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燕雲十八騎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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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通在禦史臺聽到了一則驚人的消息——北平王經受不住嚴刑審訊，畏罪自殺了。他再三確認消息的真假，親自闖入禦史臺去質詢，在小吏的引領下，來到刑房，果然見到了韋天養。魁梧的身材，巖石般的面孔，只是腦袋上磕出了一個碗大的窟窿，血已流幹。這正是韋天養的屍體。
王文通頹然跌倒，忍不住慟哭起來。
很快，韋天養自殺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一半輿論認為是韋天養咎由自取，為他惋惜，另一半輿論認為是趙德均逼死了韋天養，讓趙德均公布韋天養的謀反細節，以正視聽。
韋家三兄弟也聽聞了韋天養自殺的信息，三個人吃驚不已，不相信這是真的。等到王文通將確鑿信息傳遞回來時，三個人驚呆了。韋鷹揚氣得一拳打死了一匹馬，韋虎步一時接受不了，傷心過度，當場吐了血，韋靈犀則跪倒在地，啕嚎大哭。
不消多久，北平王府的人都知道了這一噩耗，闔府上下莫不痛哭流淚。燕雲十八騎餘下的十四位，聽聞消息，都紛紛趕了回來。
當晚，偌大的校場上，火炬明耀，燕雲十八騎聚集一起，商討韋天養之死的事情。韋虎步作為主持者，開門見山說道：“諸位，我父親是被趙德均害死的，我想進京，向皇帝討個說法。”
韋鷹揚氣咻咻地說：“討什麽說法，趙德均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呢，就是皇帝，和皇帝討說法，他能給你一個公道嗎？我看，不如集合十萬兵馬，打到洛陽城下，逼皇帝給一個說法。”
燕雲十八騎中，有一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軍，叫白錦楓，擔任媯州守將，其人智勇不遜於花木蘭，且生得如花似玉，一張臉如天人一般，每上戰場，為了以示兇悍，都會戴一副儺神面具遮面，契丹人不知其真面目，被她打怕了，送她綽號：鬼面將軍。白錦楓從小就混在男人堆裏，脾氣不太好，有時候表現的很粗心，如糙漢子一般無所謂，有時候回歸女人的小心事，百般心機，將一眾不聽話的下屬收拾的叫苦不疊。
一般在紛亂的情況下，大家都會聽聽白錦楓怎麽說。此時，大家都望著白錦楓，等待她說話。
白錦楓掃了眾人一眼，問：“你們覺得北平王真的有謀反嫌疑嗎？”
眾人搖頭。
韋鷹揚更是不耐煩：“有個屁，天下人誰人不知，是皇帝想削蕃，故意派趙德均整治父王，如今，見我父王不妥協，直接下死手了。”
白錦楓說：“皇帝想削蕃，這是明擺的事，我們且不去管皇帝的想法。我們要向皇帝申訴的是，北平王到底犯了什麽罪，為什麽畏罪自殺？”
眾所周知，北平王犯得是謀反罪。大家被白錦楓這麽一反問，有點糊塗了。
“還有什麽，當然是無中生有的謀反罪了。”韋鷹揚憤然道。
“既是謀反罪，得有謀反的證據吧，可是現在，趙德均遲遲不公布謀反證據，到底是為什麽呢？”白錦楓說。
“哎呀，這謀反罪，是古往今來，最好安插的罪名了，父王擁兵十萬，割據幽州，尾大不掉，稱雄自重。這個理由是用到父王頭上，簡直是再正確不過了。”韋鷹揚沒好氣地說。
“話雖如此，但是也要找到確鑿證據才成，光憑一句話，就貿然定罪，難道就不怕寒了我們的心，逼得我們造反嗎？”白錦楓反問。
“哼，皇帝老兒，就是在逼著我們造反。我看，我們索性反了算了。”韋鷹揚怒氣沖沖。
“鷹揚，少說一句辱沒皇帝的話。”韋虎步勸誡韋鷹揚。
“怕什麽，這裏是我韋家的地盤，沒有皇帝的狗腿子。”韋鷹揚不服氣。
“虎步大哥說得對，皇帝畢竟是天下共主，我們對他有意見，可以申訴，但千萬不要辱罵。這是做臣子的基本禮節。”白錦楓正色道。
“哼，如此昏庸無道的皇帝，推翻也活該！”韋鷹揚嘟囔。
“住嘴！你如果再說這樣的話，請離開這裏。”韋虎步大喝一聲，瞪著韋鷹揚，嚴禁他再誹謗皇帝。
韋鷹揚低下了頭，不服氣地咬咬舌頭，不再說話。
沈默了一陣，韋虎步看著眾人說：“大家都是我父王的屬將，今日，我父親遭奸人殘害，每個人都義憤填膺。雖然仇人是趙德均，但是背後的指使人是皇帝，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而是要到京城，和皇帝討個說法。”
白錦楓附和：“不錯，是要討個說法。”
眾人隨之附和。
只有韋鷹揚說：“討說法當然要討，但是用什麽討，這需要商量。”
韋虎步說：“對，今天大家來此，就是討論這個的。”他看向白錦楓，說：“楓妹，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白錦楓說：“我覺得，我們燕雲十八騎中應該選舉出一個做事穩重且周到的人，帶一隊精悍之士，奔赴京城，以接送北平王靈柩回幽州的名義，在京城留下來，然後捉拿了趙德均，押其一同覲見皇帝，逼皇帝給個說法。”
韋虎步覺得白錦楓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韋鷹揚則不滿意，說：“你以為京城是韋家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眾人對韋鷹揚的話表示讚同。
白錦楓見眾人有顧慮，凝目道：“這個時候，就是我們擁兵十萬，稱雄自重的時候了，如果皇帝不給個說法，那麽我們就反了，或者正式割據了。”
韋虎步十分讚同：“這主意不錯。”
韋鷹揚不滿：“你們想過沒有，人都死了，還能討來什麽說法，難道讓皇帝承認自己錯殺了忠臣嗎？父親已經沒了，能起死回生嗎？”
韋虎步含淚：“父親死了，我也痛苦，也悲憤，可是能怎麽辦？我們韋家忠義千秋，榮光萬世，從來沒有愧對過國家和朝廷，我們這一代，若是幹了造反之事，那簡直就是敗壞了祖宗基業啊。”
韋鷹揚激動：“難道父親就白死了嗎？”
韋虎步說：“不會白死，我要讓皇上跪下來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將他的那些狗腿子全部殺掉。”
白錦楓憤然道：“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如果皇上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那麽我們只能與其分割了。”
韋鷹揚不屑：“都說皇帝老兒越來越昏庸，如同紂王一般，趁這個機會，我們何不學習西伯侯，舉兵起事呢？”
韋虎步怒斥：“住嘴，休要胡說。這事就按楓妹說得來，選出一位能幹的人去京城。”
白錦楓說：“這個能幹的人，只有你了。”
韋虎步愕然：“我？”
白錦楓說：“對，你是燕雲十八騎老大，又是北平王長子，見識多，閱歷豐富，武功高，臨危不亂，你是最適合的。”
韋虎步說：“我可以去，不過得帶著你，你的應變能力強於我。”
白錦楓說：“這樣也好。”
韋鷹揚叫道：“燕雲十八騎，同呼吸，共命運，要去一起去才對。”
白錦楓說：“不行，契丹若知道我們十八個人都離開了，定然會南下擾邊，如果邊疆有危，我們恐怕難以承擔責任。”
韋鷹揚說：“真要發生了戰事，也是皇帝老兒待我們不公導致的結果，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韋虎步說：“二弟，不能這麽說，韋家世代守護河北邊鎮，難道是為皇帝在守護國土嗎？錯，我們為的是這個國家的百姓，只有我們遏制住了契丹，百姓才能安居樂業，生活有序。反之，則是生靈塗炭，人人自危。”
韋鷹揚充滿怨言：“這河北十一州也不是我韋家的，誰當皇帝就是誰家的，我們只不過是皇帝的看門狗而已。”
韋虎步惱怒：“住嘴，我們韋家一百年前，就駐紮在這裏了，這裏的人，這裏的山山水水，早已和我們成為了一體。你說的沒錯，一百年來，我們都是在給皇帝守護這裏，這裏不屬於我們，誰當皇帝就是誰的。但是，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皇帝敢把我們從幽州調走，他們知道，只有我們韋家能守護了幽州，換做其他人，沒有這種威望，這種能力。”
韋鷹揚不說話了。
韋虎步向眾人道：“好了，我們就定下了，我和楓妹帶一隊精悍之士，奔赴京城，活捉了趙德均，向皇帝討個說法。”
韋鷹揚說：“我也去。我的應變能力不遜於楓妹。”
韋虎步說：“二弟，你性子急躁，恐會壞了大事，還是不要去了。”
韋鷹揚叫道：“你們一個個太膽小，跟皇帝討說法，只有我這樣的人，他才會害怕。”
韋虎步說：“好吧，大家投票，看讓不讓你去。”
他讓眾人舉手。燕雲十八騎中，有一半人和韋鷹揚關系不錯，其中和韋鷹揚同為檀州守將的熊十三說道：“韋將軍，鷹揚的應變能力不遑多說，他的箭法大家是知道的，百步穿楊，分毫不差。你們到了京城，面對的危險不計其數，鷹揚是一個消除危險的好幫手。”
一半人附和熊十三，舉手讚成韋鷹揚跟著去。燕雲十八騎，正好九比九，難分伯仲。
韋鷹揚看形勢有利自己，得意：“我也是有價值的，不能被拋棄了。”
韋虎步為難，用眼神詢問白錦楓。白錦楓向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韋鷹揚說：“好了，就這麽定了，三個人去。哼，我去了，定要讓那皇帝老兒跪下來求饒。”
熊十三帶頭鼓掌：“好，一定不能折了韋家軍的威風。”
韋鷹揚傲然道：“當然。”
這時，一個一直躲在燕雲十八騎背後的人說話了，他低低地說：“我也是韋家的人，有決定權，我選擇站在大哥這邊。”正是韋靈犀。
韋虎步見韋靈犀站自己這邊，十分高興。
韋鷹揚氣急，譏損韋靈犀：“你一個連父親都不顧的人，跑來這裏搗什麽亂？”
韋靈犀正色道：“二哥，如大哥所言，你的性子急躁，恐會壞事。畢竟，還有一件事，我們還沒有弄清楚。”
韋鷹揚瞪眼：“什麽事情？”
韋靈犀說：“父親到底有沒有死，還有待調查。”
韋鷹揚說：“進奏院的王文通已經來信，消息確鑿，死的的確是父親。難道還有假的？”
韋靈犀說：“父親是從來不會畏罪自殺的，信上說父親是碰壁而亡，這分明就是假的。以父親的個性，如果有人毫無道理的逼他做事，他會反抗的。”
韋虎步深思：“不錯，父親一生臣服的人只有皇帝，如果沒有確鑿謀反證據，他是不會畏罪自殺的，如果趙德均敢逼迫他，他一定會反抗到底。”
白錦楓平素裏看不起韋靈犀這個紈絝子弟，今日見韋靈犀還有點聰明勁兒，有些意外，她鄭重地說：“靈犀說的不無道理，我們這次去京城，也要勘查一下北平王的真實死因。”
韋虎步點頭稱是。
韋鷹揚說：“這麽有跑出這麽多勞什子的事情來，我覺得無論父親是死是活，皇帝都不應該這麽對他，反正是人心已寒，反了算了。”
韋虎步搖頭：“二弟，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更不能帶你去了。現在按規矩，靈犀在我這邊，十比九，你不能去了。”
韋鷹揚瞪了一眼韋靈犀，哼道：“他、他算什麽？”
韋虎步正色道：“他是父親的第三子，你的三弟。”
韋鷹揚垂下頭，不說話了。
韋虎步掃視眾人一眼，叫道：“好了，我和楓妹去京城，餘下的人各回各地，現在是關鍵時刻，契丹人聽到父親的死訊，一定會認為我們少了主心骨，會大舉進犯。所以，大家嚴守城池，加強戒備，莫要松懈。”
眾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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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通頹然跌倒，忍不住慟哭起來。
很快，韋天養自殺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一半輿論認為是韋天養咎由自取，為他惋惜，另一半輿論認為是趙德均逼死了韋天養，讓趙德均公布韋天養的謀反細節，以正視聽。
韋家三兄弟也聽聞了韋天養自殺的信息，三個人吃驚不已，不相信這是真的。等到王文通將確鑿信息傳遞回來時，三個人驚呆了。韋鷹揚氣得一拳打死了一匹馬，韋虎步一時接受不了，傷心過度，當場吐了血，韋靈犀則跪倒在地，啕嚎大哭。
不消多久，北平王府的人都知道了這一噩耗，闔府上下莫不痛哭流淚。燕雲十八騎餘下的十四位，聽聞消息，都紛紛趕了回來。
當晚，偌大的校場上，火炬明耀，燕雲十八騎聚集一起，商討韋天養之死的事情。韋虎步作為主持者，開門見山說道：“諸位，我父親是被趙德均害死的，我想進京，向皇帝討個說法。”
韋鷹揚氣咻咻地說：“討什麽說法，趙德均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呢，就是皇帝，和皇帝討說法，他能給你一個公道嗎？我看，不如集合十萬兵馬，打到洛陽城下，逼皇帝給一個說法。”
燕雲十八騎中，有一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軍，叫白錦楓，擔任媯州守將，其人智勇不遜於花木蘭，且生得如花似玉，一張臉如天人一般，每上戰場，為了以示兇悍，都會戴一副儺神面具遮面，契丹人不知其真面目，被她打怕了，送她綽號：鬼面將軍。白錦楓從小就混在男人堆裏，脾氣不太好，有時候表現的很粗心，如糙漢子一般無所謂，有時候回歸女人的小心事，百般心機，將一眾不聽話的下屬收拾的叫苦不疊。
一般在紛亂的情況下，大家都會聽聽白錦楓怎麽說。此時，大家都望著白錦楓，等待她說話。
白錦楓掃了眾人一眼，問：“你們覺得北平王真的有謀反嫌疑嗎？”
眾人搖頭。
韋鷹揚更是不耐煩：“有個屁，天下人誰人不知，是皇帝想削蕃，故意派趙德均整治父王，如今，見我父王不妥協，直接下死手了。”
白錦楓說：“皇帝想削蕃，這是明擺的事，我們且不去管皇帝的想法。我們要向皇帝申訴的是，北平王到底犯了什麽罪，為什麽畏罪自殺？”
眾所周知，北平王犯得是謀反罪。大家被白錦楓這麽一反問，有點糊塗了。
“還有什麽，當然是無中生有的謀反罪了。”韋鷹揚憤然道。
“既是謀反罪，得有謀反的證據吧，可是現在，趙德均遲遲不公布謀反證據，到底是為什麽呢？”白錦楓說。
“哎呀，這謀反罪，是古往今來，最好安插的罪名了，父王擁兵十萬，割據幽州，尾大不掉，稱雄自重。這個理由是用到父王頭上，簡直是再正確不過了。”韋鷹揚沒好氣地說。
“話雖如此，但是也要找到確鑿證據才成，光憑一句話，就貿然定罪，難道就不怕寒了我們的心，逼得我們造反嗎？”白錦楓反問。
“哼，皇帝老兒，就是在逼著我們造反。我看，我們索性反了算了。”韋鷹揚怒氣沖沖。
“鷹揚，少說一句辱沒皇帝的話。”韋虎步勸誡韋鷹揚。
“怕什麽，這裏是我韋家的地盤，沒有皇帝的狗腿子。”韋鷹揚不服氣。
“虎步大哥說得對，皇帝畢竟是天下共主，我們對他有意見，可以申訴，但千萬不要辱罵。這是做臣子的基本禮節。”白錦楓正色道。
“哼，如此昏庸無道的皇帝，推翻也活該！”韋鷹揚嘟囔。
“住嘴！你如果再說這樣的話，請離開這裏。”韋虎步大喝一聲，瞪著韋鷹揚，嚴禁他再誹謗皇帝。
韋鷹揚低下了頭，不服氣地咬咬舌頭，不再說話。
沈默了一陣，韋虎步看著眾人說：“大家都是我父王的屬將，今日，我父親遭奸人殘害，每個人都義憤填膺。雖然仇人是趙德均，但是背後的指使人是皇帝，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而是要到京城，和皇帝討個說法。”
白錦楓附和：“不錯，是要討個說法。”
眾人隨之附和。
只有韋鷹揚說：“討說法當然要討，但是用什麽討，這需要商量。”
韋虎步說：“對，今天大家來此，就是討論這個的。”他看向白錦楓，說：“楓妹，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白錦楓說：“我覺得，我們燕雲十八騎中應該選舉出一個做事穩重且周到的人，帶一隊精悍之士，奔赴京城，以接送北平王靈柩回幽州的名義，在京城留下來，然後捉拿了趙德均，押其一同覲見皇帝，逼皇帝給個說法。”
韋虎步覺得白錦楓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韋鷹揚則不滿意，說：“你以為京城是韋家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眾人對韋鷹揚的話表示讚同。
白錦楓見眾人有顧慮，凝目道：“這個時候，就是我們擁兵十萬，稱雄自重的時候了，如果皇帝不給個說法，那麽我們就反了，或者正式割據了。”
韋虎步十分讚同：“這主意不錯。”
韋鷹揚不滿：“你們想過沒有，人都死了，還能討來什麽說法，難道讓皇帝承認自己錯殺了忠臣嗎？父親已經沒了，能起死回生嗎？”
韋虎步含淚：“父親死了，我也痛苦，也悲憤，可是能怎麽辦？我們韋家忠義千秋，榮光萬世，從來沒有愧對過國家和朝廷，我們這一代，若是幹了造反之事，那簡直就是敗壞了祖宗基業啊。”
韋鷹揚激動：“難道父親就白死了嗎？”
韋虎步說：“不會白死，我要讓皇上跪下來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將他的那些狗腿子全部殺掉。”
白錦楓憤然道：“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如果皇上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那麽我們只能與其分割了。”
韋鷹揚不屑：“都說皇帝老兒越來越昏庸，如同紂王一般，趁這個機會，我們何不學習西伯侯，舉兵起事呢？”
韋虎步怒斥：“住嘴，休要胡說。這事就按楓妹說得來，選出一位能幹的人去京城。”
白錦楓說：“這個能幹的人，只有你了。”
韋虎步愕然：“我？”
白錦楓說：“對，你是燕雲十八騎老大，又是北平王長子，見識多，閱歷豐富，武功高，臨危不亂，你是最適合的。”
韋虎步說：“我可以去，不過得帶著你，你的應變能力強於我。”
白錦楓說：“這樣也好。”
韋鷹揚叫道：“燕雲十八騎，同呼吸，共命運，要去一起去才對。”
白錦楓說：“不行，契丹若知道我們十八個人都離開了，定然會南下擾邊，如果邊疆有危，我們恐怕難以承擔責任。”
韋鷹揚說：“真要發生了戰事，也是皇帝老兒待我們不公導致的結果，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韋虎步說：“二弟，不能這麽說，韋家世代守護河北邊鎮，難道是為皇帝在守護國土嗎？錯，我們為的是這個國家的百姓，只有我們遏制住了契丹，百姓才能安居樂業，生活有序。反之，則是生靈塗炭，人人自危。”
韋鷹揚充滿怨言：“這河北十一州也不是我韋家的，誰當皇帝就是誰家的，我們只不過是皇帝的看門狗而已。”
韋虎步惱怒：“住嘴，我們韋家一百年前，就駐紮在這裏了，這裏的人，這裏的山山水水，早已和我們成為了一體。你說的沒錯，一百年來，我們都是在給皇帝守護這裏，這裏不屬於我們，誰當皇帝就是誰的。但是，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皇帝敢把我們從幽州調走，他們知道，只有我們韋家能守護了幽州，換做其他人，沒有這種威望，這種能力。”
韋鷹揚不說話了。
韋虎步向眾人道：“好了，我們就定下了，我和楓妹帶一隊精悍之士，奔赴京城，活捉了趙德均，向皇帝討個說法。”
韋鷹揚說：“我也去。我的應變能力不遜於楓妹。”
韋虎步說：“二弟，你性子急躁，恐會壞了大事，還是不要去了。”
韋鷹揚叫道：“你們一個個太膽小，跟皇帝討說法，只有我這樣的人，他才會害怕。”
韋虎步說：“好吧，大家投票，看讓不讓你去。”
他讓眾人舉手。燕雲十八騎中，有一半人和韋鷹揚關系不錯，其中和韋鷹揚同為檀州守將的熊十三說道：“韋將軍，鷹揚的應變能力不遑多說，他的箭法大家是知道的，百步穿楊，分毫不差。你們到了京城，面對的危險不計其數，鷹揚是一個消除危險的好幫手。”
一半人附和熊十三，舉手讚成韋鷹揚跟著去。燕雲十八騎，正好九比九，難分伯仲。
韋鷹揚看形勢有利自己，得意：“我也是有價值的，不能被拋棄了。”
韋虎步為難，用眼神詢問白錦楓。白錦楓向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韋鷹揚說：“好了，就這麽定了，三個人去。哼，我去了，定要讓那皇帝老兒跪下來求饒。”
熊十三帶頭鼓掌：“好，一定不能折了韋家軍的威風。”
韋鷹揚傲然道：“當然。”
這時，一個一直躲在燕雲十八騎背後的人說話了，他低低地說：“我也是韋家的人，有決定權，我選擇站在大哥這邊。”正是韋靈犀。
韋虎步見韋靈犀站自己這邊，十分高興。
韋鷹揚氣急，譏損韋靈犀：“你一個連父親都不顧的人，跑來這裏搗什麽亂？”
韋靈犀正色道：“二哥，如大哥所言，你的性子急躁，恐會壞事。畢竟，還有一件事，我們還沒有弄清楚。”
韋鷹揚瞪眼：“什麽事情？”
韋靈犀說：“父親到底有沒有死，還有待調查。”
韋鷹揚說：“進奏院的王文通已經來信，消息確鑿，死的的確是父親。難道還有假的？”
韋靈犀說：“父親是從來不會畏罪自殺的，信上說父親是碰壁而亡，這分明就是假的。以父親的個性，如果有人毫無道理的逼他做事，他會反抗的。”
韋虎步深思：“不錯，父親一生臣服的人只有皇帝，如果沒有確鑿謀反證據，他是不會畏罪自殺的，如果趙德均敢逼迫他，他一定會反抗到底。”
白錦楓平素裏看不起韋靈犀這個紈絝子弟，今日見韋靈犀還有點聰明勁兒，有些意外，她鄭重地說：“靈犀說的不無道理，我們這次去京城，也要勘查一下北平王的真實死因。”
韋虎步點頭稱是。
韋鷹揚說：“這麽有跑出這麽多勞什子的事情來，我覺得無論父親是死是活，皇帝都不應該這麽對他，反正是人心已寒，反了算了。”
韋虎步搖頭：“二弟，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更不能帶你去了。現在按規矩，靈犀在我這邊，十比九，你不能去了。”
韋鷹揚瞪了一眼韋靈犀，哼道：“他、他算什麽？”
韋虎步正色道：“他是父親的第三子，你的三弟。”
韋鷹揚垂下頭，不說話了。
韋虎步掃視眾人一眼，叫道：“好了，我和楓妹去京城，餘下的人各回各地，現在是關鍵時刻，契丹人聽到父親的死訊，一定會認為我們少了主心骨，會大舉進犯。所以，大家嚴守城池，加強戒備，莫要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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