上來,緊張得無以覆加。

“等孤有空了再來收拾你們。”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後,是二皇子刺耳的放聲大笑,影一卻只是淡然無聲地看了雲瑾淩一眼,便躺下繼續睡自己的覺了。

影一懶得說話,雲瑾淩卻是不甘寂寞,心裏的憋屈尚未發洩完,他便作死地往影一身上湊雲,“三皇弟,你便真要這麽憑由雲瑾琛搓磨,你在這裏是沒有關系,可你的王妃呢?據我所說,雲瑾琛對你的王妃可一直都是心情不軌呢……”

雲瑾淩故意說得陰陽怪氣的,就是為了激怒雲瑾焱,想要他折騰點事出來,或許自己就能尋著機會,逃出生天,如今被困在天牢許久,最近更是連太後的消息都傳不進來,看到雲瑾琛得意的笑臉,他實在是心有不甘,論才智,雲瑾琛又如何能與他相比?可偏偏卻是雲瑾琛得到了聖寵,就算是犯下了謀逆的大罪,居然也還能被放出去,他那父皇的作為,也當真是荒天之謬,如此昏君,皇位又如何能坐得穩?

若是他上位……

雲瑾淩心裏不斷琢磨著,一下心思就轉偏了,想著自己若是上位會如何如何,可他也不想想,沒有大皇子那般的盛寵,又不若燕王那般霸氣,高不成低不就的,卻認定了自己才是那個最適合當皇帝的人,當真是自戀且愚蠢到無可救藥。

這種人,雲瑾焱壓根就不想跟他鬥。影一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兀自閉上眼睛睡覺,心裏想著——王爺,說好的吃頓飯就回來呢?現在都半夜了,夜宵都該吃完了吧,您倒是快回來呀!您交代給屬下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您這麽一去不回的,能不能順便把屬下的任務也給完成了呀……

誰也聽不到影一心裏的苦悶,柳玥容就更不知曉啦!第二天清晨,一醒來就看到了他家王爺帥到突破天際的臉,頓時展顏燦爛一笑,摟上去就大大地親了一口,“王爺!”

有他家王爺在身邊,生活又豈是“幸福”一詞足以形容?

“醒了?洗漱吃早飯,一會兒帶你去見個人,他知道些你感興趣的事情。”雲瑾焱溫柔地為愛人穿衣洗漱,又陪著愛人吃過早飯,這才領著他來到了後廂一個挺偏僻的屋子。

“到底要帶我見誰呀?我認識嗎?”柳玥容好奇了一路了,可雲瑾焱就是不肯提前透露,如今都走到門口了,他自然更不會多此一舉,摟在柳玥容腰間的手輕輕一帶,兩人就進了屋子,跟在兩人身後的影七將門關好,守在了門外。

屋子裏有很濃的藥味兒,柳玥容心裏微微有些緊張,被愛人摟著來到了床前,看到了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躺在那裏,安靜得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這是誰?”

柳玥容看得仔細,床上躺著的重傷員他並不認識,心裏的那一點緊張終於消散,只要不是熟人,他就能放松下心情,理信地看待任何問題。

“這是影衛昨日救回來的,太後手下的探子,曾經前往青城調查舒家的後人。”雲瑾焱沒再賣關子,將這人的來頭實話實說,柳玥容很是驚訝了一把。

“太後?舒家?”艾瑪,敢情他家王爺是救回來一個仇人……的下屬?他家王爺啥時候這麽好心了?

柳玥容沒有說話,只是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家王爺,看得雲瑾焱有些忍俊不禁,“他差點被太後滅口,想來……就算他不能為我所用,至少也不會再與我為敵,舉手之勞而已,不是麽?愛妃不必憂心,他害不著我。”

柳玥容有所顧慮,雲瑾焱卻是全無顧忌的樣子,有啥說啥,聽得柳玥容也是無奈,最後只能嘆息一聲,“成,你心裏明白就好,曾經是太後的人……我可沒法信任。”

雖然,這臉色蒼白的家夥,看起來挺合他眼緣的,可只要一想到他曾經在太後手下做過不知道多少惡事,他心裏便難免會膈應。

“小人……只為太後前往青城調查舒家之事,並未害過任何一條人命,小人,多謝王爺救命之恩,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兩人正說著話呢,床上原本看起來沒什麽生機的人,卻突然虛弱地說起話來,柳玥容看得分明,這人眼裏有恨,卻也有著濃郁的生機。

得,有這麽強的求生欲,估計是死不了的。

不過……“你殺沒殺過人?”其實殺人不是重點,重點是為太後殺人啊,那肯定就是作惡,那個可惡的老太婆,簡直陰狠到了極致,什麽壞事她做不出來呀!

“小人是頂了兄長的職成了太後的探子,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可兄長最後一次任務前,卻已經把一切都告知了我,他知道自己做完之後會被滅口,卻還是去了,因為他不去……我便沒有活路,他哪裏知道,他前腳剛死,我便頂了他的職,走上了他的老路……”那探子叫陳明,斷斷續續地講出了他和兄長的身世,講出了太後的許多齷齪,也講出了柳玥容不知道了,關於舒家的許多事情。

以及……他兄長曾經不小心聽到過的,當年的真相。

舒家不曾起過絲毫二心,所謂謀逆,完全是太後一派勢力的誣陷,從事發到全族覆滅,全由太後一手操控,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當真是權勢滔天,這也足以讓人泯滅良心。

這一刻,柳玥容心裏從未有過的恨著太後,也終於明白,他以往的想法有多天真。

就算他不想與太後算賬,太後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要戰,那便來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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