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靈犀和白錦楓繞著牢房走了一圈，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完，牢房之大，差不多有十裏之長。白錦楓武將出身，懂得防禦工事的建設，她沿路敲著墻壁，聲音很實，知道牢房是用糯米砂漿堆砌而成，堅固無比，就是泰山壓上來，都未必會塌。

破墻是幾乎不可能的，就連地板也是糯米砂漿制成。

唯一可能挖掘的地方就是牢房裏的一眼泉水，這一眼泉水從石板罅隙中流出，時有時無，時疾時緩。這是趙延壽故意鑿出來的生命之水，就是不讓犯人們輕易餓死，但也不讓他們好好活著。

白錦楓想用匕首將泉眼鑿的更加開闊一點，摩羯王趕緊跑過來阻止了，他說：“這泉水不能動，如果動了，就會好幾天不流。”

白錦楓不相信摩羯王的話，用匕首使勁拗了幾拗，泉水果然停止不流了。

她十分驚奇。

韋靈犀問摩羯王：“怎麽回事？”

摩羯王說：“我也不知道，我曾經也想將泉眼弄得大點，但是只要用力弄一弄，就停流三五天，所以，就不敢弄了。”

韋靈犀納罕不已，問白錦楓：“白姐姐，你看看什麽情況？如果停水三五天，大家保準都渴死。”

白錦楓沒說話，繼續用匕首挖掘，隔著地板，聽得汩汩流水的聲音不絕，但就是不見泉水流出。白錦楓將匕首插在泉眼裏，對摩羯王說：“用你的大錘，砸下去！”

摩羯王吃驚：“真的要砸嗎？”

韋靈犀說：“讓你砸就砸。”

摩羯王找來大金錘，向著匕首砰地砸下去，沒想到一砸到底，匕首沒入了石縫裏。

這下大家都傻眼了。

白錦楓趴在地板上附耳聽了聽，汩汩的水聲依舊不絕，她對摩羯王說：“繼續砸。”

摩羯王揮錘就砸，咚咚咚，地板絲毫沒有反應。

白錦楓起來道：“所有人都來砸。”

大家都撿了兵器，過來幫忙。

咚咚咚，砰砰砰，哢哢哢，暴擊聲不絕於耳。

韋靈犀和白錦楓一旁看著，韋靈犀問白錦楓：“這樣有用嗎？”

白錦楓說：“鑿下去，下面可能有暗河。”

韋靈犀驚喜：“真的？”

白錦楓點頭。

韋靈犀不由得抓住白錦楓的手，撫摸著說：“白姐姐，你真是冰雪聰明！”

白錦楓皺眉，道：輕嗔道：“要死，這裏都是人。”

韋靈犀故意不放手：“怕什麽，他們都以為咱倆是夫妻。”

白錦楓準備拿掉韋靈犀的手，但略一思考，停在半空中，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韋靈犀一怔，故意點頭：“是。”

白錦楓沈聲說：“好吧，那你就拉著吧。”

韋靈犀將手握得緊了一些。

王彥鑄走過來，看到韋靈犀拉著白錦楓的手，一臉醋意：“韋大哥，韋大嫂，這種臭不可聞的地方，你倆都能秀恩愛，真是羨煞我了。”

白錦楓臉微微紅，要抽開手，韋靈犀故意握著不放，一臉甜蜜地說：“這種地方算什麽，我倆啊，多麽危險，多麽恐怖的地方沒有待過，照樣是卿卿我我，生死不離。”

白錦楓怒道：“誰和你卿卿我我，生死不離？”

韋靈犀故意道：“難道不是嗎？在青州、在洛陽，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生離死別？”

王彥鑄卻是以為他倆在打情罵俏，更加艷羨：“我若是能找得到嫂子這樣的紅顏知己，這輩子足矣。”

韋靈犀說：“是吧，我都羨慕我自己，簡直是就是神仙伴侶。”他一邊說，一邊假裝含情脈脈地看著白錦楓。

白錦楓撅著嘴，生著氣，扭過頭去。

王彥鑄嘆息著自己命苦，走開了。

……

眾人不停地暴擊地板，只聽得噗地一聲，地板終於裂開了，七手八腳將碎裂的地板擡走，一股水柱沖天而起，泉眼通了。原來剛才只不過是匕首插入，將泉眼堵了，並不是泉眼不流水了。

白錦楓異常高興，他對眾人說：“挖下去，使勁挖。”

眾人熱情高漲，將一大片地板都掀掉了，而後，四散開來，分頭挖掘，積土不斷被拋上來。

天牢裏沒有時辰，也不知道挖了多長時間，只知道十餘盞長明燈的燈油燒完了，又加了一次燈油。

眾人一開始還懷疑這樣燃挖下去，到底有沒有用，但後來，越往下挖，聽得有流水的聲音，心情振奮了，只要挖出了河流，他們就能游出去。

有了動力，所有人都十分賣力，挖了足足百尺之深，十尺之廣，終於挖出了濕泥，汩汩的水聲更加明顯，顯然，下面就是河流了。

眾人雖然都累趴了，但是，有了逃生的希望，比什麽都重要。摩羯王擋住眾人，不準他們挖，他要一個人挖。眾人巴不得膘肥體壯的摩羯王多出點力。摩羯王一鼓作氣，舉著一把自制鎬頭，狠命挖土，濕泥不斷地拋出來，終於，一股水流噴薄而出，將摩羯王澆了個落湯雞。

眾人哈哈大笑。

又聽得啾的一聲，更多的水從洞口湧動而出，向眾人蔓延而來，眾人大驚，以為要被淹了。

白錦楓在土坑之上，喊道：“不要慌，水位不會很高。”

水從地底下不停地流出來，咕嘟嘟，淹沒了眾人的下半身後，就停流不動了。

白錦楓大聲道：“哪一位水性好，下面是暗河，只要順著暗河游，定能找到出口。”

虎步和鷹揚舉手道：“我、我。”

白錦楓讓他們爬入洞口，順著暗河，尋找出口。

兩個人潛下水，游走了。

眾人等候著，每個人臉上都閃爍著期盼的光。

半個時辰過去了，虎步和鷹揚還沒有回來，王彥鑄在岸上徘徊著，十分著急，說：“怎麽還不回來？”

話音剛落，虎步從水中爬了出來。

虎步高興地說：“一直游出去是無定河。”

無定河距離此處大概有千裏，眾人聽說出口在無定河，都驚呆了，沒有一個人能在水底潛行千裏，最終的結局只能是死。

這時，鷹揚爬出來，喘著氣說：“出口在節帥府的湖裏。”

天牢就在節帥府裏，如果是出口在湖裏，這真是一個好消息。眾人剛才還在絕望中，這時不禁興奮起來。

“如果在節帥府，就有救了。”

王彥鑄聽得著急，喝問鷹揚：“到底是無定河還是節帥府。”

鷹揚喘了長長一口氣說：“最遠的地方在無定河，最近的地方在節帥府的湖裏。”

此話一出，眾人歡呼起來。

白錦楓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韋靈犀更是激動萬分，他情不自禁抱起白錦楓，轉了三圈，高興地說：“白姐姐，我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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