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都在追捕韋靈犀，韋靈犀這次真的是寸步難行。陸路上到處都是崗哨，而且民間的幫派人士，也都在四處搜尋他。

沒辦法， 韋靈犀只好走水路，趁著夜色，他泅渡上了一艘客船，藏在艙底。

客船東行，直驅山東。

一路上，水上關卡不多，查巡也不嚴，韋靈犀待在艙底，不見任何人，所以，倒也平安無事。

這一日，到了河灣地帶，只見蒲草漫漫，一望無際，偶有野鳧躥出，捕食魚蝦。

韋靈犀在艙底憋了數日，空氣不暢，心情也有點悶悶。他爬到船上，偷了一件船員晾曬的衣服，穿上了。

他臉上的傷痕已經結疤，左右三道突出來的痕棱，有一點猙獰，但比以前更顯滄桑，更顯風塵。

韋靈犀再也不是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了，從今以後，他的一張臉，已經出賣了他，他是一個閱盡人間風味的世故人了。

韋靈犀站在甲板上，眺望遠處的風景，他看著向東而流的黃河之水，滔滔之上，是一片又一片的浮萍，隨波逐流，毫無方向。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漂泊生涯，就如這浮萍一樣，隨波逐流，毫無方向。

他又想起了白錦楓，黯然神傷。他寧願相信，白錦楓還活著，還會相逢，還能一起謀事。

沒了白錦楓，這條覆仇路，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船上共有三十多人，大多是游學和經商、探親的，一些人待在船艙，一些人出來透氣看風景。他們把韋靈犀當做船上的夥計，不加註意。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船上供應食物，但都是現成的網撈上來的魚蝦，烤熟了分給旅客吃。韋靈犀在船底，不敢有任何動靜，只能趁著晚上偷溜出來，吃點東西，但大多都是廚房剩下的餿飯，十分難吃。如今，到了船上，他看到有魚，不禁咽口水。

船上的所有人都上來領食物，韋靈犀混在其中，領了一份魚肉，狼吞虎咽起來。一個跛腳的的夥計領了食物，坐到他的旁邊，一起吃飯。

韋靈犀想要走到一邊去吃，但是被跛腳夥計拉住了。

“一起吃嘛。”

“哦……”

韋靈犀沒能走開，只能一起吃飯。

他迅速吃完，準備走開，跛腳夥計繼續將他拉住，他別過臉，怕暴露自己。跛腳夥計是一個難纏的家夥，硬是將韋靈犀的頭拽過來，他看著韋靈犀：“聊會天唄，水上的日子太無聊了，連個唱曲的都沒有。”

韋靈犀含糊回答：“哦……”

跛腳夥計說：“到了渡口，我一定要上岸，找個青樓，待上半個月，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他問韋靈犀：“哎，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呢？”

韋靈犀轉過身，面朝河水，說：“我就不了，不習慣。”

跛腳夥計哂笑：“沒見識，那種地方，去上一次，會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將韋靈犀的身子扳過來，問道：“哎，你還沒有成親吧？”

韋靈犀點頭：“是。”

跛腳夥計這才反應過來，他沒有見過韋靈犀，詫異地問道：“我怎麽沒見過你，你是哪一位呢？”

韋靈犀說：“新來的。”

跛腳夥計疑惑：“不對啊，船上的夥計有五個，水手有四個，沒聽說，船老大還新招了夥計。”

韋靈犀臉色從容：“我和船老大沾一點親，他把我當自己人，可能沒有告訴你。”

跛腳夥計一聽說韋靈犀是船老大的親戚，立刻一臉恭敬之色，笑道：“原來如此啊，我跟你說啊，船老大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對下面的人，慷慨的很。”

他如此頌揚船老大，無非就是想讓韋靈犀在船老大說幾句好話，留個好印象。

韋靈犀豈能不知？他笑著回答：“我看你也是一個好夥計，踏實能幹。”

跛腳夥計說：“這個當然，不能辜負了船老大的月錢。”

眾人差不多都吃完了飯，準備回艙，這時，梯口處突然上來一個人，他雙手拿著一柄長斧，扯著嗓子大喊道：“餵，吃完飯了吧，吃完了，就將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拿出來吧。”

“什麽情況？”眾人不解。

緊接著，梯口處，又上來一個人，拿著一支槍，指著眾人道：“搶劫，懂嗎？”

這兩個人一胖一瘦，相貌也不兇惡，一路上，扮成旅客，安安分分，如今，到了這個河灣地帶，人跡罕至，所以現出真面目。

眾人都大驚一跳。

甲板上的幾個夥計和水手，聽聞有人搶劫，也都嚇得變了色，船老大十分沈著，見只有兩個人，給己方的人鼓氣：“大家莫要慌，人多力量大，兩個匪盜算不得什麽。”

他的話惹怒了胖子，胖子提著長斧就走上來，船老大招呼自己人，拿鐵錨或者長繩對敵，但是大家慢了一步，長斧劈上去，很快就有幾個人血濺當場，跛腳夥計立刻嚇暈了過去。

胖子第二斧準備劈死船老大，當斧頭的風聲掃來時，船老大大叫道：“不要殺我，我有錢。”

胖子的斧頭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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