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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姑娘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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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不知怎麽摔倒了,身邊也沒有大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滿頭大汗,哭的額上的青筋都能看到。

看到孩子這麽小,摔倒了沒有人管,安奕曉的心就狠狠的揪了起來。

她連忙跳下馬車,走到那孩子身邊。

剛彎腰準備把孩子抱起來,一雙白色的胳膊伸過來,比她先一步,抱起了那孩子。

她詫異擡頭,看到她這一輩子都很難忘的溫馨畫面。

哪怕是後來,她知道了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她也難以忘懷。因為,太溫馨。太溫馨了。

只見一個白衣男子不怕臟的將孩子抱在懷裏,帕子溫柔的擦著孩子臉上的淚水,來回輕輕晃著,哄道:“哦。不哭了,不哭了。”

孩子抽噎兩聲,真的不哭了,咧起嘴。對那白衣男子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一幕,安奕曉看的癡了,竟忘記收回視線,目光柔和的看著那個孩子。

好可愛的孩子。好靈動的孩子,好真實的孩子。

孩子……

想到自己再無法生育,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安奕曉明亮的眼神猛地黯了下來。

她不忍再看這麽溫馨的畫面,轉身就走。

才走兩步,身後的男子叫道:“姑娘,請等一下。”

安奕曉轉身,疑惑的看著他,發現他的臉很白,白的有些不太正常。

他指了指孩子,有些為難的說道:“能不能麻煩姑娘,代為照看一會這個孩子,在下……”

白衣男子剛說到在下,忽然咳嗽起來,有些白皙的臉,眨眼的功夫就咳的通紅。

安奕曉連忙接過孩子,關心的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白衣男子咳的厲害,沒法回答,只對安奕曉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不遠處,他的小廝看到了,快速跑過來,將一粒藥丸遞到白衣男子手裏。

白衣男子塞到嘴裏吃了。接過小廝手中的水袋,喝了幾口水,咳嗽才漸漸止住,但臉上的紅潤還在,將他稱的十分好看。

讓安奕曉想起詩經上的一句話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讓姑娘見笑了。”白衣男子把水袋交給小廝,擡起袖子。擦了擦唇角,那動作緩慢優雅,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在安奕曉的心裏,悄悄的紮了根。

也許是她身邊的男子多是威武健壯的,忽然見到一個弱美男,她才會這般不由自主的想記住他吧。

“沒事。”安奕曉笑著搖搖頭。

白衣男子擦好唇角,對安奕曉伸著手,道:“姑娘去忙吧。孩子交給在下就好,在下在這裏等孩子的家人來。”

安奕曉舍不得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孩子也在看她。

那黑漆漆的、水汪汪的靈動雙眼,那小小的齊子,那紅紅的嘴唇,還有那毛茸茸的耳朵……沒有一個地方,不讓安奕曉喜愛。

安奕曉多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這一生她都沒有希望了。

她壓住心底的傷痛,將孩子遞給白衣男子。

這時,白衣男子身邊的小廝攔著道:“二殿下,你……”

白衣男子擡手。截住了小廝後面的話。

小廝自知說錯話,愧疚的低下頭,弱弱的改口叫了一聲:“二公子。”

“你不是大黎的人?你是誰?”安奕曉震驚的看著白衣男子,同時收回了胳膊。

白衣男子見瞞不住了,拱手作揖道:“姑娘冰雪聰明,請替在下隱瞞。在下是盛楚國病人,來大黎只為見南神醫一面。”

安奕曉更震驚了,盛楚國的二殿下來大黎。竟是為了見南珠。

盛楚國的人都來了,那麽其他兩國的人也都來了吧。

那麽,廢太子和柳輕柔也該出現了吧。

此時,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出現了一個臉帶面具,左腿有疾,疑似廢太子的男子,和一個戴著面紗,身材纖弱,疑似柳輕柔的女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蕭錦川的耳朵裏。

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蕭錦川帶著人將兩人堵在了鳳求凰的一樓雅間。

柳輕柔揭下面紗,笑的好不嬌媚柔弱:“王爺!”

還是同一個人,還是同樣魅惑人的笑,但蕭錦川卻再不會,有以前那般心動歡喜的感覺了。

蕭錦川現在看到她。就跟看路上一個普通人差不多,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他的視線隨意的從柳輕柔臉上掃過,落在了她身旁那個從他出現,就一直在低頭喝茶的、戴著面具的男子身上。

男子擡頭。和蕭錦川對視。

男子的面具做的很嚴實,幾乎將他整張臉都隱藏在了面具之下。外人看,只能看到男子的兩個眼珠子,連他眼睛的輪廓都無法看全。

看到男子整個面具後,蕭錦川的眉心輕微的皺了一下。

遮的這麽嚴,九成九就是廢太子了。

蕭錦川擺手,他身後的人蓄勢待發,情勢十分緊張。

就在大家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笑聲突然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哈哈,攝政王這番大張旗齊,是知道本宮今天到嗎?”

蕭錦川雙眉一揚,並未回頭,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面具男。

面具男站起來,對著蕭錦川身後的人拱手道:“太子殿下!”

“哈哈,先生你也在。本宮還以為,你們去了哪裏了呢?原來是來了這裏。”

蕭錦川這才轉身,看到一個體型微胖,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朝他走過來。

在這位男子身後。跟了一大眾隨從,隨從中間護著的一位戴帽子的女子,想必就是那位要與蕭瑞麒聯姻的東昌國公主了。

蕭錦川對左右之人使了一個眼色,這些人迅速退下,隱藏在茶樓各個角落,隨時待命。

他迎上前,拱拱手,面色嚴肅。聲音冷硬:“司徒殿下!”

……

雙魚死後,被安葬在靈泉山。

雙子還在養傷,因此有很多時間,每天都會來靈泉山,跟雙魚說說話。

這天,他剛從靈泉山下來,聽到前面一對主仆的對話。

“二殿下,剛剛……”

“還叫二殿下?”

“小的錯了,小的應該叫二公子。二公子,剛剛你把身份告訴那位姑娘,不怕她會說出去嗎?”

那位二殿下沒有回答,和小廝上了馬車。

雙子悄悄尾隨其後。

……

和白衣男子一起等到孩子的家人來接,安奕曉才跟他分開,一個上山,一個下山。

由於安奕曉身子大不如前,走幾步山路就累的氣喘籲籲。她有心堅持走到靈泉寺,奈何身體不行,只能打道回府,連寺廟的門都沒有看到。

馬車到了新住處,安奕曉掀開簾子,才走出馬車,正準備下去,看到從旁邊的房子裏走出一個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看到她,拱手微笑:“姑娘,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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