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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打架歷來無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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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是官府停置無主屍體的地方,有一個老頭看管著。這個老頭就是嘯聚的義士之一。

如今,義士們將義莊據為己有,以此為據點,和官府對抗。

義莊占地百畝,有數百名義士,但大多都是強盜之輩,沒有見過大世面,更沒有去過幽州城。

真正去過幽州城,參與刺殺趙延壽的人,只有王昆和另外兩個人,說實話,除了王昆,另外兩個人,連趙延壽的面都沒見過。

王昆逃回來後,自吹自擂,說是趙延壽被他刺了一刀,重傷不輕。這番話,引得嘍啰們對他格外佩服,俯首膜拜。

王昆為了裝出領袖的威嚴樣子,每天都裝腔作勢地說話,對每件事情都設立了一套規矩,若有觸犯,就有懲罰。

然而,當韋靈犀和白錦楓到來後,就搶了王昆的風頭,最可氣的是,他假裝要把領袖的位置讓出來,表示一下自己的虛懷風格,但是,白錦楓不識相,竟然理所當然地將他的位置占據了。

最可惡的是,這個白錦楓確實是一個將才,在她的帶領下,三番五次打退了官府的圍剿。

眾人對他的敬仰,轉移到了白錦楓的身上,這讓他心裏無法承受。

他的嫉妒之心極大,一心要超越白錦楓,幹一件大事。

當豬太肥帶著大隊伍到來時,他覺得機會到了。

以往,義士們對敵的人是疏於訓練的公差,可以輕而易舉打敗,所以,這給王昆造成了一個印象,覺得官府不過如此。然而,這次,來的是全副武裝的甲士,久經戰陣,訓練有素,不是一般的公差可以比擬的。

王昆是一個自大狂,以為甲士也很容易對付。

他繞過白錦楓,偷偷帶著五十餘人,攀爬上義莊的大樹上,準備好羅網、弩箭、石灰等暗器,伏擊敵軍。

豬太肥帶著百餘甲士進入義莊,一片平曠,沒有發現任何人煙。他們經過一片樹林時,王昆發動了襲擊,從樹上扔下各種暗器,起初,大隊伍有一點亂,但是,很快就穩住了陣腳,朝樹上射箭,王昆一行人,均被射落地上。

王昆被射了一箭,掙紮著跑了。

他逃回了議事廳,見白錦楓已經在部署作戰任務,各有安排,唯獨缺了他。

其實,白錦楓早知王昆會來這麽一出戲,於是,就等著他作妖,果不其然,他失誤了。

王昆狼狽不堪,直言敵軍厲害,根本不是對手。

他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恐懼,一陣嘩然。

白錦楓呵斥,只要在她的帶領下,定可以安保無虞退敵。

奈何這群人真的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見過大陣仗,均有了怯戰之心,再看王昆如此害怕的樣子,都紛紛想要逃跑。

白錦楓也不阻攔,於是,眾人都作鳥獸散,各奔東西了。

轉眼間,整個義莊,就剩下了三個人,韋靈犀和白錦楓,還有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沒想到最後一個有勇氣留下來的人,竟然是一個老頭,韋靈犀頗是感動,他問老頭的名字。

老頭說:“我叫陳三,是在這裏收屍的。”

韋靈犀問:“危險來臨,你為什麽不逃走?”

陳三說:“我是吃公家飯的,他們不會殺我。”

韋靈犀終於明白了,陳三不是義士之一,他只是這裏收看屍體的人。也就是說,沒有一個人有勇氣留在這裏。

韋靈犀有點失望,白錦楓則淡然道:“這才是人性啊,誰會留在這裏送死啊?”

陳三突然道:“我願意送死。”

韋靈犀驚訝:“為何?”

陳三憤然道:“我的女兒被趙延壽侮辱了,我要報仇。”

韋靈犀立刻把陳三引為知己,握住他的手,說道:“陳伯,同是天涯淪落人。”

陳三咬牙道:“我至今都記著女兒被侮辱的場面,今天的五月初五,我和女兒在茶館賣唱,來了兩個公子哥兒,其中一個自稱是趙延壽,他們將我女兒騙到了雅室,單獨唱曲,無料到,這兩個人人面獸心,竟將我女兒……”陳三眼眶泛紅,恨恨的樣子。

韋靈犀問:“陳伯,敢問這個趙延壽長什麽樣子?”

陳三看了一眼韋靈犀,有一點鄙視:“趙延壽是你的殺父仇人,不認識嗎?他的鼻子上長著一顆痣,當真是醜的厲害。”

韋靈犀明白陳三是認錯人了,他和白錦楓對視一眼,覺得陳三在這裏還用得著,於是不準備把趙延壽的真實模樣告訴陳三。

韋靈犀裝出了氣憤的樣子,說道:“陳伯,趙延壽這廝太可惡了,我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白錦楓附和道:“說得對,現在他的狗腿子,就在外面,我們先清除了。”

陳三說:“對。我已經準備好了武器。”他打開一口棺材,裏面俱是鋤頭鎬子等農具。

韋靈犀忍住笑,說道:“有這些武器,足以對付敵人了。”

陳三說:“事不宜遲,我們行動吧。”

韋靈犀看白錦楓一眼,眼神詢問她準備好沒有,白錦楓點頭道:“好,行動!”

她閃身就走。

陳三抱起農具,跟著後面,由於農具太多,邊走邊掉,韋靈犀苦笑著低頭撿起。

出了議事廳,只見百餘個甲士,手持刀槍劍戟,分布四周,其勢洶洶,頗為嚇人。

豬太肥騎著馬,居於中間,身邊是五個奇形怪狀的人,臉上浮現著古怪的笑容。

陳三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陣仗,就是平常的對抗官府捕役的小戰役,王昆都沒有讓他參加過,他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如今,陳三看到敵軍如此陣勢,嚇得腿都軟了,抱在懷裏的農具,劈裏啪啦地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腳,都忘了疼。

韋靈犀安慰他:“不用怕,這幫人都是幻影。”

陳三瑟瑟發抖:“幻影?”

韋靈犀說:“知道道士做法吧,會制造幻象,讓你覺得有好多好多人,其實,都是假的,不用怕。”

陳三疑惑:“真的?”

韋靈犀扯謊到底:“是,你穩住心神,不用怕。”

陳三試著深吸一口氣,正正身子,做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白錦楓配合韋靈犀做戲,對陳三說:“拿出你的勇氣。”

陳三點頭。

豬太肥看到韋靈犀只有三個人,不禁冷笑道:“知道這六個人,是誰嗎?他是使君大人從南越,請來的六個各懷絕技的巫人,可以吐火噴水,飛天遁地,瞬間就會讓你們灰飛煙滅。”

韋靈犀呵呵一笑,嘲弄道:“什麽?看樣子,就是六個怪物。”他指著陳三道:“你知道他是誰啊?威震天下的鐵鋤魔王陳三,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一把鐵鋤當武器,殺得對手鬼哭狼嚎。”

豬太肥心中疑惑:“鐵鋤魔王?什麽人?沒聽過。”

他見陳三一身粗布,滿臉褶皺,就是一個普通的農人,問道:“我怎麽沒有聽過這號人物?”

韋靈犀大笑:“你算什麽東西,見過幾個好漢。”

豬太肥將信將疑,對身邊的六個巫人道:“這三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六個巫人摩拳擦掌,叫道:“不就是捏死三只螞蟻嗎?”

他們飛身下馬,沖了過來。

韋靈犀看白錦楓氣定神閑的樣子,以為她早有防備,問道:“白姐姐,你有什麽妙招?”

白錦楓說:“扔農具啊。”

韋靈犀驚愕:“扔、扔農具,怎麽簡單?然後呢?”

白錦楓說:“然後就逃啊。”

韋靈犀差點沒暈倒,咋舌道:“這算什麽妙招?”

白錦楓道:“哪有時間準備啊?”

陳三倒是實誠,他是莊稼漢,力大無窮,抓起一把鋤頭就扔了出去。六個巫人都是花架式,其中一個擺出招式準備接住鋤頭,但是只抓住了鋤柄,鋤頭砰然擊中他的額頭,應聲倒地。

陳三歡呼:“果然是幻影,不堪一擊。”

韋靈犀十分訝異,覺得有趣,拿起一把鋤頭,扔了出去。

白錦楓則提起一個鐵杵飛了出去。

剩下的五個巫人學聰明了,閃身躲避,嘴裏罵個不疊:“麻麻蛋,中原人打架不講規矩,亂扔東西。”

韋靈犀回罵:“賊王八,打架講什麽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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