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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鷸蚌相爭誰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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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靈犀眼看著蕭同的長刀劈過來,刀光閃爍,眼睛都花了,然而,卻聽得嗖地一聲,半空中飛來一支袖箭,刺中了蕭同的拿刀的手,他哎喲一聲,提刀退後。

韋靈犀嚇出一身冷汗,他定住神,瞥了一眼蕭同的手上的袖箭,漆黑色的箭尾,讓他立刻猜到是何人了。

他欣喜地叫道:“白姐姐,你來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布衣,和災民形象差不多的女子,但是,她的眉目裏自帶一股英氣,走起路來,絕無頹喪之態,步步有力。

不是白錦楓,還有是誰?

韋靈犀沖過去,抱住了白錦楓,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只聽得後面刀風嗖嗖,蕭同揮刀又砍來,白錦楓推開韋靈犀,抖動衣袖,一團胡椒粉灑到了蕭同的臉上,蕭同的眼睛迷離了,揮刀護住自己。

韋靈犀看到蕭同拿出水袋,準備沖洗眼睛,他趕緊對身邊的漢子們說:“快用繩子,將他捆了。”

白錦楓會意,立刻拔劍上前和蕭同游鬥,阻止他沖洗眼睛。

漢子將剛才綁縛韋靈犀的繩子拿出來,這條繩子只有一丈之長,韋靈犀看了看,覺得想要近身綁住蕭同,根本不可能,這裏他的武功最高,白錦楓只能用暗器壓制,但是時間長了,白錦楓極有可能受傷。

韋靈犀想要用一條極長極長的繩子,將蕭同由遠及近綁了。他讓百姓們將所有可以當繩子的東西都拿出來,眾人找了一陣,根本沒有東西當繩子,一個漢子脫下襤褸的衣衫,說:“反正也是爛的,不穿了。”他將衣衫擰了幾把,變成了一條繩子。眾人受到啟發,都將衣衫脫下來,擰結成了好幾條長繩。

韋靈犀讓漢子們執著繩頭分布四周,形成一個繩網。他拿著繩網,興沖沖地要交給白錦楓,讓其將蕭同套住。但是,白錦楓根本無暇接應他,蕭同武功精湛,逼得白錦楓步步退後,一個踉蹌,白錦楓倒在地上,蕭同揮刀砍下,白錦楓用劍抵住,僵持中,蕭同飛出一腳,將白錦楓踢飛。

眼見白錦楓倒在地上,吐血不已。韋靈犀趕緊奔跑上前,將繩網套到了蕭同的頭上,蕭同反手一刀,向韋靈犀砍來,韋靈犀趕緊撒腿跑開。蕭同沒有當即追逐韋靈犀,而是伸手要將繩網解開。白錦楓怕他解開繩網,掙紮而起,簌簌連續發出三支袖箭,蕭同趕緊用刀隔開。

韋靈犀趁此機會大喊一聲:“大夥兒一起拉繩子。”地上耷拉著無數個繩頭,韋靈犀沖過去,拉起了一節繩頭,使勁一拉,拽了蕭同一個踉蹌。但蕭同揮手一刀,就將繩頭斬斷了。

韋靈犀嚇壞了,轉身就跑。

蕭同揮刀追上去,刷刷幾刀,都落空了。再劈時,突然繩網收縮,將他的雙臂勒住,手使不上力,刀子脫落了。

他轉身,發現幾個漢子各執著繩網一端的繩頭,緊緊拉著。

韋靈犀喊一聲:“轉起來。”

漢子們旋轉起來,很快,繩網扭結,蕭同就被綁成了一個粽子。他嚎叫著,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扯破繩網,但聽得獵獵的衣帛裂開聲不斷,百姓的衣服大多是粗麻布,質量不佳,很快,就要被蕭同掙裂。

韋靈犀大喊著:“拉緊了!”

十幾個漢子,用力拉著,不料哢嚓一聲,用力太猛,繩網拽斷了,變成了一堆碎衣片。

白錦楓想要爬起來,但受傷嚴重,無法起來。

蕭同哈哈大笑道:“休想困得我!”

話音剛落,就見渾身是血的王三魁奔跑過來,他手執一把斷刀,紮入了蕭同的腹部。蕭同本能地勒住了王三魁的脖子,要將其掐死。

王三魁喘息著說:“朱將軍與我有知遇之恩,你殺了他,我要殺……。”一句話沒說完,已經斷氣了。

蕭同冷哼一聲,從腹部拔出斷刀,但見血流如註,十分恐怖。他招呼屬下,但都已戰死。

他捂著傷口,嚎叫一聲:“沒人能殺了我!”

他拿著斷刀,向韋靈犀走去。

百姓們都圍在韋靈犀的身邊,拿出鐵鍬、鋤頭等農具,護住韋靈犀。

蕭同踉踉蹌蹌前行,失血過多,還沒靠近韋靈犀,就轟然倒下了。

韋靈犀這才舒了一口氣,他走到白錦楓身邊,將白錦楓扶起來,問道:“白姐姐,你怎麽樣?”

白錦楓喘息道:“無礙。”說罷,竟暈了過去。

韋靈犀嚇得快要哭出來,以為白錦楓有性命之憂。災民中有人是醫士,把過脈,說是肝臟受了內傷,需要找一個僻靜之地休養。

韋靈犀背起白錦楓,大步就走,他急切地想要回到真定府。

這時,有軍官喊道:“慢著!”

韋靈犀回頭一看,這個軍官是李逢春,就是先前豬太肥大罵忘恩負義的百夫長。

只見李逢春走過來,說:“韋靈犀,你是趙使君一直要抓的人,我怎麽會輕易放走你呢?”豬太肥和王三魁已死,現在頭銜最高的就是李逢春了,他想抓了韋靈犀,享受漁翁之利。

韋靈犀知道眼下這種情形,無人能制約了李逢春,他放下白錦楓,呵呵一笑:“你叫李逢春吧?我想你有今天,離不開豬太肥的栽培,但是,豬太肥臨死之前,讓你救他,你都無動於衷。你簡直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韋靈犀越說聲音越大,帶著諷刺之意。

李逢春的臉色微紅,咬牙道:“住口,若不是你,朱將軍,也不會死掉。”

韋靈犀指了一下王三魁的屍體,嘲諷李逢春:“你不如這位壯士,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李逢春惱羞成怒,命令屬下將韋靈犀抓捕了。但是,一眾百姓擋在了韋靈犀的面前,不讓抓捕。

李逢春吼道:“閃開,否則格殺勿論。”

這時,聽得一聲大喊:“在我的地盤,也敢胡鬧。”

馬蹄聲陣陣,眾人散開,卻是安重榮帶著一隊人馬飛馳而來。

韋靈犀見到安重榮,十分高興,叫道:“安大哥!你來了。”

安重榮跳下馬,箭步過去,抱住韋靈犀道:“賢弟,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帶你走的。”

他睨視一眼李逢春,冷冷地說:“這裏是定州,晉國的土地,你等速速退回去。”

李逢春被安重榮的氣勢震懾住了,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拱手道:“安使君,成德雖然是晉國的土地,但是,晉國乃是契丹的藩屬國,何謂藩屬國,就是一切行事,都聽命於契丹上國。我在成德做任何事,你都不能阻攔。”

安重榮輕蔑地掃了李逢春一眼,緩緩道:“你帶人走吧,我就當沒聽你剛才說的話。”

李逢春見安重榮絲毫不給面子,心裏極為不爽。他看了一眼安重榮帶來的人,只有十餘個,而他則有上前人馬,他想如果發生沖突,安重榮未必是對手。

他頓時底氣十足,喊道:“安重榮,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命令屬下將安重榮一行人圍起來。

很快,上千人馬湧動起來,將安重榮一行人以及韋靈犀都圍住了。先前,豬太肥讓他們對付蕭同,他們不敢動,現在,李逢春讓他們對付安重榮,他們動的比兔子都快。

韋靈犀將前後對比看在眼裏,不由得感嘆,契丹人將漢人馴化的如此只乖覺,真的是讓人驚訝。

安重榮被圍住,並不害怕,他從容以對,看著李逢春:“你是想找死嗎?”

李逢春揮刀命令道:“殺了安重榮。”

李逢春帶人一擁而上,安重榮帶來的人雖然少,但是都是精悍衛士,分列周圍,不讓敵人占一絲便宜。

這是一場大混戰,百姓們被殃及者無數,到處四散躲避。幽州軍不顧百姓的死活,誰礙著他們,就格殺勿論。

安重榮本來手下留情,沒有對李逢春下死手,但見百姓無故遭殃,心想必須控制了局面,才能使百姓免於傷害。他淩空躍起,長劍飛舞,直逼李逢春,他的攻勢迅猛,李逢春應接不暇,三個回合下來,手中刀被擊飛,想要轉頭逃跑時,安重榮劍影晃動,李逢春的腦袋飛上了天。掉落下來時,安重榮接住了。他提著腦袋,大喝道:“主帥已死,還不停手!”

幽州軍見李逢春死了,一個個臉色驚詫,都停住了手。

安重榮將李逢春的腦袋扔給幽州軍,大聲道:“你等回去告訴趙延壽,就說幽州的百姓我收留了,還有韋靈犀,我也收留了,無論是契丹人,還是趙延壽,都休想抓他回去。”

幽州軍群龍無首,幾個軍官都不知所措,商量一番,帶兵退散了。

韋靈犀十分感激安重榮,他帶領百姓,向安重榮致謝,呼啦啦一群人都跪了下來,韋靈犀本欲跪下,但被安重榮攔住了,他慨然道:“無需謝我,這些百姓,都是漢人,我不能看著他們被契丹人蹂躪。”

韋靈犀點點頭,滿臉信服。

一番寒暄後,大隊伍開始前行。韋靈犀背著白錦楓吃力,安重榮將坐騎獻出來,馱運白錦楓。韋靈犀擔心白錦楓,一路都護在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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