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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奇貨可居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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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樵夫給韋靈犀松了綁,帶著韋靈犀出了寺廟,為了不讓韋靈犀被發現,樵夫選擇了一條極難行走的山間小路,過山谷,攀高峰,風吹日曬,韋靈犀備受艱辛。

有那麽一會兒,韋靈犀癱倒在路上,再也不想走了,大叫道:“走不動了,就讓我死在這裏吧。”

樵夫冷哼一聲:“死在這裏,我的富貴大計就泡湯了。”他催趕韋靈犀:“快點,別給我裝懶。”

韋靈犀說:“我可不是裝懶,我是真的走不動了。你也知道,我出生就是錦衣玉食,哪裏受過這等苦楚啊?出入都是八駕馬車,何時動過兩條腿?”

樵夫想了一下,覺得韋靈犀說的對,問道:“你想怎麽辦?歇一會兒嗎?”

韋靈犀說:“不必,樵大哥的富貴大計是最要緊的,這樣嘛,你背著我,快一點。”

樵夫眉毛一挑,不是很情願:“我背你一個通緝犯?”

韋靈犀擺手道:“非也非也,此言大謬,我於你來說,就是一個寶貝,可以實現你的富貴大計。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損失就大了。”

樵夫想了一下,覺得韋靈犀說的很對,叫道:“好吧,我背你。”

他走上前,彎腰背起了韋靈犀,健步而行。

到了次日淩晨,樵夫背著韋靈犀到了山巔之上,向下眺望,就是一片貧瘠的滄州城。

插入一片松林裏,有一座茅草屋,樵夫放下韋靈犀,向著茅草屋方向大喊道:“三娃子,我回來了。”

不一會兒,茅草屋的門推開,一個身材魁梧,肌肉黝黑,長著一張娃娃臉的漢子走出來,他走過來,咧開嘴大笑道:“二叔,你回來了。”看到韋靈犀,十分疑惑,問道:“哎,怎麽還帶回一個人?”

樵夫得意一笑:“這個人,是寶貝,我倆的發達,就靠他了。”

三娃子依舊不解:“他又不是金元寶,如何是寶貝呢?”

樵夫說:“你再細瞧一下他,看見過沒有?”

三娃子湊近韋靈犀,端詳一陣,高興的跳起來:“他是告示上的那個人,叫韋天養……”

韋靈犀一臉生無可戀,糾正道:“我叫韋靈犀,韋天養是我父親。”

三娃子居然很懂禮貌,說道:“對不起,韋靈犀對吧,告示上說你,值一千兩黃金呢,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值錢的人。”

三娃子不忘誇讚樵夫,歡天喜地地說:“三叔,這個韋靈犀,真的是寶貝啊,平素裏,都是你來砍人的腦袋,這次,我來砍吧。”

樵夫一本正經地說:“好啊,你來砍。”

三娃子鄭重其事地說:“這是一顆千金的腦袋,我得放在水裏,好好清洗一下,再砍吧,對了,還不能讓刀子濺上血,否則不吉利。”

他說的輕描淡寫,把殺人說的像殺雞一般。

韋靈犀則心驚肉跳了,本來和樵夫說的好好的,不殺人,如今,跳出這麽一個戇頭,要殺自己,而且樵夫還默許了。

他驚得叫起來:“哎,三娃子,我不能殺,殺了就是大損失。”

三娃子一臉天真,問道:“為什麽?告示上,殺了你,給一千兩黃金呢。”

韋靈犀指指樵夫,對三娃子說:“你問你二叔吧。

樵夫呵呵一笑:“我剛才開個玩笑,這個人的確不能殺,他是晉國皇帝石敬瑭需要的人,將他帶到石敬瑭面前,你我二人,得到的賞金不止千金,而且封個驃騎將軍什麽的,不在話下。”

三娃子眼睛一亮,滿臉喜色,叫道:“真的?這比告示上說的,值錢多了。”

樵夫說:“那自然了。”

三娃子迫不及待:“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京城呢?”

樵夫說:“我先去一趟,打探一下,這個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然後,再回來帶他一起去京城。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我們就殺了他,送給趙延壽領賞。”

三娃子點頭:“好的。”

樵夫又說:“我走幾天,你就看著他,吃喝都在一起,不能讓他跑了。”

三娃子上前,將韋靈犀老鷹捉小雞一般,提起來,大笑道:“你看,他在我手裏就是一只雞。”

樵夫十分滿意,吩咐道:“總之,他去哪裏,你都跟著,睡覺時,就捆著。”

三娃子大剌剌地說:“你放心吧。”

三娃子只顧著說話,韋靈犀還被提著,他的手勁太大,韋靈犀被拽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喘息道:“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三娃子反應過來,趕緊松手,放下韋靈犀,道歉道:“韋公子,實在對不起,我這個人容易忘事。”

樵夫再吩咐三娃子幾句,下山去了。

三娃子將韋靈犀帶入茅草屋裏,拿出一些野果和風幹的肉食,分給韋靈犀,說道:“估計餓了一天了,吃吧。”

韋靈犀早已是饑腸轆轆,饑不擇食吃起來。

三娃子倒是很殷勤,就像款待客人一般,給韋靈犀燒上熱水,拿了兩棵酸漿泡上,告訴韋靈犀,酸漿又名紅姑娘,可以去火醒神。

韋靈犀這些天來,日夜思慮,身體各處都出現了毛病,尤其是肝火極大,咽喉腫痛得厲害,雖然是作為人質被扣押著,但是,對三娃子很感激。他喝了好幾碗酸漿水,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接著,就是困意襲來,倒地就睡。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三娃子待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第三天醒來後,韋靈犀伸個懶腰,坐起身,三娃子將煮好的麅子肉端給韋靈犀吃。韋靈犀一陣風卷殘雲,果腹以後,感覺精百倍。

三娃子對韋靈犀的經歷十分好奇,問道:“韋公子,聽說你以前就是一個浪蕩子,無惡不作,有一次,還把瀛州百姓的莊稼給燒了。”

韋靈犀點頭稱是:“對啊,我以前,就是一個浪蕩子,無惡不作,殺人如麻,連一只螞蟻都不放過。”

三娃子十分驚訝,咋舌道:“像你這樣的惡人,真的是少見啊。”

韋靈犀一本正經地說:“是啊,殺了都不足惜。”

三娃子說:“說真的,我想現在就殺了你。”

韋靈犀見三娃子表情認真,心裏咯噔一下,心想,眼前的人可是一個戇頭,不能輕易開玩笑。

他還是很害怕,緊張地問:“為什麽突然想殺了我?”

三娃子說:“因為你是惡人啊,我三娃天生就是殺惡人的。”

韋靈犀問:“那你如何判斷惡人呢?”

三娃子說:“不用我判斷,官府隔三差五就會在大街上貼出告示,不用想,凡是被官府通緝的人,一定都是十惡不赦之徒了。”

韋靈犀的通緝令上,列舉了諸多罪行,有殺人放火,有強擄民女,甚至連不穿衣服裸奔鬧市,也算在其中,總之,凡是各種奇葩的罪行,應有盡有,韋靈犀算是集天下惡行的唯一一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樣的惡行累累的通緝令,任憑誰都會被糊弄,相信他就是一個大惡人,必須殺之後快。

韋靈犀無話可說,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惡人,他反問三娃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俠客?”

三娃子昂然道:“對啊,我和二叔一樣,都是俠客,就像荊軻一般,為民除暴,罪惡的克星。”說著,他的眼眸一暗,沈沈地說:“可惜,我們沒錢,不能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游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韋靈犀問:“緣何怎麽講?”

三娃子說:“我和二叔這麽多年,一共追捕過上百個惡人,明明已經到了我們手裏,但不是逃跑,就是被人搶殺了。所以,我們很窮,一文錢也沒賺到,只能待在山上,連一頓下館子的錢都沒有。說起來,我真想念三年前,吃的糖醋鯉魚的味道。”

他說著,眼睛裏露出了無限憧憬。

韋靈犀總算明白了,自己是遇到了兩個時乖命蹇的游俠,關鍵是,這兩個人的智力,能成功一次才見鬼了。

他不由得有點同情:“哎,你們都是有理想的游戲,為何老天如此薄待你們?”

三娃子咬咬牙,擡起頭道:“不過,這次,應該再不會失利了,你是一個大寶貝,可以換來榮華富貴。”

韋靈犀挑刺:“哎,你們不是想做一個有錢的游俠嗎?為何還要貪圖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呢?”

三娃子臉紅了一下,含糊地說:“那是二叔的夢想,他一直想當官,我卻不是,我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游俠,不用被錢束縛,想殺惡人了,就殺,不想殺,就不殺,也不稀罕官府的那幾個臭錢,反正我可以無憂無慮地活著。”

韋靈犀說:“怎麽說,你是看不起你二叔的夢想了。”

三娃子說:“也不是,畢竟是他教會我一身武功,從鳥不拉屎的山溝裏,把我帶出來。他對我有恩,他說什麽,我肯定會照做。”

韋靈犀和三娃子又聊幾句,躺下來睡了。這次,他並沒有困意,閉著眼睛,思考著脫身之策。他原本想著,被樵夫和三娃子押解著,到了晉國,在路上,趁機溜掉。但是,現在突然憂慮,石靈慧會不會跟著樵夫來到滄州,等他們一下山,就將他交接了。這麽一來,就沒有了逃跑的機會,石靈慧對自己恨之入骨,逮住了,一定會嚴加看管起來。

有一陣,他很恐懼,想著趁著三娃子疏忽之際,跑了,返回瀛州,但是又一想,整個瀛州都是通緝令,他根本寸步難行,然而,跑到晉國,還是一樣如此,石靈慧不會放過他,所幸的是,晉國地大物博,流竄的地方比較多,石靈慧不一定容易找到。

他打定主意,去晉國,找機會,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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