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靈犀笑道：“先吃包子。”

他豪邁地買下了所有包子，招呼眾人吃，四個侍衛夾著律大風坐下來，四周還站著十幾個儒州刺史派來的捕快，一群人把包子鋪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韋靈犀一開始端著身份，不肯多吃，但是吃了一個後，覺得民間美味遠勝於王府的山珍海味，他一口氣多吃了幾個，直到打飽嗝。

韋靈犀吃飽了，問女子：“叫什麽名字？”

女子說：“穆柯。”

韋靈犀驚訝：“你是漢人？”

穆柯說：“我是契丹人。”

韋靈犀問：“為什麽是漢姓？”

穆柯說：“祖上被皇帝賜姓為穆，一直延續了下來。”在隴西李唐時期，契丹屬於藩屬國，和大唐交往頻繁，有的契丹人選擇在大唐定居，被皇帝賜予漢姓。這樣的人，很多很多。

韋靈犀說：“既然已經被賜了漢姓，當然是漢人了。”

穆柯說：“也可以這麽說。”

韋靈犀回頭瞪了一眼律大風，眼裏盡是責怪，明顯他認為律大風又認錯了好人。

“這麽漂亮的女子，怎麽會是諜人呢？”韋靈犀把正在吞咽包子的律大風招呼過來。

“小王爺，蕭異策反了許多久居中原的契丹人當諜人，這個女子保不齊就是諜人。”律大風走過來。

“我看你是找不到真正的諜人，冤枉好人了吧。”韋靈犀冷眼看著律大風。

“真不是我胡說，這女子的發釵是鑌鐵所制，你知道嗎？契丹的女諜人頭上都插著這種發釵，為的就是應急自衛。”律大風指著穆柯頭上的發釵，一副很在行的樣子。

經律大風提醒，韋靈犀的眼睛註意到了穆柯的發釵上，穆柯向她莞爾一笑，作勢要抽出發釵，韋靈犀有點緊張，以為穆柯要行刺自己，他緩緩退後幾步。

穆柯用纖纖玉手抽出了發釵，遞向韋靈犀：“公子，這是我的暗器，你看一下。”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穆柯會主動承認自己的發釵就是暗器。

韋靈犀也有點吃驚，面對穆柯遞過來的發釵，猶豫著要不要接。

四個侍衛相視一眼，準備給韋靈犀接過發釵。他們剛移動一步，穆柯就鏗然叫了一聲：“這是給韋公子的，他需要親手接過去。”

四個侍衛不聽，繼續移動，已經到了穆柯的面前，穆柯突然閃身向前，執著發釵，直奔韋靈犀。發釵的末端磨礪的鋒利如箭頭，在陽光下照得耀眼異常。

四個侍衛立刻抽刀，刀光閃爍，將穆柯的一只手瞬間砍掉，四把刀將她四面擠住，像四堵鋼墻，一動不能動。只有斷手處血流如註。

韋靈犀不忍心，閉了一下眼睛，嘆口氣：“這又是何苦？”他招呼人，快給穆柯包紮。

旁邊的捕快楞住了，誰也想不到韋靈犀會對刺客大發善心。

韋靈犀將自己的百花披風脫下來，走過去，抓起穆柯的手，包裹了幾圈，穆柯的手暫時止住了血。但是，她疼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韋靈犀十分心疼：“好端端的，丟了一只手，多可惜。”

穆柯疼得哆嗦：“你侮辱首尊大人，我要除了你。”

韋靈犀訝異：“你的首尊大人是誰？蕭異蕭混蛋？”

穆柯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才是混蛋……”可能是疼得太厲害了，她暈厥了過去。

韋靈犀嘆息一聲，對身邊人說：“送到醫館，好生治療，不能讓她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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