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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校對】《回到三國的無敵特種兵》作者:終南道

王牌特種兵不幸隕落,回到東漢末年三國亂世……在強人橫行、肆意殺戮的年月裏,軍閥諸侯只想著攻城略地,人命如同草芥,想活下來嗎?那就憑借智慧、武力、美色、錢財來兌現生存籌碼!

楊志軍附身的趙興——佃農之後、孤兒寡母、一窮二白,又用什麽作為生存的籌碼?

你不欲欺人,然而人欺你;

我無意殺人,可別人要殺我……既然是人吃人的年代,那就做個堂堂正正的鐵血男兒漢!

天下四分非所願,那就憑著手中八尺鐵槍征天下!

北起遼東之地、南到交州蠻荒,大軍過處,且看諸侯化成塵土飛揚!

類別:歷史穿越 標簽:三國 熱血 韜略 宏圖 霸業總點擊:4944701 總字數:2311345 鮮花:62908

第一卷 虎踞上黨 第 一 章 驚聞趙家兒詐屍

“興兒啊,黃泉路上你慢些兒走,回頭再看看苦命地娘……”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楊志軍隱隱約約聽見有女子哭泣的聲音,這聲音仿佛近在咫尺,又好似遠在天涯。

意識漸漸蘇醒中的楊志軍腦袋還昏昏沈沈地,記憶中全是炸彈爆炸那一瞬間灼眼的光和無窮無盡的熱浪。“原來挨炸彈的感覺就是這樣啊,轟!一聲巨響,然後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

漸漸蘇醒過來的楊志軍想起了被炸之前的事情。“唉,功虧一簣啊,不知道人質有沒有被解救出來,那名臥底有沒有跟我一起爆炸了?”

“嗚嗚嗚……興兒啊,我的苦命地孩兒啊,你才十四歲啊,老天就要收了去,你讓無依無靠的娘今後可怎麽辦啊?!”

“咦,真有女子啼哭的聲音?興兒是哪個?肯定沒有哭我啊!”意識已經清醒的楊志軍心中一陣納悶。“不會是躺在太平間裏面吧?難倒是在開追悼會?臥槽!我到底是活著還是犧牲了?誰來告訴我!”楊志軍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我要是活著,怎麽什麽也看不見,渾身沒有感覺。要是掛了,怎麽還能聽到別人的聲音?難不成真成了靈魂體?”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沖沖的腳步聲,只聽得一個兇神惡煞般的聲音由遠及近響起:“趙四家的,欠我們家黃老爺的租子準備好了沒有,今天是最後日期,若再抵賴,燒了你家房子再賣你的身!”

“是啊,若再敢拖欠,現在就拉你去見官!”另外一個公鴨嗓子響了起來。

“臥槽,這他媽的是什麽地方的惡霸,怎麽像是舊社會黃世仁家的狗腿子呢?”,楊志軍聽到兩個男人的聲音之後一陣驚訝。

“刑管家,還求你再寬限幾天”女子苦苦哀求著,“興兒爹去年過世,家中為了葬他四處舉債。今年年景又不好,收得糧食尚不夠我和興兒度日,苦些也就罷了,奈何我這苦命地兒染了風寒,三五日間竟隨他爹去了。為安葬興兒,我連活命地黃牛都賣了,眼下實在是拿不出租子來……”

“棺木?”,身體逐漸恢覆了知覺的楊志軍慢慢能夠擡起手了,他正在四處摸著。“原來是在棺材裏頭,難怪摸著四四方方的”,已經睜開了眼睛,但卻什麽也看不見的楊志軍有點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趙四家的,聽你說地也是可憐,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們這些下人要是不問你收租,回去沒法向黃老爺交差啊”公鴨嗓子陰測測地說道。

“看你家徒四壁,現如今又成了寡婦一個,不如在這張賣身契上劃個押,以前的債咱們一筆勾銷,以後進了黃老爺家門,做個填房,錦衣玉食地,卻也好過整日挨餓受凍。”刑管家繼續慫恿道。

棺材外頭,兩個狗腿子唾沫亂飛,繼續威逼利誘著那女子。棺材裏面的楊志軍已經調整呼吸,看是否能夠頂開棺材蓋子。“尼瑪!居然被釘上了!”費盡力氣也頂不開棺材蓋子的楊志軍悲哀地大嘆一聲。

楊志軍真的有點急了,棺材雖然不是全密封的,從木縫之間還有空氣透進來,可他需要馬上出去弄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躺在棺材裏真的很危險,萬一被人擡出去埋了,那就太悲催了。

“趙四家地,今天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只好先拿這口棺材抵債了!”一進來就惡神般的那個聲音又響起。

“不要!我家興兒還在裏面!你們這些殺千刀地,敢動我家興兒一下,我就死在你們面前!”那女子忽然發了瘋一般大喊起來。

這邊兩個人一時楞住了,不敢做下一步動作。可棺材裏面地楊志軍不幹了。“快動手啊!”楊志軍大聲吼道,“放老子出去!”

“砰!砰!砰!”楊志軍拼命地用手拍打著棺材內壁。

在這寂靜地夜晚,棺材外面幾人都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砰砰聲!

“刑……刑管家……,好像有什麽聲音,你……你……聽到沒有?”剛才還兇神惡煞一般的男子忽然磕巴著牙齒,戰戰兢兢地問道。

“砰!砰!砰!快放老子出去!”身後的聲音還在繼續……

“什麽聲音?誰在說話?”刑管家兩腿一陣哆嗦,有點心虛地望著狗腿子家丁,雖然他也聽到了那“砰砰”聲,可實在沒有膽量轉身往棺材那邊看。

“我操你大爺!快放老子出去!”楊志軍在棺材裏面放聲大罵,外面的人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一聲。

“詐屍啦!”刑管家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之後,屁滾尿流地跑了,後面緊跟著一樣屁滾尿流的家丁。

“興兒,是你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棺材外面響起,“不要嚇唬娘,娘聽到你的聲音了”。

“唉,先出去再說吧,可不能再把外面的女子給嚇跑了”楊志軍心裏想著,剛才他聽到外面兩個男子大呼小叫地跑了,生怕又把這女子也嚇跑了,只好客客氣氣地說道“外面的女士,麻煩你找人幫忙把這棺材蓋子打開好嗎?我還沒有死啊!”

“真的是我的興兒,真的是我的興兒……”棺材外面的女子顫抖著不停念叨,渾然沒有發覺楊志軍並沒有喊她娘,說話的用詞也不太一樣。“興兒,你且忍耐片刻,娘這就去喊人來幫忙!”

過了好一陣子,楊志軍躺在棺材裏面都要絕望了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一群人聲。“趙四家地,你家興兒確實活著?不是詐屍?”幾個男人的聲音雜七雜八地響起。

“我家興兒確實活著,他還說話來著,不是詐屍!求你們幫幫忙,快把他起出來吧,我這苦命地兒啊……嗚嗚……”那女子哀求著說道。

“趙四家地,莫要痛哭,我趙大膽幫你!平日裏興兒見了我還要叫一聲叔呢,我不信他還能回來害我!”一個粗壯的男子聲音響起。

“就是,我們這麽多人,有什麽好怕!大家動手!”又是一陣七嘴八舌過後,在眾人的努力下,本來已經被釘上的棺木被起開了蓋子。

“我滴個娘啊!終於再見天日了!”看到頭頂漏下的月光,楊志軍長呼一口氣,感慨著說道。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群好奇加害怕的臉把自己頭頂的光線給遮住了。

當楊志軍被一群穿著古代衣服的人從棺材裏擡出去之後,他沈默了。他來不及為自己沒有死而歡呼,便被現在的處境給弄懵了。

面前圍著的是一群說著明顯有別於現代普通話,穿著奇裝異服地人,趙興不停地問自己,這是個什麽情況?可他想破了腦袋,也難以作出準確地判斷!這些人,明顯是黃種人,說地話雖然難懂一些,還是能聽得懂,絕對是漢語。可這衣裝除了在電視電影中見過,現實中還從沒有看見別人穿過。

“各位,你們把我弄來當群眾演員,我的上級知道不?”趙興有點心虛地問道。因為他清楚,沒有那家公司有權利動用特種兵來做群眾演員。

“啥?什麽群眾演員?這孩子被燒糊塗了吧?”那個叫趙大膽的中年漢子把手放在趙興額頭上,念念自語地說道。

“興兒啊,還不快謝過你趙叔,是他救你出來地!”趙興已經有些耳熟地女子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們管我叫什麽?誰是興兒?”楊志軍做著最後的努力,他在心裏祈禱著,“天啊,千萬不是鬼上身吧!我不要變成另外一個人啊!”

“唉,趙四家地,看來你家興兒雖然沒有夭折,可腦子還是一樣糊塗啊”趙大膽嘆口氣,“鄉親們,咱回去吧,讓他娘倆好好說說話……唉……”

到了此時此刻,一貫不相信穿越和神鬼之說的楊志軍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情了。他在心裏大喊一聲:“賊老天,真跟我玩穿越啊!穿就穿吧,人家穿出去大富大貴,不是王爺就是公子,輪到老子怎麽就成了棺材瓤?還是最窮的那種!你叫我可怎麽活啊!”

“唔,我好累,我要睡覺……”楊志軍別扭地對著面前的女子說道。一聽到從自己身體裏面發出來的,明顯帶著變聲期特點地嗓音,楊志軍就忍不住想抓狂。

“哦,興兒,那你趕緊睡下吧!”女子手忙腳亂地為趙興蓋上一床露出棉絮的破被。

這一夜,望著漏下星光的茅草房頂,楊志軍怎麽都睡不著,心中的糾結與迷茫,也許只有穿越過的人才能體會。

犧牲前的楊志軍,是一名職業軍人,帶領著一支很有戰鬥力的偵察營。在金三角地區營救人質,打擊毒販的一次戰鬥中,楊志軍不幸與身綁炸彈的匪徒同歸於盡。在那個時空裏,楊志軍成了烈士;而在這個時空中,楊志軍占據了已經夭折的趙興身體,成功地完成了一次穿越旅程。

第一卷 虎踞上黨 第 二 章 家窮只剩四面墻

“興兒,你慢些喝,鍋中還有”,第二天一覺醒來,趙興娘便把早已煮好的菜粥,端到了趙興床前。

看著眼前眼睛還有些紅腫,面容憔悴但仍難掩姣好容顏的年輕婦人,楊志軍心裏有些糾結。

“這就是重生後地唯一親人,我楊志軍地娘,她可真年輕啊,估摸著也就三十二三歲的樣子”,上輩子楊志軍已經過了三十歲,他也不知道現在占據的這個身體實際年齡能有多大。看看四周,家裏窮的就剩四面墻,肯定是找不到鏡子照了。

心裏嘆口氣,楊志軍端著碗,喝著有些青澀的難以下咽的菜粥,不經意地擰緊眉頭。這玩意雖說是純天然無添加,可味道實在是有些苦澀,估計家裏能吃的東西肯定沒多少,大魚大肉是想都別想啦!

“興兒,你先將就著吃些粥,明日我把你爹留給你的那桿槍和金雕大弓賣了,買些肉菜給你好好補一補。”趙興娘關切地看著趙興,諾諾地說道。

“娘啊,我病了多久?”楊志軍不能再裝不認識了,輕身喊了一聲娘。

“你發燒已經五天了,到第三天上就昏迷不醒,郎中來看過之後就讓家中給你準備後事。昨天娘才把家裏老黃牛賣了,換了棺材回來,昨晚請鄰居幫忙,把你斂了,準備今日就下葬……”趙興娘低著頭輕聲地說道,也許她的心裏正在為草草把兒子收斂而愧疚吧。

“咦,這張草席鋪在屋裏做什麽用?”趙興看著堂屋中間棺材旁邊的一張草席好奇地問道。

“是娘為自己備下的,原等把你葬了之後,娘用來裹身子用的”,趙興娘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哽咽著說,“你爹走了,你也走了,娘活在這世上也就沒了意思,不如投到黃泉路上,走得快些兒,也能趕上去照顧你……”

“娘……”,趙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如泉湧,不論前世今生,他還從來沒有這麽悲慟過。從眼前女子身上,楊志軍能感受到深深的愛意,那就是世間最無私的母愛,世間最偉大的情懷——就算是死,也要把棺材留給自己兒子!

這一刻起,楊志軍對自己的新身份開始認同,對面前的婦人也從內心裏開始接納。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既然老天給了自己重新來過的一場人生,既然無法回到重生之前,那就要把握住機會,恣肆暢快地活上一回,不為別人,就是為了眼前的娘親,也要轟轟烈烈地打拼一番!

著重強調一下,今後豬腳的名字即為趙興,楊志軍從此成為歷史。

“娘,孩兒這次醒來之後,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可能是被燒糊塗了”為了防止以後被人問起“趙興”生前之事,趙興給他娘打著預防針,生怕趙氏問起來之後“穿幫”。

“只要你還認得娘親就好,你能醒過來,已是上天的眷顧”趙興娘輕快地說道,“只要你還在,娘就有依靠,娘就不孤單。”

其實,趙氏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重生前的趙興,因為前幾年患了天花,救過來之後就成了個癡兒,除了會喊娘,會說自己餓,別的什麽都不知道,哪像現在趙興言語之間口齒清楚,有條有理。也許,真是天開眼了,兒子這次一病醒來,明顯是聰慧許多。

楊志軍要是知道轉生的這個趙興前生還是個白癡,保準又會淚牛滿面——自己穿越過來一窮二白不說,生前居然還是個白癡!

“娘,昨日夜間來逼迫你的兩個是什麽人?”

“是鎮子上黃員外家的管家和家丁,今年的租子還沒有交,已經來過三五回了。”

“咱們家自己沒有田地嗎?”

“你爺爺那輩時還有幾畝田地,到你爹這輩時發生過幾次旱災。為了養活你,你爹把幾畝田地變賣了,現在我們家是黃員外家的佃戶。”

“我爹是怎麽去世的?”趙興問道。

“這孩子以前不知道他爹爹為了護他,被黃員外家的家丁打成重傷去世的事情。現在清醒了,我也不能提,免得他去找人拼命。”趙氏心裏暗暗地想著,嘴上卻說:“你爹爹進山打獵,被大蟲傷了,回家不久就撒手而去,只剩下咱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擡頭看著屋頂依稀露下的陽光,環顧家徒四壁的兩間草房,趙興心裏一陣茫然,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娘,昨夜刑管家和家丁以為兒子詐屍被嚇走了,估計今天他們還會再來。他們催租是假,想強迫你賣身到黃家才是真!”趙興緊鎖眉頭,恨恨地說道。

“原來我想的是再應付幾日,等你下葬後,一條麻繩了結殘生,也省得被人糟踐”趙興娘淒苦地說著。

“娘,有我在,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趙興緊握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今日之後敢欺吾母者,必教他血濺當場,如違此誓,則天人共棄!”

在趙興娘的指引之下,趙興挖開了自己所睡床鋪下面的地面,從中起出了用麻布包紮的很仔細的一把長槍和一柄大弓。雖然上輩子趙興玩地是熱兵器的“槍”,但他也從兩把武器所用的材質上感覺出了不凡。

趙興很認真地收好了兩件武器和一套描述武功的秘籍。今後,沒有了前生的槍炮,趙興只能依靠手中的兵器捍衛自己和自己娘親的安全與尊嚴了。

等了一天,不見欺負人的黃家家丁上門,趙氏揪著的心總算緩和了下來。

到了晚上,趙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娘,這裏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刑家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倒是有一處地方可以去得,只是路途較遠,娘只怕你的身體受不住……”趙興娘諾諾地說道。

“我的身體沒有事,已經好多了。娘說的地方不知是何處?”趙興一聽有地方可以轉移,來了精神。

“娘的老家在並州上黨,家中也有一些田地,可以前去投靠。”

“好!我們去!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娘,我們連夜就動身,不然明日黃家那惡賊又來索要田租,兒只怕要跟他們拼命了。”趙興擰緊眉頭沈聲說道。

“一切都依興兒的”趙興娘輕聲說道。

第一卷 虎踞上黨 第 三 章 火焚茅廬人向西

“起火啦!起火啦!趙四家的房子起火啦!”

一陣陣驚慌失措的叫喊聲隨著沖天而起地熊熊火焰,響起在秋日深夜的村落裏,引得雞鳴狗吠地好一團亂哄哄的景象。

遠處的山崗上佇立著兩個身影,一個消瘦而顯得倔強,另一個卻孱弱地依靠著消瘦少年。

仔細看去,這二人正是焚家而去的趙興和他娘親。只見趙興右手握著一桿亮銀龍膽長槍,緊緊攥著槍柄中部的手指骨節還因為用力而嘎吱作響,明顯地出賣了此刻孤單少年的心情。

一柄烏黑碩大的雕弓被趙興斜背在身後,從右肩後面露出的箭壺裏裝著滿滿的一壺雕羽長箭。不得不說,趙興現在的這副扮相,還真有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又有幾分英雄落魄的寂寥。

槍和弓是趙四留給傻癡兒子趙興唯一值錢的兩件家當。

據趙氏說,這桿槍和這柄弓是前些年趙四進山打獵時救了一名受傷老者,老人傷愈告別之時所留。

當時,老人嘴裏還念叨著:“你家癡兒,骨骼清奇,相貌威嚴,於理將來當建不世之功,奈何造化弄人,居然因為一場天花,讓他不辨東西,呆傻無比。此兩件武器是我年輕時請大匠所制,不敢說是罕絕天下的奇兵,卻也當得上世間難覓的良器。吾將此二物贈與令郎,並有抄錄的槍法射藝秘笈兩卷一並送上,但願有朝一日蒼天開眼,讓這癡兒清醒過來,能夠習得幾分武藝,保你一家三口周全。”

老人最後還交代,如果趙興年滿十六歲仍然不能好轉,那就將武器和秘笈埋於當初趙四救得老人的那片山林之中的歪脖老松之下。

趙四到最後也不知老人家的名字,只知他姓童。

趙四到最後也沒有見到兒子好轉過來,保護一家平安。

趙四就如同這一刻趙興立足之處的山崗上,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草一樣,春天來時抽葉生長,秋天來時枯萎變黃,只留得下一地草根。

望著遠處曾經棲身的兩間茅屋在秋風呼嘯中化成飛舞的塵土,趙興胸中沒有多少不舍和憂傷。都窮到這份上、苦到這份上、背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重生之前的趙興,還是楊志軍的時候,就是一個行動派,典型的軍中硬漢,從來不畏困難挫折,從來都是笑對挑戰,用實際行動帶出了好幾支嗷嗷叫的部隊,自己也從一名連職軍官,四年之間晉升到了正營的位置。

趙興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出身低,也不怕武藝不好,因為趙興始終信奉太祖的一句話——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睿智的頭腦才是打拼天下的關鍵。

一路逶迤向北,趙興娘倆的目的地是河東並州治下上黨郡郡所長子縣的李家莊。

趙氏原名李玉娉,是現任莊主李亭方三兒子李慶的妾室所生。李慶為人老實本分,在家族中地位平平,李玉娉又為其妾室所生,在家族中就更沒有多少地位。

當年趙四迎娶李玉娉時,身份是雁門郡駐軍一個部曲校尉治下的屯長(帶兵約百人,貌似現在的連長)。提親的人上門之後,李家也沒有過多要求,隨意便將李玉娉嫁了出去。

後來突厥人屢屢犯邊,趙四心中不安,在一次作戰負傷後解甲歸田,回到冀州魏郡安陽縣趙家莊,侍弄幾畝薄地,閑時進太行山打獵,聊以度日。

從安陽往西,一路上趙興母子二人風餐露宿,遇著一支來往與雁門關外的商隊,得知商隊要從太行山脈中段的壺關穿行,便央求著同行。

商隊頭目劉繼禮走南闖北許多年,練就了一雙識人的招子(眼睛),見趙興身負武器,目含精光,端得不像凡人,便答應了,一路上對趙興娘倆也頗為客氣。

有了商隊保護,倒是避開了幾夥占山為寇的強人,趙氏臨行前還特意將臉用鍋底灰塗了,卻也少了許多的是非。

路上無事,趙興除了背著人偷偷將貼身帶著的兩卷練武秘笈拿出來琢磨之外,就是與劉繼禮閑聊。

言談之間,趙興才確定自己是穿越到了東漢末年,現在的皇帝是漢靈帝劉宏,這一年是光和四年(公元一八一年),距離黃巾起義(公元一八四)還有三年時間。

為什麽趙興這麽清楚東漢末年這段歷史?因為前生的趙興是一個三國迷,凡是三國的書籍、影視、甚至是三國系列的電腦游戲,他都是興趣飽滿地去記憶、去體驗,偶爾還會異想天開,把自己同趙雲、馬超這些猛人做個比較,甚至還專門跑了一趟無錫“三國城”,穿盔甲、跨戰馬,拍了很多照片用來滿足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同時,問過趙氏之後,得知他是建寧元年出生的,也就是公元一六八年漢靈帝即位那年。現在的趙興十四歲,當然,身體裏的靈魂就成熟多了,足足三十歲啦。

遇到幹凈的泉水時,趙興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處僻靜之地,以潭為鏡,仔細端詳了自己的容貌,結論讓他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這一世趙興的模樣與上一世的楊志軍倒有七分相似:濃眉如臥蠶,隆鼻似懸膽,眼大有神,清晰的雙眼皮緊靠在橫斜的雙眉之下,顯得威嚴而又不失親切,清秀而又不輕浮。

只是嘴巴稍小,唇薄少肉,下顎略尖,看上去多了幾分倔強和不甘。年方十四的趙興雖然膚白如玉,清清瘦瘦,但骨骼寬大,並不單薄。唯一欠缺的正是上一世反覆錘煉出來的軍人氣質和小麥色的健康皮膚。

穿越而來唯一令趙興感到滿意的就是這個外形了,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個年代想混出頭,一張好臉能省下不少事情。

最典型的正反兩個例子就是儀表堂堂的袁紹和有些猥瑣的龐統。

袁紹人帥,所以靈帝喜歡他,年紀輕輕地就成了西苑八校尉;龐統人醜,一開始連大胡子張飛都嫌棄他,逼不得已只好假裝撂挑子,最後來個一日審百案,顯露才華,方能翻身。

商隊繼續往西而行,本以為過了最難行的一段之後,道路就會太平,不想卻遇到了剪徑的毛賊,倒是多出一段佳話來。

第一卷 虎踞上黨 第 四 章 收個毛賊叫周倉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一個粗壯的聲音惡狠狠地在商隊前進的道路上響起,就連跟在隊伍後面的趙興老遠都能聽見。

“壞了,遇到攔路打劫的強盜了,也不知道這幾天臨陣磨槍學的一些皮毛槍法保不保得母親安全?!”趙興心裏打個咯噔,“如今怕也沒用,切讓小爺上前去會他一會!”

來到商隊前面,卻沒有看到刀光劍影。十來個商隊雇傭來的丁壯懶散地拎著大刀片子,用一種憐憫加嘲諷的眼神圍觀著此刻正站在道路中央的兩個看不清面容的漢子。

為什麽說是看不清面容呢?因為這二人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為首一人滿臉絡腮胡,一雙眼睛雖然大如銅鈴,卻也掩蓋不了當下落魄潦倒的囧態。

隨後跟上前來的劉繼禮看到這一出也是納悶的不行,任自己走南闖北慣了,卻也沒見過兩個看上去餓的連手中哨棒都拎不穩的家夥,居然膽子大到攔截一個百餘人的商隊。奇怪歸奇怪,卻也不手軟,對著商隊護衛頭目說道:“讓倆人讓開道路,否則送他們上路!”

“對面的好漢聽著,我們是冀州陽平郡的商隊,殺過太行山賊,打過關外鮮卑,如若識相的趕緊讓開道路,還能省下性命,不然休怪我手中砍刀不認人!”商隊頭領怒目威嚇道。

對面的大胡子聽到這裏面無懼色,一旁的隨從卻是緊拉其衣袖,小聲嘀咕道:“大哥,要不咱別劫道了,還是回太行山上做個嘍啰,好歹有口飯吃,卻好過在此地被人亂刀砍死!”

“你這廝,恁地膽小!我周倉既然不屑與太行山賊為伍,豈能言出反悔,自取其辱。且看我討得銀兩做盤纏,咱們返回真定。”大胡子仍然是粗聲大氣地說道,生怕對面的人不知道他們跟太行山上的土匪不是一夥。

卻道言者無意、聽者有心。當趙興聞得對面的大胡子自稱“周倉”的時候,心裏一陣波瀾起伏。“降臨亂世不到一月,遇見的第一個在三國時代頗有名氣的人竟然是將來給關二爺抗大刀的哥們。不過這黑廝與那關帝廟內二爺塑像旁的周倉還真有幾分神似,活脫脫水滸裏面‘黑旋風’的造型。”

“既然被咱趕上了,只好將就著收了這廝,一來省得這憨貨真被商隊亂刀砍死,將來關二爺少了個隨從;二來也多個免費的保鏢。”某個無良青年眨眼功夫心裏已經盤算好了。

“動手!”一旁的劉繼禮下了必殺令。

“劉大哥且慢動手,容小弟上前說項一番,保準勸得賊人離開,避免一場血雨腥風,也少些晦氣!”趙興急忙搶上前去阻攔。開玩笑,就這麽讓你們把誓死跟隨關二爺的跟班給宰了,那也太浪費人才了。

“對面的好漢,小弟這廂見禮了!”走上前去的趙興抱拳見禮,“剛才聞聽兩位壯士不願與太行山上惡賊為伍,卻為何在這清平大道之中攔路,內中可有不便與人道的隱情?”

“哎,實在是我倆身無分文,饑餓難耐,如不行此勾當,卻要餓死收場。”周倉身旁隨從搶著答道,生怕自己老大不開眼就要動手,沒見對面來的年輕小夥提槍負弓,明顯不是好惹的主啊!

“提起此事,讓人好生羞辱!我倆原居河北真定,目前家中已無親人。前些日子變賣了家業田產,湊得幾分財貨,想去河西販馬為生,奈何途經太行山時卻被數百山賊攔住去路,鬥他不過,被搶了財貨,還脅迫我二人上山入夥。我倆卻是不肯,便被賊人關了起來,餓了三天之後,趁賊人不備,尋個機會逃至此處,如今卻是餓的兩眼發花,實在沒有了力氣,逼不得已,才動了攔路劫財的念頭。”周倉垂頭喪氣地說道。

“嘎嘎,原來是第一次做強盜,難怪這麽沒經驗”趙興心裏一陣樂,“其實還真想告訴你哥倆,你們還是很有當山賊的天賦地,三國演義裏面出身山賊最後能漂白的,除了名氣最大的趙子龍,你周倉也算一個呢!”(三國演義裏面,趙雲在公孫瓚敗亡之後的有一段時間卻實是做了山大王。)

“真是一分錢也能難倒英雄漢啊!”趙興打蛇隨棍上,滿臉的理解和惋惜之情,然後用“誠懇”的語氣、“哀怨”的眼神盯著對面二人問道:“既然二位好漢現如今已是無家可歸,卻與小弟的境遇相似。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天涯淪落人!不如且隨我同行,往北投靠並州上黨長子縣家母娘家所在李家莊,卻也好過四處漂泊,刀口上舔血,朝不保夕!”

被趙興直勾勾盯著的周倉聽到這話,感動的一身雞皮疙瘩,任他神經大條卻也看出來對面的白眼狼“沒安好心”,感情是勸說自己兄弟倆以後跟著他混呢。

“大哥,形勢逼人強啊,咱就從了吧,不用當山賊,以後有飯吃,還有落腳之處。”一旁的兄弟滿眼含著淚水,激動地勸說著周倉。

“兩位好漢放心,趙興在此保證,今後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讓你二人的碗裏空著。跟著我,不用欺淩鄉裏,行兇作惡,也不必以家奴自處!”某個不良小子繼續蠱惑著純潔天真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周倉和他兄弟。

不說吃的還好,一聽“碗裏”此類的“敏感詞匯”,趙興發現對面二人臉上全是饑餓野獸發現獵物時的表情,有些緊張的心情徹底放松,看來自己來到東漢末年的第一次“拐賣人口”行為馬上就能成功了。

“你所說的可都當真?我兄弟二人跟了你,以後如果感到你所言不實,休怪我等翻臉無情!”周倉不假思索地說道!

“成交!”趙興一臉桃花開,兩眼放光彩。

看到趙興耍耍嘴皮子就忽悠到兩個跟班,商隊眾人除了感慨自己下手晚之外,對趙興的態度愈發的尊敬起來。尤其是領隊劉繼禮,更是一幕不落地將剛才的情況收在眼底,心中更是對當初認為趙興不是凡人的判斷愈發肯定起來。

卻說趙興收了兩個跟班之後,別人都覺得他應該高興才是,卻見他滿面愁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道為何?只怪兩個餓死鬼投胎轉世的家夥眨眼之間,已經將趙興和他娘剩下的幹糧吃了個精光,連渣都不剩一點,居然還望著趙興流露出一副期盼的眼神。

這時,在趙興旁邊陪著的劉繼禮看出了端倪,拉一下趙興的袖子,來到一旁僻靜處問道:“兄弟可是在為添了家兵之後盤纏幹糧不足而愁?”

看著劉繼禮眼中並無鄙夷和嘲諷之意,相反隱隱還有幾分關切,趙興點頭答“是”。

“我觀兄弟面貌周正、舉止沈穩、眼神銳利,必是不肯久居人下之輩,將來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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